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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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阿綱在晚上處理完了公務，伸了伸懶腰，走出辦公室，穿過長長的走廊，往房間裏走。
他不經意間往外一撇，居然看到了雲雀學長的身影。
“雲雀……”他停住了推開窗戶的手。
這幾天，他一直想找機會，勸說雲雀學長放棄對迪諾桑的挑戰。可等人真的來到面前，他退卻了。
見了面，該說什麽呢？
他嘆了口氣，拖著沈重的腳步，緩慢地走回了房間。他對自己說，如果雲雀學長今天留宿總部，他就過去找他。
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綱吉始終沒有聽到隔壁的開門聲。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等在這裏，什麽都解決不了。無論如何，兩個人見一面吧，即使再吵一架都好過現在。
綱吉下定了決心，穿好外套，開始尋找雲雀恭彌。
他先是去詢問門衛，得到了雲雀學長還沒有離開的消息。
接著，他又詢問了獄寺，獄寺在當天的巡邏群裏詢問，也沒有消息。
阿綱感到疑惑，雲雀學長既然沒有離開，是去了哪裏？
詢問了一圈，都沒有就結果。他只能悻悻然回了房間。
可心裏總覺得不舒服，隱隱冒出一個念頭，今天一定要找到他！
他穿上外套，往外走去，再次撥打的電話依然沒人接聽。
他在走廊裏還遇到了山本。
“阿綱，這麽晚了，你去幹什麽？”山本微笑著問道。
“我……”他不好意思說，他迫切地想找到雲雀學長，於是撒了個謊，“我肚子餓了，想去找點東西吃。”
“哦，不如我陪你吧。”他提議道。
“額呵呵，不用了。我自己就好。”兩人都假裝忘記了那件事，但尷尬的氣氛還是在兩人之間蔓延。
“難道阿綱你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嗎？”他一副沮喪的模樣。
“不不不，……”阿綱剛想點頭答應，可話到了嘴邊變成了，“只是，我想自己一個人呆著。”
“我們不能現在聊聊嗎？關於……，關於什麽都好。”
阿綱心中升起了一股焦躁，抓了抓頭發，“不了，改天吧。”
他告別山本，迷茫地走到建築外面。
綱吉漫無目的地尋找，穿過棒球場，穿過籃球場。
在經過花園的時候，他楞是從冷風中聞到了一絲胡椒味的辛香。
不知道是否因為他曾經被他標記過，所以對雲雀學長的信息素特別敏感。
他一邊奇怪，大晚上的冬天，雲雀學長在室外幹什麽，一邊順著信息素的指引走入黑暗。
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了，其中還混雜著濃烈的辭春花的花香。
綱吉邊用手機打著手電，一邊尋找著雲雀學長。
突然手機的光掃過角落，阿綱瞥見似乎灌木叢中似乎有一個人影。
他立即將手機移過去，雲雀的身影在燈光下顯現出來。
只見他穿著黑色的外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灌木叢中。
“雲雀學長？”阿綱心中隱隱有不好的猜測。
對方沒有回應。
“雲雀學長？”阿綱的聲音不自覺顫抖，有些不太敢靠近他。
他就這樣安靜地躺在白色的花朵之間，驀然間讓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到十年後，那布滿花朵的棺材。
那個花也是白色的。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
綱吉蹲下來，顫抖地伸出手，搖了搖他，沒有反應，再將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他感覺他一度停止跳動的心臟，才跟著那微弱的脈搏一起跳動。
這時，腦子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圍濃烈的血腥味。
阿綱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解開外套的扣子查看傷處，顫抖的手卻無論如何也對付不了簡單的扣子。
他惱羞成怒，給了自己一巴掌。
冷靜下來啊，澤田綱吉。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重新放在外套兩側，用力一拉，白色毛衣上映襯的血跡染紅了阿綱的雙眼。
“雲雀學長！”他呼喊了一聲，接著臉上浮現著駭人的憤恨，“究竟是誰？”
僅有的冷靜被恐懼，焦急和憤怒沖垮。
他往四周察看，理所當然什麽都沒有看見。
他閉上眼睛，用4-7-8呼吸法，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雲雀學長的傷口。
他將毛衣拉起來，扯開襯衣，看到了那個猙獰的腹部傷口。濃稠的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就像快速流失的生命力。
阿綱掏出他們吵架前，雲雀學長新研制出來的匣子，將源源不斷的大空之炎轉化為晴屬性的火焰。
巨量的火焰覆蓋了雲雀全身。堪堪止住了流失的血液。
同時，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大哥，讓他趕緊過來。
等做完了所有事，他再次摸了摸雲雀學長的脖子，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恢覆了一些。
他看見自己的手還在顫抖，簡直不敢相信，如果他再晚來一步，會是怎麽樣的後果。
了平一路從遠處跑了過來，“澤田，這麽晚了，你……”
他的疑問在看到雲雀的時候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震驚，眼睛圓睜。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哥你先來幫我。”
“好！”
了平二話不說，釋放出大量的晴之火焰，兩人合力，總算聽到雲雀的呼吸變得有力，平穩，體溫也恢覆不少。
兩人都虛脫地跌坐在地上，臉頰上早就染上了冬夜的寒冷。
“呼，這下應該極限地沒問題了。我們先帶他回去吧。”了平說著就要去將他抱起來 。
阿綱擡手制止了，“我來。”
他走上前去，越過大哥，單膝跪地，穩穩地將雲雀抱了起來，帶到了醫務室。
已經休息的醫生被叫了起來，緊急為雲雀縫合了傷口，輸了血。
接下來，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雲雀被推入了病房。
所有守護者，Reborn都來查看了情況，阿綱向他們解釋了自己看到的情景。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特別是獄寺，在阿綱面前跪了下來，自覺失職，才讓夥伴遭受了傷害。
阿綱疲憊地將他扶了起來，安慰他，來人能夠捅雲雀學長一刀，估計一般的守衛也根本防不住他。
獄寺這才好受一些。開始勸十代目先去休息，時間已經是淩晨2點了。
他拒絕了這個提議。他現在哪裏都不想去，只想靜靜待在這裏。
Reborn也勸不動他，只能任由他去。
他剛在病房裏，將染血的衣服換下來，門突然被推開了，草壁學長一臉緊張地闖了進來，“恭先生怎麽樣了？”
阿綱轉身看向他，“雲雀學長的傷口已經出了。接下來只能看雲雀學長了。”
接著，他向草壁學長說清楚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草壁學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總算可以冷靜地向阿綱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
阿綱看著雙眼緊閉的雲雀學長，思考著殺手暗殺雲雀被抓、提出的交易和雲雀在彭格列總部被暗殺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雲雀學長又為什麽在這個時間節點回到總部？
可惜，殺手和恭先生談話的時候，草壁學長並不在現場，並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麽。
就這樣，草壁和綱吉在雲雀身邊守了三天。期間，連洗澡，阿綱都讓人提了熱水，在病房的廁所解決。
真可謂寸步不離。
任誰來勸都沒有用。連餵進去的粥水，阿綱都要先嘗一口。
第三天的時候，雲雀還是沒有醒。
阿綱坐在床邊，煩悶地放下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雲雀學長的眼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眼皮好像跳了一下。
腦海中不禁湧現出關於雲雀學長的回憶。
雖然雲雀學長從來不和他們群聚，甚至繼承儀式也沒有參加，但在看不見的地方，他同樣默默守護著大家。
在需要他的時候，從來沒有缺席。就像十年後的世界裏，綱吉假死，雲雀承擔了所有。更是一人應對敵人進攻。
還有他給予自己的熾熱而真誠的感情，那些熱烈的吻。
想著想著，阿綱趴在床邊睡著了。夢裏依然是那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的嬉笑怒罵。
澤田綱吉，你到哪裏去了？
澤田綱吉，你居然讓我等那麽久。
澤田綱吉，我喜歡你。
澤田綱吉，留下來吧。
小動物……
可他突然轉身離去，所有的場景都褪色成黑白。
還沒有來得及呼喊，一陣腳步聲將他從夢中驚醒，幾乎本能性地起身擋在雲雀身前。
“阿綱，你別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你，看看雲雀。”
是山本。
“哦，對不起。我反應過度了。”
“阿綱，你去休息吧。這裏讓我來，你知道你現在眼圈有多重嗎？”山本苦笑著。
“謝謝你，山本，我不放心。”
“那至少讓草壁或者護工幫幫你呀。沒有必要自己一個人照顧他。”
“沒關系，山本，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阿綱微笑著說道。
“讓我來吧，你不是還有許多事務沒有處理嗎？”山本再次提議道。
“緊急的都已經讓Reborn先處理了。”
“藍波也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你了，一直在鬧。”
“他總是要學著長大……”
山本看著如同護雛的母雞般，絕不願意離開那人半步。他嘆了口氣，離開了。
Reborn跟山本插肩而過，走進了病房，開門見山，“阿綱，你怎麽了？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阿綱驚訝地看向他，而後釋然一笑，該說不愧是他的老師嗎？
“Reborn，你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麽嗎？”綱吉緩緩說出了猜測。
“我本來就一直想不通，裏世界究竟誰這麽厲害，可以如入無人之境一樣，闖入彭格列，還成功刺殺雲雀學長。”
“即使真有那樣的人也不奇怪，畢竟世界很大。”
“對，可是我發現雲雀學長的時候，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除了那個匕首，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我絕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秒殺雲雀學長。除非……”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信任的人。”Reborn接著說道。
“對。但夥伴之間怎麽會鬧到這種地步？”阿綱停頓了一下，“草壁學長卻告訴我，雲雀學長在和刺殺他的人交談過後，才來的彭格列總部。”
“所以你猜測，那個殺手其實也是彭格列總部的人派去的。雲雀回來是為了對質？”
“是的。”阿綱沈重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寸步不離，是因為害怕他再遭暗算？”
“嗯。”
Reborn聽後沈默不語，良久，“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
“我打算在病房裏安裝針孔攝像頭，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他一定會再來找雲雀學長。”
“好。”商量完正事，他深深看了他一眼，“阿綱，你真的不去休息一下嗎？”
“對不起，Reborn，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可是我，可能有點PTSD了。我只想等著他醒來。”
Reborn無言以對，突然跳到他的肩膀上，摸了摸他的頭，“阿綱，不要責怪自己。雲雀受傷不是你的錯。”
阿綱的心裏頓時湧起了波濤，他紅了眼眶，拼命忍住眼淚，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Reborn離開了，又只剩下他們。
他握住雲雀學長的手，終於哭了出來。多日來的煩悶心緒如洪水般傾洩出來。
他沙啞著嗓子對昏迷的學長說道，“雲雀學長啊，你趕緊醒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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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經意間往外一撇，居然看到了雲雀學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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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一直想找機會，勸說雲雀學長放棄對迪諾桑的挑戰。可等人真的來到面前，他退卻了。
見了面，該說什麽呢？
他嘆了口氣，拖著沈重的腳步，緩慢地走回了房間。他對自己說，如果雲雀學長今天留宿總部，他就過去找他。
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綱吉始終沒有聽到隔壁的開門聲。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等在這裏，什麽都解決不了。無論如何，兩個人見一面吧，即使再吵一架都好過現在。
綱吉下定了決心，穿好外套，開始尋找雲雀恭彌。
他先是去詢問門衛，得到了雲雀學長還沒有離開的消息。
接著，他又詢問了獄寺，獄寺在當天的巡邏群裏詢問，也沒有消息。
阿綱感到疑惑，雲雀學長既然沒有離開，是去了哪裏？
詢問了一圈，都沒有就結果。他只能悻悻然回了房間。
可心裏總覺得不舒服，隱隱冒出一個念頭，今天一定要找到他！
他穿上外套，往外走去，再次撥打的電話依然沒人接聽。
他在走廊裏還遇到了山本。
“阿綱，這麽晚了，你去幹什麽？”山本微笑著問道。
“我……”他不好意思說，他迫切地想找到雲雀學長，於是撒了個謊，“我肚子餓了，想去找點東西吃。”
“哦，不如我陪你吧。”他提議道。
“額呵呵，不用了。我自己就好。”兩人都假裝忘記了那件事，但尷尬的氣氛還是在兩人之間蔓延。
“難道阿綱你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嗎？”他一副沮喪的模樣。
“不不不，……”阿綱剛想點頭答應，可話到了嘴邊變成了，“只是，我想自己一個人呆著。”
“我們不能現在聊聊嗎？關於……，關於什麽都好。”
阿綱心中升起了一股焦躁，抓了抓頭發，“不了，改天吧。”
他告別山本，迷茫地走到建築外面。
綱吉漫無目的地尋找，穿過棒球場，穿過籃球場。
在經過花園的時候，他楞是從冷風中聞到了一絲胡椒味的辛香。
不知道是否因為他曾經被他標記過，所以對雲雀學長的信息素特別敏感。
他一邊奇怪，大晚上的冬天，雲雀學長在室外幹什麽，一邊順著信息素的指引走入黑暗。
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了，其中還混雜著濃烈的辭春花的花香。
綱吉邊用手機打著手電，一邊尋找著雲雀學長。
突然手機的光掃過角落，阿綱瞥見似乎灌木叢中似乎有一個人影。
他立即將手機移過去，雲雀的身影在燈光下顯現出來。
只見他穿著黑色的外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灌木叢中。
“雲雀學長？”阿綱心中隱隱有不好的猜測。
對方沒有回應。
“雲雀學長？”阿綱的聲音不自覺顫抖，有些不太敢靠近他。
他就這樣安靜地躺在白色的花朵之間，驀然間讓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到十年後，那布滿花朵的棺材。
那個花也是白色的。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
綱吉蹲下來，顫抖地伸出手，搖了搖他，沒有反應，再將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他感覺他一度停止跳動的心臟，才跟著那微弱的脈搏一起跳動。
這時，腦子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圍濃烈的血腥味。
阿綱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解開外套的扣子查看傷處，顫抖的手卻無論如何也對付不了簡單的扣子。
他惱羞成怒，給了自己一巴掌。
冷靜下來啊，澤田綱吉。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重新放在外套兩側，用力一拉，白色毛衣上映襯的血跡染紅了阿綱的雙眼。
“雲雀學長！”他呼喊了一聲，接著臉上浮現著駭人的憤恨，“究竟是誰？”
僅有的冷靜被恐懼，焦急和憤怒沖垮。
他往四周察看，理所當然什麽都沒有看見。
他閉上眼睛，用4-7-8呼吸法，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雲雀學長的傷口。
他將毛衣拉起來，扯開襯衣，看到了那個猙獰的腹部傷口。濃稠的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就像快速流失的生命力。
阿綱掏出他們吵架前，雲雀學長新研制出來的匣子，將源源不斷的大空之炎轉化為晴屬性的火焰。
巨量的火焰覆蓋了雲雀全身。堪堪止住了流失的血液。
同時，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大哥，讓他趕緊過來。
等做完了所有事，他再次摸了摸雲雀學長的脖子，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恢覆了一些。
他看見自己的手還在顫抖，簡直不敢相信，如果他再晚來一步，會是怎麽樣的後果。
了平一路從遠處跑了過來，“澤田，這麽晚了，你……”
他的疑問在看到雲雀的時候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震驚，眼睛圓睜。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哥你先來幫我。”
“好！”
了平二話不說，釋放出大量的晴之火焰，兩人合力，總算聽到雲雀的呼吸變得有力，平穩，體溫也恢覆不少。
兩人都虛脫地跌坐在地上，臉頰上早就染上了冬夜的寒冷。
“呼，這下應該極限地沒問題了。我們先帶他回去吧。”了平說著就要去將他抱起來 。
阿綱擡手制止了，“我來。”
他走上前去，越過大哥，單膝跪地，穩穩地將雲雀抱了起來，帶到了醫務室。
已經休息的醫生被叫了起來，緊急為雲雀縫合了傷口，輸了血。
接下來，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雲雀被推入了病房。
所有守護者，Reborn都來查看了情況，阿綱向他們解釋了自己看到的情景。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特別是獄寺，在阿綱面前跪了下來，自覺失職，才讓夥伴遭受了傷害。
阿綱疲憊地將他扶了起來，安慰他，來人能夠捅雲雀學長一刀，估計一般的守衛也根本防不住他。
獄寺這才好受一些。開始勸十代目先去休息，時間已經是淩晨2點了。
他拒絕了這個提議。他現在哪裏都不想去，只想靜靜待在這裏。
Reborn也勸不動他，只能任由他去。
他剛在病房裏，將染血的衣服換下來，門突然被推開了，草壁學長一臉緊張地闖了進來，“恭先生怎麽樣了？”
阿綱轉身看向他，“雲雀學長的傷口已經出了。接下來只能看雲雀學長了。”
接著，他向草壁學長說清楚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草壁學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總算可以冷靜地向阿綱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
阿綱看著雙眼緊閉的雲雀學長，思考著殺手暗殺雲雀被抓、提出的交易和雲雀在彭格列總部被暗殺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雲雀學長又為什麽在這個時間節點回到總部？
可惜，殺手和恭先生談話的時候，草壁學長並不在現場，並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麽。
就這樣，草壁和綱吉在雲雀身邊守了三天。期間，連洗澡，阿綱都讓人提了熱水，在病房的廁所解決。
真可謂寸步不離。
任誰來勸都沒有用。連餵進去的粥水，阿綱都要先嘗一口。
第三天的時候，雲雀還是沒有醒。
阿綱坐在床邊，煩悶地放下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雲雀學長的眼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眼皮好像跳了一下。
腦海中不禁湧現出關於雲雀學長的回憶。
雖然雲雀學長從來不和他們群聚，甚至繼承儀式也沒有參加，但在看不見的地方，他同樣默默守護著大家。
在需要他的時候，從來沒有缺席。就像十年後的世界裏，綱吉假死，雲雀承擔了所有。更是一人應對敵人進攻。
還有他給予自己的熾熱而真誠的感情，那些熱烈的吻。
想著想著，阿綱趴在床邊睡著了。夢裏依然是那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的嬉笑怒罵。
澤田綱吉，你到哪裏去了？
澤田綱吉，你居然讓我等那麽久。
澤田綱吉，我喜歡你。
澤田綱吉，留下來吧。
小動物……
可他突然轉身離去，所有的場景都褪色成黑白。
還沒有來得及呼喊，一陣腳步聲將他從夢中驚醒，幾乎本能性地起身擋在雲雀身前。
“阿綱，你別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你，看看雲雀。”
是山本。
“哦，對不起。我反應過度了。”
“阿綱，你去休息吧。這裏讓我來，你知道你現在眼圈有多重嗎？”山本苦笑著。
“謝謝你，山本，我不放心。”
“那至少讓草壁或者護工幫幫你呀。沒有必要自己一個人照顧他。”
“沒關系，山本，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阿綱微笑著說道。
“讓我來吧，你不是還有許多事務沒有處理嗎？”山本再次提議道。
“緊急的都已經讓Reborn先處理了。”
“藍波也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你了，一直在鬧。”
“他總是要學著長大……”
山本看著如同護雛的母雞般，絕不願意離開那人半步。他嘆了口氣，離開了。
Reborn跟山本插肩而過，走進了病房，開門見山，“阿綱，你怎麽了？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阿綱驚訝地看向他，而後釋然一笑，該說不愧是他的老師嗎？
“Reborn，你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麽嗎？”綱吉緩緩說出了猜測。
“我本來就一直想不通，裏世界究竟誰這麽厲害，可以如入無人之境一樣，闖入彭格列，還成功刺殺雲雀學長。”
“即使真有那樣的人也不奇怪，畢竟世界很大。”
“對，可是我發現雲雀學長的時候，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除了那個匕首，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我絕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秒殺雲雀學長。除非……”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信任的人。”Reborn接著說道。
“對。但夥伴之間怎麽會鬧到這種地步？”阿綱停頓了一下，“草壁學長卻告訴我，雲雀學長在和刺殺他的人交談過後，才來的彭格列總部。”
“所以你猜測，那個殺手其實也是彭格列總部的人派去的。雲雀回來是為了對質？”
“是的。”阿綱沈重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寸步不離，是因為害怕他再遭暗算？”
“嗯。”
Reborn聽後沈默不語，良久，“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
“我打算在病房裏安裝針孔攝像頭，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他一定會再來找雲雀學長。”
“好。”商量完正事，他深深看了他一眼，“阿綱，你真的不去休息一下嗎？”
“對不起，Reborn，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可是我，可能有點PTSD了。我只想等著他醒來。”
Reborn無言以對，突然跳到他的肩膀上，摸了摸他的頭，“阿綱，不要責怪自己。雲雀受傷不是你的錯。”
阿綱的心裏頓時湧起了波濤，他紅了眼眶，拼命忍住眼淚，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Reborn離開了，又只剩下他們。
他握住雲雀學長的手，終於哭了出來。多日來的煩悶心緒如洪水般傾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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