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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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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疤痕

清晨,山本正在辦公室處理公務,他的助手卡薩帕走了進來。

“山本大人,這是上個月的工作報告。”他微微彎腰,恭敬地將文件遞過去。

“好,辛苦了。”山本皺著眉頭,強忍著用手煽風的動作,“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怎麽全身都是Omega信息素的氣味。”

“啊,抱歉,山本大人,家裏那位剛來了易感期。”高大的漢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腦殼,“今天我過來也是想順便請假。”

山本想起來,那天遇見阿綱,他也是這樣混身都是Omega信息素的氣味。突然,他看著眼前的助手,靈光一閃,他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他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可是一直想不通。

就算再怎麽跟Omega親密接觸,作為Alpha,自己的信息素怎麽可能會消失呢?

卡薩帕註意到山本變了臉色,連忙問,“山本大人,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知道今天阿綱在哪裏嗎?”他突然站起來,邊說邊往外跑。

“我不知道......”他話沒說完,首領已經跑沒影了。

山本一口氣沖到了阿綱的辦公室,敲門,沒有人應。他的心砰砰跳,腦子一片混亂,完全無法鎮靜。

突然冒出的未婚妻,眼睛和阿綱那麽相似,阿綱消失的信息素,晚宴上的刺殺,一切的一切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急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巴吉爾看見他站在辦公室外,走了過來,“早啊,山本大人,你找澤田大人嗎?他今天有事外出,下午才回來。”

“這樣啊,”山本喘了一口氣,難掩失望,“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這個我並不清楚。”

“好吧,如果他回來了,告訴我一聲。”山本笑著說完就離開了。

另一側,阿綱穿著那條衣櫃裏唯一的粉色裙子,讓門衛安排了車輛外出。

他昨天給雲雀學長發了短息,拜托他在門口等他,可是他並沒有出現。

好吧,畢竟是討厭群聚的雲雀學長,怎麽可能陪他一起外出。他轉念一想,不過這樣也好,他並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的女裝。

他讓司機在離醫院大概兩公裏的一個熱鬧街區放下他,謹慎地隱瞞自己的目的地。因為他的一切行蹤很可能都會匯報給負責守衛工作的獄寺君。

綱吉並不想讓他發現端倪。

他下了車,繼續出發去醫院。

街上行人很多,陽光明媚,好像這個世界沒有黑暗一般。

綱吉悠閑地在街上走著,看著兩邊的小吃,難得輕松自在。一個龐大組織的公務真的太多了。大到處理和其他家族的關系,小到某個項目的撥款,都要一一過目。

當走到灰色地帶的時候,幾個小混混將他團團圍住了。

阿綱嘴角一抽,果然,像他這種倒黴的體制,怎麽可能那麽順利嘛。

“瞧,這是哪家可愛嬌......,高大的Omega呀,你一個人嗎?要不要跟哥哥們去玩呀?”帶頭的人梳著莫西幹頭,不懷好意。

阿綱被一股Alpha信息素包圍了,他不禁皺了皺眉,在大街上動手太顯眼了。說不定還會引得裏世界的人註意。

做Omega這麽不容易嗎?

為首那人看到綱吉沒有害怕,更沒有逃跑,調笑一聲,“喲,膽子不小啊。”說著就要來拉綱吉的手。

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動手嗎?阿綱看著那些來往的行人,難道就沒有人英雄救美一下嗎?

突然,一拐子打到了那狗爪子上。那人慘叫一聲,手垂了下來,看樣子是斷了。

“雲雀學長!”阿綱驚訝地看向來人,他不是不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耳邊傳來了雲豆唱歌的聲音,擡頭一看,是那只黃色的小鳥。

雲雀二話不說,將幾個人全部潦倒堆在了一起,引起來往行人註目。

眼看人圍得越來越多,綱吉在引發更嚴重的事態前,趕緊牽起了雲雀的手,拉著他一口氣跑出了幾百米。

“你在幹嘛?澤田綱吉。”雲雀皺眉,盯著被拉住的手,眼裏有一絲疑惑。

阿綱急忙放開了手,沒有解釋而是問道,“雲雀學長不是不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沒有說不來啊。不過......,小動物,”他審視了綱吉一圈,“你這副樣子真可笑。”

阿綱楞住了,無法反駁,只能尷尬地默默移開視線。

雲雀學長沒有再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

“等等,雲雀學長!”綱吉不自覺跟了上去。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在了熱鬧的街上。

“哇~,他們是誰啊?那個男Alpha又強大又帥,好想摸他的頭發呀,眼睛也是漂亮的藍灰色,要不過去要聯系方式?”

“你瘋了,你沒看見人家有女朋友嗎?”

“欸,好吧。”

......

阿綱和雲雀走在一起,引得行人紛紛註目。

要不還是自己一個人走吧,就在綱吉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雲雀突然停了下來。

他擡頭一看,醫院到了。

他們從醫院出來,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他靠在醫院門口的樹上,明顯正在等他們出來。

是獄寺君!他為什麽會這裏啊!綱吉震驚。

獄寺板著臉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責問雲雀,“雲雀,你為什麽會和十代目的未婚妻出現在醫院?”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雲雀單手插兜,滿不在乎。

獄寺瞪了‘她’一眼,“還有你,為什麽不跟其他Alpha保持距離?虧我還因為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特地出來。”

阿綱此刻哪裏能開口啊,他只能拼命搖頭擺手。

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見兩人都不解釋,獄寺進一步猜測,顫抖著聲音問道,“你為什麽不解釋?難道?你懷孕了?還是雲雀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雲雀。

難道不是嗎?一個Alpha陪著一個成年的Omega來到Omega專科醫院,還能是為了什麽。為什麽不是十代目陪著來醫院?

獄寺一路朝著離事實越來越遠的路上狂奔,越來越離譜。

哈?我綠我自己?不是,獄寺君啊,你的腦洞什麽時候那麽大了,他以前怎麽不知道啊。阿綱完全呆楞住了。

“切,一派胡言。”雲雀完全不屑解釋。

“那為什麽你們會一起來醫院?”獄寺板著一張臉瞪著那犯錯的兩人。

不是,雲雀學長你倒是解釋啊。隨便找個借口啊,不解釋要嘴巴幹嘛?阿綱拼命扯著雲雀的袖子,被完全無視了。

“不解釋就是默認了。”獄寺點燃火焰,打開CIA系統,“今天我要替十代目懲罰你們。”

“哦?你要跟我動手嗎?獄寺隼人,我奉陪到底。”雲雀露出輕蔑的笑容,點燃火焰沖了過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紫色和紅色的火焰交織,武器碰撞聲,爆炸聲不絕於耳。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阿綱焦急萬分,苦於不能開口阻止兩人。怎麽辦?人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明天整個裏世界會流傳出怎樣的流言,不可想象。

他來不及想那麽多,只能加入戰局,跳到兩人中間攔住他們。

兩人震驚,堪堪改變攻擊方向,可還是獄寺的炮彈還是傷了綱吉的手臂,鮮血留了下來。

雲雀看到他受傷,忍不住皺眉,怒視獄寺,但好歹忍住了。他拉著綱吉的手臂想要帶‘她’走。

獄寺哪裏能罷休,這可關系到十代目的臉面!於是他拉住同樣的沒有受傷的那條手臂,怒視雲雀,兩人劍拔弩張。

“我帶來的人,我要帶走!”雲雀不容置疑地說道。

“我說,放開‘她’。”獄寺毫不相讓,“你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帶走‘她’。”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在醫院面前就打起來了?”

“聽說那個Omega懷孕了,卻不是原配的。現在原配的Alpha當場抓奸,這才打了起來。”

“哦,那兩個Alpha都樣貌不俗,那個Omega一定也長得很漂亮。可惜帶著面紗,完全看不到臉。”

“但......,那好像是彭哥列的嵐之守護者?”有裏世界的人認出了獄寺,“這可是大新聞啊!”

喀、喀、喀,拍下了這精彩的瞬間。

阿綱被隔在兩人中間,空氣中都是兩人的火藥味。他沒有辦法,只能懇切地望著知道實情的雲雀,請求他的退讓。

“嘖”雲雀皺了皺眉頭,最終妥協了,放開了‘她’的手,轉身離去,“記住你欠我的。”

阿綱終於松了一口氣,送走了一尊活菩薩。

看到雲雀走了,獄寺也收起那攝人的氣勢,放松了下來,這時才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他看著傷口,心生愧疚,“走,先去醫院包紮。”

說著,將人拉進了醫院。他對著拿東西過來的護士說道,“還是讓我來吧。”

於是獄寺蹲著替‘她’處理傷口,“對不起,弄傷了你。”

‘她’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他的口袋。

獄寺猜想可能想要他的手機,於是遞了過去。

‘她’艱難地單手打字。

獄寺拉住她的手,低頭處理傷口,卻不忘說教,“你是想要解釋嗎?也好,你確實需要解釋。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離其他Alpha遠一些,絕對不能背叛十代目。”

唉,綱吉在心中嘆氣,他是該為他的忠心感到開心呢,還是為他的說教感到惱怒呢。

他繼續喋喋不休,說的都是綱吉的習慣喜好,讓‘她’好好記在心裏。

比如綱吉晚上睡眠不好,晚上起夜的話,手腳要輕,不要吵醒他。

比如,他胃不好,一定要讓他按時吃飯。

......

阿綱停了下來,目光濕潤地凝視著他。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夥伴如此關心著他,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獄寺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一擡頭,剛好撞進那雙包容一切的淺褐色的眼眸中。

他瞬間失神。

兩相對望,似有情意流轉。

他良久才察覺不妥,略帶尷尬地收回了目光,“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也不要用這種眼神看其他守護者。知道了嗎?”

阿綱懵懂地點了點頭。一會他打完字,將手機舉到他的面前。

他邊處理傷口邊看,大意是說,雲雀是受了阿綱的委托,才陪‘她’來看醫生的。他們之間沒什麽。

又是雲雀,十年後也是雲雀。難道他才是十代目最信任的男人嗎?他心中冒出了不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突然,他被‘她’舉著手機的手臂吸引住了。

上面是一道傷疤。

傷疤本身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那個位置,那個形狀,明明是十代目剛到十年後的世界留下的!那個傷口也是他處理的,他絕對不可能記錯!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個傷口會出現在‘她’身上,而且他們的眼睛那麽像,這麽一看,身材也很像。

獄寺癡癡地望著那雙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她’的面罩伸出手。

面罩下會是一張怎樣的臉龐。

綱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那道傷疤,瞬間呆楞住了!他看見了,怎麽辦?該怎麽解釋?

解釋都還沒有想好的時候,他就看見了獄寺伸過來的手。

他也顧不上禮貌,立即打掉了他的手。

胸腔如被擂鼓,他收回了手,低下了頭,聞著那茉莉花般的信息素,眼前的人難道是......

世界上真的可能會有這種事嗎?

他精神恍惚,甚至沒有再追問那道疤痕的事情。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回到了彭哥列。

第二天,一條桃色緋聞登上了裏世界銷量第一的雜志,一時間被廣泛傳閱。

標題為,兩個守護者為教父的Omega在醫院門前大打出手,究竟為那般?

副標題為,腳踏多條船?水性楊花?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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