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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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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

大到吃不完的生日蛋糕與亂七八糟的各色彩帶只是這個遲到的生日會的開始,當所有人都滿足地撫摸著圓鼓鼓的肚皮靠在沙發上小憩的時候,西裏斯變魔術一般地從袍子口袋裏拿出了一個信封,炫耀地在三人面前揮了揮,

“我想,下周你們絕對是有空的,對吧。”

“應該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吧……”哈利喃喃。

小精靈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他有些吃撐,只覺得腦袋轉得有些慢。凱特琳娜趴在茶幾上,看起來正愁眉苦臉著。或許她不應該這麽放縱自己的,她不得不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加大訓練量,才能抵消掉今日的飽餐,但今日格裏莫廣場從未如此熱鬧過,凱特琳娜只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喜氣洋洋的西裏斯給感染了。

“就算有什麽安排,也給我往後挪挪。”西裏斯拆開信封,從裏面倒出了幾張薄薄的紙片,“看這是什麽,魁地奇世界杯的門票!”

“世界杯是什麽?”尼克疑惑。

“魁地奇還有世界杯?”凱特琳娜擡起了頭。

“啊!你居然搞到票了,西裏斯!”哈利從沙發上躍了起來,“羅恩之前和我講過這些,沒想到居然今年暑假就有比賽!”

“沒錯,我弄到票了。”西裏斯得意洋洋,像正拿著把小扇子一般將門票一張張撚開,握在手心裏朝他們展示著,“不過在我決定買票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賣得只剩下決賽的門票了,所以我們只能去最後一場。為了彌補這個遺憾,我買了五張頂層包廂的票!”

“五張!也就是說……”

“沒錯。”西裏斯大力地揉了揉哈利原本就很亂的黑發,“世界杯難得才在英國舉行一場,怎麽可以就這麽錯過去呢?凱特琳娜,我聽說你飛得還不錯,尼克,也許你也會對魁地奇感興趣?”

“我在你們學校的時候看過魁地奇比賽,偷偷摸摸溜過去看的,雖然還是沒太弄懂規則,不過感覺很刺激的樣子。只是……”他仔細地一根根掰過手指頭,“我們這只有四個人,但你說,你買了五張票,應該還有人會和我們一起去吧。”

“那是當然。”西裏斯笑瞇瞇地說,“哈利,還有凱特琳娜,想不想再和你們親愛的盧平教授見面呀?”

“你邀請了盧平教授!”

兩個格蘭芬多一起歡呼了起來。距離盧平教授急匆匆地離開霍格沃茨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他們原以為自己永遠都沒有機會再遇見他了。

“那是當然!我怎麽會忘記咱們親愛的月亮臉呢?哈利,在你的黑魔法防禦術成績公布之後,萊姆斯可是很欣慰的。”

“我可能也就擅長這門了,你再看魔藥……”

“魔藥能算上個什麽啊,有那只油膩膩的滿眼全是偏見的老蝙蝠在,你們能拿到高分就怪了。所以就這麽說定了啊,我們會在比賽前一天先到達賽場附近,萊姆斯將在那之前先來格裏莫廣場和我們匯合。”

信封裏的票被仔細地收了起來放在西裏斯的房間裏,以防某個不懷好意的小精靈使壞。西裏斯哼著小調兒從閣樓裏翻出了一頂折疊好的帳篷,看起來魁地奇比賽場地附近並不會給巫師們提供旅館,他們不得不采取最古老的露營方式度過比賽前的夜晚。只是當凱特琳娜看著西裏斯將那個還不到一人高的帳篷堆到門廳裏時心裏閃過了一絲狐疑——他們這可是會有五個人啊,這麽小的帳篷……真的能住得下嗎?

等待比賽到來的日子裏西裏斯總是和哈利黏在一塊兒,即使是西裏斯炸了廚房,負責善後的哈利也依舊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凱特琳娜的暑假計劃並沒有被他們影響到多少,只是尼克愈發頹廢了起來,總是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直到一天傍晚,當凱特琳娜洗完澡、換上睡裙想去客廳裏寫點兒暑假作業的時候,發現他正趴在茶幾上。

凱特琳娜的羊皮紙與墨水被推到了一邊,男孩全神貫註地幹著自己的事,完全沒有發現特意放輕腳步的她。他的手裏拿著一塊手帕,正仔細擦拭著一個小小的雕像。雕像的做工並不是很好,只是薯片的贈品而已,細節處有明顯的染混了的顏色,但男孩卻小心翼翼地捧著,仿佛那是世界上再無取代的珍寶。

“你想比安卡了。”

凱特琳娜在尼克的身邊坐了下來,輕聲說。

尼克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他丟下了手帕,將那個雕像小人兒放在了茶幾的正中央。

他原本是收集全了這一整套的,但他早已把所有收集到了的雕像都丟在了冥河河畔,唯獨只剩下這一個哈迪斯的。比安卡拜托波西把它帶回了營地,這是她留給他最後的禮物。

“不,我才沒有。”尼克扭過頭去,看向那道背後只有掛毯的窗簾,“如果我想她了,我可是有辦法可以直接見到她的。”

“但你不會再那樣做了。”凱特琳娜說。

“……”

尼克回頭看了凱特琳娜一眼,接著他微微垂下了頭。

“你說得沒錯,凱特琳娜……或許,我是真的想她了吧。不僅如此,我還有點想念我們的母親,但恐怕,她也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吧。”

過了好久,尼克的嘴唇終於動了動。他輕輕地呢喃著,眉眼微垂,看起來很是低落。

“真是奇怪,我之前從未如此強烈地盼望過,就感覺……唉,如果她們還在就好了。”

“如果她們還在,我們就不會是孤零零地一個人了。”

凱特琳娜趴在茶幾上,側頭看向尼克。在西裏斯給哈利慶祝生日的時候,有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錯覺——生日派對的主人公是她,而桌邊坐著的那些人,她曾經在冥想盆裏的記憶中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其實西裏斯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吧。他曾經說過,布萊克家族只剩下他一人了。”所以才在終於可以與教子團聚時,恨不得將世界都捧在手心裏送給他。

“或許就是這樣吧。”

另一個聲音出現了。

西裏斯布萊克的肩膀上搭了條毛巾,頭發還濕漉漉的。他低低地笑了幾聲,當臉上的興高采烈退去之後,男人看起來有些疲憊——狂歡過後回歸現實時特有的疲憊。西裏斯布萊克在凱特琳娜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擦了擦頭發,轉頭看向那道他親自安上的窗簾。凱特琳娜順著西裏斯的目光也望了過去,但她只能看到窗簾上的那些細小的碎花。

“我聽布雷斯說過,布萊克家族好像是一個很大的家族來著。”

“很大的家族?哦,確實是,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時候的布萊克家族完全可以在最有名的純血望族中排上名號,雖然我對這個‘有名’的定義可能和我的那些家人們有些不同。”

樓梯上再次響起了腳步聲,哈利走了下來。西裏斯擡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男孩坐到他身邊來。

“要不,我來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吧,一個雖然已經成為過去式但距今並不算遙遠的故事,不算太精彩,但是足夠真實。我一直在選擇逃避這些過往,但或許這並不是一個好選擇。你們終究是會打聽到這些事的,與其道聽途說那些不知道被改了多少個版本的流言蜚語,不如由我直接來和你們說。”

西裏斯揮了揮魔杖,窗簾順著他的手勢整齊地拉到了兩邊,一塊巨大的掛毯露了出來。

這是格裏莫廣場裏無法被挪走的裝飾之一,占據了整整一面墻。掛毯已經很舊很舊了,顏色早已暗淡,還有著好幾個被狐媚子咬壞的洞,但最頂端繡著的金字依舊閃閃發光。

“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永遠純潔。”

凱特琳娜費勁兒地認出了那幾個華麗的花體字,它們的下方,一副密密的家譜圖繁枝茂葉地鋪開。

當凱特琳娜和尼克還在吃力地閱讀最上面的內容時,哈利早已一目十行地掃完了整張掛毯上的文字。

“你不在上面。”

他有些疑惑,但幾經查看後,哈利確認自己沒在掛毯上找到西裏斯布萊克的字樣。

西裏斯站起身來,他走到掛毯前,戳了戳掛毯下方一塊黑黢黢的燒焦的痕跡。

“曾經在的。但自從我離家出走並宣告再也不回來之後,就被從這上面除名了。”

這塊焦斑的附近還有另外一個被燒去了的名字,西裏斯說那屬於他的堂姐安多米達。與他一樣,安多米達也完全無法忍受布萊克家族壓抑的氣氛與對黑魔法的崇拜,早早地離開了家族,嫁給了一個麻瓜。代表著安多米達的焦斑旁邊還有另外兩個名字,她們倒是嫁入了被布萊克家族認可的家族,而這兩個家族的的姓氏凱特琳娜居然有些熟悉,西裏斯也隨即驗證了她的猜想。

“我的另一個堂姐納西莎嫁到了馬爾福家,就是斯萊特林那個德拉科馬爾福的母親,而貝拉特裏克斯,她嫁到了萊斯特蘭奇家。”

“我聽過這個姓氏。”凱特琳娜說,“在《20世紀魔法界編年史》裏。”

“哦,你確實會,畢竟這幾個家族都是伏地魔忠實的崇拜者,包括布萊克,只是內斂與狂熱的區別罷了。凱特琳娜,在見過了這間宅子原本的模樣後,我的家人們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應該很好想象了吧。”

西裏斯露出苦笑,凱特琳娜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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