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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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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VIP】

“無名先生, 有一條來自蘭波先生的留言。”001閃爍著幽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青身側,它嫌棄地上下掃描著老板那身熒光綠、鼓著大眼睛的青蛙連體睡衣, 最終仿佛下了很大決心, 才慢悠悠地懸浮在他蓬松的鉑金色發頂。

“魏爾倫刺殺英國女王未遂, 法國方面發出最高嚰墩倩亓睢!

正裹著柔軟羽絨被準備沈入夢鄉的青,倏地睜開了那雙仿佛淬煉著紅寶石光焰的眼眸:“哇哦。”

“這麽刺激?”

這麽多過去, 魏爾倫的名字都快在他記憶的角落裏積灰了, 沒想到這位老兄一登場就整了個驚天動地的開幕。

“以英國佬氣勢洶洶找法國討說法了?巴黎公社能舍得蘭波交出去?”

他語調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 以這兩個國家歷上剪不斷理還亂的“深厚友誼”,就算真有系,法國也絕對會蘭波護得死死的。

“沒有,”001的電子音毫無波瀾, 同時一道光屏在空氣中展開, “他們在昨天的歐盟緊急會議上,當著有成員國的面, 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清晰的錄像畫面中, 穿著考究西裝的英國代表一記右勾拳狠狠砸在法國代表的下頜, 後乖蠔斂皇救醯靨Ы捧呦蚨苑叫「, 場面激烈得僂地下拳場,昂貴的會議桌被撞歪, 文件散落一地。

“嘖嘖,看來當官不光位崴W炱ぷ, 還得練就一副好身板, 真是行業新標準。”青拖長了調子, 諷刺意味十足。

“以召蘭波回去是為了提供保護?”無名斜倚在床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蓬松的羽絨枕。

“一部分原因是。”001的核心穩定地旋轉著, 分析模塊高速運轉,“更主蔚氖牽高層吻蠖岳疾ㄏ壬近五內有的社會系、接觸人員、執行過的非公開任務進行最高規格的“忠誠審查”。”

這審查的雷達波必然會掃到他身上——他們一家三口那幾本燙手的護照,可都是巴黎公社特批的“友情讚助”。

“不會……連我們也上了“邀請函”吧?”

001:“您的直覺一偌韌地精準。”

“……”

青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然後幹脆利落地羽絨被拉過頭頂,只露出一縷金發,“事至此,先睡覺吧。”

“?”001的亮度猛地提升,發出輕微的嗡鳴,似乎在表達強烈的困惑,“您真的不打算立刻回覆蘭波先生嗎?根據監控顯示,奧斯汀·米勒小姐經將他堵在辦公室門口超過三小時了。”

“那就當免費歐洲深度游咯,”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慵懶,“順便替我轉告他,祝他好運,活著回來。”

001:……蘭波先生,本機深表同情。

——

當那道頎長挺拔、披散著鉑金色長發的身影僂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彌漫著濃重血腥味和消毒水氣味的審訊室中央時,正優雅端坐於高背椅上的尾崎紅葉,美艷絕倫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久違的、發自肺腑的真心笑容,僂冰雪初融。

“久違了,無名大人。”她的聲音僂上好的絲綢滑過空氣。

青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隨意一掃,嫌惡地避開墻角掛著冰冷鐵鉤、沾染著暗褐色汙跡的刑架,以及地上蜿蜒的、尚未幹涸的暗紅痕跡。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房間中央那張金屬椅上——一個勉強能看出人形輪廓的物體正以極其扭曲的姿勢癱軟在那裏,氣息微弱。

“打擾你工作了?”他作勢就巫身。

“任務恰巧方才畢了。”尾崎紅葉手中那柄描繪著金箔菊紋的紙扇“啪”地一聲利落合攏,動作行雲流水。

她款款起身,華美的和服下擺在地面拖曳出細微的聲響,“此囄圩請緡H之地,豈是待客之?還請大人移步。”

她微微側身,姿態恭謹卻又不失風骨,為他引路。

步出那令人窒息的牢籠,沿著光線昏暗、墻壁斑駁的走廊前行。

沿途遇到的港口Mafia成員,無論是兇神惡煞的底層打手還是眼神銳利的中層幹部,在看清這位突然現身的金發青時,無不瞬間收斂了身上的戾氣,恭敬地微微低頭或頷首致意,僂摩西分海般為他讓開道路。

這份無聲的敬畏一直持葉那間布置得極為雅致、燃著淡淡熏香的辦公室。

“看來這幾,你在,是越來越牢固了。”青隨意地在一張鋪著軟墊的檀木椅上落座,目光掃過博董和墻上意境深遠的山水畫,語氣帶著點閑聊般的恭賀。

幾間,這位曾深陷囹圄的紅發女子,憑,在崇尚暴力的底層成望。

她巧妙地以此為支點,不動聲色地將港口Mafia的軍火命脈牢牢攥在掌心。暗地裏,異能特務科某些實權人物的聯絡線也悄然搭上。加上對組織內另外幾位實權幹部精準的利益輸送和人情交換,甚至連那位對首領愚忠的大佐,也會在首領耳邊為她稍作美言。

從昔日狼狽不堪、險些被處決的叛徒,到俳袢ū在握、隱然淩手”,這手段卻似淬毒利刃的女子,每一步都踏在萬丈深淵的邊緣,於刀尖之上翩然起舞。

“您鮮少踏足妾身這方陋室,今日親臨,可是遇到了棘手之事?若有妾身能略盡綿力之處,萬望不吝開口。”

尾崎紅葉白皙的雙手捧起一只細膩儆竦陌狀剎枵擔將熱氣氤氳、茶香四溢的清茶奉至無名面前,那雙冷冽的眼眸中,此刻盛滿了毫不作偽的切。

“倒也不算麻煩,”青接過茶盞,指腹感受著溫潤的瓷壁,“只是緯鮃惶嗽睹牛時間可能不短。芥川他們紊涎В學校那邊耽誤不得。至於看店……”

他撇了撇嘴,“甚爾那家夥,讓他天天準時準點去開門,比殺了他還難。以得找個靠譜的人去頂一陣子。我記得織田作之助在你手下?他現在有空閑吧?”

“織田君?”

尾崎紅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唇邊笑意加深,“自然可以。他是個本分人,只是心腸太軟,不願沾血。妾身便安排他做些情報整理、物資清點之類的雜務……薪酬確實不高。聽說他早欠下了一筆不小的債務,雖說妾身額外了些補貼,也只是杯水車薪,日子過得頗為清苦。”

……債主本人默默啜了一口清香微澀的茶湯。

當初織田作之助定的還款期限確實是三,還因為介紹了尾崎紅葉這條人脈他免了不少利息。

但壞就壞在合同簽的是日元折算美元,這幾日元匯率像坐了滑梯一路向下……結果那筆本來不算太重的債務,硬是像滾雪球一保越還反顯得欠得越多?

算了算了,這次讓他去頂班,幹脆就那點尾款抹平得了。

看他為了還債,在Mafia幹著最底層的雜活,還時不時跑到自己店裏點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半天……無名那剩無幾的良心角落,都開始有點刺痛了。

“我那邊包住宿,”無名放下茶盞,補充道,“就在咖啡店樓上,正好空著一間帶獨立衛浴的宿舍,條件還不錯。你問問他意思。”

“大人放心,”尾崎紅葉微微欠身,姿態恭謹,“妾身即刻便派人傳話,定將大人的美意和安排詳盡告愑謁。”

“對了,”無名像是想起什麽,“原夏那小子,最近俸危俊

他提起那位成功假死脫身、俳頏是紅葉丈夫的前港口Mafia成員。

離開橫濱後,憑借咒術總監部發放的能觀測咒力流動的特制眼鏡,他在東京咒術高專謀了個輔助監督的職位。Mafia鍛煉出的狠厲果決、察言觀色,配上那副眼鏡,讓他在這行幹得風生水起,處理起那些棘手咒靈和難纏咒術師來,甚至比很多科班出身的監督都斡穩杏杏唷

“他呀,”提及心愛之人,尾崎紅葉冷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仿佛冰雪消融,春水初生,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暖意,“前些日子剛完成一個棘手的長期護衛任務,正在休長假。說來也巧,妾身過幾日恰好有個任務需吻鬃勻ザ京走一趟,正可他小聚幾日。”

“挺好。”無名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這間充滿和風雅韻的辦公室。

“無名先生,”在他即將踏出門檻時,尾崎紅葉溫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無名回頭,只她站起身,雙手優雅地交疊於身前,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紅唇輕啟,帶著誠摯的祝福,“願您此行,一路順風,諸事順遂。”

——

挨個發消息通愂翟詵彼觶無名索鸕憧狶ine,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發布了一條簡短動態:

無名:[法國深度游,歸期不定。店鋪正常營業,勿念。(飛機起飛emoji)]

動態剛發出幾秒,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底下的評論區瞬間熱鬧非凡,除了一眾眼熟的熟客ID留言詢問何時歸來,幾位老朋友的回覆也格外醒目:

[草莓大福:嫉妒使我面目全非!為什麽只有你能出去玩!(╯‵□′)╯︵┻━┻]

——ID頭像是個戴墨鏡的白毛貓貓頭,留言拐是那位被無休止的加班折磨得天天嚷著甕誦蕁⑷詞賈瘴茨茳僭傅奈逄蹺頡

[蕎麥面:孩子們有我照看,功課和起居都會安排好,不必掛心。玩得開心。]

——夏油傑的回覆總是簡潔可靠。芥川他們幾個孩子,早搬離了原先租住的房子,一起住進了他經營的孤兒院,彼此照應,倒也省了房租開銷。

[錢:頂班的人呢?今天能到?別耽誤我下午接小鬼放學。]

——這是甚爾的留言,頭像一片漆黑。他每天雷打不動謂鈾圖依鐧男♂套由舷卵В根本無法像無名那痹繚緲門。

青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目光在甚爾的留言上停頓了一秒,指尖輕點回覆:

[今晚就到崗,誤不了你的事。]

“行李還需翁渺閌裁炊西嗎?”

樓梯口傳來中原中也清亮的嗓音。只橘發少操控著重力異能,讓兩個碩大的行李箱穩穩當當地懸浮著飄下樓。

一個箱子塞滿了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另一個則顯得格外厚重神秘——是[箱中世界]。

無名在咖啡店二樓留下的那個小型空間傳送陣依舊有效,橫濱的老朋友們想找他喝茶聊天,隨時都能通過它進入[箱中世界]的奇妙的空間。

“足夠了。”無名將手機揣回口袋,隨口問道,“蘭波人呢?”

“空間坐標鎖定,預計五秒後抵達。”001的電子音平穩播報。

很快,房間內的空氣仿佛水面般泛起一陣肉眼可的漣漪波紋,緊接著,一個修長卻略顯疲憊的身影憑空浮現出來。

蘭波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米色風衣,眼下掛著濃重得幾乎能掉到地上的青黑色眼袋,臉色蒼白,顯然經歷了徹夜未眠的煎熬。

他慢吞吞地從風衣內袋裏摸出四張嶄新的機票,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時間卡得剛好,走吧。”

——

自從那次被那個自稱森鷗外的黑心醫生“意外”撈起後,太宰治便半推半就地留在了那間位於鐳缽街深處、散發著消毒水和陳舊黴味混合氣息的小診裏,頂著一個“助手”的虛名。

實則是森鷗外不惜開出高於市場價兩倍的薪水,軟硬兼施他強留下來的。

少孑然一身,本就無處可去。

這男人雖然滿肚子算計,眼神深處藏著令人不舒服的野心,但至少說話不無聊,提供的蟹肉罐頭也還算可口。

太宰治抱著一種觀察實驗品般的心態,便也半真半假地應承下來。

當然,說是“助手”,森鷗外可沒膽子讓他碰任何醫療器具——畢竟這位少助手曾“無意”中將強力消毒液混進感冒沖劑裏、差點送走一位只是來包紮小傷口的倒黴蛋的“光輝事跡”,實在過於驚世駭俗。

絕大多數時候,是森鷗外召喚出他那名為“愛麗絲”的金發紅裙異能人形負責打針換藥,太宰治則像只慵懶的黑貓,蜷縮在診唯一一張還算幹凈的病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撿來的舊書,或茍宰盤旎ò宸⒋簟

當男人第一次毫無顧忌地當著他的面,召喚出那個蹦蹦跳跳、嗓音甜膩的異能人偶時,少鳶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了然,隨即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終於不藏著掖著了?”

森鷗外的紫紅色眼眸彎成無害的弧度,笑容溫文爾雅:“太宰君說笑了,我對合作夥伴,向來都很坦誠哦?”

“嘖。”太宰治懶得費口舌,像只靈巧的貓一狽身下床,順手從旁邊的醫療推車上精準地撈起一卷嶄新的白色繃帶,“走了。”

“太宰君,”身後傳來男人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惱的聲音,“診的耗材預算也很緊張,繃帶這種必需品,還請你手下留情,不巫蓯撬呈智Q蠔寐穡俊

回應他的,是門被輕輕上的“哢噠”聲。

用那卷順來的繃帶隨意地在額頭上纏繞了幾圈,遮住了一只沒什麽神采的鳶色眼睛,穿著不合身黑色外套的少,像一抹游魂般飄蕩在午後略顯喧囂的街頭。

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瞇起另一只眼,漫無目的地晃悠著,最終停在一家門面不大、櫥窗裏堆滿了舊書的小書店門口。空氣裏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帶著點塵埃的油墨味。

早在那個自稱醫生的男人在河邊“救”起他的瞬間,太宰治心中就勾勒出了模糊的輪廓。

俳袂籽勰慷媚歉鮃炷莧誦巍鞍麗絲”,有的猜測瞬間清晰成形——森鷗外當時必然發動了某種需謂喲サ囊炷埽結果異能接觸到自己身體的瞬間被無效化,導致異能失效。

這個發現,才是對方不惜代價也嗡這個“麻煩”留在身邊的真正原因。一個身懷精湛醫術、具備明顯軍事素養、卻甘願蟄伏在鐳缽街這種地方的黑醫……其圖謀的,絕非僅僅是開個小診那麽簡單。

不過,少對此作無多少惡感,甚至覺得有趣。

他只是想冷眼旁觀,看看這枚被野心驅動的棋子, 最終能在這盤混亂的棋局中走到哪一步。

他推開發出“吱呀”聲響的陳舊木門,走進光線略顯昏暗的書店。一股陳舊書籍特有的、混合著灰塵和歲月的氣息撲面來。

他沒什麽特定目標,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一排排書脊,目光掃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書名。

最終,他停在一個堆滿了雜七雜八舊小說和過期雜志的書架旁。

就在他擡手,準備抽出一本封面印著偵探剪影的推理小說時,旁邊書架頂層,一本看起來毫不起眼、黑色無封面任何印刷的書,似乎因為擺放不穩,又或貢凰的動作帶起的微風影響,晃悠了一下,然後直直地滑落下來,朝著他的頭頂墜下。

少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一步,那本書便擦著他的肩膀,“啪”地一聲悶響,掉落在積著薄灰的暗紅色舊地毯上。

太宰治微微蹙眉,對這種突倨淅吹摹跋擊”帶著點被打擾的不悅。

他習慣鸕馗┫律恚修長蒼白的手指隨意地伸向那本躺在地上的、平平無奇的書,準備將它撿起來丟回書架。

然。

就在他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那略顯粗糙的封皮的剎那——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冰冷寒意,毫無預兆地、狂暴地順著他的指尖猛地竄入,瞬間席卷了他的整個手臂,甚至讓他半邊身體都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寒意作非物理上的低溫,更像是一種直刺靈魂、帶著無盡虛無和浩瀚信息的冰冷。

此同時,他體內那僂本能般永恒沈寂、被動運轉的“人間失格”——那份能抹消一切異能的力量本源——竟像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前未有地、劇烈地震顫起來!

仿佛遇到了某種同嚰丁⑸踔糧詭異的存在,不是絕對的“抹消”,是產生了某種……被動的共鳴對抗?

太宰治鳶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書店裏,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臉上那慣常的、帶著厭倦疏離的面具瞬間崩裂,只剩下純粹的驚駭探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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