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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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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VIP】

“讓我來教……這個孩子?”夏油傑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雖然他身材高挑, 但本質上還是個16歲的少年。讓一個自己都還在上高專的學生,去教導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一歲多嬰兒?他覺得眼前這兩個男人要麽是腦子進水了,要麽就是在故意消遣他。

無名無奈地攤手:“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嘛……”

他挨個指向身邊的人。

指尖先戳向抱著胳膊、一臉理所當然的甚爾:“這位, 天與咒縛, 純物理系, 咒力絕緣體。”接著轉向沙發上溫柔淺笑的小泉千裏和安靜坐著的中原幸:“這兩位,純血統普通人, 對咒力一竅不通。”

最後, 他指了指自己, 血紅的眸子裏帶著點無辜的笑意:“至於我嘛……雖然有點特殊能力,但對你們咒術師這套能量體系,完全是門外漢哦~”

無名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掰著手指頭:“你看, 禪院直哉那小子被五條悟拎走了。剩下的、正兒八經的咒術師, 除了你,就只剩下五條悟那個大少爺了。”

他嘴角勾起促狹的弧度, 看向夏油傑, “還是說……你覺得那位‘最強’的五條先生, 比我更適合擔起‘教書育人’的重任?”

“那家夥?”甚爾嗤笑一聲, 毫不掩飾地評價,“力量是強得離譜, 但性格真是爛透了!”他撇撇嘴,語氣篤定。

夏油傑感覺後背被甚爾拍過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內心瘋狂吐槽:你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好吧!你們倆半斤八兩!

但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他怕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一個不爽, 再給自己來個“愛的背刺”。

夏油傑實在不想在短時間內體驗第三次昏迷了!

少年努力組織著更委婉的拒絕詞:“不是我不願意……關鍵這孩子實在太小了!連基本的交流都成問題,更別說理解咒力這種抽象概念, 甚至使用它了。”他苦著臉,“別說我了,就算是我們高專那位經驗豐富的校長親自來,恐怕也得束手無策啊!”

然而,他這番過於含蓄的推辭,顯然沒能穿透甚爾那層“實用主義”的思維屏障。

男人大手再次重重拍在他肩上,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沒事!不用你天天教!就你有空的時候,順便照看一下,看看他有沒有什麽不對勁就行!”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極具誘惑力的籌碼,“價錢,好商量。”

一個涉世未深的高專少年,哪裏是久經社會“毒打”的成年人的對手?尤其還是禪院甚爾這種類型。

無名、千裏和幸在一旁默默圍觀了這場力量懸殊的“拉鋸戰”,最終,夏油傑在甚爾“物理說服”和“金錢誘惑”的雙重攻勢下,敗下陣來,被迫簽下了一份無形的“保姆兼觀察員”合同,接收了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只會咿咿呀呀的“小海膽”。

千裏看著少年一臉懵懂又無奈地表情,忍不住溫柔地笑了:“來,惠惠,跟老師認識一下。”她輕輕將懷裏的惠舉高了些,朝著手忙腳亂的夏油傑示意,“夏油君,你抱抱他吧,熟悉一下。”

眼見夏油傑如同捧著一個易碎的炸彈般,小心翼翼地、姿勢僵硬地接過軟乎乎的惠團子,中原幸悄悄扯了扯無名垂下的衣袖。

無名默契地彎下腰。

中原幸壓低聲音,小臉上寫滿了懷疑:“無名先生,我怎麽感覺……甚爾先生給惠找老師是假,找個‘臨時保姆’才是真?”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正湊在千裏身邊、嘴角帶著一絲得逞弧度的甚爾,“他不會是想找個人幫忙帶孩子,好騰出時間跟千裏阿姨過二人世界吧?”

無名眨眨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臉上是了然於胸的微笑:“看破不說破嘛,幸。”

他朝著正努力適應懷裏多了個“掛件”的夏油傑努努嘴,“你看,這樣一來,夏油君是不是根本沒空去想那些憂郁的人生哲學問題了?”

青年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總結道:“這叫做雙贏。”

甚爾成功獲得了寶貴的二人世界時間;夏油傑被“小海膽”占據了全部心神,沒空陷入負面情緒。

當然,笑得最開心的還是無名自己:他坐收漁翁之利,收獲了兩位年輕力壯的特級咒術師——雖然一個暫時離崗去整頓業界,一個被“綁定”當幼兒保姆。外加一個潛力無限的未來咒術界新星——雖然只有一歲半。

但這都不重要。

“大家都有光諧”的一幕,由衷地感嘆道,赤紅的眸子裏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

中原中也與禪院真希順利交付了木材,順利爭取到了裝修公司六折的優惠待遇。當兩人帶著些許疲憊返回到箱中世界的入口小巷時,卻發現監護人無名正獨自倚靠在門邊的陰影處等待著。

“無口,墨綠色的短發在晚風中輕拂,“您怎麽在這裏?”

無名伸出手,輕輕揉了揉u孩的頭發,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今晚不了新房子,邀請大家過去暖房聚過真希,落在她身後那個顯得有些沈默、情緒低落的橘發男孩身上,“真希,你先跟甚爾他……稍後就到。”

心思細膩的真希立刻察覺到了什麽。

她沒有多問,只是乖巧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先生。”她轉身,快步走向巷口停著的車,那裏,甚爾、千裏抱著惠、以及幸已經等候著了。

看著真希中,無名才低下頭,看向眼前情緒明顯不高的中原中也:“趁還有點時間,我們去散散步?看看夕陽,怎麽樣?”

兩人坐在一棟廢棄倉庫銹跡斑斑的屋頂邊緣。遠處,那個巨大如隕石坑般的深坑——鐳缽街,在暮色中靜默著,坑底的廢墟上已建起了層層疊疊的簡陋棚屋,與幾個月前剛爆炸後的慘烈景象已然不同。

“我是在坑底的最中心找到你的,中也。”無名輕聲開口,鉑金色的長發在如血殘陽的映照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那時的你,如同一張純粹的白紙,只有一具鮮活卻空茫的軀殼。”

他微微側過臉,夕陽的餘暉勾勒著他俊美的側顏,那雙血紅的眸子溫和地註視著身旁的男孩:“今天見到那些孩子的時候……你心裏,是什麽感覺?”

中原中也抿緊了嘴唇,橘色的發絲垂落,遮住了他鈷藍色眼眸中翻湧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聲音沙啞地擠出幾個字:“……震驚。還有……愧疚。”

無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在晚風中顯得有些飄渺:“就在今天,我也對夏油傑說過類似的話——將本不該由自己背負的責任,強行攬到肩上,是一種無謂的愚蠢。”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作為那場瘋狂人體實驗的最終產物,你與那些在爆炸中失去家園、親人甚至生命的普通人一樣,都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我曾有幸……或者說是不幸旁觀過某位天才關於‘生命’本質的長久探索。”他想起了那位名為阮·梅的智識行者,她在生命科學的領域跋涉得太遠、太久,“在她手中,生命誕生、成長、繁衍、消亡……循環往覆。那些被創造的、擁有智慧的生命體所經歷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似乎都無法再撼動她那顆被真理冰封的心。”

她走得太遠,人性已然淡漠,只餘對生命終極答案的執著追尋。

“即便如此,”無名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她依舊會為她親手創造的每一個生命負責,哪怕她對它們本身,已不再存有絲毫情感。”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聚焦在中原中也身上,血紅的瞳孔在夕陽下顯得深邃而堅定:“所以,中也,暫且放下你心中那份沈重的愧疚感。仔細想想,真正該為這場災難、為那些逝去的生命、為你們這些‘受害者’付出代價的,究竟應該是誰?”

橘發男孩低著頭,沈默了許久。

晚風吹拂著他的發梢,也吹散了他聲音中的些許迷茫:“是‘N’……但絕不僅僅是他。”

“對啦!”無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他伸出手,帶著點親昵地揉了揉男孩那頭柔軟的橘發,動作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獸,“真正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是這個城市那些屍位素餐的掌管者,是那些為了滿足一己私欲、不惜批準和縱容危險實驗的權貴。”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暮色的力量:“現在的你年齡尚小,力量還在成長。但等你真正長大,強大到足以讓這座城市、讓所有輕視者仰望的時候——”

無名收回手,血紅的眸子望向鐳缽街那巨大的傷疤,語氣篤定而充滿力量,“到那時,那些遲來的‘代價’,自然會有人……爭搶著去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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