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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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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哈?”獄寺皺眉,疑惑不解。

“是六道骸。”阿綱重覆了一遍,腦子瘋狂運轉,吞吞吐吐地說道,“其實,雲雀學長和六道骸是一對......,你看到的茉莉是六道骸的幻覺。”

“哈?”獄寺完全楞住了,像聽到其實他們是漫畫裏面的人物一般,腦子完全無法理解聽到的內容。

阿綱放開他,眼神閃躲,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就,上次六道骸不是在大家面前變成我的未婚妻嗎?你懂的......”

阿綱欲言又止,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獄寺仿佛被雷劈了一樣,被雷得外焦裏嫩,目瞪口呆。

良久,他從嘴裏擠出聲音,“不,不對。”

阿綱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反問道,“不對,哪裏不對啊?”

“他們怎麽談的戀愛?”

“呃呵呵呵,你知道六道骸可以入夢的嗎?他們都是在夢裏相處的。”阿剛心虛到了極點,根本不敢看獄寺的眼睛。

久久的沈默之後,獄寺突然轉頭幹嘔了一聲,渾身一顫。他一想到,在鋼琴房的居然是六道骸,止不住的惡心。

他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仿佛全身失去了力氣,勉強扯出笑容,“十代目,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好,晚安。”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他囑咐道,“記得保密~”

呼,世界再次安靜了下來。

一想到剛剛的胡說八道,他自己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六道骸和雲雀學長是一對。

噗呲,他輕笑出聲,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忍不住拍著桌子捧腹大笑。

他感覺狠狠報覆了六道骸和雲雀學長,多日來的郁悶一掃而空。

獄寺在餐廳,心不在焉。

了平端著意大利面走了過來,“章魚頭,你怎麽了?怎麽不吃啊。”

獄寺註視了他一會,欲言又止,“算了,沒事。”

“你說嘛,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了平的目光真誠。

“好吧,那你一定要保密哦。我跟你說......”獄寺湊到了平耳邊,悄聲說道。

“什麽!”了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自此,謠言像漣漪般擴撒開來。

“聽說雲守和霧守是一對。”

“聽說他們在初中的時候,就互通了心意。7年來,感情非常好。”

“聽說他們一見鐘情,非彼此不可。風紀財團還在研究二次分化的藥物。”

“聽說他們還一起收養了一個Beta。”

......

當消息傳到雲雀和六道骸耳朵裏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完整的哀怨婉轉的愛情故事了。兩人紛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發誓一定要把造謠之人找出來,碎屍萬端。

阿綱在辦公室打了個噴嚏,是誰在罵他?

不過,陰差陽錯,這個謠言填補了阿綱對於醜聞事件解釋不到位的地方,一切都變得非常合理。

事情終於告一段路,茉莉和Reborn也回來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一天,綱吉辦公室

有人敲門。

“請進。”阿綱從繁忙的公務中擡起頭來,看向來人,“山本?”

“喲,阿綱。”山本笑著坐在了阿綱的對面,兩人隔著一張辦公桌。

“你來我找是有什麽事?”

“我來看看你,沒想到出了那樣的事,還好最後有驚無險地解決了。”山本單手撐著下巴,註視著阿綱。

“是啊。”

“最近都很少見你呀。”他流露出一絲落寞。

“是啊,前段日子除了處理事務,基本都在教茉莉使用火焰。”阿綱撓了撓頭,略帶歉意地說道。

最近,連和夥伴們一起吃飯的機會都少了。好像都沒有關心夥伴們的生活。

阿綱突然想到雲雀學長,他會覺得喜歡自己,一定是因為平常接觸的Omega太少了。他是不是也應該關心一下夥伴們的感情生活,“對了,山本,你喜歡怎麽樣的Omega?”

“啊?怎麽突然問這個?”山本有些驚訝。

“沒有,就突然想問一下。不想回答也......”

山本打斷了阿綱,露出笑容,“如果我說喜歡阿綱的話,阿綱會答應嗎?”

“哈?”綱吉微微一怔,“山本你在開什麽玩笑?你跟我都是Alpha。”

“哈哈哈,”山本突然大笑,“是啊,我是開玩笑的。阿綱居然都不配合我嗎?我很傷心呦。”

“你可是彭哥列總部最受Omega歡迎的Alpha,你傷心什麽。”阿綱扯了扯嘴角,無語地說道。

“不過,”山本收斂起笑容,話鋒一轉,“不過,阿綱你喜歡茉莉什麽呢?”

阿綱幹脆利落地答道,“我喜歡她溫柔體貼,我喜歡她懂我。”

自從茉莉來了彭哥列,他早就背熟了這種問題的答案,防的就是現在。

“喜歡到,對她和雲雀、獄寺的暧昧完全視而不見嗎?”山本斂起笑容。

阿綱心虛地移開了目光,說,“這些都不是真的的,都是流言。我相信她是無辜的。”

他這番作態看在山本眼裏卻是另外一回事。

阿綱的神情說明他清楚地知道這些事情,卻還是選擇包容了她。

“看來阿綱你真的很喜歡她,很喜歡。”山本皺眉苦笑,緩緩說出這句話。

在9月的秋天裏,山本渾身冰涼,疼痛從心臟隨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綱吉沒有留意山本的異常,說著說了一句,“可能吧。”

“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山本起身離開。

茉莉回來後,逮著機會向阿綱撒嬌,說他一言不發就送走她,得補償一下。

於是綱吉答應帶她去海洋館玩。

去海洋館之前,庫洛姆前來辭行。

她說蓋塔家族那邊來了厲害的幻術師。她需要帶領霧部的人前去支援。臨行前,給了綱吉另外一枚戒指,說六道骸大人交代,無論如何也不能離身。

綱吉帶著疑惑收下了戒指,允許了庫洛姆的行動。

第二天,阿綱帶著茉莉去海洋館玩。

獄寺對於上次阿綱沒有帶任何護衛,只和茉莉偷溜出去的行為非常不滿。這次好說歹說,他都堅持要跟過來。

茉莉也很不滿意,難得的私人約會被打攪。

最後,兩方協商妥協,獄寺在海洋館門口等他們。

海洋館人很多,很熱鬧。

綱吉看著來來往往的都是家庭和情侶,覺著他和茉莉在這裏似有些格格不入。

“澤田大人,快點過來給我拍照呀!”茉莉開心地站在一只巨大的北極熊面前,揮著手呼喚他。

他收回思緒,舉著相機走了過去,“來了。”

海洋館裏有巨大的鯨鯊,有可愛的企鵝、調皮的白鯨。

兩人拍了許多照片,留下了許多合影,非常開心。

很快到了中午,兩人在休息區找到了位置。

茉莉在座位上歇著,阿綱去排隊買飯。

就在他端著餐盤回來的時候,突然茉莉的帽子啪一聲掉到了地上,明明沒有風。

阿綱朝帽子看過去,地板上冒著嵐之火焰的子彈赫然在目!

是刺殺!

阿綱立即丟掉餐盤,一把攬住茉莉的肩膀,將她按倒在椅子後面。同時開啟死期模式,打開匣子,形態變換成初代的披風,堪堪擋住了隨之而來的強力子彈。

這一次的子彈上帶著最堅硬的雷之火焰,即使用披風遮擋,子彈打在身上依然有痛感。

這樣厲害的殺手,全世界也數不出幾個。

對方停止了攻擊。

容不得阿綱多想,他立即帶著茉莉躲進了最近的餐廳裏面。他一邊安撫著渾身顫抖,還沒有回過神來的茉莉,一邊打電話給獄寺,並給他發了定位。

這時,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對方是遠攻,不會貿然接近,只要在這裏等獄寺君就好。

“嗚嗚嗚~”幾聲哭泣換回了阿綱的註意力,“我,我……,我剛剛是差一點就死了嗎?”她害怕地躲進了阿綱的懷裏。

阿綱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我們等獄寺君過來就好。”

誰知,突然有五十幾個人蒙著臉沖了進來。

阿綱立即集中精神,將披風變成手套模式迎戰。強大的火焰不費吹灰之力放倒了三分之一的敵人。

就在他想要一鼓作氣解決所有人的時候,他眼前的敵人消失了,空間扭曲了。

對方有霧之術士!

來著不善,且有備而來。

綱吉很快理清了眼前的情形。

對於這些敵人,他不放在眼裏。可是,他看了看背後的茉莉,為了最好的保護她,撤退是第一選擇。

畢竟他並不像雲雀學長那樣擅長應付幻術。

他拉起旁邊的一袋面粉,扔到半空中,用火焰將袋子穿破,面粉仿佛霧一般籠罩了整個現場!

阿綱趕緊帶著茉莉找到一個更隱秘的地方躲了起來。

“脫衣服!”阿綱蹲著,著急地說道,一邊快速脫自己的T恤。

“哈?”茉莉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等一下你躲在這裏,我假裝你跑出去引開敵人。”他冷靜地解釋道。

茉莉機械地開始脫衣服,兩人交換衣物。

“藏好,等會我會來找你。”阿綱囑咐一句,穿著那別扭的長裙,隨便扯了一塊布蒙住臉特地繞到敵人面前,再沖向餐廳外面。

跑出去不遠,獄寺焦急地迎面沖了過來。

獄寺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漸漸停下了腳步,楞楞地看著‘她’。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包著頭,遮住臉,一如他們初見的那一天,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是空氣中分明是十代目的信息素氣味啊。

如同冰雪消融後露出的青草,海岸退潮後露出的黑色巖石。

他明白過來。

原來,他看到的,自始至終是眼前這個人啊,只有眼前這個人。

可是……

追著綱吉的人看到獄寺出現,紛紛掉頭逃跑。

綱吉跑到獄寺面前,停了下來,扯下了臉上的那塊布,露出整張面容,“是我。”

“我知道。”獄寺語氣輕緩,眼神波動,凝視著他。

“快點!我們快點回去找茉莉。”阿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沒有留意到他異樣的眼神,想立即轉身回去。

獄寺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將人拉進了懷抱,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聲音低沈,緩緩說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啊?是啊,不是因為我給你發了定位?”阿綱不知道他這是咋了,心裏擔心著茉莉,可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我們還是先去找茉莉吧。我怕她有危險。”

獄寺收緊了懷抱,置若罔聞。

眾守護者中,他是最經常陪在十代目身邊的。他比誰都清楚,十代目對Alpha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些年纏上來的Alpha也不少,可是誰都沒有讓十代目多看哪怕一眼。

十代目對待那些Alpha追求者,永遠都是彬彬有禮,保持著距離。

獄寺隼人不知道幫十代目丟過多少鮮花,送回去多少貴重禮物,轉贈給藍波多少吃食。他嘲笑過那些人不自量力,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是啊,他和他們一樣,又有什麽資本能夠讓十代目心動呢。

獄寺抱了好一會,放開了綱吉,做出了決定,“走,我們回去找她。”

他決定把它深埋地底。

明明它好不容易鉆破黑暗,長出嫩芽,沐浴在陽光下,但只存在了一個擁抱的時間,便已枯萎。

如果註定會失敗的話,那他不如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守在十代目身邊。

他是絕對忍受不了十代目用那種疏離的眼神看向他的。

等他們回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敵人了。

不知道茉莉怎麽樣了。

綱吉懷著忐忑的心情找到了她,在原來躲藏的位置。她身上穿著他的T恤,蜷縮著身體,將臉埋在膝蓋裏面,全身微微顫抖。

明明才分開片刻,再次見她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但是那感覺一閃而逝,綱吉沒有多想。

“茉莉,沒事了。”阿綱呼喚道。

她似被嚇了一跳,爾後擡起頭來,看到是他,驚魂後定地一把抱住綱吉,放聲大哭。

“好了沒事了。”

獄寺見狀,不想再看,轉身朝外走了幾步,背對著他們。

茉莉抱著阿綱,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如果阿綱能夠看見的話,他會發現這個笑容很像六道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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