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私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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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私人收藏
度忱心下一驚，手上的動作瞬時停止了，那只手借著上半身虛隱在身後。
方家淮倒是一臉淡定地把遙控器從度忱手裏拿回，轉而看向母親：“媽，我們準備找電影看。”
“感覺這半年舍友做下來，關系好了不少嘛。”姜明姝樂呵呵地一合掌，看著兩個孩子貼得那樣近，心裏也高興起來。
最初得知方家淮和度忱陰差陽錯做了大學舍友過後，她心裏還有些擔憂。可現在看來，兩個孩子都成長了不少，關系也更加密切了。
她原本也只是從廚房出來放東西，東西放下過後就又轉身回廚房裏去了。
度忱覺得自己的手藏在身後都靜止得要僵直了，見方母從客廳邊離開，他怵怵然收回自己那只不安分的手，心有餘悸地看向方家淮：“嚇死我了……”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啊？”方家淮擡起眉毛看著他，眼底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在你家！當然不怕你媽媽了！”度忱奮然扭頭。
方家淮覺得他這副審慎的模樣實在難得，頗為打趣地看著他：“沒想到我們一向放蕩不羈的度忱同學，也有認慫的一天。”
“誰說的！”度忱一下子抽回遙控器，“我要看電影了！選哪部？”
方家淮只是盯著他笑。
除夕前的這幾天，方母總是招呼著度忱去家裏一起吃晚飯。度忱雖說樂意前往，但心裏仍舊過意不去，便主動要求把方家這段時間的衛生工作都包圓了。
方父方母對此自然是喜笑顏開，一面讚許度忱真的是長大了不少，一面推著方家淮一起跟著去打掃衛生。
轉眼到了除夕當天，方家一早就招呼度忱到家裏來一起，讓他來幫忙布置新年裝飾，好好待著一塊過年。
“姜阿姨，方叔叔，家淮哥！除夕快樂，新年吉祥！”度忱特地穿上了那件被方家淮評價“太成熟”的毛衣以表重視之心，提著大包小包敲開了方家的大門。
前來開門的竟是方母，廚房遠遠傳來剁肉的聲響，想必是方父正在備菜。度忱一眼望過去沒見到方家淮的人影，眉毛微不可察地耷拉了一瞬。
姜明姝女士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面上笑盈盈地從度忱手裏接過禮盒：“小忱直接過來就好了哇，跟我們客氣什麽……”
“嗐，我這帶過來了大家一起吃嘛，都是些水果零食什麽的。”度忱撓了撓頭，輕輕把門合上。
“真是個周到的孩子……”姜明姝輕嘆道。
她看了看度忱，猶豫半晌，最終還是說起了陳雪瑩的事來：
“小忱，這些天你媽媽一直在跟我聊天，她心裏過意不去，還是覺得放你一個人在這過年太寂寞。我跟她多次保證你來我們家這幾天吃好、喝好，她才勉強放心……”
“行！我知道的。”度忱接話道。他從姜明姝的眉間看出了憂慮，便也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怪我媽，S市對她來說並不是個好地方……但我跟北方老家那邊也不熟，長這麽大好像就回去過一次，冷不丁讓我過去，到時候我媽估計也要為難。我都十八了，您願意讓我來方家一起過除夕，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事，真的非常感謝您！”
姜明姝聽見度忱這番話，不由得感到一陣酸楚，她擡手拍了拍度忱的肩膀：“今晚守歲，你就直接住在我們家好了！話說家裏的客房當初還是因為你才布置的，小忱，你就把這當你第二個家，不用跟我們客氣。”
她今日換了一身羊羔毛大衣，一頭棕色卷發束在腦後，臉上化了一個淡妝，看起來很是綺麗。人雖已至中年，卻仍舊保持著優雅美麗的體態，只不過需要仰面才能看到度忱的臉。
“一個個的，都長成大孩子了！”她欣慰地打量著度忱，領著他從玄關往裏走，轉而將目光投至在陽臺玻璃門邊貼窗花的方家淮，“你家淮哥一早上都在家裏貼東西呢。”
度忱終於是見到了心念的人，眼睛瞬時一亮：“我去幫他！”說罷，便一下子竄到方家淮身邊去了。
姜明姝只在原地站了一會，見兩個孩子湊在一起，看上去很是和睦親密，便也不再多問，轉身到廚房幫忙去了。
“來，你手上的這個遞給我，我來貼。”度忱從方家淮手裏拿過窗花，另一只手往方家淮腰間摟了一下，“除夕快樂。”
“你也是，除夕快樂。”方家淮笑著說，伸手捏住度忱伸過來的那只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色毛衣，領子包裹住脖頸，下身穿著加絨的咖色衛褲，深棕色的發絲蓬亂著，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柔軟。
度忱手上動作雖說是在貼窗花，可眼睛止不住地往身側的人身上瞟，一個不留神，背部自帶膠水的窗花斜斜地黏在了玻璃門上。
“哎喲！”度忱苦惱地看向歪斜的窗花，這是一幅全家老小其樂融融的剪紙，圖案底下刻著“萬事遂順”。
“你在想什麽呢？這個都能貼歪。”方家淮打趣他，擡起手臂輕輕摳著窗花邊緣，試圖把圖案揭下來重新貼正。不料這家的膠水實在強勁，饒是方家淮再小心，也把圖案表面和底部的膠層摳破了。
窗花歪斜著並不好看，他只好招呼著度忱：“你去我書房把美工刀和橡皮擦拿過來吧，我把這個處理掉再貼新的。”
“我？”度忱很是驚訝，“家淮哥，你現在竟然允許我直接進書房了？”
“廢話這麽多，趕緊去！”
度忱心裏一喜，美滋滋地往書房走去。換作以前，方家淮可不會輕易讓他踏進自己的私人領地，戀愛可真不錯……
他輕車熟路地到方家淮桌前，找到刀和橡皮，正要拔腿離開時，忽然瞥見方家淮桌前攤著一本寫了字的本子。
度忱頓了一下，他發誓自己其實並沒有偷看別人字跡的癖好，可本子上寫的“度忱”兩個大字還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對不起，家淮哥，我不是故意的，就看一眼，待會兒我就跟你檢討……
度忱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鬼鬼祟祟地往本子上瞟去，卻發現紙張正中央畫著一只戴著墨鏡的……狗？
他頓時睜大了眼睛，只見紙上的墨鏡狗一臉不屑的耍帥神情，莫名瞧著有些眼熟。方家淮用筆在墨鏡狗旁畫了一個箭頭，箭頭指向“度忱”兩個大字。
“啊？哈哈哈……”度忱沒忍住笑出了聲，一臉蕩漾地走回陽臺。
“怎麽去了這麽久？這兩個東西我記得就放在桌子上面。”方家淮接過美工刀，開始貼著窗花圖案的邊緣輕刮。動手後才發現一不留神就會有刮痕，他便先放下刀，又讓度忱幫忙接杯溫水來。
度忱臉上還掛著笑，站在原地沒有動。
“嗯？”方家淮這才轉過頭來，發現這家夥不同尋常的表情，疑惑道，“你笑什麽呢？”
“我剛才意外發現了一幅驚世大作！”
方家淮楞了幾秒，隨即明白過來度忱說的是怎麽一回事：“你看到啦？”
度忱立正站直：“我不是故意看的，但那條狗就那麽攤在桌子前，很難不註意……”
“我畫得怎麽樣？”方家淮問。
“特別好！我超級喜歡，”度忱伸手揉著方家淮的頭頂，終於做成了他今天想做的事情之一，“什麽時候送給我啊？”
誰料方家淮聽見這話，反而“哼”了一聲：“不送，這是我的私藏。”
“那我一會兒也在你本子上留個印子，加入你的私藏行不行？”度忱笑著問。
“你先去幫我拿杯溫水來！”方家淮催他。
就著溫水用刀片刮下膠面，再拿橡皮擦去除小面積的留痕，玻璃門上再次空蕩起來。方家淮隨意地拾起一張窗花，確定好角度，細致地黏在原先窗花所在的位置上。他這回不讓度忱再動手，以免又貼歪了。
新貼上的剪紙描繪了一幅春景，底下的刻字是“柳暗花明”。
這個寓意也挺不錯的。方家淮暗想。
將窗花搞定，他們而後又去大門前貼春聯。方父早在紅紙上寫下了今年的對聯，給方家和度家各寫了一份。兩個人一人貼、一人看角度，到兩扇門前一通忙活，全部搞定時也將近午餐時間。
方見霆將燉好的一大鍋腌篤鮮端至餐桌中央，圓桌上擺著鹽水鵝、糖醋排骨、油爆大蝦這些小菜，更有春卷、糖年糕此類小食，蛋餃肉圓湯熱騰騰冒著香氣，荸薺炒蝦仁色澤清潤。
姜明姝端著一盤松鼠桂魚從廚房內走出，招呼著他們快來落座。這一下子將餐桌擺放得滿滿當當，看起來熱鬧非凡。
方家淮一見那松鼠桂魚，想起幾個月前剛被度忱得知的美味真相，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小淮你笑什麽啦？”姜明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心情好。”方家淮拉開椅子坐下。
度忱自然也是瞧見了那道松鼠桂魚，貼著方家淮坐下，恭維道：“阿姨，我每次來你們家吃飯最喜歡這道松鼠桂魚了！”
“是嘛，那就多吃點！”姜明姝喜笑顏開，將松鼠桂魚往度忱坐的方向推了幾下。
方見霆落座後，看了下自家夫人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中午吃飯，要不要來喝點？”
姜明姝面上帶著笑，問道：“喝可樂還是橙汁？”
自己的喝酒請求在暗中被駁回，方見霆內心煩悶，卻又只能屈服於自家老婆的指示，端起可樂飲了一杯。
“你納悶個什麽勁，我們家又沒人能陪你喝，你一個人喝悶酒啊？”姜明姝的酒量並不好，興許方家淮的喝酒能力也是遺傳到了母親。
“小忱能不能喝酒啊？”方父心有不甘，轉而將目標投向度忱。
度忱規矩地點點頭：“叔叔，我還行。”
方見霆頓時高興起來：“不錯啊小子！一會兒晚上的時候，跟你叔叔我喝一杯？”
“沒問題！”度忱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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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淮倒是一臉淡定地把遙控器從度忱手裏拿回，轉而看向母親：“媽，我們準備找電影看。”
“感覺這半年舍友做下來，關系好了不少嘛。”姜明姝樂呵呵地一合掌，看著兩個孩子貼得那樣近，心裏也高興起來。
最初得知方家淮和度忱陰差陽錯做了大學舍友過後，她心裏還有些擔憂。可現在看來，兩個孩子都成長了不少，關系也更加密切了。
她原本也只是從廚房出來放東西，東西放下過後就又轉身回廚房裏去了。
度忱覺得自己的手藏在身後都靜止得要僵直了，見方母從客廳邊離開，他怵怵然收回自己那只不安分的手，心有餘悸地看向方家淮：“嚇死我了……”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啊？”方家淮擡起眉毛看著他，眼底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在你家！當然不怕你媽媽了！”度忱奮然扭頭。
方家淮覺得他這副審慎的模樣實在難得，頗為打趣地看著他：“沒想到我們一向放蕩不羈的度忱同學，也有認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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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淮只是盯著他笑。
除夕前的這幾天，方母總是招呼著度忱去家裏一起吃晚飯。度忱雖說樂意前往，但心裏仍舊過意不去，便主動要求把方家這段時間的衛生工作都包圓了。
方父方母對此自然是喜笑顏開，一面讚許度忱真的是長大了不少，一面推著方家淮一起跟著去打掃衛生。
轉眼到了除夕當天，方家一早就招呼度忱到家裏來一起，讓他來幫忙布置新年裝飾，好好待著一塊過年。
“姜阿姨，方叔叔，家淮哥！除夕快樂，新年吉祥！”度忱特地穿上了那件被方家淮評價“太成熟”的毛衣以表重視之心，提著大包小包敲開了方家的大門。
前來開門的竟是方母，廚房遠遠傳來剁肉的聲響，想必是方父正在備菜。度忱一眼望過去沒見到方家淮的人影，眉毛微不可察地耷拉了一瞬。
姜明姝女士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面上笑盈盈地從度忱手裏接過禮盒：“小忱直接過來就好了哇，跟我們客氣什麽……”
“嗐，我這帶過來了大家一起吃嘛，都是些水果零食什麽的。”度忱撓了撓頭，輕輕把門合上。
“真是個周到的孩子……”姜明姝輕嘆道。
她看了看度忱，猶豫半晌，最終還是說起了陳雪瑩的事來：
“小忱，這些天你媽媽一直在跟我聊天，她心裏過意不去，還是覺得放你一個人在這過年太寂寞。我跟她多次保證你來我們家這幾天吃好、喝好，她才勉強放心……”
“行！我知道的。”度忱接話道。他從姜明姝的眉間看出了憂慮，便也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怪我媽，S市對她來說並不是個好地方……但我跟北方老家那邊也不熟，長這麽大好像就回去過一次，冷不丁讓我過去，到時候我媽估計也要為難。我都十八了，您願意讓我來方家一起過除夕，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事，真的非常感謝您！”
姜明姝聽見度忱這番話，不由得感到一陣酸楚，她擡手拍了拍度忱的肩膀：“今晚守歲，你就直接住在我們家好了！話說家裏的客房當初還是因為你才布置的，小忱，你就把這當你第二個家，不用跟我們客氣。”
她今日換了一身羊羔毛大衣，一頭棕色卷發束在腦後，臉上化了一個淡妝，看起來很是綺麗。人雖已至中年，卻仍舊保持著優雅美麗的體態，只不過需要仰面才能看到度忱的臉。
“一個個的，都長成大孩子了！”她欣慰地打量著度忱，領著他從玄關往裏走，轉而將目光投至在陽臺玻璃門邊貼窗花的方家淮，“你家淮哥一早上都在家裏貼東西呢。”
度忱終於是見到了心念的人，眼睛瞬時一亮：“我去幫他！”說罷，便一下子竄到方家淮身邊去了。
姜明姝只在原地站了一會，見兩個孩子湊在一起，看上去很是和睦親密，便也不再多問，轉身到廚房幫忙去了。
“來，你手上的這個遞給我，我來貼。”度忱從方家淮手裏拿過窗花，另一只手往方家淮腰間摟了一下，“除夕快樂。”
“你也是，除夕快樂。”方家淮笑著說，伸手捏住度忱伸過來的那只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色毛衣，領子包裹住脖頸，下身穿著加絨的咖色衛褲，深棕色的發絲蓬亂著，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柔軟。
度忱手上動作雖說是在貼窗花，可眼睛止不住地往身側的人身上瞟，一個不留神，背部自帶膠水的窗花斜斜地黏在了玻璃門上。
“哎喲！”度忱苦惱地看向歪斜的窗花，這是一幅全家老小其樂融融的剪紙，圖案底下刻著“萬事遂順”。
“你在想什麽呢？這個都能貼歪。”方家淮打趣他，擡起手臂輕輕摳著窗花邊緣，試圖把圖案揭下來重新貼正。不料這家的膠水實在強勁，饒是方家淮再小心，也把圖案表面和底部的膠層摳破了。
窗花歪斜著並不好看，他只好招呼著度忱：“你去我書房把美工刀和橡皮擦拿過來吧，我把這個處理掉再貼新的。”
“我？”度忱很是驚訝，“家淮哥，你現在竟然允許我直接進書房了？”
“廢話這麽多，趕緊去！”
度忱心裏一喜，美滋滋地往書房走去。換作以前，方家淮可不會輕易讓他踏進自己的私人領地，戀愛可真不錯……
他輕車熟路地到方家淮桌前，找到刀和橡皮，正要拔腿離開時，忽然瞥見方家淮桌前攤著一本寫了字的本子。
度忱頓了一下，他發誓自己其實並沒有偷看別人字跡的癖好，可本子上寫的“度忱”兩個大字還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對不起，家淮哥，我不是故意的，就看一眼，待會兒我就跟你檢討……
度忱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鬼鬼祟祟地往本子上瞟去，卻發現紙張正中央畫著一只戴著墨鏡的……狗？
他頓時睜大了眼睛，只見紙上的墨鏡狗一臉不屑的耍帥神情，莫名瞧著有些眼熟。方家淮用筆在墨鏡狗旁畫了一個箭頭，箭頭指向“度忱”兩個大字。
“啊？哈哈哈……”度忱沒忍住笑出了聲，一臉蕩漾地走回陽臺。
“怎麽去了這麽久？這兩個東西我記得就放在桌子上面。”方家淮接過美工刀，開始貼著窗花圖案的邊緣輕刮。動手後才發現一不留神就會有刮痕，他便先放下刀，又讓度忱幫忙接杯溫水來。
度忱臉上還掛著笑，站在原地沒有動。
“嗯？”方家淮這才轉過頭來，發現這家夥不同尋常的表情，疑惑道，“你笑什麽呢？”
“我剛才意外發現了一幅驚世大作！”
方家淮楞了幾秒，隨即明白過來度忱說的是怎麽一回事：“你看到啦？”
度忱立正站直：“我不是故意看的，但那條狗就那麽攤在桌子前，很難不註意……”
“我畫得怎麽樣？”方家淮問。
“特別好！我超級喜歡，”度忱伸手揉著方家淮的頭頂，終於做成了他今天想做的事情之一，“什麽時候送給我啊？”
誰料方家淮聽見這話，反而“哼”了一聲：“不送，這是我的私藏。”
“那我一會兒也在你本子上留個印子，加入你的私藏行不行？”度忱笑著問。
“你先去幫我拿杯溫水來！”方家淮催他。
就著溫水用刀片刮下膠面，再拿橡皮擦去除小面積的留痕，玻璃門上再次空蕩起來。方家淮隨意地拾起一張窗花，確定好角度，細致地黏在原先窗花所在的位置上。他這回不讓度忱再動手，以免又貼歪了。
新貼上的剪紙描繪了一幅春景，底下的刻字是“柳暗花明”。
這個寓意也挺不錯的。方家淮暗想。
將窗花搞定，他們而後又去大門前貼春聯。方父早在紅紙上寫下了今年的對聯，給方家和度家各寫了一份。兩個人一人貼、一人看角度，到兩扇門前一通忙活，全部搞定時也將近午餐時間。
方見霆將燉好的一大鍋腌篤鮮端至餐桌中央，圓桌上擺著鹽水鵝、糖醋排骨、油爆大蝦這些小菜，更有春卷、糖年糕此類小食，蛋餃肉圓湯熱騰騰冒著香氣，荸薺炒蝦仁色澤清潤。
姜明姝端著一盤松鼠桂魚從廚房內走出，招呼著他們快來落座。這一下子將餐桌擺放得滿滿當當，看起來熱鬧非凡。
方家淮一見那松鼠桂魚，想起幾個月前剛被度忱得知的美味真相，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小淮你笑什麽啦？”姜明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心情好。”方家淮拉開椅子坐下。
度忱自然也是瞧見了那道松鼠桂魚，貼著方家淮坐下，恭維道：“阿姨，我每次來你們家吃飯最喜歡這道松鼠桂魚了！”
“是嘛，那就多吃點！”姜明姝喜笑顏開，將松鼠桂魚往度忱坐的方向推了幾下。
方見霆落座後，看了下自家夫人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中午吃飯，要不要來喝點？”
姜明姝面上帶著笑，問道：“喝可樂還是橙汁？”
自己的喝酒請求在暗中被駁回，方見霆內心煩悶，卻又只能屈服於自家老婆的指示，端起可樂飲了一杯。
“你納悶個什麽勁，我們家又沒人能陪你喝，你一個人喝悶酒啊？”姜明姝的酒量並不好，興許方家淮的喝酒能力也是遺傳到了母親。
“小忱能不能喝酒啊？”方父心有不甘，轉而將目標投向度忱。
度忱規矩地點點頭：“叔叔，我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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