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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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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禁閉

“既然想去,就試試看。”凱特琳娜說,“你又沒和他比試過,怎麽就能下定論你在找球手上的天賦比他差呢?”

金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順便一提,你們在家玩簡易魁地奇的時候一般是誰負責守門?”

“羅恩。”金妮不假思索地說。

“嗯?叫我幹嘛?”

沒想到羅恩正好從她們身邊路過,身後還跟著赫敏。

“沒什麽,在說魁地奇選拔的事情。”

“什麽要開始了?你是說魁地奇選拔賽?!”

“安吉麗娜剛剛才貼了告示。”凱特琳娜伸出手指了指,“就在那兒。”

羅恩跑去看告示了,赫敏在她們的對面坐了下來。等羅恩回來時,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躍躍欲試的氣息。

“所以,你準備去競爭守門員?”

看著他的這個狀態,金妮想都沒想直接開口,羅恩則因為自己被妹妹一眼看穿而顯得有些挫敗。

“我想去試試看……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自不量力,但自從哈利一年級進入魁地奇隊伍之後我就一直想……唉,還是算了吧,就我這個水平,怕是去了也是鬧笑話吧。”

“剛剛凱特琳娜跟我說了一句話,現在我轉送給你。”金妮聳了聳肩,“既然想去,就試試看,不要還沒嘗試就直接放棄。不過話先說在前面,我很可能會和你競爭同一個位置。”

扶手椅裏的羅恩又垮下去了幾分,赫敏拽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回了原來的長度。

“行了,魁地奇選拔賽再怎麽說那都是下周的事兒了,你有一整周的時間去慢慢糾結到底要不要去——羅恩,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了。”

“又怎麽了了嗎?”凱特琳娜問。

“不,沒什麽,我們只是決定在這裏等哈利禁閉回來。”赫敏嘆了口氣,“希望烏姆裏奇的禁閉只是些抄抄寫寫什麽的。”

“或者擦擦洗洗——只要不是手洗那件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就行。”羅恩說。

可讓四人沒想到的是,哈利一直都沒有回來。壁爐裏的火苗漸漸熄滅了,休息室裏的人越來越少,弗雷德或者喬治原本是想來找凱特琳娜說些什麽的,但在看見坐在她對面的赫敏後又扭頭轉了回去。很快,宵禁時間就到了,休息室裏只剩下了他們——這次倒是沒有級長去催凱特琳娜睡覺了,因為兩位級長都沒有按照校規那樣乖乖回寢室去的意思。

凱特琳娜已經在赫敏的指導下完成了這周的所有作業,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赫敏看上去越來越坐立不安。她時不時地起身向著胖夫人畫像的位置張望,就在已經下定了決心哈利再不出現就沖出去找麥格教授的時候,畫像旋開了。

哈利走了進來——每一步裏都帶著疲憊。他整個人都耷拉了下來,臉色也有點發白,以至於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急切地迎了上來,只是直楞楞地朝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我說,哥們,你怎麽了。”

羅恩伸手一把攔住了他,哈利猛地一驚,像是這才發現休息室裏還有四個大活人圍在他旁邊。他下意識地將右手往袍子後面縮了縮,接著磕磕絆絆地打了個招呼。

“你可算是回來了。所以,禁閉的內容是什麽?烏姆裏奇讓你做什麽了?”赫敏問。

哈利看起來很不對勁,於是赫敏上上下下地反覆打量著他,試圖找出些什麽異常的地方。

“哦,沒什麽。”哈利輕描淡寫地說,“只是抄句子罷了。”

羅恩長舒了一口氣。

“梅林,原來只是抄句子……我還以為她會動用體罰呢——我聽弗雷德和喬治說過這些,據說很早以前霍格沃茨是會用鞭子去教訓學生的,而費爾奇一直試圖在他倆身上試試看。”

“嗯……只是抄句子。”哈利附和,“就是抄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現在整個人都酸痛得厲害——我可以先回去休息嗎?”

赫敏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但哈利被一大步邁上前的金妮再次攔住了。

“右手給我。”金妮生硬地說。

“別鬧了,金妮,我好累,想回去睡覺了。”

“給我看你的右手。”然而金妮一步不讓,“別藏了,哈利,你從進門之後就在想方設法地不讓我們看到它。”

女孩看上去頗有一副哈利再不主動伸手就會去硬掰的氣場,死死地攔在了哈利的面前。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是哈利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別無選擇,只有慢吞吞地將右手伸了出來。金妮拉住,另一手掀開了蓋在上面的長袍袖子,接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凱特琳娜湊了過去,心裏也是猛地一驚。哈利的右手上有一道傷疤,依舊紅紅的,露著嫩肉,依舊有鮮血從中滲出,旁邊的皮膚上明顯有沒被擦幹凈的血跡。她見過很多的傷口,哈利的傷像是切割傷,但傷口的邊緣卻過於毛糙,像是被從同一個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用銳器狠狠劃開。不,那不簡簡單單只是傷疤而已,居然還連成了一串單詞。凱特琳娜側過頭努力辨認,“I must not tell lies”,她輕輕讀出聲來,哈利側過了頭去。

“你剛剛說,禁閉的內容只是抄寫而已。”金妮平靜地說。

確實是抄寫,甚至抄寫的內容只有這一句話。但烏姆裏奇並沒有提供墨水,就在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內,那只特制的羽毛筆將哈利的右手割開了無數次,即使是現在,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著。

哈利原本是想瞞著所有人的,然而他已經失敗了。四道目光的包圍下,他不得不將烏姆裏奇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講了出來。金妮的臉色陰沈了下來,赫敏拿出了魔杖念了幾個治療咒。鮮血卻並未止住,那道可怖的疤痕依舊沒有消失的意思,哈利的疼痛也沒有因為這些咒語而得到緩和。

“這不對勁。”赫敏急得不行卻無能為力,“這絕對不是什麽單純的切割傷害,那只羽毛筆絕對被附加了什麽拿不上臺面的魔咒——該死,我治愈不了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現在就去醫療室問問龐弗雷夫人,她肯定會有什麽辦法——”

這次輪到哈利攔住金妮了。

“不用了,金妮,我敢肯定烏姆裏奇還在城堡裏巡視呢,我可不想你被她找到什麽理由也被關了禁閉。普通的治療咒語沒用,那大概率就是她在羽毛筆上施加了什麽黑魔法了。真是諷刺,在課堂上宣稱我們絕對不會遇到黑魔法的‘教授’率先對學生使用黑魔法。”哈利冷哼了一聲,“都回去休息吧,我回來的路上傷口已經愈合了一大半了,待會兒簡單包紮包紮就行,不用管我了。”

“我來試試看吧。”凱特琳娜說。

“但是咒語——”

“我沒打算用咒語。”凱特琳娜對著赫敏搖了搖頭,“當然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成功,不過值得一試。”

一個變形咒將不知道誰扔在沙發邊的空黃油啤酒瓶變成了玻璃碗,一個清水如泉讓那裏面裝滿了清水。凱特琳娜要哈利將手伸進去,哈利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做了。凱特琳娜也將手浸入了清涼的液體之中,接下來的事情就只有交給直覺了。她閉上了眼睛,感受水流在指縫之間的流動,接著輕輕覆上了哈利的手。

她努力回憶著那次在大海裏無意中做到的事情,想象著水流是如何溫和地包裹住傷口的,再細細地滲透入需要修補的地方,來自水的包容之力將愈合一切傷痛。她的身邊突然響起了羅恩驚詫的吸氣聲,再次睜開眼時,哈利手上的傷疤只剩下了一道結痂的痕跡。

“你是怎麽做到的?”哈利收回手,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剛還在滲血的地方——這可比治愈咒還快多了。

“一點來自血脈的饋贈罷了,能管用就好。”凱特琳娜聳了聳肩,“應該是可以做到完全修覆的,但總感覺,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目前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說得也是,烏姆裏奇這幾天絕對會留意哈利的右手,甚至會想方設法用這個去恐嚇其他學生。”金妮憤憤不平地說,“如果給她發現你的傷口已經愈合了,那絕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不過現在應該不疼了吧,哈利?”

哈利搖了搖頭,“幫了大忙了。”

“我覺得龐弗雷夫人馬上就要失業了。”羅恩盯著哈利的右手喃喃自語,“你看,如果後面再有誰意外受傷或者什麽的,他們只需要把他扔進黑湖,然後再把凱特琳娜扔進去。”

“哦……可別這麽說。”凱特琳娜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黑湖可真算是給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而且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在這方面我能做到哪一步。況且,我這也只能說是暫時地解決了問題——哈利的禁閉絕對不是只有今天晚上吧,我可不信烏姆裏奇會這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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