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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如膠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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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如膠似漆

滴答,滴答,滴答……是水滴敲打在窗上的聲音,仔細一聽似乎還有風聲在呼呼作響。

狂風的呼嘯聲愈演愈烈,玻璃被吹得發出了嗚咽,樹葉在搖曳中嘩嘩作響吵得人心煩。恍惚之間,水滴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滴滴答,滴滴答……

“轟隆!”

方家淮被驟然爆開的雷聲震得抖了一下,滂沱雨聲清晰地落入耳中。

下雨了……不過,現在是幾點?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頭正抵在度忱的大臂上,而眼前的人眉眼舒緩,仍然沈浸在夢鄉中,甚至還時不時輕哼幾下,一臉滿足的模樣。

酒店棉被緊貼在肌膚上的感覺竟然意外地很不錯,方家淮掃視了一番度忱和自己身上毫無遮掩的荒唐痕跡:哈,昨晚還真是……

他一邊感嘆著,一邊小幅度地活動了一下身體,豈料剛一動就能感覺到那股明顯的酸痛感。

這家夥力氣怎麽這麽大……方家淮短促地“嘶”了一聲,興許是身體上的痛感帶回了切實的記憶,原先朦朧混沌的大腦漸漸回想起了昨夜的種種。

他依稀記得度忱看向自己的那雙炙熱的眼,這一回方家淮沒有再閉上眼睛,看著豆大的汗珠逆著光晶瑩閃爍,度忱和自己貼得越來越近,忽然就笑了起來,說了一句話,說了什麽來著……

“哥,今天我過生日。”

方家淮當時已經被度忱的一身莽勁沖擊得有些力不從心,勉強回應著:“……生日快樂。”

“今天我十九歲了,”度忱低聲說道,“你現在也是十九歲,方家淮,我們倆從現在開始是同齡人了。”

“啊,是……對,”方家淮的話語變得斷斷續續,“挺……挺好的。”

“既然這樣,你能不能叫我一聲哥哥?”

他叫了嗎?方家淮眨巴了幾下眼睛,他腦海中僅存的記憶到這裏就斷片了,以至於他自己此刻也不太記得有沒有答應度忱這個突如其來的神奇要求。

一旦醒來,方家淮就不習慣長時間保持著同一個臥床姿勢了,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整個人的重心,一不小心又牽動了痛處,惹得他禁不住又輕聲吸了下氣。

度忱的力氣怎麽這麽大?方家淮在心底抱怨道,這種痛感喚起了他遲來的一點羞恥心,畢竟這股微妙的感覺讓他只想躺在床上,待會能不能下地走幾步都是個問題。

這一聲響動讓身旁沈浸式睡眠的始作俑者終於揉搓著眼睛悠悠轉醒,度忱的眼睛才開了一個縫,一見到方家淮面對面躺在自己的身側,又直接綻開了笑臉:“早上好啊,哥。”

“外面下雨了,你聽見了嗎?”方家淮伸手將被子拉到了下巴。

“下雨了?”度忱支起胳膊坐起身來,歪過頭屏息去聽窗外的聲響,這才意識到今早灌下了久違的暴雨,“哎喲,看來是我睡太死了,現在聽見了。”

方家淮掀起眼皮看向坐在一旁活動自如的度忱,心裏那股羞恥感愈演愈烈,但又很想找回一點嘴上的尊嚴,於是忍不住抱怨道:“不是說好的輪流嗎?”

“輪流?”度忱現下已經跳下了床,正站在墻邊忙著調高一點空調的溫度,聽見方家淮這麽說,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望了過來,“哥,我們事先確實是這麽說了,但昨晚我收尾的時候,發現你已經睡過去了……”

方家淮這下直接把被子拉過了整張臉,儼然一副逃避現實的模樣。

“然後啊,我就抱你去洗澡,好可惜啊,第二輪還沒開始就被扼殺在搖籃裏了,”度忱越說越得意,恨不得把昨晚的一切都完整還原一遍。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回床邊,張開雙臂抱住了長條形被子卷,“看來我的表現很不俗嘛……”

他的確好想把昨夜的記憶永久拷貝在自己的腦海中,暖光燈灑在純白的被單之上,玫瑰花瓣紛飛而落,目光所及的是純凈又美麗的畫面。

他的哥哥即便有些害怕,卻全身心地將自己交給了他,他要什麽都無比順從地答應。正因為此,在快感之外,度忱更多地感到了珍重和信任,這讓他怎麽能不沈醉其中。

“對了哥,玫瑰花瓣真的很襯你,我恨不得在眼睛裏植入一個攝像頭,錄下來僅我可見……”

說著說著,長條形被子卷冷不丁突然長出了腳,猝然間就往度忱的腿彎裏一勾,鬧得度忱也順勢躺倒在被子卷的身上。

“怎麽偷襲啊!”度忱笑著叫了起來。

大概是被悶得太熱了,方家淮“唰”一下扯下被子,露出憋紅的臉來,止不住地大口呼著氣,隨即伸出手捂住了度忱的嘴。

被“強行捂嘴”的度忱也不掙脫,幹脆直接撅起嘴唇,在他的手心裏蓋了個章。

“……餵!”

方家淮一下子楞住了,但一和度忱含笑的眼對視,便也跟著一起彎起了眼睛,整個人逐漸在枕頭上笑得一蹭一蹭的,原本就蓬亂的發絲更像一朵蒲公英了。

度忱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說真的,哥,疼不疼?”兩個人莫名其妙地笑了一陣子過後也累了,度忱一手環在被子卷的身上,另一只手松松地攏在蒲公英的腦後。

“有點,”方家淮小聲回答道,一根手指點了點度忱的臉頰控訴著說,“你這種人是無法親身體會的。”

“怎麽就無法親身體會了?我們不是說好了輪流嗎?要不這樣,下一次你先?”度忱故作糊塗地調笑道。

一想到度忱昨晚的力氣,方家淮就忍不住發怵,他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勁瘦又不失健碩的臂膀以及近乎能籠罩住自己的身形,最終悠悠然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

“哥,你今天想吃什麽、想做什麽就盡管吩咐我,我要全權負責的。”度忱又湊近了一些,直勾勾地盯著他,此時此刻純良乖巧的模樣和昨夜截然不同。

“好,”方家淮擡手搓了一把度忱硬挺的黑發,欣然接受道,“你負責。”

“嘿嘿,”度忱將自己的鼻尖貼上了方家淮的,喃喃道,“辛苦了家淮哥,我好愛你啊。”

“辛苦了小度,我也好愛你啊……”方家淮揚起嘴角,學著度忱的口吻回應。

外面下著雨,而剛巧又是周末,他們就幹脆在房間裏消磨了一整天,直到周日的上午才退房回學校。

由度忱伺候著過了一天,方家淮身上酸痛的感覺也減緩了不少,空中仍舊飄著小雨,但也是托了雨天的福,現下的空氣清爽了許多。度忱走到停在車棚內的電動車旁,先打開座椅蓋子拿出了一把傘遞給方家淮,再扯出一個裝著雨衣的袋子來。

“哥,我來騎車吧,”度忱將雨衣拿出展平,“這雨衣我還是第一次穿,咋穿來著……”

“之前下雨天的時候,你騎車沒穿過嗎?”方家淮感到有些意外。

“嗐,”度忱擺了擺頭,“以前嘛……確實懶得穿,小雨不用擋,大雨擋不了,直接騎車就跑了。但今天帶著你,這不一樣。”

方家淮瞥了他一眼:“怕我說你?”

“哎呀哥,這個雨衣怎麽穿來著……”度忱面不改色地繼續先前的話題。

方家淮交叉雙臂站在原地盯了他幾秒,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從度忱手裏拿過雨衣,分辨出正反並撐開套頭進去的口子,踮腳扣在了度忱頭上。

“你就偏要這樣一下,是不是啊?跟個小孩似的,小度忱。”

雨衣布料滋溜溜地響,片刻後,度忱從衣領中鉆出來,大言不慚地表示:“我確實是小孩!”

回宿舍之前他們問候了一下兩位舍友,得知下雨天的周末各位都不想出門買午飯,順路就到曾經外賣軟件上好評甚廣的一家店裏點了四碗熱乎的麻辣燙帶回去。

推開宿舍門,陳志峰一聽見響聲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顯然一副餓急了的模樣:“謔!你倆回來啦?這整的啥玩意兒啊也忒香了,太感動了老天……”

“喏,麻辣燙!坐在店裏等人家做好就拿回來了,”度忱拎著兩碗先進了門,招呼著端坐在電腦前如同入定了一般的許松,“松哥,來吃飯吧?”

方家淮拎著剩下的兩碗走在後面,順便帶上了門。

“哎呀抱歉,來了來了,”許松低頭擦了擦眼鏡,走到儲物櫃邊取出了可折疊的簡易四方桌放在寢室中央,“剛才在那看這學期選修課的那個張量運算,太難了……”

“啊?”正趴在桌下翻找新紙巾的度忱楞了一下,急忙解釋道,“我們買的不是那家的麻辣燙,但這家也好吃!”

方家淮在一旁聽著覺得好笑,彎下腰看了眼鉆在桌底物資收集處掏抽紙的度忱:“你這耳背有點嚴重啊?”

度忱抱著抽紙鉆了出來:“啥?原來不是說麻辣燙啊。”

他湊到方家淮耳後,甩了甩手中的抽紙,滿臉自豪地誇耀道:“看,這還是你去年開學的時候給我的呢。”

“還沒用完呀?”方家淮微微張大了眼睛。

“我舍不得用吶,”悄悄話結束,度忱又擡高了聲音,“我們要不要找個電影或者什麽劇一起看?”

一宿舍的人圍著一部經典爽片下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外面的雨點竟然又密集起來,這種時候的麻辣燙和電影變得格外愜意。

吃飽喝足過後,每個人都在座位上懶懶地發起了飯暈,待到片尾曲徐徐進入尾聲,許松忽然開口問:“你們兩個昨天住外面了?”

“啊,”方家淮的腦袋瞬間就清醒了,“是的,前天晚上吃飯度忱喝酒喝多了,我把他帶不回來,就住在外面了。”

聽到這話,度忱暗戳戳地伸手捏了一下方家淮的身側表示抗議:有損我的名聲!

“哈?小度這個酒量有所退步了啊。”陳志峰忍不住調侃道。

“確實確實,退步了。”度忱老實地拱手回答。

“不過你倆感情真的好,”陳志峰感慨說,“要是我碰上我兄弟喝多了,再怎麽樣也要打個車或者叫個人給他送回去,還是從小認識的兄弟好哇!”

方家淮和度忱聽到這忍不住打哈哈了起來,二人哂笑著回答說:“是的吧,可能吧……”

“感覺你倆都有點形影不離、如膠似漆了,我跟伊妍都沒這麽誇張。”許松在一旁也忍不住揶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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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內心對許同學belike: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之間的關系跟你和伊妍一樣嘞

這期的字數也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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