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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心革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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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心革面1

所有人都在觀望著,但這一次,所有人的預判都落空了。

吃完晚餐後,烏姆裏奇便徑自離開了禮堂,甚至沒有多看學生們一眼。禮堂外的墻壁上,那些教育令在她離開的日子裏已經被學生們破壞得差不多了,可烏姆裏奇卻熟視無睹,更別提重新實行的事情了。當天晚上,有關費爾奇興沖沖地跑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然後失望而歸的消息傳遍了霍格沃茨,他有關恢覆鞭刑的提案還沒說出口,就直接吃了閉門羹,這讓這位看守人的心情十分糟糕,甚至沒有出現在第二天檢查霍格莫德通行證的隊伍前。於是凱特琳娜正大光明地和裏亞一起溜出了學校,還去他的魔藥工坊繞了一圈。他的隱身藥水銷量慘淡,最主要的資金來源還是給聖芒戈提供的平價藥水,這讓他有了將魔藥工坊重新修整一番的加隆。這裏與凱特琳娜上次來時,已經很不一樣了。

“我從認識的治療師裏拿到了烏姆裏奇的治療報告,當然是非正式的。”

裏亞一邊搗鼓著機器,一邊對站在一邊搭手的凱特琳娜碎碎念著。

“她初期的康覆情況不是很好,卻是符合她當時的身體狀況的,但就在上周,她就像是混血者吃了神食一樣,只用了幾天,就達到了別人幾個月的療程的恢覆效果,並主動要求提前出院。而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她開始對自己粉紅色的衣品產生了質疑。”

“有沒有可能是她在恢覆上天賦異稟?”

“那她可真是個醫學奇跡,治療師應該強行把她留在聖芒戈研究然後去發表論文。”裏亞聳了聳肩,“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是啊……”

凱特琳娜在裏亞身邊蹲了下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我想大家新的想的應該都差不多——覆方湯劑,混淆咒,催眠術,還有什麽可能來著的。”

然而裏亞搖了搖頭。

“覆方湯劑需要長期飲用魔藥,就像去年的假穆迪那樣,但是據治療師所說,烏姆裏奇並沒有隨身攜帶酒瓶什麽的。她可是強烈要求轉到了特殊病房,一大堆人天天圍著她轉,想搞點小動作是很難的。”

“就不會有身邊沒人的情況嗎?偷偷喝一口就行了。”

“那也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了。但目前為止,魔法界還沒有研制出可以管上一整個白天時間的覆方湯劑來,所以這個是不可能的。況且如果有人想用覆方湯劑取代烏姆裏奇,那他需要先通過聖芒戈重重的魔法屏障與看守,還要保證不被路上的治療師、病人還有他們親朋好友等等等等一堆人發現,以聖芒戈的每日來訪量來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聖芒戈是不允許幻影移形的,就像霍格沃茨一樣。至於混淆咒和催眠術,至少在烏姆裏奇離開聖芒戈前最後的身體報告上,她身上沒有任何痕跡。”

“那……如果是一個高超的奪魂咒呢?”

“可能性大一些,但也幾乎不可能。說到底,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借住烏姆裏奇的身份溜進霍格沃茨做一些事情——先不管他到底要做什麽——最關鍵的不應該是不引人耳目嗎?小巴蒂克勞奇對於穆迪的演繹可以說是出神入化,直到他最後被迫自爆前,甚至都沒露出什麽馬腳。而你看看昨天的烏姆裏奇……就差把‘我不是本人’寫在臉上了。”

“說的也是,這簡直是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人她有問題。”凱特琳娜點了點頭,“難道說……一場意外真的讓她性格大變了?”

“目前看來這已經是最可能的答案了,雖然信服度也就那樣,比零稍微高點。”裏亞轉過頭來,“不過人心是最難懂的,誰知道她是怎麽了。”

“那有沒有可能是某個想借助烏姆裏奇身份潛入霍格沃茨的人預判了我們的預判,用讓自己看起來就像被控制一般的表演來讓我們打消她被控制了的念頭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你都快把我繞進去了。要是往這個角度想,那可就沒完沒了了。總之,她或者幕後的某個人想幹些什麽不能只看穿衣打扮,之後烏姆裏奇選擇去做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啊,完工了,要來試試看新熬制的隱身藥水嗎?”

新熬制出的隱形藥水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點問題,他們不得不在這裏多呆了幾個小時,好讓自己從忽明忽閃的藥效裏恢覆,把幻影移形回來的喬安娜嚇了一跳。臨走時,兩個人都被塞了滿滿一大包的奇形怪狀的糖果,據說是她上次跑出去玩的時候買回來的特產,兩人第二天一嘗才發現又酸又澀還有一股不知道是什麽的怪味兒,很難不去懷疑這是喬安娜對被他們兩嚇了一跳這件事的報覆以及順便清理庫存。他們踩著最後的時限回到了霍格沃茨,正好趕上晚餐。晚餐時間,全禮堂的焦點依舊在烏姆裏奇身上,甚至連特裏勞妮教授都下來吃飯了——她可是很少這麽做的,據她所說,這會影響她天眼的視界。

誰都沒有想到過,烏姆裏奇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居然成為了學生們最期待的課程,雖然這份期待中滿滿都是惶恐。第一個上課的年級成為了眾人的焦點,課程結束後,他們被其他年級的學生包圍著,詢問著發生了什麽。

然而他們的回答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什麽都沒有做,字面意義上的。就像以前那樣,翻開課本,閱讀,不許交頭接耳。不過現在她不在閱讀結束後念那些幹癟癟的教參了,就只是看書,看書,看書,但如果有人想睡覺或者開小差,她就會舉起她那根教鞭。”

“教鞭?”

“是的,教鞭,高高地舉起來。基本上到這一步,被死死盯著的那個人就已經老老實實回去看書了。她那張臉簡直板得比麥格教授還要恐怖,說不定哪天,那根鞭子就真落我們身上了。”

“就算衣品變了,喜歡懲罰學生這點還就真一點兒沒變啊……就連選擇的方式也從粉色變成了黑色嗎……唉,之前不是有人懷疑烏姆裏奇被誰控制了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就要對那種觀點保留我的態度了。”

“總而言之,在她的課上你還是當心點。”赫敏一本正經地對哈利總結,“不要讓她找到傷害你的理由。”

“我會的。”哈利點了點頭,“但在此之前,我要去趟校長室。”

“把你那些猜測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嗎?”

“是的,雖然我敢肯定他想的絕對比我全面,但還是想要確認下。而且萬一……萬一他已經有什麽結論了呢。”

哈利喝掉碗裏的最後一口粥,抓起書包匆匆地跑向了校長室。在他身後,赫敏和羅恩擔憂地看著他的背影。

“真是破事兒一個接著一個啊……”

羅恩慢悠悠地感嘆,把桌上的最後一個水果餡餅放在了自己的盤子裏。

鄧布利多教授到底說了些什麽哈利沒能來得及與他的朋友們分享,他正好踩著鈴聲跑進教室,烏姆裏奇緊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來。她在講臺上放下書,用命令的語氣讓學生們翻開課本,接著便提著那根教鞭站在講臺前,全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也沒多看哈利一眼。

“這種不被針對的感覺真是微妙,我甚至都做好被她找理由關禁閉的心理準備了。”當天晚上,哈利坐在休息室的壁爐邊喃喃自語,“這樣看來,我們的D.A活動與決鬥俱樂部都不會受影響了,這也算是好事。”

古代魔文小組的聚會也是。

他們的聚會越來越頻繁,秋甚至為此退出了拉文克勞魁地奇隊,這讓凱特琳娜十分感激,但秋只是微微一笑,表示是時候讓候補找球手體驗比賽的快樂了。在巴布玲教授正式成為小組的指導老師後他們的進度變得飛快,已經可以繪制出小空間裏的局部密紋了,但效果依舊一般,只能勉勉強強維持一個小時的無魔法領域。凱特琳娜滿腦子裏都是魔法陣,正低頭著趕路,突然就撞到了什麽。她擡頭一看,居然是盧娜。

聚會的時間已經快到了,但盧娜看起來已經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兒,差點兒被凱特琳娜撞跌倒。

“你在看什麽嗎?”站穩之後,凱特琳娜問。

盧娜站在樓梯半的窗邊,向外眺望著。凱特琳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裏的視野很好,可以看見掩映在綠樹叢中海格的小屋正冒起陣陣炊煙。

“海格嗎?他似乎在做晚飯。”

盧娜搖了搖頭,指了指更近的地方。是烏姆裏奇,她正站在城堡的陰影裏,落日的餘暉讓她的背影染上了不祥的顏色。

“是烏姆裏奇?她站在那做什麽?”

“你不覺得她看起來很奇怪嗎。”

“確實挺奇怪的,看著她一身黑而不是粉粉嫩嫩可真是不習慣。所以你是站在這裏看了好久烏姆裏奇嗎,你的口味好怪啊。”

“是這樣嗎?”盧娜轉身,“我們走吧,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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