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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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負荊請罪
方家淮並沒有戳穿度忱差點掉眼淚的事實，而實際上，度忱在發覺自己眼眶發熱的下一秒就急忙別過臉去，將臉湊到衣袖邊狠狠抹了一把。
“眼睛裏好像進東西了。”度忱動作浮誇地聳了聳肩。
方家淮並肩走在他的身旁，自然而然跳過了有關眼睛的話題：“我媽還蠻驚喜的。”
度忱腳下的步子一頓，整個人的情緒一下子高昂了不少：“真的？”
“她說她隱約猜到了，所以我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蠻高興的，”方家淮拿手肘碰了一下度忱的側身，“她還跟我誇你，說你把三色堇養得很好。”
“嘿……這樣啊。”
方家淮側過頭去看，只見度忱的嘴角都快翹上耳垂了，也跟著彎起了嘴角：“這麽不禁誇？說一句馬上就高興了，跟個小孩似的。”
“姜阿姨誇我我當然高興了！”度忱腳下的步子都邁得大了不少，“我在阿姨面前表現得一直都那麽好……”
“這樣啊，”見度忱興致一高，方家淮又忍不住想逗他，“我記得有一個人幾年前來我們家自獻殷勤要幫忙澆花，結果好像差點把根都快泡爛了？”
“這哪能算呢！”度忱著急起來，額前的頭發也跟著開始跳動，“那是曾經不谙世事毫無常識的我，現在的我已經進化了。”
前幾年兩個人都還是中學生的時候，不但喜歡互相比較考試成績，還愛到對方家去爭相做家務，其中度忱最為積極。也正因這份積極，讓養植花草經驗為負的度忱成功地給姜明姝的蝴蝶蘭灌了一大盆的水。好在姜明姝發現得及時，不然還真就成了植物殺手。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哥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度忱心虛地撓了撓頭。
“跟你有關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方家淮的神色有些得意，“以前嘛，是覺得你有些討厭，現在是覺得你很可愛。”
“家淮哥，原來你一直都很關註我啊。”度忱此人便是如此，總能從話語中解讀出一個最能讓他自己高興的內涵版本出來。
“勉為其難算是吧。”方家淮現在心情也很好，順著度忱想要的意思說了下去。
平日裏覺得冗長無趣的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間地鐵已經到站，方家淮跟在度忱後面出了站，忽然想起姜明姝口中的發偷拍照片一事。
“對了，我媽說你這學期經常跟她聊天是……”
方家淮從見到度忱開始幾乎一直都在不可抑制地說話，秋梨膏的作用在此刻終於完全失效，一句話說到後面聲音又啞了。他剛開始清嗓子，走在前面的度忱就“唰”一下回過身來，表情惶恐地仿佛要給他跪下：“對不起哥！你別生氣！是我未經你的同意就擅自給阿姨發照片。”
“但我敢保證，天地在上，給你拍的照片都是特別好看的帥照，絕對沒有一張醜圖！”
方家淮本來嗓子就處於艱難出聲的狀態，度忱的話又快又密，一整套連招下來他更是來不及說些什麽用以回應，就看到度忱把箱子往身邊一放，作勢就要鞠一個九十度標準躬。
方家淮連忙伸手止住度忱的動作，又被他這副激烈的反應逗得想笑，一時間喉嚨裏出來的全是氣聲，弄得度忱矗立在側，一動也不敢動。
“不，不是……”方家淮咳了幾聲，“只是嗓子又開始啞了，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沒怪你。”
“好……”度忱這才放松下來，“那再喝一條潤喉的？”
“沒事，我回宿舍喝藥就行，倒是你下午不還有課嗎？現在是不是都快到上課時間了？”方家淮低聲提醒道。
“哎喲，我書包還放在自習室裏，”度忱一拍腦袋，“那，那我先去教室了啊哥，你自己回寢室——”他一邊說一邊往教學區的大門跑，跑遠了幾步過後又轉過身來，將雙手圍在嘴邊作喇叭狀：“晚飯一起吃！比個OK就好！不用喊！”
方家淮伸高右臂比著手勢晃了晃，度忱看到後，這才放心地狂奔進門。
直至度忱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範圍內，方家淮才接著邁開腳步，他兀自拖著箱子回到宿舍區，在樓下登記入校，回到了久違的0423寢室。
推開門，竟同樣久違地遇見兩位同班同學同時出現在白天的寢室，方家淮不禁感到有些意外。而原本坐在各自書桌前的陳志峰與許松如同兩只狐獴一般，齊刷刷地將目光投至門外。
“喲，淮兒回來了！”陳志峰一下子站了起來，許松跟在他的身後一齊走向方家淮的床位。
“家裏沒什麽大事吧？”許松關切地問。
“沒事，都處理好了。”方家淮笑盈盈地打招呼，順帶著把行李箱放平在地上。
“欸？”陳志峰忽然伸出頭張望了一番，“小度他人呢？他還說去接你的。”
“他啊，”方家淮回答說，“他去接我了，但馬上下午第一節 還有課，就先去教學樓了。”
陳志峰不禁嘖嘖讚嘆：“原來還有課啊……時間這麽趕，你倆感情是真的好。”一旁的許松沒再接話，反而回到自己的桌邊搗鼓起平板來：“對了淮兒，我這把上周專業課的筆記都整理好了，還找老師要了課件，你直接照著補就行，有什麽沒明白的地方就問我倆。”
這一舉動提醒了陳志峰，他也趕忙在電腦上開始找文件：“噢是是是！跟許松說好了分工合作來著，他把筆記記完整，我這有老師上課的錄音，一道兒發你哈！”
“謝，謝謝……”方家淮的喉嚨又有些啞了，陳志峰卻只當他是深受感動，便大掌一揮，徑直搭在了他的肩上，十分豪氣地說：“兄弟一場，小意思！”
度忱下午只有一節課，方家淮拿上了炫酷電驢的鑰匙，於下午四點鐘準時出現在教學樓門口。
下課的鈴聲一響，樓內便接連湧出成群結隊的大學生來，與此同時也有不斷走上臺階尋找下一節課的教室或是自習室的學生，一時間人頭攢動，熱鬧非凡。方家淮將車停在臺階下的一處樹蔭底下，伏在炫酷電驢的把手處，雙腿踩實在地上維持車子的平衡，時不時間歇性地往門口看一眼。
過了不多時，遠遠地就望見今天身穿淺色T恤的高個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身邊還圍著好幾個男生。度忱正邊走路邊比劃著手勢，伴隨著大幅度的點頭動作，似乎正處於討論的興頭上。
見度忱已經出來了，方家淮也坐直了身子，望著他一步一步往臺階下走。度忱的腳剛一踏上第一級臺階，視線卻突然一下子看了過來，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緊接著，他便高高揚起了手，即便是隔著十米開外的距離，方家淮也能從他的面上看到顯而易見的欣喜。
“哥！”下到最後一級臺階，度忱又擺了一次手，緊接著就轉回身去對他的同伴們說，“有人來接我咯，我就先走了啊！後面的群裏聊！”
方家淮招呼著度忱上後座，順帶和其他幾位素未謀面的陌生面孔簡單問了聲好，把手一擰就帶著度忱往教學區的大門口駛去。
“哥，那些是我做pre的小組組員。”度忱急忙地匯報說。
“這樣，你們這學期又有pre？你們專業這麽多小組作業，”方家淮應答道，“你是組長嗎？”
度忱在後座點了點頭，語氣感慨萬分：“是啊，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的專業課就沒幾節不要pre的……不過這回分到的組員都還不錯，走大運了。”
“那就好，”方家淮心下了然，加油打氣道，“小組長加油！”
“這次是期中作業，等到了期末還有……這學期怎麽這麽忙，搞得我都沒什麽時間去音樂社了！”度忱趁機開始抱怨。
方家淮笑道：“那你不如轉專業來我們數學系，一年到頭沒幾個小組作業的，全是考試。”
“這種情況又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了……”度忱將腦袋抵在方家淮背上蹭了起來。
“對了，你們音樂社究竟有沒有活動啊？上學期的時候也就看你每天去排練室，是要準備辦演出嗎？”方家淮問。
“通常來說是沒有的……”度忱思索著，“不過這學期好像在五月份會參加草地音樂會？這幾天看群裏說的，但我沒仔細看，也是該正經辦個活動出來了，因為社長馬上就要畢業了，再不搞個活動出來顯得我們整個社團太懶散啊！”
“這樣啊，那你也會去表演？”
“肯定的！”度忱整個腦袋都貼上了方家淮的肩膀，“你要來看我。”
“肯定的。”方家淮笑答。
他們先回宿舍簡單放了下東西，方家淮另外喝了一日三次的潤喉口服液，或許是A市的氣候濕潤，他在這裏待了大半天過後，嗓子的不適感也在慢慢減輕。接近飯點時，兩個人並肩往宿舍區一條街上的一家湯粉店走去。
“這家店似乎是寒假才開的，”度忱邊走邊擺弄著手機，翻出他被種草的界面展示給方家淮看，“看，據說是湯底清淡又不失鮮香！店內還有雪梨羹吃，非常適合上火人士！”
“好，看來我們小度做了很充足的功課嘛。”說著說著，方家淮攥上了度忱的手指。
“那是自然。”度忱得意洋洋地回握住身側那只暗戳戳的手。
遠處天邊染上了幾分粉紫色的霞光，殘留的夕陽化作塊狀的光斑，點綴在沿途綿延不絕的老石墻上。湯粉店的招牌和店面都不大，卻收拾得整潔有序、窗明幾凈，站在店門外就能聞到那股混雜著蔥香、肉香和胡椒香氣的滋味。
“哥，可是我還沒有告訴我媽。”坐在小店桌邊等餐的間隙，度忱忽然冷不丁開口道。
方家淮楞怔了一下，明白他話中有意，語氣變得輕松起來：“但我們原本也沒想著這麽早就告訴家裏人嘛？可能是我爸急於做見證人，弄得被迫公開了。”
度忱了然地點頭，過了半晌，又焦躁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不行，我還是要負起這個責任。”
方家淮覺得他這副模樣又可愛又有趣，但又止不住擔心他亂來，便也坐到度忱旁邊盯著他：“你要做什麽？別突然跟你媽說我們戀愛的事情，得讓阿姨有緩沖的環境，這種真的沒必要爭先……”
“不不，先不跟我媽說明白，只是我得加一下方叔叔的微信，”度忱神色嚴肅地看向方家淮，“我要負荊請罪。”
在好友添加欄輸入方父的手機號，度忱一個好友申請發過去，果不其然立馬就被拒絕。
方家淮無奈地看向撐著頭沈默的度忱，撫上他的手安慰道：“我爸現在正在氣頭上呢，最近在家裏都不怎麽跟我說話，你一加好友說是度忱他肯定不會通過，不是你的錯。”
度忱撐著頭想了一陣子，很快又重振旗鼓起來：“不！一定是我的打招呼方式不對。”
他埋頭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了一大段字，在“對方已拒絕”過後鍥而不舍地再次發送了一次好友申請。
片刻過後，堅若磐石的方見霆竟然通過了申請。
“什麽？”方家淮難以置信地拿過度忱的手機，只見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來自“忱”的好友申請內容：
[方叔叔對不起！是我先勾搭你兒子的，表白也是我先，是我讓他誤入歧途！！！如果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給您報上我的具體地址，您直接帶著戒尺來打我！本人度忱隨叫隨到，抽哪裏都行！]
方家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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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結束——
下期再見ooo應該是這周五再開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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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淮並肩走在他的身旁，自然而然跳過了有關眼睛的話題：“我媽還蠻驚喜的。”
度忱腳下的步子一頓，整個人的情緒一下子高昂了不少：“真的？”
“她說她隱約猜到了，所以我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蠻高興的，”方家淮拿手肘碰了一下度忱的側身，“她還跟我誇你，說你把三色堇養得很好。”
“嘿……這樣啊。”
方家淮側過頭去看，只見度忱的嘴角都快翹上耳垂了，也跟著彎起了嘴角：“這麽不禁誇？說一句馬上就高興了，跟個小孩似的。”
“姜阿姨誇我我當然高興了！”度忱腳下的步子都邁得大了不少，“我在阿姨面前表現得一直都那麽好……”
“這樣啊，”見度忱興致一高，方家淮又忍不住想逗他，“我記得有一個人幾年前來我們家自獻殷勤要幫忙澆花，結果好像差點把根都快泡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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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兩個人都還是中學生的時候，不但喜歡互相比較考試成績，還愛到對方家去爭相做家務，其中度忱最為積極。也正因這份積極，讓養植花草經驗為負的度忱成功地給姜明姝的蝴蝶蘭灌了一大盆的水。好在姜明姝發現得及時，不然還真就成了植物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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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為其難算是吧。”方家淮現在心情也很好，順著度忱想要的意思說了下去。
平日裏覺得冗長無趣的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間地鐵已經到站，方家淮跟在度忱後面出了站，忽然想起姜明姝口中的發偷拍照片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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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淮本來嗓子就處於艱難出聲的狀態，度忱的話又快又密，一整套連招下來他更是來不及說些什麽用以回應，就看到度忱把箱子往身邊一放，作勢就要鞠一個九十度標準躬。
方家淮連忙伸手止住度忱的動作，又被他這副激烈的反應逗得想笑，一時間喉嚨裏出來的全是氣聲，弄得度忱矗立在側，一動也不敢動。
“不，不是……”方家淮咳了幾聲，“只是嗓子又開始啞了，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沒怪你。”
“好……”度忱這才放松下來，“那再喝一條潤喉的？”
“沒事，我回宿舍喝藥就行，倒是你下午不還有課嗎？現在是不是都快到上課時間了？”方家淮低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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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竟同樣久違地遇見兩位同班同學同時出現在白天的寢室，方家淮不禁感到有些意外。而原本坐在各自書桌前的陳志峰與許松如同兩只狐獴一般，齊刷刷地將目光投至門外。
“喲，淮兒回來了！”陳志峰一下子站了起來，許松跟在他的身後一齊走向方家淮的床位。
“家裏沒什麽大事吧？”許松關切地問。
“沒事，都處理好了。”方家淮笑盈盈地打招呼，順帶著把行李箱放平在地上。
“欸？”陳志峰忽然伸出頭張望了一番，“小度他人呢？他還說去接你的。”
“他啊，”方家淮回答說，“他去接我了，但馬上下午第一節 還有課，就先去教學樓了。”
陳志峰不禁嘖嘖讚嘆：“原來還有課啊……時間這麽趕，你倆感情是真的好。”一旁的許松沒再接話，反而回到自己的桌邊搗鼓起平板來：“對了淮兒，我這把上周專業課的筆記都整理好了，還找老師要了課件，你直接照著補就行，有什麽沒明白的地方就問我倆。”
這一舉動提醒了陳志峰，他也趕忙在電腦上開始找文件：“噢是是是！跟許松說好了分工合作來著，他把筆記記完整，我這有老師上課的錄音，一道兒發你哈！”
“謝，謝謝……”方家淮的喉嚨又有些啞了，陳志峰卻只當他是深受感動，便大掌一揮，徑直搭在了他的肩上，十分豪氣地說：“兄弟一場，小意思！”
度忱下午只有一節課，方家淮拿上了炫酷電驢的鑰匙，於下午四點鐘準時出現在教學樓門口。
下課的鈴聲一響，樓內便接連湧出成群結隊的大學生來，與此同時也有不斷走上臺階尋找下一節課的教室或是自習室的學生，一時間人頭攢動，熱鬧非凡。方家淮將車停在臺階下的一處樹蔭底下，伏在炫酷電驢的把手處，雙腿踩實在地上維持車子的平衡，時不時間歇性地往門口看一眼。
過了不多時，遠遠地就望見今天身穿淺色T恤的高個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身邊還圍著好幾個男生。度忱正邊走路邊比劃著手勢，伴隨著大幅度的點頭動作，似乎正處於討論的興頭上。
見度忱已經出來了，方家淮也坐直了身子，望著他一步一步往臺階下走。度忱的腳剛一踏上第一級臺階，視線卻突然一下子看了過來，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緊接著，他便高高揚起了手，即便是隔著十米開外的距離，方家淮也能從他的面上看到顯而易見的欣喜。
“哥！”下到最後一級臺階，度忱又擺了一次手，緊接著就轉回身去對他的同伴們說，“有人來接我咯，我就先走了啊！後面的群裏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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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們這學期又有pre？你們專業這麽多小組作業，”方家淮應答道，“你是組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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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又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了……”度忱將腦袋抵在方家淮背上蹭了起來。
“對了，你們音樂社究竟有沒有活動啊？上學期的時候也就看你每天去排練室，是要準備辦演出嗎？”方家淮問。
“通常來說是沒有的……”度忱思索著，“不過這學期好像在五月份會參加草地音樂會？這幾天看群裏說的，但我沒仔細看，也是該正經辦個活動出來了，因為社長馬上就要畢業了，再不搞個活動出來顯得我們整個社團太懶散啊！”
“這樣啊，那你也會去表演？”
“肯定的！”度忱整個腦袋都貼上了方家淮的肩膀，“你要來看我。”
“肯定的。”方家淮笑答。
他們先回宿舍簡單放了下東西，方家淮另外喝了一日三次的潤喉口服液，或許是A市的氣候濕潤，他在這裏待了大半天過後，嗓子的不適感也在慢慢減輕。接近飯點時，兩個人並肩往宿舍區一條街上的一家湯粉店走去。
“這家店似乎是寒假才開的，”度忱邊走邊擺弄著手機，翻出他被種草的界面展示給方家淮看，“看，據說是湯底清淡又不失鮮香！店內還有雪梨羹吃，非常適合上火人士！”
“好，看來我們小度做了很充足的功課嘛。”說著說著，方家淮攥上了度忱的手指。
“那是自然。”度忱得意洋洋地回握住身側那只暗戳戳的手。
遠處天邊染上了幾分粉紫色的霞光，殘留的夕陽化作塊狀的光斑，點綴在沿途綿延不絕的老石墻上。湯粉店的招牌和店面都不大，卻收拾得整潔有序、窗明幾凈，站在店門外就能聞到那股混雜著蔥香、肉香和胡椒香氣的滋味。
“哥，可是我還沒有告訴我媽。”坐在小店桌邊等餐的間隙，度忱忽然冷不丁開口道。
方家淮楞怔了一下，明白他話中有意，語氣變得輕松起來：“但我們原本也沒想著這麽早就告訴家裏人嘛？可能是我爸急於做見證人，弄得被迫公開了。”
度忱了然地點頭，過了半晌，又焦躁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不行，我還是要負起這個責任。”
方家淮覺得他這副模樣又可愛又有趣，但又止不住擔心他亂來，便也坐到度忱旁邊盯著他：“你要做什麽？別突然跟你媽說我們戀愛的事情，得讓阿姨有緩沖的環境，這種真的沒必要爭先……”
“不不，先不跟我媽說明白，只是我得加一下方叔叔的微信，”度忱神色嚴肅地看向方家淮，“我要負荊請罪。”
在好友添加欄輸入方父的手機號，度忱一個好友申請發過去，果不其然立馬就被拒絕。
方家淮無奈地看向撐著頭沈默的度忱，撫上他的手安慰道：“我爸現在正在氣頭上呢，最近在家裏都不怎麽跟我說話，你一加好友說是度忱他肯定不會通過，不是你的錯。”
度忱撐著頭想了一陣子，很快又重振旗鼓起來：“不！一定是我的打招呼方式不對。”
他埋頭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了一大段字，在“對方已拒絕”過後鍥而不舍地再次發送了一次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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