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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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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經過小謝師傅圍著墓地仔細探查一番,十幾分鐘後他在離墓碑幾米遠處的松樹腳下發現玄機。

收了羅盤和銅錢,他拿出小巧的翻土工具,挖了大約十公分的深度,土坑裏露出深黑色的匣子,匣子表層交互貼了兩條符文。

“林先生,我找到了。”

“你就待在這裏,萬一對你不利,我先過去弄清楚怎麽回事。”林汀瀾讓祁衍等候原地,祁衍被他要求,邁出去的步伐收回,微微點頭依從道:“好。”

林汀瀾走到松樹腳下,見土堆中埋了個三寸大小的木盒子,不祥預感襲來,在謝泠玉身旁蹲下身,他臉色不好看說道,“這是什麽?”

“祁先生的墓被下了聚氣轉運局,”謝泠玉手持著匣子,目光落在符文上面,詳述道,“所謂聚氣轉運局,就是將此地藏納的吉利風水通過特有的布局全部都聚攏到一處,然後再結合墓主的八字作為媒介,引那些靈氣轉化成實際的福運。”

“凡布局都有鎮壓的局中之物,不出意料,這個黑匣子便是,匣子裏裝了祁先生的八字,以及他們那脈布局用的鎮眼。”

“祁衍的八字就是這麽被利用的。”林汀瀾垂眸盯著黑匣子,面容顯得有些沈靜,“能揭開麽,怎麽才能終止轉運?”

謝泠玉搖搖頭,不建議道:“揭開符會破壞對方布的局,我們這行人都有個習慣,不管事大事小,只要出了手相應的就會留個痕跡,方便日後遇到麻煩好迅速感知,揭了符屆時就暴露林先生知曉他們拿八字換運,自然位勢變得被動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先生繼續被這麽利用下去,”林汀瀾抿了抿唇角,“沒有別的辦法嗎?”

“林先生別著急,辦法是有的,我得問問我師父,我觀這符文很像離原氏一脈的手筆,我師父早年跟這一脈的人有些淵源,他定然清楚背後之人是如何布局,能夠在不驚動對面的情況下斷了這氣運的轉化。”

謝泠玉說著掏出手機,懟著整個木匣子記錄幾張照片,連照片帶語音發給了謝鶴傘。

沒過一會兒謝鶴傘回了幾行字,細心交代要怎麽處理,謝泠玉心底有了數,對林汀瀾表示現在時間還早,他需要回市裏置辦點東西,用來重新布一個風水局,目的是阻隔先前的局聚氣,並且移花接木,借虛假代替真正的靈氣維系先前的局。

但由於過程繁瑣,準備妥當後他打算夜晚再次上斛香山,剛好那時沒人,他行事也便捷,而這個辦法有限制,就是只能堅持五天,五天後會自動失效,意味著必須五天之內找出始作俑者。

見今晚就能終止轉運,林汀瀾答應了,他會竭盡全力找到與祁項裏背地來往的那人。

為了節省精力,林汀瀾親自把小謝師傅送到市裏的指定位置,幾個地點轉下來,對方最後留下一句處理完墓地的問題會告知他一聲,而後便回了四季小院籌備。

林汀瀾本想著此間事了就回公司,他在大道上驅著車,車裏祁衍漫不經心看著道路旁的綠植,不巧手機震動,林汀瀾覷眼聯系人,居然是趙源,立即打了方向盤停在路邊,祁衍朝他轉過視線。

“趙先生?”

趙源當頭一棒:“林先生,出事情了。”

林汀瀾蹙起眉:“趙先生怎麽了?”

“不是我,是律師,上次聯系因為太倉促,我人被泥石流困住,又因為你說還沒有律師找過你,背後牽扯覆雜,小心低調為妙,而且並非電話裏幾句就能講清楚,所以我想等回到A市再帶著律師來拜訪林先生,跟林先生細講關於祁先生的一切。”

“但是律師失蹤了。”趙源很是自責,“我沒想到律師會失蹤,起先我以為他沒找你是跟我一樣沒收到祁先生車禍去世的消息,後來我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他沒接聽,等了兩天都無人回電。”

“我覺得非常奇怪,於是委托了A市的下級幫忙,下級去調查律師的情況,告訴我在祁先生去世之後的第二天就無法得知他的蹤跡了。”

林汀瀾不知道趙源為什麽對口中律師的失蹤那麽焦急,好像這位律師是特別重要的人物,許是第六感作祟,一股荒謬無聲蔓延,他和祁衍對視,啟唇道:“趙先生,律師究竟是誰?”

趙源閉了閉目和盤托出:“其實祁先生不只是我的資助人,對外稱有貴人資助只不過為了當初公司步入正軌時減少一些外界的阻撓,公司真正的創立者是祁先生。”

霎那間空氣仿佛靜止。

良久,林汀瀾疲憊地捏了捏眼角,他錯開祁衍的目光,聽屏幕那邊接著說道:“公司發展逐步穩定,盈利數額龐大,祁先生生前做了公證,律師是公證者,關於公司名下的股份持有轉讓,財產繼承贈予安排,以及何時生效,手信,錄音等等這些都交給了王律師。”

“林先生是唯一受益人。”

林汀瀾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祁衍瞞天過海自己創立公司,為了不讓祁家發現從而阻撓,選擇用趙源掩人耳目,可其中難處又怎麽是趙源那句公司真正的創立者是祁先生能夠簡單概括的。

上等八字,富貴雙全,奈何車禍,小謝師傅一語道破本質。

而祁衍所做的這一切,也很明了,日記本上面的每一次落筆都歷歷在目。

「不想他這麽辛苦,也不想他為了公司,戴上面具和太多人交際聊笑。目標遠大,需要花點精力實現。」

林汀瀾不發言語垂眸,睫毛在他的側臉投落一片陰影,祁衍是為了他,都只是為了他,他該說點什麽的,趙源還等著他回覆,但他張了張唇角,腦海一團亂麻。

直至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他腕骨,感受到沁涼,他回過神,是祁衍湊近身前,對方沒有說話,只無聲凝視著他,那深邃的眉眼給了他幾分安定,千頭萬緒,在這一剎那都冰消瓦解,化作如影隨形的陪伴。

趙源在那邊關切問道:“林先生,你還在聽嗎?”

林汀瀾穩住心神,找回自己的聲音:“嗯,我在聽。”

“祁先生突然去世,律師第二天失蹤,那筆財產被擱置,我覺得不像巧合,王律師我跟他接觸得雖然不多,但他的能力和聲譽在業內出類拔萃,何況是祁先生親自挑選的人,不會在這樣的節骨眼上跑路。”

趙源猜測不好的情況,“林先生要做好準備,我想很大概率是祁先生的身份暴露了,有誰在打公司和祁先生留給你的那筆財產的主意。”

趙源,王律師,只該兩方知曉的秘密,林汀瀾作為第三方受益者被告知,如果世上真的存在不透風的墻,那麽第四方是如何挖出祁衍的另一重身份。

公證律師失蹤,在律師拿出手信和錄音之前,林汀瀾都無法名正言順繼承祁衍給他的所有。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律師若是成為了拖延時間的關鍵人物,很有可能生命正在受到威脅。

“王律師的人身安全要緊,我會報警。”林汀瀾認真對趙源道,“既然祁衍的身份已經暴露,趙先生先不要回A市,你的行蹤應該也被盯著。”

“好,我就待在這邊,不添麻煩,”趙源沈聲說道,“林先生自己也要小心,不管怎麽樣,屬於祁先生的心血不能被別人奪走,至親也好外人也好,違背了祁先生生前的意願。”

趙源幾乎是明示這件事跟祁家脫不開關系,合情合理,祁衍在世的時候那些贈予可以是贈予,去世就連帶公司變成了遺產。

林汀瀾第一順位繼承無可置疑,可他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無可置疑也有可質疑,遺產就落到了第二順位繼承人祁項裏頭上。

林汀瀾陳述道:“這是當然,我會想辦法保住他的心血,不會讓他的心血流向外人手中。”

趙源:“那就懇請林先生了,任何可以用到我的地方直言就是。”

林汀瀾簡言意賅:“我現在需要王律師的個人信息。”

“沒問題,我這就傳給你。”

“嗯。”林汀瀾說完掛斷了電話。

流年不利,糟心事都積攢到了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他擲了手機,扯了下領帶,下一秒拽住祁衍的衣袖欺身上前,腦袋埋進祁衍的脖頸,發洩般咬在對方的“皮肉”上面。

咬得不輕,祁衍被林汀瀾猝不及防的投懷驚訝到,脖頸傳來濕熱與刺痛,他喉結輕微滾動,低下身雙臂環抱住懷裏人。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十幾秒後兩排牙印清晰呈現,林汀瀾額角抵在硬朗的鎖骨恨恨地問,問完他又後悔,跟一只記憶殘缺的鬼魂交流得清什麽。

算計的婚姻,隱藏的喜歡,秘密的身份,心疼的支柱,都是密密匝匝的愛意將人籠罩,灌得人魂顛夢倒。

“或許有很多,但是汀瀾,我愛你,不要與我計較好嗎?”

祁衍被趙源告知自己生前的種種,聽完全程的他恍悟這才該是他的作風,他那麽愛林汀瀾,怎麽舍得讓愛人受苦,原來他早已為對方鋪好了路,可惜沒等到親手交給對方的那天他就不在了。

惱怒的是有人敢覬覦他留給林汀瀾的東西,眼底幽深,他開了口:“律師是誰,我去找他。”

絕對不行,且不確定律師的失蹤究竟是否祁家所為,但凡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林汀瀾都不允許祁衍去冒險,萬一祁項裏早有準備,好不容易有了靈體的祁衍會陷入虎口。

小謝師傅言明,人與鬼的世界並不總是鬼害人,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是真實照影,他們那行仗著學了身本事,以鬼謀私,殘害溫良靈體的人不少。

祁衍的靈體又強大,若無法為己用,那就只能選擇將其抹殺。

祁衍為他付出了太多,所以龍潭虎穴,刀山劍樹,他來就好。

林汀瀾從祁衍懷裏退開些許,拇指放在對方脖子上面的咬痕撫摸幾下,避開律師的內容,擡眸看著對方,不緊不慢說道:“不要以為甜言蜜語就能揭過你的罪行。”

“不能原諒我麽?”祁衍乖順地往一邊偏頭,向林汀瀾更加明晰地露出牙印。

林汀瀾思索須臾,湊上前吻了吻咬痕。

“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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