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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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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無名難以置信地挑眉:“你不知道她是誰嗎?”

甚爾不耐煩地抓了把頭發,動作帶著粗魯:“她出生那會兒老子早離開那鬼地方了,上哪知道她是誰?只要是禪院家的不就行了?”語氣理直氣壯。

無名撇撇嘴,抱起雙臂:“但她可是未成年啊。”他血紅的眼眸裏透著不敢置信——地球人的法律意識竟然比他這個外星人還淡薄?

“我們這兒不收童工。”他剛才探查過了,這孩子頂多7歲,比中也還小!

“嘖。”甚爾大馬金刀地往旁邊沙發上一坐,沈重的身軀讓沙發墊都陷下去幾分。他翹起二郎腿,語氣帶著點無賴:“那我現在給她打包送回去?”

無名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眨了眨,這家夥,自己帶來的麻煩想甩鍋?沒門兒!

青年抱起手臂,姿態堅決:“甚爾,人是你帶回來的,你得對她負責。”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褲腿被輕輕拽了拽。

無名低頭看去。

沙發上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她的臉上血汙狼藉,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有火焰燃燒。

她死死盯著甚爾,聲音沙啞卻異常執著:“你答應過的……教我……變強。”

“哦~”無名的尾音瞬間愉悅地上揚,帶著看好戲的意味,“那甚爾先生,你這責任更是板上釘釘,推不掉啦!”

“什麽責任?”小泉千裏正好從樓梯上走下來,只聽到了最後這句。她已經把小中也和小幸哄得跟惠一起睡著了,這才有空下來看看。

“甚爾,你回來了。”看到丈夫,她臉上自然地綻開溫柔的笑意。

甚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敞開的雙腿並攏了些,原本攤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臂也迅速放回了膝蓋上,坐姿瞬間變得“規矩”了不少。

這猛虎變家貓般的變化,讓無名饒有興味地瞇起了眼睛。

青年順勢接話,無視了甚爾投來的、幾乎能殺人的兇狠目光:“我是說,甚爾先生好像在外頭收了個小徒弟呢~”

“徒弟?”小泉千裏疑惑地順著無名的目光看去,這才註意到沙發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天啊!”看清女孩淒慘的模樣——衣服破爛不堪,混著幹涸血跡和泥土灰塵,遍布傷痕的小小身軀——作為母親的心瞬間揪緊了,“這孩子……她還好嗎?”她的聲音裏滿是心疼。

無名溫聲解釋:“別擔心,我剛才已經給她用了特效藥劑,傷勢應該痊愈了。現在只需要好好洗個熱水澡,換身幹凈衣服就行。至於其他的……”他意味深長地將目光轉向那個正努力維持“乖巧”坐姿的男人,“您還是直接問甚爾先生吧。”

被點到名的甚爾終於不得不開口,語氣硬邦邦的:“我到的時候她就那樣了。她說想變強,我就順手拎回來了。”

聽起來省略了億點點關鍵過程。

小泉千裏雖然不清楚丈夫具體做了什麽,但憑借直覺和常識,總覺得這話水分很大:“真的嗎?”

“是真的!”

一個稚嫩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響起。禪院真希已經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眼神無畏地迎向眾人的目光:“是我要求甚爾先生帶我走的!我要變強!”

無名笑瞇瞇地托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甚爾坐在沙發上,繃著臉一言不發。小泉千裏站在中間,看看丈夫,又看看傷痕累累卻異常執著的小姑娘,臉上寫滿了懷疑和心疼。

“好啦好啦,具體情況咱們稍後再聊。”青年適時打破了這微妙的沈寂。他轉向那個深綠色頭發、滿身狼狽卻眼神倔強的女孩,語氣溫和:“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禪院真希。”女孩清晰地回答。

在小真希眼中異常美麗耀眼的青年對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是無名。這位是甚爾,還有他的妻子千裏。現在嘛……”他轉向小泉千裏,語氣帶著商量的懇切,“這孩子急需洗個熱水澡換身幹凈衣服。樓上正好有空著的客房,能不能麻煩您幫幫她?”

——

“嗯……”無名蹲在{箱中世界}樹林中心的空地上,環視著眼前堆疊如小山般的身影——準確來說,這些都是甚爾的“戰利品”。

他仔細查看著這些人的狀況。甚爾下手是真沒留情面,看得出對禪院家積怨有多深了。但是——

“這樣我可虧大了啊,甚爾。”青年掐著手指,一臉肉痛地計算著,“你弄來的人也太多了點,重傷的占了七成!要讓他們給我幹活,還得先砸資源把他們治好……”

“簡直虧到姥姥家了!”無名哀嘆。

靠在旁邊樹幹上啃蘋果的男人聞聲擡起頭,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一點:“你又沒提前說。”

“那是……”無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認命般嘆了口氣,“算了,算我倒黴。”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僥幸試探道:“那個……能退貨嗎?”

甚爾:?

他將啃得只剩核的蘋果隨手一拋,精準地丟進遠處的樹叢。

他走到無名身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處理垃圾:“多出來的……埋了?”

“當然不行!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無名連忙擺手否認,隨即眼珠一轉,提出折中方案,“要不這樣,你幫我挑幾個能用的?剩下的……再打包送回去,怎麽樣?”

都把人綁票了還談遵紀守法?甚爾眼神裏明晃晃寫著“你在逗我”。

無名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性質不一樣!按血緣關系論,你們都是一家子。所以呢,甚爾你勉強能算禪院家的‘代行義務人’。只要你點頭同意,就約等於禪院家同意了。畢竟我跟他們又不熟,對吧?”他攤了攤手,一副很講道理的樣子。

饒是見多識廣如甚爾,也是頭一回聽到如此清新脫俗的“強買強賣”理論。他瞥了眼自家老板那副“我很認真”的表情,懶得跟這個渾身是謎的家夥掰扯太多,他向來只抓住核心利益:“……路費另算。”

無名立刻眉開眼笑:“那必須的!”

其實平心而論,這些咒術師的能力遠勝普通勞工,尤其是人堆裏還埋著個特別適合當苦力的準一級咒術師——禪院直哉。

甚爾大步走到人堆旁,像拎小雞一樣精準地從中揪出一個身影,“噗通”一聲扔在無名腳邊的空地上:“留這一個就夠了。”

無名低頭打量。

這是個相當年輕的男性,約莫十六七歲,胸口被一柄長刀貫穿,血跡浸透了衣襟,氣息微弱如游絲,能撐到現在全靠咒術師遠超常人的頑強生命力。

“他叫什麽?”無名問道。

“禪院家的寶貝疙瘩,少主禪院直哉。”甚爾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無名頷首:“就他了。先把這群人都收起來,改天你再‘物歸原主’,扔回禪院家。”

甚爾聞言,手掌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一個閃耀著迷離偏光的奇特多面體——[偏光64面體],它的表面刻滿了流轉的奇異數字。

這是他的“工資”之一,一個內部時間完全停滯的空間壓縮奇物。五十平米的活物容納空間,堪稱“醜寶”的完美上位替代品。

男人像把玩魔方般隨意旋轉了一下奇物,地上橫七豎八的禪院族人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吸入其中,只餘下昏迷不醒的禪院直哉孤零零地躺在原地。

“今天來不及了,改天再說。”甚爾收起奇物。

沒了那個“綠色黃毛”的空間傳送幫忙,他往返禪院家和橫濱得耗掉大半天。

“隨你。”無名再次蹲下身,檢查著地上少年愈發微弱的氣息。他指尖光芒一閃,一顆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金色果實——{異木果實(幼)}——出現在手中。

旁觀的禪院甚爾冷不丁開口:“用這麽金貴的玩意兒?”



青年無辜地擡起頭,血紅的眼眸裏滿是茫然:“貴?”

“嘖,真是大少爺做派,”甚爾嫌棄地撇嘴,“這小子命硬得很,隨便弄點便宜貨吊住他小命就得了。”

“……行吧。”

無名從善如流地收起果實,喚道:“001,倉庫裏有沒有能重覆使用的治愈類奇物?”

001的電子音迅速回應:“檢索中……匹配結果:第65號奇物,[換境桂冠]——效果:殺死佩戴者後,可使其狀態完全恢覆至巔峰。”

無名眼睛一亮:“這個好!”他意念微動,一頂由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奇異花朵編織而成的冠冕[換境桂冠]便出現在手中。他將冠冕輕輕戴在禪院直哉頭上,那火焰奇異地並未灼燒少年的發絲。

青年隨即笑瞇瞇地轉向甚爾:“那麽,殺死他的任務就交給您了,甚爾先生。”

男人撇撇嘴——只有這種時候老板才會用敬語。

但他沒多說什麽。

甚爾上前一步,大手握住插在禪院直哉胸口的長刀刀柄,猛地一拔!

“噗——!”鮮血瞬間從創口噴湧而出。

甚爾甩了甩刀尖的血珠,鋒利的刀尖瞄準了少年心臟的位置。

或許是瀕死的劇痛刺激,禪院直哉竟在這生死關頭幽幽轉醒。他虛弱地睜開眼,模糊的視野中,只看到那個恐怖的黑發男人正舉刀欲刺!

“……不、不要!”少年發出驚恐絕望的嘶鳴,身體卻因重傷瀕死而無法動彈。

寒光一閃!

冰冷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再次貫穿了他的心臟,死亡的冰冷瞬間攫住了他。

然而下一秒——

意識如同潮水般回歸!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有力!所有的傷痛消失無蹤!

禪院直哉驚愕地發現自己竟完好無損地躺在地上。而那個可怕的男人,正隨意地甩掉刀上殘留的血跡,將刀收回腰後。

“這……這是怎麽回事……”少年顫抖著,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話音未落,一根細小的針管精準地紮進他的脖頸。

“噗通。”

禪院直哉兩眼一翻,再次栽倒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無名收起麻醉針管,語氣帶著一絲讚嘆:“不愧是咒術師,醒得可真夠快的。”

鉑金色長發的青年看向甚爾,輕松地拍拍手:“好啦,甚爾,麻煩你把這小子扛到地下倉庫去吧。我加大了麻醉劑量,夠他安穩睡上三天三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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