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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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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團2

“我很高興你這麽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哈利。”鄧布利多教授滿意地說,“不過好在,我們現在可以確定格蘭芬多的寶劍依舊是安全的,凱特琳娜剛剛才用它擊碎了伏地魔的魂器。至於赫奇帕奇金杯的下落,就誰也無法說清了:金杯與冠冕、掛墜盒一樣,已經在巫師界裏消失了數個世紀。”

“聽起來現在應該沒有人知道它到底被藏在哪了。”凱特琳娜撇了撇嘴,“不過說不定呢?說不定哪天某個預言就再次從天而降,直接把我們帶到藏金杯的地方去了呢?”

“這可不好說,孩子,我註意到你這學期選修了占蔔,你應該已經知曉占蔔學是一門多麽不可控的學問了。不說金杯現在究竟身處何方,事實上我們現在連赫奇帕奇的金杯究竟是否被制作成了魂器都一無所知。與其空等預言的降臨,不如先去問問可能對此有所耳聞的人——比如,一位收藏家。”

鄧布利多教授站起了身,走到辦公桌前註視著墻壁上的一副畫像。那張畫像原本是屬於菲尼亞斯布萊克的,但他現在卻和別的校長擠在了另一副畫像裏,原本的扶手椅上坐著一位並不屬於校長室的客人。

“我想,你已經從頭到尾都看到了。”鄧布利多教授輕聲說,“裏安納先生,如果可以,現在能告訴我那些那段時間裏發生在你身邊的事嗎?”

莫裏斯裏安納低垂著頭,他的右手撫托著額頭,在布萊克的扶手椅上不安地側坐著。他是在禮堂的畫像裏第一時間看到凱特琳娜的回歸的,自得知女孩失蹤的消息後,他便總是在霍格沃茨各處的畫像裏徘徊,期盼著她會突然從哪裏冒出來,告訴她著一切其實只是一個與所有人開的玩笑。他的等待終於還是沒有白費,女孩回來了,但卻顯得焦急萬分。他看見裏亞丟下刀叉便沖著格蘭芬多的長桌飛奔過去,但終究沒有追上——女孩風一般地朝前跑著,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沒有人能輕易追上她,但一張畫像則可以輕松辦到。莫裏斯在畫框與畫框間穿梭,甚至沒有來得及為那些他撞到的盆栽或者踩到的袍角道歉。他從未顯得如此失態過,見著女孩沖勁了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便也跟著跑進了校長室裏的畫像,甚至在差點撞在菲尼亞斯布萊克的扶手椅上時,才意識到闖入校長室可不是什麽禮貌的事情。

與其他地方不同,校長室的畫框是霍格沃茨歷任校長的專屬地,而他,只是一個未經許可的不速之客罷了。

“你有客人了,鄧布利多。當然,我只是通知你一下,讓不讓他們進來你自己決定。”靠在舒適扶手椅上的菲尼亞斯布萊克註意到了他,甚至動都懶得動,只是上下掃了他一眼,便懶洋洋地通知道。他說的是“他們”而不是“他”,莫裏斯忽然意識到,接著,校長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哈利波特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莫裏斯原以為在校長室裏只會得知凱特琳娜失蹤的原因好讓自己安下心來,他完全沒想到女孩居然帶回了一個魂器——是拉文克勞的冠冕,他一眼便認了出來。他默默目睹著女孩鼓起勇氣殺死了這片靈魂接著失聲痛哭,一些早被撕成碎片的回憶混著某種奇異的感覺一齊湧上了他的心頭。一顆由油彩組合而成的心不安地跳動著,讓他從胸口到眼角都有些發酸。莫裏斯偷偷用袖角擦了擦眼睛,看著凱特琳娜被扶起、再一點點從崩潰中緩和過來,接著,鄧布利多教授站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可以,能告訴我那些那段時間裏發生在你身邊的事嗎?”他再一次發問道。

自從莫裏斯的畫像被掛在離格蘭芬多休息室不遠處走廊的墻壁上後,鄧布利多教授就時不時來造訪他,問他同一個問題,接二連三。老人不知是從何打聽到了那些小道消息,莫裏斯甚至不知道那些消息是怎麽流傳出去的。這些所謂的傳聞勾起他一段並不美好且想深藏於心底的回憶。於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回絕了,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再到板著臉立刻消失在畫框裏,或委婉或直接地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別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了。然而鄧布利多教授是一個極富有耐心的人,一時間裏甚至成為了莫裏斯的心魘:一看到墻角有人轉過來,就開始懷疑是鄧布利多教授又來找他聊天了。

“你總應該去面對那些過去的。”每當發現自己再一次無法從莫裏斯那得到任何有效信息時,鄧布利多教授總是以這句話收尾,再遺憾地聳聳肩,轉身離開,接著裏亞也開始對他講起這句話。是啊,是時候面對過去了,莫裏斯想,那是些他再也無法逃離開的事情,即使一直悶在心裏,也什麽都改變不了了。他確實努力了,甚至將他所知的一切答案裝進了盒子寄給了那個小女孩,卻在貓頭鷹發出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好在女孩並沒有完全看完。莫裏斯不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又知曉到了什麽程度,但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對此很是欣慰,甚至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莫裏斯裏安納沈默著,低頭看著迫切地離開了座位的凱特琳娜,顯然,她已經順著鄧布利多教授的視線發現他了。

“裏安納先生,您真的知道些什麽嗎?”凱特琳娜到了他的身前,一雙深潭水般的綠眼睛依舊泛著紅——他的視線忽然有些模糊,以至於一個恍惚,以為面前站著的,是五十多年前那個正處於無憂無慮時光裏的塞西莉亞。

他們長得太像了——除了那頭長發。塞西莉亞繼承了來自基爾伯特先生的深棕發色,當她在陽光下翩翩起舞時,仿佛有金子灑在她的發梢上。

“我……我已經把所有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了。”於是他慌亂地避開了她的視線、看去了別的地方,“那個盒子——還記得嗎,凱特琳娜?那是塞西莉亞留給我的最後的痕跡了。”

凱特琳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現在就去拿!”她立刻準備跑著離開校長室,但剛邁出一步,就被鄧布利多教授攔住了。老人安撫她,告訴她現在更需要的是長途跋涉後的休息。他們還有許多時間,不必非要趕在她剛從危機裏返回霍格沃茨的這一刻。幸虧他這麽說了,莫裏斯打心底裏地因為鄧布利多教授的這個決定而舒了口氣: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那個勇氣,去坦然面對知曉一切後凱特琳娜投向他的目光。

鄧布利多教授和兩個孩子約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並囑咐他們是時候去面對另一件即將到來的大事——第三個項目了。在第二個項目凱特琳娜的意外發生後,巫師們普遍都開始質疑三強爭霸賽的安全保障。於是在貓頭鷹的瘋狂轟炸中,霍格沃茨裏突然又多了許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增派來保障勇士們以及其他學生安全的傲羅。凱特琳娜總會在上課時發現他們靜靜地坐在教室的最後方,待她下課後,便會跟著她出教室、保持在十米開外的地方靜靜地跟著她,反而讓凱特琳娜有些不自在了。

有了這些傲羅的跟隨,凱特琳娜甚至無法偷偷前往有求必應屋,只好乖乖地表演出一個從來不違反校規的乖寶寶形象,甚至都沒有機會與裏亞碰面了。與此同時,三強爭霸賽最後三個項目的賽程也將進行微調,據凱特琳娜所知,原本計劃的場地設計正在緊急修改中,以保證他們即使是在比賽中也能時刻處於幾位傲羅與教授的視線裏。而如果他們遇到了突發事件,比賽也將會在第一時間裏暫停——在這些內容登載上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後,魔法部相關工作人員的辦公桌上吼叫信燃燒留下的痕跡終於不再增加了。

除去這些終於從焦頭爛額的工作中解放出來的魔法部官員,學校的教授們也非常讚成這項措施,特別是龐弗雷夫人。她第二天就給提出並落實了這項修改意見的部門寄去了一副長長的感謝信,感謝他們終於懂得該將學生的性命安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了,並抱怨了霍格沃茨總喜歡把學生暴露在危險中的做法。總而言之,無論是魔法部、霍格沃茨還是一直關註著三強爭霸賽的預言家日報讀者都皆大歡喜——除了堅定地認為這是在把勇士當做繈褓中小嬰兒看待的穆迪教授。

“這是他們的比賽!”在面對鏡頭後的質疑時,這位前傲羅惡狠狠地咆哮著,“難道我們精挑細選出的勇士連獨自面對困難的能力還沒有?膽小鬼、沒出息、窩囊廢!據我所知,三強爭霸賽可從來沒有這麽不尊重選手過!”然而,穆迪教授的不滿被理解為了來源於傲羅生涯的偏執,讀者們紛紛對此表示理解,並很快地被頭版頭條上有關失蹤勇士重返霍格沃茨的喜訊轉移走了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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