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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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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談2

“你可真是有趣。”布雷斯笑出聲來。

“你也一樣。”凱特琳娜幹巴巴地說,“所以密室裏面的寵物是什麽?還是說其實你根本不知道,所以一直在試圖轉移話題?”

“那可真是被你說中了,我確實不知道。斯萊特林並沒有留下與寵物相關的記載,我們只能從應有的線索裏推理。比如,石化。”

“這個點我也知道。還有呢?”

“還有的就要開拓你的小腦瓜了。也許我們日常裏見到的一些事情就是線索,只是我們沒有留意到它的重要性罷了。比如——最近,城堡裏的蜘蛛可是成群結隊地往城堡外行進。”

“我可根本沒看到這些。”

“我上次就說了,我的觀察力可比你好了很多,凱特琳娜,也許只有粗心大意的格蘭芬多會把身邊的異常事件當成正常的事情。”

“你怎麽不說是因為斯萊特林休息室很潮濕所以蜘蛛多嗎?”

“環境的潮濕程度和蜘蛛多少有關系嗎?你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不過你說得沒錯,斯萊特林休息室確實很潮濕,因為是在黑湖底下。”

“黑湖……底下?不會漏水嗎?”

“你太小看魔法了,魔法可以做到的事情是你這個麻瓜出生的巫師無法想象的。”

“……”

“好了好了,回到剛剛的話題上——你有看到什麽不尋常的事情嗎?總是我在回答你的問題可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

凱特琳娜陷入沈默。經過布雷斯的一番提醒,一些原本碎片一般的事情在她的腦海裏逐漸拼接了起來,一點點變得完整。她似乎看到了什麽,但那也許只是錯覺,可是……

“為什麽你對斯萊特林的密室那麽關註啊?你是想找到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好幫助他幹掉城堡裏的麻瓜出生的巫師嗎?”

“餵餵,我可沒這麽說。比起繼承人是誰,我對密室本身更感興趣。”

“看不出你居然是個探險愛好者。”

“彼此彼此。話說,怎麽又是我在回答你的問題了?”

“好吧,我說。”

凱特琳娜深吸一口氣。

“公雞。”

“公雞?”

“獵場看守海格的公雞死了好多只。”

“這可真是個壞消息。還有呢?”

“還有……”

一個沾著雞毛撞到她身上的身影在凱特琳娜腦海裏一閃而過,她張開嘴,下意識地又閉了回去。

“沒有了。”

“那好吧,真是遺憾。希望今後你可以多多觀察一些。”

“行吧……等等,我為什麽要答應你這個?”

“因為你還有事要求我,不是嗎?”

男孩露出愉悅的微笑。凱特琳娜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羊皮紙信封。

“唉,為什麽總感覺我什麽都瞞不住你。”

“只是你太好懂了而已,況且,我們之間是有某種共性的——我有和你說過這句話過嗎?”

凱特琳娜搖搖頭。她推開盤子,把信封放在桌面上。

“你再一次猜對了。我想問你的,是這個。”

“信封?”

男孩用兩根手指撚起信封,拆開,從裏到外看了個遍。

“空的。”

“是空的。”

“所以,你想問我什麽?我可沒有解無字信的才能。”

“我還以為你什麽都能看出來呢——是這個火漆印。”

凱特琳娜從布雷斯手裏接過信封,翻到正面。

“也許你會知道它的出處?在我認識的人中,我想你應該是最懂的人了。”

“很高興你把我列入了你‘認識的人’的隊列裏,對此你以後絕對不會後悔的。”

布雷斯仔細打量了信封上的火漆印。

“這看起來應該是個徽章,既然會印在信件上,那麽是家徽的可能性更大。不錯,確實不是那群粗魯的獅子們擅長的東西,我拿回去比對一番好了。不過,凱特琳娜小姐,你還記得一件事情嗎?”

“什麽?”

“作為我告訴了你那麽多事情的回報,你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凱特琳娜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做。”

“餵餵,原來你就是這麽看待我的嗎?我真的好傷心啊。傷天害理?怎麽可能是那種事情。我要拜托你的這件事情可簡單了。”

他從袍子裏拿出一張羊皮紙,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鋪開。

“我需要你去幫我留意這個符號。”

凱特琳娜湊上前去。在那張看起來被折疊了無數遍的羊皮紙上,有一個最簡單的三角形符號。

“這是什麽?”

“如你所見,一個符號,如果你學過麻瓜數學,應該會知道它讀德爾塔。”

“沒想到你對麻瓜知識倒是懂得不少。”

“什麽都要懂一點的嘛,我可不是那種在溫室裏養大的金花。好了,記住這個符號,然後時時刻刻隨時隨地留意它。”

“它會出現在哪兒?為什麽要留意這個?”

“我也不知道它會出現在哪,但大概率是墻根之類的位置,至於為什麽——親愛的十萬個為什麽小姐,今天你的問題還不夠多嗎?我會幫你查這個火漆印的意思,不會去詢問你從哪得到的這封空信但,與此同時,”他揚了揚手裏的信封,“你最好也別來問我要找這個符號的理由。還有,趕緊收拾好你的盤子杯子離開吧,再過五分鐘,平斯夫人的日常巡視就會開始,我想也許你並不想被她在圖書館裏抓到吃零食的現行。還有——”

“你可真不會撒謊啊,凱特琳娜。”

布雷斯紮比尼站了起來,他微微欠身,接著大步從書架間穿了出去,只留下呆呆的凱特琳娜,不知所言的羊皮紙,空蕩蕩的盤子,與半杯喝剩的熱可可。

一直到聖誕假期結束,凱特琳娜依然在思考與布雷斯的密談,直到她苦惱地發現只要閉上眼睛,面前就會出現那個畫在羊皮紙上的三角形。雖然說了讓她去留意,但布雷斯並沒有說明方法,之後也沒有再詢問過凱特琳娜相關的事情。或者說,男孩就像是失蹤了一般——他甚至沒有再在斯萊特林的餐桌上出現過,讓凱特琳娜不得不去懷疑布雷斯是不是絕食了。

聖誕假期很快暈暈乎乎地過了過去,當學生們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到學校後,立即因為住到了校醫院的格蘭芬多二年級議論雲雲。凱特琳娜是為數不多知道真相的幾個人之一,但他們默契地保持了沈默。一開始,凱特琳娜每天都會去醫療室看望赫敏,但當女孩開始深入地思考覆方湯劑在凱特琳娜身上無效的原因時,她便不得不減少了探望的次數。

凱特琳娜當然知道原因——她甚至有點後悔沒有在喝下藥水之前多去問上幾句。使用覆方湯劑轉換身份的必須是人,所選擇的對象也必須是人。因此赫敏長出了一身貓毛不得不在醫療室度過聖誕節,而凱特琳娜慶幸自己身上沒有出現什麽狀況——藥水只是失效了而已。好在等課業都回到正軌之後,赫敏很快被分了心。用她的話說,兩個男孩的筆記實在是不可恭維,這讓她不得不在課業上花費了更多時間。

唯一讓凱特琳娜感到開心的是金妮終於恢覆了她原本的模樣。她一掃之前的陰霾,笑容也多了起來,也許與家人們的打雪仗游戲真的是一劑良藥。凱特琳娜一邊戳著盤子裏的布丁,一邊發著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墻根上游來游去,像是只要看多它們了就會長出一個德爾塔符號一樣。

凱特琳娜甩甩頭,把這些無厘頭的思緒攪散。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像是失去了動力,自聖誕節過後,一切都變得平穩了下來。而洛哈特教授在所有場合誇誇其談,將這一切攬作自己的功勞。人們總是更喜歡安穩與和平,於是漸漸地,大部分人都忘了醫療室裏還躺著兩個硬邦邦的人,沒有忘記的小部分人也念叨著曼德拉草要成熟了——只要解開了石化,兇手很快就會被迫亮相在眾人面前了。

格蘭芬多二年級看護小組也因為這樣的氣氛不再天天護衛在凱特琳娜與莫琳左右,凱特琳娜對此表示千感萬謝,她抽了個空和哈利與羅恩一起去了醫療室看望赫敏,四人在簾子後小聲交換了情報。就如布雷斯所說那般,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麽——德拉科馬爾福並不知道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是誰,反而一直輕蔑地談論起韋斯萊家的事情,這讓羅恩忍了好久才沒去給他的鼻梁來上一拳。作為回報,他說漏嘴了一個莊園裏的藏寶地窖。

“我已經給爸爸寫信讓他們去突擊搜查。”羅恩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床單上,“就等著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他們家的好消息吧。”

“只是有一件事,我還是很在意。如果馬爾福沒有說謊——那種場合下他也沒必要說謊就是了——密室曾在五十年前打開過一次,那一次還死了一個學生。”哈利陷入思索,“我想,我們也許需要從這裏下手去查一些什麽。五十年並不是很遠,或許霍格沃茨裏還有什麽線索在。”

但他們沒有時間繼續一起探究這個問題了——龐弗雷夫人掀開了簾子,提醒他們探望時間已過,並毫不留情地把他們趕了出去。

當赫敏出院時,已經可以摸到一月份的尾巴了。格蘭芬多的學生對於赫敏的回歸驚喜不已,而女孩卻對落下的課程憂心忡忡。

“誰能想到我居然落了那麽多課!那麽多!”

她恨恨地翻閱著手中的大部頭,像是要把書頁撕碎了一般。

“也許這是件好事,赫敏,我想,也許你確實應該去休息一下,況且你的自習效果可棒了,就算永遠待在醫療室,你也會比我們優秀得多——啊,我的意思是無論采取哪種學習方式,你都會比我們考的更高——不對,我是說——”

女孩一個眼神瞪了過去,羅恩瞬間噤了聲。

在打鬧之中,粉紅色的二月終於光臨了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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