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險信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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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信號1

綠煙骷髏,與從嘴裏鉆出的巨蛇——當天緊急加印的預言家日報特刊首頁只有這一張加大了的照片,無需過多的文字分析,那種緩緩滲透而出的寒意已經卷席到了所有看到這個消息的巫師。格裏莫廣場的預言家日報就如往常那般由一只棕色的貓頭鷹送達,一向拿到報紙後就會先翻到娛樂版的西裏斯這次卻一直盯著封面上的那個緩慢移動著的骷髏緊鎖著眉頭。

“不會吧,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吧……”

當三個孩子從完全無法入睡的床鋪上爬起、去餐廳吃早飯時,隱約聽到了西裏斯的小聲呢喃。但在意識到了他們的接近之後,西裏斯直接將報紙收了起來。

早餐一如既往的豐盛,但西裏斯和萊姆斯看起來都頗有心事,只是隨便給自己拿了碗麥片粥。預言家日報被西裏斯胡亂地塞到了桌子邊,雖然被粗暴地折疊了起來,但露出的一角照片依舊散發著幽幽的不詳綠光。

“所以……那到底是什麽呀。”哈利問,“雖然差不多可以猜測出是什麽不好的東西,但究竟是什麽?淩晨我們離開營地的時候,周圍的氣氛明顯不對。”

“沒什麽。”西裏斯含糊地回應,“哈利,今天去對角巷逛街嗎?也許我們可以去看看新出的掃帚,不過它們肯定都沒有你的火弩.箭速度快。”

“西裏斯,我們剛剛說了什麽來著的。”桌子的另一邊,萊姆斯提示他。

“好吧……好吧……”西裏斯嘆了口氣,他頹廢地抓了抓頭發,讓它們更加雜亂了些,“好吧……月亮臉,就像我們商議好的那樣……不能什麽都瞞著這群孩子……只要他們問了,我們就回答……”

“我教了他們一年書,我了解他們。”萊姆斯點頭,“如果你只是一味地隱瞞,他們並不會如你所願地乖乖將這些忘掉,反而會從各種我們意想不到的途徑裏打聽到他們想知道的一切——甚至會因此陷入危險。”

他拿過西裏斯推到一邊的報紙,展平,將封面頭版頭條上的那張圖片平鋪在餐桌的中央。

“這是黑魔標記。是食死徒,也就是那個人的追隨者才會放出的記號。”他指著那個骷髏吐出蛇的圖案簡單解釋道,“在幾十年前,這個標記意味著絕對的恐懼——食死徒通常會在殺戮之後升起黑魔標記,以宣揚這裏的慘劇是他們所為。想象一下,那時的巫師如果在回家時發現自己的屋子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綠色骷髏,等他推開門走進家時,看到的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呢。”

凱特琳娜瑟縮了一下,一陣驚悚從她的背上劃過。一聲玻璃的碎裂聲忽然傳來,卡諾正端著一大瓶熱牛奶從廚房裏走出來,但此刻牛奶瓶從她的手上滑落,溫熱的液體在地板上蔓延了開來。

“卡諾……卡諾馬上就收拾!”小精靈尖叫了一聲,急忙俯下身來拾起散落的玻璃碎片。她匆匆本回廚房去拿抹布,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了凱特琳娜的視線中,她的肩膀微微地抖動著。

哈利拉過了萊姆斯鋪在桌面中央的報紙,翻過一頁,仔細閱讀了起來。

“那幾個被他們懸到半空的人。”尼克忽然想起了什麽,“那幾個人,他們還好嗎。”

如果說黑魔標記總會在有人死亡後升起,那麽那幾個人的性命實在是令人擔憂。

“他們沒事,不幸中的萬幸。”西裏斯說,“被懸上去的是羅伯茨一家,都是麻瓜出生,被雇傭去照顧某個營區——我真的搞不懂魔法部是怎麽想的,為了弄出一個可以不被麻瓜發現的巨大決賽場地費勁了心思,然後招了一家麻瓜來看守營區?”

“所以那群人就盯上了他們——這群食死徒看完了比賽,興奮的勁頭無處釋放,於是聚集了起來想搞出點動靜,那麽營區裏還有羅伯茨一家更好的靶子了嗎。”

“可是……萊姆斯,我讀過一本介紹二十世紀重要事件的書,那些人不都已經被關押到阿茲卡班去了嗎?”凱特琳娜皺眉,“可是根據你們的描述,好像還有好多食死徒逍遙法外一樣。”

“因為當時他們根本沒付出多少心思在這上面,只想趕緊完成任務交差。”西裏斯冷哼,“要是他們當年能仔細查一查,我也不會在阿茲卡班蹲那麽久,雖然我那時也完全沒有心思去為自己辯解也是原因之一了。伏地魔倒臺了,他的那些信徒們四處逃散——魔法部確實抓到了不少,但那只是有限的一部分,更多的人隱名埋姓,或者幹脆宣稱自己是被惡咒控制了、被威脅了、不是出自本意,而魔法部當局居然就這麽放過了他們——誰讓他們很多都是在魔法部裏頗有威望的巫師呢?當時的魔法部部長膽小而懦弱,不想讓自己領導下的整個魔法部受到非議。”

哈利忽然從報紙裏擡起了頭。

“可這報道不對勁啊。如果這些聚集在一起的黑衣人都是逃脫了阿茲卡班的食死徒,那他們看到黑魔標記之後不應該更興奮、弄出更大的動靜來嗎?可是根據這篇現場報道,在標記升起後,這些人反而作鳥獸散了。”

“稍微想一想,哈利。如果這些人真的是食死徒,他們在主子倒臺後立馬撇清了和他的關系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我想伏地魔是不會對他們有多滿意的,不是嗎?”西裏斯說,“他可是個殘暴的人,恐怕這些食死徒會比我們更加害怕他吧。”

“所以……這個變出標記的人,到底是為了呼應聚集而起的食死徒,還是為了嚇跑他們?”凱特琳娜問。

“我們都不知道。”萊姆斯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要更加註意安全了,特別是你,哈利。”

哈利沈默著,預言家日報被他又翻過去了一頁,那版上印著被各種閃光燈圍繞著、急匆匆說著些什麽的福吉部長。然而他並沒有在看報紙上的內容,左手撐著額頭,有些困惑,又有些煩躁。

“其實……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們。西裏斯,就在你突然不辭而別的那天清晨,我是被傷疤疼醒的。”他擡起頭來,一雙清亮的綠眼睛望向西裏斯,“但在那後來你一直不回來,我也不想讓他們兩個擔心,就沒有說。再後來,我就忘了這件事了。”

西裏斯離開了座位,他扒拉開哈利的劉海,那道閃電形狀的傷疤正深深地刻在他的額頭上,不過現在看起來並無異樣。

“現在沒事啦,西裏斯,只是當時……”西裏斯忽然的親密接觸讓哈利有些變扭,於是稍稍移了移位置,“雖然也不是第一次疼吧,但是實實在在把我給弄醒了。”

“哈利,你上一次這麽疼是什麽時候?”萊姆斯溫和地問。

“上一次……好像是一年級期末的時候吧……”

西裏斯和萊姆斯對望了一眼,他們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各自回到了位置上,招呼他們趕緊趁著早餐還熱乎著解決掉它們。

暑假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時間,但這段時間裏,他們的生活總算安穩了下來。盡管預言家日報上已經為魁地奇比賽上的意外吵翻了天,但這並沒有很影響格裏莫廣場裏住著的幾人。西裏斯依舊總會突然外出然後幾天不回,每當他回來的時候,總是會比上一次更加疲憊一些。每當這時,克利切總是會給他加餐,但做出來的食物看上去總是故意而為地慘不忍睹,不過據西裏斯本人說,味道倒是不錯。在經過西裏斯的同意後,凱特琳娜往陋居發去了一封信,第二天,兩頰紅紅的金妮拖著行李箱出現在了門口,於是格裏莫廣場變得更加熱鬧了一些——特別是金妮養成了遇見哈利必打招呼的習慣之後。

暑假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數,某個周一萊姆斯起了個大早,帶著尼克去註冊了新學校,還在回來的路上給他買了個新書包。回到格裏莫廣場後的萊姆斯就開啟了教授模式,督促他們趕緊在學期開始前寫完暑假作業。八月的尾巴上,三只貓頭鷹敲響了格裏莫廣場的窗戶,整齊劃一地擡起了腿,讓他們解下各自的信件。

“啊呀,是新書目來了。”凱特琳娜拆開信封,抽出裏面的羊皮紙大致瀏覽著,“怎麽感覺今年的書單格外地長啊。”

“你忘了嗎,我們今年要上選修課了。”金妮說。

“對哦——”凱特琳娜恍然大悟。

上一學年發生的一切現在回憶起來仿佛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這期間凱特琳娜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讓她都忘了她們這學期會增加幾門課的事——希望它們都別太難,最好都是自己擅長的類型。

信件上的其他內容與往年相比大同小異,無非是提示學生們該購買齊全的文具,以及在開學前再強調一下校規,敲打一下這些瘋玩了一個暑假的小腦瓜,好讓他們別一入校就去違反校規。凱特琳娜收起了羊皮紙,和金妮商量著什麽時候去對角巷比較好,但一旁的哈利依舊在盯著自己的信件。

“怎麽了?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於是凱特琳娜拉著金妮湊了上去。

“中午好啊,哈利。”金妮說。

“呃……你好啊,金妮。”哈利早就放棄了矯正金妮的這個習慣,“你們看這裏,為什麽今年我們要帶一件禮服袍子?”

“什麽禮服袍子?”凱特琳娜問,金妮則再次展開了羊皮紙。

事實證明,她們的羊皮紙上都沒有提到禮服這個詞。他們猜測這一定與那場即將在霍格沃茨召開的就是不知道是啥的活動有關,但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似乎與三年級及以下的學生沒什麽關系。

金妮看著念叨著禮服袍子的哈利,有些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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