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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魂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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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魂器2

“哦,這倒是沒什麽問題……”

哈利倒是無所謂,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鄧布利多教授突然會是這種反應,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再次從裏德爾宣揚他“靈魂理論”的時候講起,並盡可能地說到了最細致的程度。當他講到裏德爾將手按在他的額頭時,鄧布利多教授依舊沈思著,但右手無意識地撚了撚長長的白胡子。

“他的力氣簡直大到不可思議,我嘗試了,但完全沒法推開他。”哈利比劃著,“接著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摁住了我的額頭。我很快就喘不上氣了,被他按著的地方像是被火燒了一般難受,嗯……差不多和一年級時奇洛碰到我的時候那樣疼到幾乎難以忍受的地步。他應該就是在這時候完全脫離了金杯的,因為金杯在我的手裏碎了,直接劃破了我的手。接著他一臉滿意地終於放過了我,可能在他眼裏,那時候的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應該是因為他終於撒手了吧,我的額頭突然間就不疼了。”

“後來一直都沒有再疼過了嗎?”鄧布利多教授詢問。

哈利回憶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

真是不可思議。自從伏地魔覆活後,他的額頭就像是個時刻提醒他危機存在的警報器一樣,時不時便會友好地疼一下給伏地本人魔刷個存在感。但經鄧布利多教授這麽一說哈利才意識到,在離開了艾德裏弗家的游樂園,不對,在離開了那個被廢棄的鬼屋後,他的額頭便從來沒有如此地清爽過——他早已習慣這個自帶伏地魔探測器的附加功能了,在進入了那個假菲利普存在的劇場後,他的傷疤就一直處於輕微但卻綿長的疼痛中。

“教授,我的靈魂現在還是完整的吧。”哈利突然緊張了起來,“雖然我自己是沒感覺到什麽身體異常,但是在他松開手之後之後,那個魂器確實做到脫離金杯並徹底取代了菲利普了。他自己也說,我一人的靈魂可以填上好幾個麻瓜才能補全的最後的缺口——他確實從我這裏拿走了什麽。”

鄧布利多教授示意哈利站起身來。一些咒語的光芒在他的指揮下環繞在了哈利的身旁,與老人檢測拉文克勞的冠冕時釋放的魔咒極為相似。鄧布利多教授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神情,這讓哈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等待著他的結論。

“我想,我們需要從另外一個角度來驗證一下。”

然而鄧布利多教授並沒有立刻告訴他“完整”或者“不完整”的答案。他收回了咒語,思索了一番後,再次抖了抖杖尖。

烏龍出洞。一條大蛇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了格裏莫廣場的餐桌上,嘶嘶地吐著信子,緩慢地朝著哈利所在的方向游動。哈利困惑地看著鄧布利多教授,他對這個咒語有著不小的心理陰影——就是這個咒語讓全校人都知道了他是個蛇佬腔,接著被認定為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被好多人害怕或者排斥。

那可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呃……我該怎麽做?”

“嘗試著對它說些什麽,比如命令他它在原地不動。”鄧布利多教授提示。

哈利歪了歪頭,他依舊不知道老人到底想做些什麽。

“停在那兒。”他思忖了片刻,朝著大蛇命令道。

大蛇理都沒理他,更別提停下了。

“呆在原地別動!”

哈利換了種說法,並加重了語氣,但這次依舊毫無效果。蛇佬腔失效了?還是說這條蛇就是不願意搭理自己?哈利咬了咬嘴唇,常理在今天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與他背道而馳。他擡起頭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凱特琳娜正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哈利……你剛剛一直說的是英語啊……”

什麽?!哈利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這不可能——之前在面對蛇的時候,他便會自然而然地說出蛇語來。哈利看了看凱特琳娜又看了看弓起身子來吐出信子的大蛇,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只能聽見那些嘶嘶的聲響了。

“我想,我們已經得到答案了。”

鄧布利多教授收回了蛇,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他緊鎖的眉頭終於得以舒展開來,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整個人都像被遺忘在閣樓裏的氣球那樣松懈了下來。放松下來後的鄧布利多教授仿佛突然間便老去了十幾歲,不再是神采奕奕的模樣,多日的疲憊也終於在他的臉上與身上顯露了出來。

凱特琳娜從未見過鄧布利多教授如此的模樣,她第一次意識到坐在面前的霍格沃茨校長已經是一位年邁的老人了,一位已經獨自度過了百年歲月卻依舊在操勞著的老人。

“教授,我突然不會蛇佬腔了。”哈利不安地說。

“這是件好事,孩子,雖然這驗證了我的一個可怕的猜想。不過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鄧布利多教授長舒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眼睛向後靠去,“這片附在金杯上的殘魂還送了我們一個意料之外的禮物,哈利,從今以後,你不會再被額頭的疼痛或者噩夢侵擾了。”

鄧布利多教授這才把那個可怕的猜想告訴他們——關於哈利時不時的頭痛、出乎意料的蛇佬腔,以及那道死咒留下的傷疤。

十三年前,伏地魔闖入波特家試圖對一個小嬰兒下手的那個晚上,一片殘魂在伏地魔本人都不知曉的情況下從本體分裂了開來,附著到了當時屋子裏唯一一個能夠承載起這份力量的存在身上。制造魂器總是從殺戮開始的,哈利當然沒有斯萊特林的血脈,波特家也沒有偏頭痛的遺傳病,這一切都是那片附在哈利身上的殘魂在作怪。

哈利聽著聽著嘴巴便張成了完全合不攏的O型。

怪不得,怪不得金杯上的殘魂會那麽說。他當然會覺得哈利的靈魂“如此強大且與他如此貼合”,甚至一人便可以補全他靈魂的所有缺口,也怪不得自己在被吸收了靈魂後一點事兒都沒有甚至還不頭疼了,因為自始至終,裏德爾所感應到的靈魂都是十三年前的夜晚伏地魔留在他身上的那片殘破碎片。他如願以償地變成了完整的模樣,接著脫離了作為載體的金杯,給了哈利與凱特琳娜一個徹底擊潰他的機會。

“我真的沒有想到……”哈利依舊處於震驚之中,語無倫次地喃喃著,“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意味著我原來是一個……”

魂器。

他將最後一個詞吞進了肚子裏,沒有說出聲來。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魂器又沒有遇上這次意外,那在殺死了伏地魔本人和所有其他魂器之後,他該拿自己怎麽辦?自殺?他只能想到這個方法了,但如果他殺死的是自己的靈魂,卻讓那個人的殘魂有機會占據了自己的身體……又該怎麽辦?

如果沒有這次意外,如果必須面對需要做出如此抉擇的那一天……哈利搖了搖頭試圖止住這個可怕的念頭。不,鄧布利多教授一定不會讓事情如此發展的,一定不會。他是最優秀的白魔法師,他絕對會有其他方法殺死自己體內的那一片殘魂的。哈利突然想起凱特琳娜在把那個來自白頭三姐妹的坐標告訴他時說的另外一句話:他們會在這個地方找到“想要找到的東西”。確實,赫奇帕奇的金杯就是那個他們想要找到的東西,但此時此刻哈利突然對這個預言有了其他的理解。

就在這個坐標上,他的身體終於完全地屬於了自己的靈魂。

事至如此,即使鄧布利多教授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哈利也覺得自己肯定會失眠到天亮了。老人還有要事要處理,頗有一番熬個大夜的架勢,於是在凱特琳娜拿走了他一大罐私藏的糖果甜點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廚房,順著樓梯上樓回房間去。

一樓的燈火早已熄滅了,只有些細小的燭焰在樓梯拐角處忽明忽暗地跳躍著,看起來心事重重。哈利的心思仿佛被扔在了餐廳裏忘了帶在身上,就在他雲游天外時,忽然感覺身上一沈,凱特琳娜給了他一個擁抱。

“別擔心。”女孩趴在他肩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你看,事情一直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梅林與諸神都選擇站在我們這邊。”

於是在回到房間的路上,哈利一直在心裏重覆著凱特琳娜的這句話,試圖帶給自己一些安慰。凱特琳娜一直把他送到了房間門口,但令哈利沒想到的是,在房間裏等著他的可不止是羅恩。

克利切已經來過了,一盤豐盛到吃完絕對會撐死的夜宵正放在桌上,旁邊還有一大杯南瓜汁。他的椅子上床上以及床前的地毯上都坐了人,原本正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麽,在門被哈利推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五雙眼睛齊齊地看向了門口的哈利與凱特琳娜。

“晚上好,哈利,還有凱特琳娜。”金妮第一個開口,“謝天謝地,你們都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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