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挑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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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挑戰3
教室裏的香薰味淡了點，凱特琳娜打算和特裏勞妮教授說明一下她折回來只是為了取回忘拿的書包，卻發現教授怔怔地躺在扶手椅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像是中了魔一樣。
“教授，特裏勞妮教授，你還好嗎？”
凱特琳著娜嘗試呼喊特裏勞妮教授的名字，然而她卻毫無回應。
草藥中毒？這是凱特琳娜最先做出的判斷，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香薰裏究竟被加入了什麽東西，而特裏勞妮教授在占蔔塔上呆的時間比她所有的學生加起來都要長。凱特琳娜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朝著特裏勞妮教授的方向跑去想把她拖出塔樓，然而就在凱特琳娜觸碰到她袍子的那一瞬間，特裏勞妮教授猛地坐了起來，一雙鷹爪般的手緊緊地箍住了凱特琳娜的肩膀。
凱特琳娜被嚇了一大跳，沒等她再做出什麽反應，特裏勞妮教授突然開口說話了。可從她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幹涸已久的河床，一雙眼球也在瘋狂地轉動著。凱特琳娜想掙脫，然而她從未想過占蔔課教授居然會有那麽大的力氣，死死地束縛著她，讓她毫無逃離的可能。
“Sinking ……in the dark until ……the talent all gone.
Waking up in the wonderland…… to which you don’t belong.
Losing yourself ……or seeking help from the villains……rotten to the bone.
Then crowned ……by wisdom ……and returns ……no longer alone.”
她支零破碎地念完了這些句子，凱特琳娜身上的束縛不見了，特裏勞妮教授嘭地一聲栽回了躺椅裏，腦袋低垂到胸前，平靜地像是沒有呼吸。接著她哼了一聲，很突然地，又啪地一下擡起了頭。
凱特琳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抱歉，我的孩子。”特裏勞妮教授輕輕地呢喃著，她的聲音像是夢語般縹緲不定，“我的房間太熱了，所以沒忍住睡了一會兒。現在已經下課了吧，有什麽事嗎？”
“沒，沒什麽事，教授，我只是……我只是忘拿書包了，我現在就離開。”
凱特琳娜抓起遺落在座位邊的書包撒腿就跑，特裏勞妮教授困惑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凱特琳娜一路沒停，直接跑去了有求必應屋——她當然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特裏勞妮教授在她的面前做出了一個預言，一個真正的預言。
有求必應屋的門被猛地推開，正在用羽毛筆蘸取墨水的裏亞一個激靈打翻了墨水瓶，黑色的液體很快覆蓋了他剛寫完的羊皮紙。莫裏斯先生也被嚇了一跳，雙手抱著臂，從畫框裏不滿地看著她。
“動作輕一些，孩子，”他嘟囔著，“我已經是個老人家了。”
“抱歉，瑪麗蘇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凱特琳娜將書包甩在了地板上，大步奔到了莫裏斯所在的畫像前，“我剛剛得知了一個預言，從特裏勞妮教授那。”
裏亞停下了揮到一半的魔杖，滴滴答答的墨水流到了他的袍子上。少年轉身看向她，凱特琳娜將剛才聽到的預言重覆了一遍，兩個裏安納對視了一眼。
“這應該是一個真正的預言。”裏亞說，“特裏勞妮教授出身於預言世家，她還曾經做出過一個影響深遠的預言。”
“我比較在意的是這個預言究竟預示著什麽……先知的預言都會實現吧。”凱特琳娜說。
“是這樣的，但誰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會實現——可能就是下一秒，也可能聽見預言的人這輩子都無法親眼目睹預言實現的那天，所以我現在沒法肯定你就是預言中的主人公。”莫裏斯說。
“這個預言聽起來預言中的人會在一個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醒來，還需要尋求惡人的幫助……”裏亞摸了摸下巴，“太奇怪了，如果不是你親眼所見，我甚至會懷疑這個預言是不是在口口相傳中被篡改了字詞。不過不用擔心，至少這個預言的結局還算不錯——雖然前半段聽起來不太妙，但後半段預示著迷失之人終會回歸。”
“這樣看確實比我現在聽過的幾個預言好多了……”凱特琳娜喃喃。
比起什麽將拯救或者顛覆奧林匹斯，這個預言聽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算了，反正我也沒法知道去改變未來，還不如先著眼於眼前吧。”
“你確實應該著眼於眼前一些。”裏亞忍笑，凱特琳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恭喜啊，凱特琳娜，你要在聖誕舞會上跳開場舞了。”
“好啦，別再拿這個取笑我了……”
凱特琳娜扶額，最近似乎很多人都在和她強調這個她並不是很想參加的舞會。
“我完全取笑你的意思，凱特琳娜。”裏亞認真了起來，“其實在很多年前，選擇家族繼承人們正式參加的第一場社交舞會一直都是一個極其嚴肅的事情，這意味著他或者她正式加入了家族之間的社交，不再是一個小孩子。雖然現在這些大家族們也都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了，但大型的聖誕舞會依舊不是什麽能以開玩笑的態度面對的事情。所以你找到舞伴了嗎，凱特琳娜？”
凱特琳娜搖了搖頭，裏亞聳了聳肩，以一種“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眼神看向了畫像裏的莫裏斯先生。
“可是我根本不會跳舞啊……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邀請舞伴。你說如果我馬上出門攔下第一個路過的男生，成功的概率大嗎？”
“其實你沒必要那麽做的，凱特琳娜。作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之一，打算邀請你的男生們應該能排滿一個走廊才對。”裏亞說。
那看來我最近應該多在走廊上走幾圈，凱特琳娜撇了撇嘴，不過為什麽要這麽麻煩呢？她忽然意識到，直接找裏亞不就行了。
“對了，裏亞，你有舞伴嗎？陪我去舞會吧。”於是凱特琳娜大大咧咧地開了口。
裏亞呆住了，畫像裏的莫裏斯先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裏亞啊裏亞，看來你也就只能是被女生先邀請的命了，我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主動出擊一次啊，真是的。”
“我又不是不想主動出擊……”裏亞的臉紅紅的，“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
“你可以先拒絕，然後再邀請回來。”
莫裏斯出了個餿主意，裏亞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那樣我只會被認為腦袋瓜有問題吧。”
莫裏斯先生聳了聳肩膀。
“呃……所以說，裏亞，你有舞伴了？”凱特琳娜確認道。
裏亞點了點頭。
“就在院長宣布舞會相關事宜的第二天，”當描述起幾天前的事情時，裏亞有些尷尬，“她當著整個休息室的人問我去不去舞會，所以我只能……”
“裏亞就是這麽個不知道怎麽說出拒絕的孩子。”莫裏斯先生攤手，“不過她是個好孩子，雖然古怪了點。”
“所以，抱歉了，凱特琳娜。”裏亞說。
凱特琳娜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她開始思考起身邊可能可以邀請的男孩子。布雷斯是絕對沒戲的，就算這學期他沒被盯上，也絕對會拒絕掉她，畢竟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作為舞伴一起出現在舞會上絕對會讓霍格沃茨所有師生的下巴掉在地上，而且布雷斯一直傾向於保持低調。那麽還有誰可以作為選擇呢？凱特琳娜正挨個兒在心裏排著認識的男生的名字，就在這時，裏亞打斷了她的沈思。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你不是有東西要給凱特琳娜的嗎？”他對莫裏斯先生說。
沒等老人來得及做出反應，裏亞便站起身來，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包裹。
“給，凱特琳娜，曾祖父特地讓喬安娜小姐找出來寄到學校的。”
“這是什麽？”
凱特琳娜接過了包裹。但當指尖接觸到包裹內柔軟的布料時，她已經完全猜出包裹裏會是什麽了。凱特琳娜打開包裹，那裏面有一條深藍色的長裙，層層疊疊的裙擺和閃爍著銀光的混織，讓它看起來像是耀眼陽光之下的海浪。
“它太漂亮了……”凱特琳娜不禁讚嘆道，“我真的可以收下它嗎？”
“沒有什麽可以不可以的，它本來就是你的。”莫裏斯先生側過了身去，“就像裏亞剛剛說的那樣，很多年前，大家族都將繼承人參加的第一場社交舞會看做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這件裙子是塞西莉亞設計的，只是當成衣店終於裁剪好它時，托倫特莊園已經不再接收外來的包裹了，於是成衣店就把裙子寄到了我這兒。我沒有送給你任何東西，凱特琳娜，我只是……終於有機會把原本就屬於你的東西轉交給你罷了。”
“如果你喜歡，那就太好了。”裏亞笑著說。
凱特琳娜輕輕撫摸上這柔軟的布料。她們依舊在，凱特琳娜欣慰地想，雖然已經時隔半個世紀，但她們並非無跡可尋。禮服裙子被保管得很好，透過手上輕柔的布料，凱特琳娜甚至可以想象出塞西莉亞和店家商量裙擺細節的畫面。
“謝謝你，莫裏斯先生。”
凱特琳娜擡起頭，真誠地說。她一定會好好地保管這件裙子的，她想這麽告訴莫裏斯先生，可老人已經不在相框裏了。
“其實他一直在逃避，但無論如何，過去總是會追上我們。”凱特琳娜身邊，裏亞輕聲說，“所以每一次他將這些舊物寄給你的時候都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他能做到直面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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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香薰味淡了點，凱特琳娜打算和特裏勞妮教授說明一下她折回來只是為了取回忘拿的書包，卻發現教授怔怔地躺在扶手椅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像是中了魔一樣。
“教授，特裏勞妮教授，你還好嗎？”
凱特琳著娜嘗試呼喊特裏勞妮教授的名字，然而她卻毫無回應。
草藥中毒？這是凱特琳娜最先做出的判斷，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香薰裏究竟被加入了什麽東西，而特裏勞妮教授在占蔔塔上呆的時間比她所有的學生加起來都要長。凱特琳娜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朝著特裏勞妮教授的方向跑去想把她拖出塔樓，然而就在凱特琳娜觸碰到她袍子的那一瞬間，特裏勞妮教授猛地坐了起來，一雙鷹爪般的手緊緊地箍住了凱特琳娜的肩膀。
凱特琳娜被嚇了一大跳，沒等她再做出什麽反應，特裏勞妮教授突然開口說話了。可從她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幹涸已久的河床，一雙眼球也在瘋狂地轉動著。凱特琳娜想掙脫，然而她從未想過占蔔課教授居然會有那麽大的力氣，死死地束縛著她，讓她毫無逃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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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 yourself ……or seeking help from the villains……rotten to the bone.
Then crowned ……by wisdom ……and returns ……no longer alone.”
她支零破碎地念完了這些句子，凱特琳娜身上的束縛不見了，特裏勞妮教授嘭地一聲栽回了躺椅裏，腦袋低垂到胸前，平靜地像是沒有呼吸。接著她哼了一聲，很突然地，又啪地一下擡起了頭。
凱特琳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抱歉，我的孩子。”特裏勞妮教授輕輕地呢喃著，她的聲音像是夢語般縹緲不定，“我的房間太熱了，所以沒忍住睡了一會兒。現在已經下課了吧，有什麽事嗎？”
“沒，沒什麽事，教授，我只是……我只是忘拿書包了，我現在就離開。”
凱特琳娜抓起遺落在座位邊的書包撒腿就跑，特裏勞妮教授困惑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凱特琳娜一路沒停，直接跑去了有求必應屋——她當然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特裏勞妮教授在她的面前做出了一個預言，一個真正的預言。
有求必應屋的門被猛地推開，正在用羽毛筆蘸取墨水的裏亞一個激靈打翻了墨水瓶，黑色的液體很快覆蓋了他剛寫完的羊皮紙。莫裏斯先生也被嚇了一跳，雙手抱著臂，從畫框裏不滿地看著她。
“動作輕一些，孩子，”他嘟囔著，“我已經是個老人家了。”
“抱歉，瑪麗蘇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凱特琳娜將書包甩在了地板上，大步奔到了莫裏斯所在的畫像前，“我剛剛得知了一個預言，從特裏勞妮教授那。”
裏亞停下了揮到一半的魔杖，滴滴答答的墨水流到了他的袍子上。少年轉身看向她，凱特琳娜將剛才聽到的預言重覆了一遍，兩個裏安納對視了一眼。
“這應該是一個真正的預言。”裏亞說，“特裏勞妮教授出身於預言世家，她還曾經做出過一個影響深遠的預言。”
“我比較在意的是這個預言究竟預示著什麽……先知的預言都會實現吧。”凱特琳娜說。
“是這樣的，但誰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會實現——可能就是下一秒，也可能聽見預言的人這輩子都無法親眼目睹預言實現的那天，所以我現在沒法肯定你就是預言中的主人公。”莫裏斯說。
“這個預言聽起來預言中的人會在一個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醒來，還需要尋求惡人的幫助……”裏亞摸了摸下巴，“太奇怪了，如果不是你親眼所見，我甚至會懷疑這個預言是不是在口口相傳中被篡改了字詞。不過不用擔心，至少這個預言的結局還算不錯——雖然前半段聽起來不太妙，但後半段預示著迷失之人終會回歸。”
“這樣看確實比我現在聽過的幾個預言好多了……”凱特琳娜喃喃。
比起什麽將拯救或者顛覆奧林匹斯，這個預言聽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算了，反正我也沒法知道去改變未來，還不如先著眼於眼前吧。”
“你確實應該著眼於眼前一些。”裏亞忍笑，凱特琳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恭喜啊，凱特琳娜，你要在聖誕舞會上跳開場舞了。”
“好啦，別再拿這個取笑我了……”
凱特琳娜扶額，最近似乎很多人都在和她強調這個她並不是很想參加的舞會。
“我完全取笑你的意思，凱特琳娜。”裏亞認真了起來，“其實在很多年前，選擇家族繼承人們正式參加的第一場社交舞會一直都是一個極其嚴肅的事情，這意味著他或者她正式加入了家族之間的社交，不再是一個小孩子。雖然現在這些大家族們也都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了，但大型的聖誕舞會依舊不是什麽能以開玩笑的態度面對的事情。所以你找到舞伴了嗎，凱特琳娜？”
凱特琳娜搖了搖頭，裏亞聳了聳肩，以一種“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眼神看向了畫像裏的莫裏斯先生。
“可是我根本不會跳舞啊……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邀請舞伴。你說如果我馬上出門攔下第一個路過的男生，成功的概率大嗎？”
“其實你沒必要那麽做的，凱特琳娜。作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之一，打算邀請你的男生們應該能排滿一個走廊才對。”裏亞說。
那看來我最近應該多在走廊上走幾圈，凱特琳娜撇了撇嘴，不過為什麽要這麽麻煩呢？她忽然意識到，直接找裏亞不就行了。
“對了，裏亞，你有舞伴嗎？陪我去舞會吧。”於是凱特琳娜大大咧咧地開了口。
裏亞呆住了，畫像裏的莫裏斯先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裏亞啊裏亞，看來你也就只能是被女生先邀請的命了，我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主動出擊一次啊，真是的。”
“我又不是不想主動出擊……”裏亞的臉紅紅的，“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
“你可以先拒絕，然後再邀請回來。”
莫裏斯出了個餿主意，裏亞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那樣我只會被認為腦袋瓜有問題吧。”
莫裏斯先生聳了聳肩膀。
“呃……所以說，裏亞，你有舞伴了？”凱特琳娜確認道。
裏亞點了點頭。
“就在院長宣布舞會相關事宜的第二天，”當描述起幾天前的事情時，裏亞有些尷尬，“她當著整個休息室的人問我去不去舞會，所以我只能……”
“裏亞就是這麽個不知道怎麽說出拒絕的孩子。”莫裏斯先生攤手，“不過她是個好孩子，雖然古怪了點。”
“所以，抱歉了，凱特琳娜。”裏亞說。
凱特琳娜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她開始思考起身邊可能可以邀請的男孩子。布雷斯是絕對沒戲的，就算這學期他沒被盯上，也絕對會拒絕掉她，畢竟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作為舞伴一起出現在舞會上絕對會讓霍格沃茨所有師生的下巴掉在地上，而且布雷斯一直傾向於保持低調。那麽還有誰可以作為選擇呢？凱特琳娜正挨個兒在心裏排著認識的男生的名字，就在這時，裏亞打斷了她的沈思。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你不是有東西要給凱特琳娜的嗎？”他對莫裏斯先生說。
沒等老人來得及做出反應，裏亞便站起身來，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包裹。
“給，凱特琳娜，曾祖父特地讓喬安娜小姐找出來寄到學校的。”
“這是什麽？”
凱特琳娜接過了包裹。但當指尖接觸到包裹內柔軟的布料時，她已經完全猜出包裹裏會是什麽了。凱特琳娜打開包裹，那裏面有一條深藍色的長裙，層層疊疊的裙擺和閃爍著銀光的混織，讓它看起來像是耀眼陽光之下的海浪。
“它太漂亮了……”凱特琳娜不禁讚嘆道，“我真的可以收下它嗎？”
“沒有什麽可以不可以的，它本來就是你的。”莫裏斯先生側過了身去，“就像裏亞剛剛說的那樣，很多年前，大家族都將繼承人參加的第一場社交舞會看做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這件裙子是塞西莉亞設計的，只是當成衣店終於裁剪好它時，托倫特莊園已經不再接收外來的包裹了，於是成衣店就把裙子寄到了我這兒。我沒有送給你任何東西，凱特琳娜，我只是……終於有機會把原本就屬於你的東西轉交給你罷了。”
“如果你喜歡，那就太好了。”裏亞笑著說。
凱特琳娜輕輕撫摸上這柔軟的布料。她們依舊在，凱特琳娜欣慰地想，雖然已經時隔半個世紀，但她們並非無跡可尋。禮服裙子被保管得很好，透過手上輕柔的布料，凱特琳娜甚至可以想象出塞西莉亞和店家商量裙擺細節的畫面。
“謝謝你，莫裏斯先生。”
凱特琳娜擡起頭，真誠地說。她一定會好好地保管這件裙子的，她想這麽告訴莫裏斯先生，可老人已經不在相框裏了。
“其實他一直在逃避，但無論如何，過去總是會追上我們。”凱特琳娜身邊，裏亞輕聲說，“所以每一次他將這些舊物寄給你的時候都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他能做到直面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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