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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和的雨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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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和的雨之焰

阿綱敲響了山本的房門,可是沒有人應。他敲了許久,都沒有人應聲。於是他推門進去,發現山本蹲在床邊,雙腿曲起,雙手搭在腿上,低垂著頭,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像。

“山本?”阿綱輕聲呼喚,直覺這情景有一絲詭異,卻又說不上來。

山本還是沒有回應。

阿綱往前一步,超直感告訴他不能再前進了。他仔細打量著這間不算陌生的房間,反應過來這個房間的詭異之處。

明明窗戶開著,房間裏卻感覺不到風的流動,好像連時間都靜止了。

一定是山本釋放出了大量的雨之火焰,把這個房間變成自己躲藏的洞穴,以此拒絕著任何人的靠近。

阿綱苦笑一聲,嘆了口氣,點燃火焰,釋放出大量的橙色的溫暖的大空之焰。

他邊走邊靠近,一點一點中和著高濃度的雨之火焰,走進了山本躲藏的洞穴。當他在山本面前蹲下的時候,山本動了。

他擡起頭來,眼角帶淚的眼睛絕望地看著阿綱,哽咽道,“不要討厭我。”說著更強烈的鎮靜屬性的火焰被釋放出來。

卻都被綱吉更強大的火焰所中和。

山本本能地逃避著和綱吉的對話。他之前已經背叛過一次,現在還被看到傷害夥伴,阿綱一定對他非常地失望,一定再也不想見到了他了。

不要!這種事情不能發生!

於是他不斷釋放著高焰壓的火焰,拒絕首領的靠近,拒絕著時間將他帶到那個無法接受的結局。

他懊悔地想,如果今天沒有遇到茉莉就好了。

今天,他提著果籃打算去看六道骸的時候,在走廊上遇見了茉莉。山本對被設計的事情依然無法釋懷。他臉色不善,撇了茉莉一眼,一聲不吭,與她擦肩而過。

“等等,山本大人。您為什麽總是這樣看著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是我做錯了什麽嗎?”茉莉心裏清楚,肯定是頂著自己身份的真未婚妻幹了什麽。事到如今,她既然得不到,也不願意再給‘她’背黑鍋了。

“明知故問。”山本轉身,兩人對峙。

“還請山本大人明說。”茉莉不卑不亢。

“哼,看來茉莉小姐的記性很不好呢。難道你認為我會寬宏大量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嗎?”山本皮笑肉不笑。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茉莉直直地看向他,緩緩說道,“其實澤田大人生日前一段時間,我被人綁架了,根本不在彭哥列總部。”

山本猶如五雷轟頂,她說她被綁架了。那......,那段日子,待在阿綱身邊的是誰?

他維持著表面冷靜,“你覺得你這樣說,我就會信你嗎?”

“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巴吉爾。是他救我回來的。”茉莉說完,徑自離去。

他看著茉莉離去的身影,突然想起一個傳聞,說是教父的未婚妻將科特首領給揍了一頓。那時他對這種不靠譜的流言不屑一顧,那種柔弱的Omega哪來的力量打敗科特。

但如果茉莉被綁架了,那留在彭哥列總部,賴在阿綱身邊的,一定是一個霧之術士。整個彭哥列能夠隱瞞他們這些人的,只有一個唯一的答案——六!道!骸!

他當然可以辦到。

所有的謎題都解開了。怪不得,茉莉既沒有拒絕他,也沒有接受他,而是選擇讓阿綱親眼看到他的背叛。

那阿綱知道這件事嗎?

阿綱應該也是被騙的吧?

他本能地忽略了阿綱的超直感,又氣又怒,六道骸居然就這樣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另外一件事情浮現腦海,他想到他和‘茉莉’在泳池的親密舉動,不住反胃,微微彎腰,幹嘔起來。等他稍稍平靜,決定去找六道骸算賬!

或許他當時應該冷靜一點,現在也不至於在阿綱面前如此難堪。

“山本?”阿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阿綱的呼喚將他從回憶中帶了出來。

“對不起,阿綱,我不是故意的。我並沒有想傷害他。”他擡起頭,紅彤彤的眼睛裏滿是悔意。

“我知道......”阿綱註視著他,語氣溫和。

“你不生我的氣?”山本楞楞地看著他,阿綱的眼裏並沒有責怪。

“不生氣。”

“真的嗎?”他眼裏帶著希冀,隨後希望再次破滅。阿綱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原諒他,哽咽道,“你一定,一定是,在騙我。”

阿綱一把抱住了他,“別再釋放那麽高焰壓的火焰了,我中和起來也是很費勁的。”

果然,山本立即收起了鎮靜之焰。

“我真的沒有生氣,如果我生氣了,就不會來找你了。”阿綱環抱著他的頭,腦袋靠在他的腦袋上。

“真的嗎?”他悶聲問道。

“真的。”阿綱懇切地答道,“我了解你,我知道一定是骸說了過分的話,你才會那麽沖動。”

山本不由自主地問道,“阿綱你知道六道骸就是茉莉嗎?”

“我知道。”

這三個字,就像有人直接用棒球棍用力地朝著他的心擊打了三下。他不知道原來人的心可以這麽痛。之前戰鬥受得傷痛在對比之下,都變成了小兒科。

一瞬間,如潮汐般的鎮靜之焰席卷阿綱。阿綱咬緊牙關,緊皺眉頭,意識到他誤會了,立即釋放出最大焰壓的火焰,急促地說道,“你誤會了!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我並不是喜歡他才這麽做的!”

但是山本好像根本沒有聽進去。

草,阿綱在心底暗罵一聲,怎麽一個兩個都那麽難搞。情急之下,他一下子親在了山本的額頭。

山本楞住了,強烈的雨之火焰一點點消退。

“能聽我說完嗎?”阿綱將事情大致解釋了一遍,當然省去了雲雀學長的戲份。

期間,山本仔細打量著阿綱的神情,看不出一絲厭惡,這才不自覺笑了出來,仿佛劫後餘生。

只要他沒有討厭他,一切都好。

“總是,我沒有生氣。別哭了,你可是我們彭哥列最受歡迎的Alpha,哭成這樣,那些Omega們都要心碎的。”

山本破涕為笑,回了一句,“那不是阿綱你嗎?”

阿綱溫柔地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淚水,“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麽會那麽激動嗎?”

山本微微低下了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阿綱。

阿綱心想,果然是因為六道骸揭穿山本的那件事。除了這件事,兩人也沒有什麽大的過節。但同時浮現腦海的,還有那件事情之後,山本的告白。

他不禁紅了臉,心中警鈴大作,好不容易跟山本回到正常的相處模式,對那件事情避而不談。現在聊起來恐怕不妙。

雖然他剛剛情急之下才親了人一口,但是逃避可恥卻有用啊。

“我了解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阿綱聽完,趕緊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阿綱你......”他的話卻在看到阿綱逃避的眼神時,重新咽了下去。

他的手仿佛被燙傷了一般,放開了阿綱,“沒事。阿綱你先忙吧。”

阿綱對他笑了笑,離開了房間。

山本聞著空氣中他留下來的信息素,自嘲地想,是啊,他不喜歡六道骸,可也不喜歡自己啊。

他頭往後仰,靠在床上,眼神呆滯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良久,綱吉的信息素氣味在空氣中散去了。那個人打破了他靜止的世界,卻殘忍地將他一個人拋在時間的洪流中。

山本仿佛要喘不過來氣來,猶豫片刻,最後還是站起了身,從衣櫃隱秘的角落裏掏出一瓶香水,往空氣中噴,綱吉的信息素重新充斥著小小的獨屬於他的空間。

山本吸了一口,仿佛他還在。

可突然間,臉色一變,作勢要把香水瓶摔在地上,卻在最後堪堪停住了手,重新將香水藏回原來的地方。

他重新坐在剛剛的位置上,擡起胳膊遮住眼睛,心想,如果阿綱知道他的行為,肯定會嫌惡地看著他,覺得他是變態吧。

連他自己都嫌棄這種行為。

那種香水,準備來說是信息素模擬劑,已經靜靜躺在他衣櫃的角落裏三四年了。他忘了開始這麽做的契機是什麽了。

全世界各國都有這種調制信息素模擬劑的機構,但是只為那些失去伴侶卻又無意願重新尋找的人服務,只為了減輕他們思念伴侶的痛苦,是一個人性關懷機構。

為了防止信息素模擬劑濫用造成社會混亂,私下調配信息素模擬劑是犯法的。當初山本也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一個Omega替他做了這件事。

每次他用完都會產生心裏厭惡,都告訴自己是最後一次,可事情就這樣持續到了現在。

阿綱離開了房間,回到了辦公室,終於松了一口氣。好險,剛剛差一點就聊到不能聊的話題了。

還沒有等他屁股坐熱呢,又聽見了敲門聲。

算了,毀滅吧。阿綱心想。

可是門外的人堅持不懈。在敲第三遍的時候,阿綱認命地站了起來,打開了門。

“醫生,你怎麽過來了?”阿綱有些驚訝,將人請了進來。

“昨天獄寺大人囑咐我,如果晚飯前十代目還沒有過來的話,讓我過來一趟。”

“獄寺君嗎。”阿綱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泡在了冬日裏的溫泉一般,十分溫暖。

阿綱配合醫生,走到了醫務室,把能做的檢查都做了。他確實發著低燒,可是一切檢查正常,也沒有其他的不適。醫生只能建議首領去大醫院檢查,那裏設備更加齊全。

阿綱半信半疑,真正開始擔心自己的身體。該不會他得了什麽Omega容易得的病吧?苦於不能明說,只能假裝無事地離開了醫務室。

如果他還記得高中的生理課知識的話,就會很容易聯想到,這是Omega易感期的前兆。可惜他一直是作為Alpha生活,記載這種沒用知識的腦細胞早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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