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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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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VIP】

聽到她的回答, 陸生笑了起已來。

他輕輕地彎下了腰,將額頭抵在折鳶的額前,眼眸流光溢彩的, 流瀉出濃重的笑意與溫柔。

“我也是。”他這麽說著, 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向著折鳶的方向倒了過去。

小少年毫無征兆的昏迷讓折鳶驀地一驚,忙伸手將他攬在了懷裏。

繞在他們周圍的百鬼也慌忙地叫著“少主”, 紛紛圍了過來。

所有人都唯恐著陸生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 可當折鳶低頭看時, 才發現小少年只是變回了人類的形態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著了。

折鳶有些無奈,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已來。

“真是的……”少女海藍色的眼眸中盛著細碎的柔光,她用指尖輕輕地撫過了少年柔軟的額發,“不過, 謝謝你。”

最後, 奴良陸生是被百鬼帶回了奴良宅。

元興寺的事情被圓滿解決,除了折鳶以外, 學校裏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明與暗的交界處, 那個率領著百鬼夜行前來拯救他們的年幼的魑魅魍魎之主竟然是前一天還被他們嘲笑過的奴良陸生。

只是, 奴良陸生雖是高枕無憂了, 但是折鳶卻被那天在校車中的小家夥們纏住了。

畢竟那天妖化後的小少年將她從翻倒的校車中抱出來,並握著她的手起已誓的舉止實在是大過引人註目。

幾個酷愛妖怪學的小少年天天跟在她的身後, 折鳶只好隨口編了個借口給他們,說自己曾幫過那位未來的二代目一次, 他這一次只是還恩罷了。

小少年們若有所思, 於是學校裏再次流傳開她與前來報恩的妖怪少主不得不說的二二事, 加奈甚至還跑來問她是不是將來要和那天救他們的妖怪少主結婚。

折鳶哭笑不得:“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故事裏的主角救了仙鶴以後,就和仙鶴結婚了呀, 折鳶姐姐也會這樣嗎?”小姑娘踮著腳尖,又輕又柔的聲音裏帶著些許想要得到答案的迫切,“和那個妖怪結婚,然後搬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不等折鳶開口,走在一邊的奴良陸生搶白道:“不、不會的!”

他看上去有些緊張,臉上也是帶著微微的緋紅,說出的話更是結結巴巴的。

好在小姑娘並不在意這些,她只是用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真的不會嗎?”

奴良陸生本想對著加奈用力地點下頭,卻在突然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表情微微有些古怪,語氣也遲疑了起已來:“應該……不會吧?”

小姑娘哇的一聲,哭著跑走了:“我不要折鳶姐姐嫁給妖怪!我最討厭妖怪了!”

看著她哭著跑向家門,折鳶失笑著牽過了小少年的手:“你又把加奈惹哭了。”

“這不是我的錯啊。”陸生回握著她的手,有些不滿地小聲嘟囔。

折鳶裝作沒有聽見他的抱怨:“明天要和加奈道歉哦。”

小少年有氣無力地點頭:“我知道了——”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很是不情願。

兩個人牽著手並肩著又走了一段路。

就在走到奴良宅門前時,在折鳶準備松開手之時,奴良陸生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食指。

折鳶的目光立刻向他掃了過來:“怎麽了?”

小少年飛快地將剛才那只捏過了她手指的手背在了身後,低著頭,腳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踮了幾下,半晌,折鳶聽見他低低的聲音:“你之前說的話算數嗎?”

折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麽話?”

“就是……”陸生輕咳了一聲,聲音更輕了些,“最喜歡我的那句話。”說到最後,折鳶幾乎就只能聽見他如泡沫破裂開來的氣音了。

她不由得有些想笑。

折鳶於是彎了彎唇角:“當然。”

她這麽說著,伸手點了點陸生的額頭,指尖從他的額發前拂過,就像是那天在校車之前,少女微笑的眼眸中盈著淺淺的光,“我最喜歡你了。”

>>>

在把奴良陸生送回家後,折鳶拎著書包,一個人向著兇宅的方向走去。

六道骸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小姑娘將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勾著的書包微微搖晃的樣子。

薄霧深林之間,有開化了靈智的飛鳥越過細密的枝葉落到了折鳶的肩膀上,它們口中銜著的花朵送到她的面前,熱情而親昵。

折鳶也不知道為何,自。

於是她攤開手掌,讓它們將花朵放到自己的掌心裏。

五顏六色的小花落入少女縱橫的掌紋間,盛開在她的掌心上,折鳶的唇角不自覺地向上提了提,溫聲向它們道了聲謝。

一邊窩在樹一幕時,眼睛陡然一亮,紛紛從樹上跳了下來銜了自己最珍貴

動作最是迅速,眨眼間便攀上了折鳶的肩膀,跳到了她的掌心上,兩只小爪子舉起已懷裏起已來。

折鳶笑了起已來,伸松果,也道了聲。

六道骸就站在她身後,他站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女側過的半張臉,溫柔又輕松的側臉,眉眼微微地舒展著,他甚至還能看到她流轉著一抹淡淡粉色的眼尾。

她將手攤著,掌心被小動物們送來的五花八門的東西堆的滿滿的。

其實這些東西在這片林子裏隨處可見,但折鳶卻還是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她掌心裏的東西還在不斷往上堆著,突然地,她手掌一沈,一串用綠色玉石和紅瑪瑙連成的手鏈被壓在了花朵和松果上,放到了她的掌心中。

折鳶回過頭,才發現的場靜司正站在她的身後,彎著腰將右手越過她的肩膀,將手上拿著的手鏈送進了她的掌心。

她張了張嘴,表情看起已來有幾分訝異:“靜司哥哥……”

“恩。”的場靜司低低地應了聲。

他的手從折鳶的身後落在她的肩膀上,雙手虛環著她。

少年纖長的眼睫低垂,無機質的光被他輕輕地壓在睫羽之下,他猩紅色的眼眸看上去深沈而冰冷,宛如一扇透不過光的窗子。

的場靜司將折鳶另一只沒被各種瑣碎的小東西盛滿的手掌擡了起已來。

他彎了彎腰,把手鏈系上了她的手腕,“這條手鏈比上次給你的項鏈的效果更好,不要隨意摘下來。”

話畢,他卻並沒有收回手,依舊是握著折鳶的手。

半晌,他不帶一絲笑意的聲音才重又在耳畔響起已,“奴良組的事情我會去處理。”

他已經知道她因為奴良組的元興寺而遇襲的事情。

六道骸毫不懷疑的場靜司會知道這些,這個少年的雷霆手段和冷酷遠不及在折鳶面前所簡單展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六道骸自己也是這樣的人,汲汲營營,不擇手段,他和的場靜司很是相像,但卻也有很多的不同,而他們最吻合的一點則是護短。

無論是六道骸,還是的場靜司,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鮮少有人能夠被他們所接納,但是一旦入了他們的眼,那就勢必會被他們護在羽翼之下。

於六道骸而言,柿本千種和城島犬都是他在意的人。現在,又多了

但是對於的場靜司而言,從始至終,他好像都只有一個折鳶。

若是讓他順其自然,這個在光與暗的交界中獨來獨往的黑發少年多半會以一種冷漠的近乎殘忍的面貌而長大,工於心計又唯利是圖,除了力量和聲望,什麽都不放在眼裏。

然而他偏偏又遇到了這個小姑娘。

天真的近乎浪漫的小姑娘懷抱著無比溫柔的心情,對出現面前的妖怪一視同仁,真誠以待。

縱然相遇之時他箭術驚鴻,卻也沒抵過那個小姑娘抿著唇瓣的微微一笑。

只需她輕輕的一聲,“靜司哥哥”,無論她想做什麽,的場靜司都忍不住想隨著她。

做什麽都好。

黑發的少年這麽想著。

只要她開心。

只要她開心——

但是現在她卻險些受傷了。

在他的庇護下,她這已經是第二次被妖怪傷到了。

的場靜司的眼底卷起已陰鷙的暗色。

仿佛是感覺到了他的不愉,折鳶賣乖似的眨了下眼睛,唇角抿出了一個小小的笑花,她道:“靜司哥哥,我沒事。”

的場靜司卻沒理她這句話:“以後離奴良組的少主遠點。”

折鳶臉上的笑容被微微斂下。

的場靜司修長的手指一挑,又替她將前額的碎發向耳後勾了勾,“在紅楓襲擊你時,我就已經說過了,妖怪這種東西——”他彎下腰,身子向前傾了傾,折鳶看到少年毫無笑意的俊秀面容在自己面前微微放大,“邪惡又讓人厭惡,都是需要除去的。”

他的話音才落,面前的小姑娘就蹙著眉截斷了他想要繼續的話:“不是的!”

她擡起已眸子,目光灼灼,“這次的事,不是陸生的錯,以前的事,也不單是紅楓姐姐的錯。”她想了想,悄聲道,“我們都有錯。”

“你沒錯。”的場靜司不想聽到她把錯歸到自己身上,他就像是個不講道理的孩子,執意要把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推到別人的身上。

“你沒錯。”他又固執地對折鳶說了一遍。

他的小姑娘不可能有錯,錯的都是別人。

折鳶低低地嘆了口氣,接著卻又笑了起已來。

看到她彎起已的唇角,的場靜司瞬間失了繼續興師問罪的念頭,“我預約了松川,想吃嗎?”

松川料理店,向來以懷石料理聞名,就是折鳶也不止一次地聽過這家店的名字。

但與這家料理店的名聲齊名的,是它的滿座率。

即使是幸運地打通了預約電話,松川也極有可能因預約大多而拒絕。

折鳶有些意動。

的場靜司又問了她一遍:“想吃嗎?”

“那陸生的事呢?”折鳶鎖著眉看他,“你不計較了?”

的場靜司的眼眸深深地,頓了半晌,他點了點頭:“不計較了。”

折鳶信以為真。

但是六道骸卻不信。

怎麽可能不計較。

年輕的黑手黨的唇角挑起已一抹冰冷的笑意,看著的場靜司一手拿過了小姑娘的書包,一手又牽過了她的手,拉著她向前走去。

誰都可能不計較,但顯然的場靜司不可能。

六道骸深以為然,畢竟,他也是如此。

他和的場靜司一樣,都不宅心仁厚,甚至有些斤斤計較的狠毒。

六道骸想的沒錯,的場靜司最後還是找了奴良滑瓢,一老一少不知說了些什麽,但之後奴良陸生的日常確實受到了些許限制。

尤其是每晚放學的時候。

折鳶平時向來是將小少主和乖巧的小姑娘一左一右的牽一個,現在卻只能看著陸生一臉不情不願地被自家偽裝成人類模樣的妖怪拉走。

小少年不願走,回過頭還委委屈屈地看了折鳶一眼。

折鳶因為這件事和的場靜司吵了一架。

“我是為你好。”黑發少年按了按額角。

“你真的覺得這樣是為我好嗎?”折鳶神情沈郁。

“紅楓的事情還沒有給你足夠的教訓嗎?”

折鳶很不喜歡他拿紅楓來作為話頭,“紅楓是紅楓,陸生是陸生,他們不一樣。”

的場靜司的語氣也冷了幾分:“不一樣,有多不一樣?”

少年自唇角挑起已一抹笑意,那是他從未在折鳶面前流露出來的暈著幾分料峭和惡意的笑容,“但凡是妖,都不會對人類抱有良善的念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兩人爭執了一會兒,最後不歡而散。

折鳶有史以來第一次和的場靜司冷戰了——或者說是單方面的冷戰。

的場靜司仍是按著往常的習慣,將得來的或是有用的、或是罕見的東西通通往小姑娘那裏送了一份,每天也雷打不動給她發郵件打電話。

折鳶則是完全地拒收他的東西,不回他的郵件,掛斷他的電話。

他們之間的關系向來親密要好,這一次的冷戰來勢洶洶,倒是讓身邊的人都有幾分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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