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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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

赴約那天,不是彭格列的司機,而是山本的副手親自來開車送她過去。

卡薩帕好幾次都從後視鏡看向她,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

“茉莉小姐,請問你有沒有忘記拿什麽東西,比如手機啊,包包啊什麽的?”他狀似關心。

“沒有。”

沒過一會,他又說,“茉莉小姐,我看快下雨了,不如您跟山本大人再約時間?”

茉莉皺起了眉頭,“我沒有忘記帶東西,走吧。”

“好吧,”他語氣沈重。

卡薩帕的態度讓山本的行動目的更加捉摸不定。連卡薩帕都知道他們在外面單獨見面有多麽不妥,她絕對不相信山本是喜歡她,那他冒這個風險圖什麽?

圖錢?他自己可有錢多了。

圖權?她的家族跟彭哥列比起來,不值一提。

她身上只有一種東西最有價值,那就是彭哥列首領的未婚妻名號。

還沒有等她想明白,餐廳到了。

她下了車,接著被侍女帶到了一個隱秘的包廂。

房間裏,山本已經等在那裏了。

只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西裝馬甲,正式中包含著一絲隨性,比起正式的西裝,更能凸現他的優美身材。

“呦,你來了。”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擡起了一只手招呼她過來。

“抱歉,讓您就等了。”她款款落座。

“我也才剛來。我聽說侍女說,你喜歡巧克力慕斯蛋糕,就先叫了一份。主菜一會就上。”山本指了一下。

茉莉很給面子地嘗了一口,試探道,“不錯。請問山本大人為什麽要請我吃飯呢?我自問沒有幫過山本大人什麽。”

“我是想謝謝你前幾天陪我打棒球和游泳。”他雙手托腮,笑意盈盈地註視著她。

打棒球?游泳?

趁她不在的時候,他都幹了什麽!

她壓抑住心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是嗎?這是我的榮幸,也不值得你大費周章呀。”

“還有,”他調皮地笑了一下,“那天,突然把你拽下泳池,很抱歉。”

“是啊,你居然還把我抓拽下泳池?”她用力捏緊雙手,極力控制著心中將要爆發的火山。

主菜很快上來了。

她一遍敷衍著山本的無聊問題,一邊極力壓抑著心中怒火。

忍不了了!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山本疑惑地看著她,“恩?請問怎麽了?”

她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假笑幾聲,“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好的。”

茉莉跑到了廁所,看著鏡子裏被怒氣燒紅的臉,往臉上潑了好幾次水,才稍稍冷靜下來。但她一想起來山本那滿臉的笑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轉身朝外走去。

卡薩帕看著她面色不善地出來,而且還那麽迅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茉莉小姐,我們快回去吧,快要下雨了。”

他們就這樣把山本留在了餐廳,當然茉莉還很貼心地叫了一些人來陪她。

稍晚一些,山本一身狼狽地回到了彭哥列。

卡薩帕正巧遇到,滿臉驚訝地看著他。

只見他衣衫淩亂,襯衣的扣子被解開了兩個,白色的馬甲上還有幾個口紅印,混身都是Omega的信息素氣味,而且還是好幾個!

山本大人玩得這麽野嗎?真是看不出來啊。

山本弱弱地解釋了一句,“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山本大人知道我想的是那樣?”他揶揄了一句。

山本的嘴角抽了抽,笑著說道,“哦,看來今天的活是太輕松了?”

卡薩帕聽了,趕緊小跑著離開了。

山本鬼鬼祟祟地去了公用澡堂,洗個澡,洗掉了身上雜七雜八的信息素氣味,才疲憊地回到房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個Omega不但叫了好幾個風塵女子過來,害他被吃盡了豆腐,她還點了一堆最貴的菜,害他不但身心俱損,還空了錢包。

他就不明白了,坐下來話都沒說幾句話,他到底哪裏得罪她了。

他一遍遍回憶著見面的情景,說過的話。完全想不通她這麽做的目的。

難道說Omega都是這種難以捉摸的生物嗎?

不過,即使他心裏再氣憤,也決定按照原計劃進行,繼續約她吃飯。

當茉莉再次收到山本的邀約,而且對方還大度地既往不咎。她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於是決定赴約,最後驗證一下。

兩人各懷目的。

於是,至少在表面上,第二次吃飯的氣氛比第一次融洽不少。

吃完了晚飯,兩人在餐廳門口告別。

茉莉開始了試探,“山本大人,畢竟我是澤田大人的未婚妻。我們這樣在外面單獨吃飯非常不妥當,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哦?那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會有下一次呢。”他擺出遺憾的表情。

“山本大人,請不要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她皺著眉,看似有些為難。

“哦,原來我的行為讓茉莉小姐誤會了嗎?”他走近一步,目光含情地註視著她。

“你別這樣,澤田大人會不高興的。”她後退一步。

“那......”他再次逼近一步,語氣輕松,“我們瞞著阿綱吧。”

他說完這句話,卻又主動拉開了距離,跟她告別,“再見,茉莉小姐。”

好似只是開了一個無關痛癢的玩笑。

茉莉看著他的車離去,卡薩帕也把車開了過來。

她坐在車上,思考著剛剛發生的事情,面色不善。

他這個混蛋,很大概率是想勾引她。真是玩得好一手暧昧手段。

但是絕對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背後有著不可告人的險惡目的。

“茉莉小姐,我不知道山本大人在想什麽,但是我想請你不要當真。”卡薩帕回頭看了她一眼,懇求道。

茉莉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她當然不會當真。

但既然山本武自己送上門來,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她決定陪他演完這場戲。

之後一段時間,茉莉假惺惺地又赴了幾次約。

她在等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跟山本攤牌。

這個時機很快就到了。

獄寺找到了一枚合適的A級戒指交到了阿綱手上。

在茉莉像往常一樣送宵夜的時候,阿綱掏出了那個戒指盒。

“茉莉,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阿綱微笑著將盒子遞了過去。

茉莉直接楞住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腦海。

她眼神閃動,滿臉地不可思議,“送我的?”

“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阿綱晃了一下盒子,期待著她的反應。

茉莉終於回神,顫抖著手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真的是一枚戒指!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簡約優美的戒指。不是什麽胸針啊,發卡,耳環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是一枚貨真價實的戒指。

“綱吉~”她顫抖著聲音,不敢相信。

“啊,你好像誤會了。”阿綱意識到她想岔了,微微皺了皺眉,解釋道,“我是想說,你學習使用火焰學得挺好了,就想送你一枚好一點的嵐之戒指。”

“啊?”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明明嘴角還在笑,眼角卻耷拉了下來,流露著巨大的失望。

阿綱無措尷尬地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應該先說清楚的。”

她看向綱吉,擠出笑容,“沒事,是我自作多情。”

“快試試合不合適吧。”阿綱為了緩解尷尬,拿過盒子,取出戒指,示意她伸手。

她伸出了右手。

阿綱正準備把戒指套在中指上,她挪了一下手,把無名指對準了那個指環,輕輕緩緩地說道,“真的不能戴在這個位置嗎?”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乞求神,阿綱的心漏跳了一拍。

很快,他反應過來,握著她的手,把戒指戴在了中指上。他說,“暫時還是先戴這裏吧。”

綱吉心想,凡事有個過程不是嗎?

關於茉莉,阿綱沒有辦法再把她當作一個普通的朋友。

他想,任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似乎也不錯。

可是,他現在還是Omega,還不是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

維持現狀,對雙方都好。

如果等他變回Alpha的話,或許未來會有一些變化。

茉莉沒有留意到綱吉糾結的神情。

她只聽到‘暫時’兩個字。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這枚戒指有機會戴在無名指上?

她攥緊了身旁那只手,極力控制著興奮激動的心情。可激動的情緒還是如脫韁的野馬一般踏過她的身體,混身泛著隱隱的疼痛。

茉莉忍不住想,試問現在還有誰的距離,比她和綱吉更近呢。

沒有了。

再也沒有了。

只要事情順利發展下去,她就可以達成心願!

等木已成舟,一切已成定局,她再跟綱吉坦白,估計得到諒解的機會很大。

阿綱看著她緊緊盯著那枚戒指,估計對方是喜歡的,露出欣慰的笑容,“你是要在這裏陪我,還是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她說完,快速跑了出去。她太興奮了,想一個人呆著。

第二天,整個彭哥列都知道了,十代目送了茉莉一枚戒指。

於是,八卦的人們紛紛猜測,正式的訂婚宴可能不遠了。

茉莉心想,時機到了。

徹底把山本武踢出局的機會到了。

就在阿綱送完戒指後的幾天後,她讓侍女把阿綱請到了自己的房間。

咚咚咚。

阿綱敲響了茉莉的房門。

“請進。”裏面傳來一聲溫柔的女聲。

阿綱推門進去,看到她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腳搭在了茶幾上,有些粗魯。

他搖了搖頭,這不是重點。

“茉莉,你找我什麽事?”他走了過去,微笑著問道。

“綱吉,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她關上手機,正色道。

“哈?為什麽這麽嚴肅?”阿綱微微皺眉,難道是什麽難事?

“可以請你躲在衣櫃裏半小時嗎?半小時後,你將得知一個秘密。”她直直看向對方,眼裏沒有一絲玩笑。

“哈?”阿綱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為什麽要躲在衣櫃裏?不能現在告訴我嗎?”

“我現在沒有辦法解釋,但是請你相信我。”她十分嚴肅。

綱吉還是有些猶豫。

“我求你~。”她滿臉懇求。

“好吧。”阿綱半推半就躲進了衣櫃。

衣櫃裏很黑,他聽見茉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現在房間裏只剩他一個人了。

誒?他現在明明在一個Omega的衣櫃裏面,信息素的味道卻很淡

說起來,自從茉莉從海洋館回來,她好像變得很不一樣。

各方各面。

以前聽說過,經歷生死會改變一個人的人格,讓她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同,茉莉也是這種情況嗎?

不過,現在這個茉莉,他相處起來更加舒服,對他好像更加了解。而且,舉手投足之間總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似曾相似。

可真的要說,又說不上來。

綱吉的思緒飄忽不定。

一會又想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被妻子塞進衣櫃的情夫。他想象那種場景,不禁輕笑出聲,覺得有點搞笑。

不過,茉莉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不會真的是要捉奸吧?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不可能吧,也許只是茉莉的惡作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外面始終沒有什麽動靜,就在阿綱快要睡著的時候,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吱呀。來了!

阿綱不禁心跳微微加速,茉莉所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茉莉,你找我來你的房間,是有什麽事嗎?”

是山本的聲音?

山本和茉莉?

阿綱楞住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聚精會神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們兩個和秘密有什麽關系?

“山本大人,我請你來,是想問你,你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茉莉的語氣含羞帶怯。

“哦?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是山本的輕笑聲。

“你應該也知道了,最近綱吉送了我這枚戒指。是我沒有同意,這枚戒指才戴在中指上。”她的語氣似乎含著一絲忐忑和哀傷。

“哦?那為什麽不答應呢?”山本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單純只是一個旁聽者。

“山本大人,你最近又是邀我共進晚餐,又是送我禮物。我左思右想,始終不敢想你的心思。所以在我答應之前,我想問問清楚。我不想後悔。”她語氣中帶著不安,越說越激動。

“那茉莉小姐,希望我是什麽心思?”

他們的距離好像更近了。

這暧昧的對話讓綱吉瞪大了眼睛,心臟劇烈跳動著,好像被一根細細的繩子掛在懸崖邊。

什麽晚餐?什麽禮物?

久久的沈默之後,一聲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如果我希望你離開阿綱,來到我的身邊呢?”他聲音低沈,緩緩說道。

“可是......”她似乎不是很驚訝,只是十分為難,“那綱吉怎麽辦?如果他知道了呢?”

“他不會知道的,我們偷偷的。”他語氣輕佻地說出惡魔般的誘惑。

......

後面他們再說什麽,綱吉已經聽不見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一個衣櫃,而是在一個棺材裏面,被深埋地底。

窒息而絕望。

他連做夢都沒有想象過,被最親密的夥伴背叛會是什麽感覺。

現在,他有了切身體會。

背叛如同一只準確而迅猛的箭,狠狠刺穿了他的心,從心裏流出來的血如同沸騰的巖漿,灼傷了五臟六腑。

疼!

滴答滴啦。

阿綱感覺有溫熱的水滴落到手背上。

他不自覺用手摸上眼眶。

他哭了?

他擡手的動作將櫃門撞開了一條細縫,吱呀一聲,在這個窒息的空間裏面顯得特別刺耳。

很快,有光照了進來。

他擡頭看見了山本。

山本不可置信,眼神充滿了絕望,身體微微顫抖。

他們就這樣四目相對。

綱吉看見山本的嘴巴張張哈哈,“阿綱......”仿佛在挽回站在樓頂的人般,小心翼翼。

除了這句呼喊,他竟再也說不出什麽來。

最終阿綱先反應過來,踉蹌著站了身,推開他,往外跑了出去。

“阿綱!”山本立馬追了上去。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他不追上去的話,他這輩子都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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