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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棚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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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棚屋3

三道紅光齊齊地擊中了斯內普,咒語的疊加讓他整個人都撞飛到了墻上,接著滾到了門邊的雜物堆裏,一動不動,看起來是被震暈了。

除了依舊在努力護好口袋的羅恩,其餘三人都默契地選擇了發出繳械咒。盧平教授身上的咒語失效了,繩索松了開來。

“我們居然攻擊了教授。”赫敏驚恐地捂住嘴。

“我已經習慣了。”凱特琳娜聳了聳肩。

盧平教授擺脫了束縛,站了起來,舒展了四肢,又摸了摸脖子。

“謝謝你們。”他誠懇地說。

“但我們依舊沒有完全相信你們。”哈利說。

“沒問題,這很好證明——只要韋斯萊先生願意給我們看看他的小老鼠。”

萊姆斯盧平一邊說著,一邊向羅恩的方向走去。

“孩子,把老鼠給我們吧。”

羅恩果斷地搖了搖頭,緊緊地捏住了口袋的開口。

“你們怎麽就確定我的斑斑就是你們要找的小矮星彼得?”

“因為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就是一只老鼠,韋斯萊先生。”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只老鼠,你們怎麽能確定這只就是他!”

“因為沒有一只老鼠會像他這麽卑鄙!”

布萊克從口袋裏抓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片來,邊緣毛毛糙糙,看起來是從哪裏撕下來的。凱特琳娜認出這是《預言家日報》的碎片,因為碎片上圖裏的人在動。接著,她發現那張圖非常眼熟,她在暑假裏也曾看見有過這麽一張照片,是羅恩從埃及寄給他們的。

金字塔前,韋斯萊一家正朝著鏡頭笑瞇瞇地揮著手,羅恩攬著自己的妹妹,肩膀上趴著一只老鼠。

“你怎麽有這張報紙的?”這回輪到盧平驚訝了。

“福吉拿來的。去年他到阿茲卡班視察的時候把報紙留給了我,因為我想玩上面的填字游戲,但沒想到居然還意外得到了這麽一個巨大的收獲。”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剪報裏的羅恩,“我到死都不會忘掉這只老鼠的樣子,看到了嗎?他的前爪少了一只腳趾!然後再想一下,在那場所謂的我引起的爆炸之後,小矮星彼得只剩下了什麽?一截手指!這個卑鄙小人折斷了自己的手指然後變成老鼠溜進了下水道,再將十幾條麻瓜的命與背叛朋友的罵名扣在了我的頭上!”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你看,老鼠總是喜歡打架的,說不定他只是在打架的時候弄斷了而已。而且,我們已經養了它十二年了,剛開始是珀西,然後是我……”

羅恩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十二年了,這時間是不是太巧了一些?”盧平教授蹲了下來,這讓他的視線剛好與羅恩齊平,“韋斯萊先生,你可以再想一下,一只普通的、沒有魔法的老鼠能活上十二年嗎?”

羅恩猶豫了,與此同時,他的口袋裏斑斑正瘋狂地撲騰著,他不得不又多摁上了一只手,才能勉強不讓它沖出來。

“如果……如果我把它交給了你們,你們會怎麽做?”

“給他一個咒語,可以解除阿尼瑪格斯的形態讓他被迫變成原樣。而如果你的斑斑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這個咒語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那……那好吧。”羅恩說。

盧平點點頭,重新拿回了自己的魔杖。他們的身後的雜物堆裏忽然一陣響動,看起來是斯內普已經從繳械咒造成的昏迷中醒來了。接著又是一記撞擊的聲音,凱特琳娜回頭一看,地板上多出了一塊黃褐色的東西。

“如果你準備好了,就松開手。”

盧平擺好了攻擊的架勢,低聲囑咐羅恩。羅恩點了點頭,他咽了口口水,松開了一直捂著的口袋。接著,那只灰黑色的老鼠猛地竄了出來,慌不擇路,恰好蹦到了盧平的面前。盧平的神經一直緊繃著,他眼疾手快地丟出了一個咒語,正正好打在了斑斑的身上。

老鼠在空中停滯了,像是被什麽定住了一般。它的身上開始發出藍白色的光芒,小小的身軀不斷地扭動著,然後砰地一聲掉在了地上。又是一陣炫目的閃光,地上多了一個腦袋,接著是身軀與四肢。很快,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出現在了房間裏。他稀薄的頭發蓬亂不堪,頭頂還禿了一大塊。小矮星彼得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看起來臟兮兮的,個子沒比凱特琳娜高上多少。他原本應該是一個肥胖的人,但短時間內體重下降太多,這讓他的身材看起來很不協調。彼得環顧了一圈,看了看四個格蘭芬多,接著是盧平與布萊克,然後飛速地掃了一眼門的方向,尖尖的鼻子上方,一雙小眼睛開始眼淚汪汪。

羅恩發出了尖叫聲。好吧,被一個猥瑣而醜陋的男人在家裏住了十二年,這可比他們幾個把西裏斯布萊克當寵物狗養了快一年要惡心多了。

老鼠一般的男人開始了他的花言巧語,試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逃脫西裏斯布萊克的魔爪而不得不忍聲吞氣以老鼠的形態茍活下來的受害人形象,但經過方才的一些列事情,已經沒有人再會相信他了。就算他再怎麽向哈利強調布萊克是為了殺死他才逃出了阿茲卡班,語言也變得蒼白了起來。接著,男人開始跪地求饒,但就連養了他十二年的羅恩,眼下也只剩下了極度的嫌棄與厭惡。

“離我遠一點!”他瘋狂地蹬著那只好腿,試圖把湊到了他腳邊的小矮星彼得給踹走,“我居然會讓你睡在我的枕頭上!”

布萊克拎住彼得的領子,將他甩到了一邊。

“借我一下你的魔杖。”他咬牙切齒地對盧平說,“現在這幾個孩子都清楚這個人的嘴臉和他幹過的事情了,我可以幹掉他了吧,終於可以了吧?自從我逃出阿茲卡班開始,這件事就一直在我的腦海裏徘徊不去,現在是時候動手了!”

“不,你不能那樣做。”哈利攔在了他的面前。

“哈利!”

西裏斯布萊克滿臉的不可思議,他震驚地看著哈利,一只手發著顫,直直地指向正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彼得。

“就是這個人!他背叛了你的父母,將他們出賣給了伏地魔,才造成了他們的死亡,你居然還想護著他?還是說你認為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罪不該死?”

“他當然該死,但不應該由你在這裏動手。你不是殺人犯,過去不是,現在也不能是。”哈利恨恨地說,“我們應該把他帶回城堡交給魔法部,按照正規程序認定他罪名,然後……”

他認真地對視上布萊克的眼睛。

“然後讓他們洗刷掉你身上的罪名。”

“他說的沒錯。大腳板,你有時候還是太沖動了。”盧平教授平靜地說。

他們即刻選擇出發。由於要對巴克比克執行死刑,魔法部今天派來了不少人,也許他們現在還在城堡裏吃晚飯。羅恩堅定地要負責押送彼得,於是布萊克在衣服上扯下了一長條碎布,然後從雜物堆裏找了兩塊木板,幫他把傷腿固定了起來。盧平教授帶著赫敏與凱特琳娜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左右摁著彼得的羅恩與布萊克,哈利則舉著魔杖殿後。石道十分狹窄,這讓三人並排行進十分困難。終於,他們走到了位於打人柳下方的出口,出乎意料的是,打人柳的枝條居然安安靜靜。

“打人柳的樹身上有一個節疤,只要按一下便就不動了。這原本是我們劫盜組的小秘密,但後來被斯內普偷學了過去。”盧平解釋道。

他們順著地洞爬了出去。進入密道前外面還是白天,但現在,夜色已經降臨了。銀白色的月光已經灑滿了場地,風吹過時草地此起彼伏,像是銀色的大海。

凱特琳娜從未覺得霍格沃茨的場地這麽漂亮過。

赫敏的腳步頓住了,她攔下了盧平,接著試圖將他推回去。但這一切都已經遲了,盧平教授直楞楞地望著天空,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

“今天是滿月!布萊克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赫敏朝樹洞裏喊道。

“什麽!”

西裏斯布萊克扔下了彼得,哈利立刻上前補住了他留下的空位,死死地抓住了彼得的胳膊。布萊克大步跑出了密道來到他的摯友身邊,只看見盧平已經面色蒼白,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我忘記吃藥了。”盧平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那瓶藥就放在我的桌子上,我本來想喝來著,但就在那時,活點地圖顯示你們幾個跑進了尖叫棚屋,所以我立刻跟了過來。”

“萊姆斯,堅持一下,你可以的——狼人變身後是會攻擊人的,你們趕快出來,然後跑的越遠越好!”

布萊克轉過身,瘋狂地朝著他們擺著手示意他們趕緊走。就在這時,打人柳外憑空飛來了一個瓶子,砰地一聲砸到了萊姆斯盧平的臉上。盧平教授下意識地擡起手接住了即將滑下的瓶子,借著月光看了看上面的標簽,打開仔細聞了聞。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他虛弱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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