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逃避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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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逃避和面對
裴駿傑低沈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為了強制夏清禾聽他說話。
他直接用那只被夏清禾濺上水的手，去擡起夏清禾的下頜，強迫夏清禾和他對視。
水珠冰且涼，裴駿傑手的溫度卻又燙的嚇人。
“把你的手拿開。”
夏清禾很討厭裴駿傑這種自作主張強迫人的行為，別了下頭，用手把裴駿傑的手打了下去。
裴駿傑沒說話，微抿著唇，卻沒把身子從夏清禾身前挪開。
夏清禾也不語，沈默著低頭。
剛剛拿回來的三張畫被裴駿傑拿出來放在桌子一角，零散擺放著，仿佛無足輕重。
一瞬間，夏清禾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突然崩潰了。
他哽咽著，說話：“不想做杯子。”
“我要回家。”
夏清禾哭得很克制，在意識到自己情緒崩潰的那一刻，他把頭埋得更深了。
過了幾十秒。
裴駿傑發出了一聲嘆息，從一旁抽來幾張紙巾，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緊，伸手到夏清禾面前。
“擦擦吧。”
夏清禾沒有動作，他不想接裴駿傑遞來的紙。
裴駿傑意識到這點後，直接硬把紙塞到了夏清禾手裏。
夏清禾皺眉，手也不捏緊反而裝作無力放松攤開，被空調的冷風一吹，全部散在地上。
裴駿傑臉上的冷氣更重了，但他還是克制自己，沒有做更出格的舉動。
他躬下身，把紙巾從地上一張張撿起，疊在一起放回到桌上。
裴駿傑又重新從紙巾盒了抽了張幹凈紙巾，拿在手裏。
“不想擦的話，我給你擦。”
說完，不給夏清禾選擇的餘地，他開始給夏清禾擦眼淚。
夏清禾不如他願，反抗掙紮。
裴駿傑似乎早料到，在夏清禾有所動作前，用另一只手禁錮住了夏清禾的雙手。
“別動。”
裴駿傑雖然語氣嚴肅，但給夏清禾擦眼淚的動作，卻是輕柔的。
“你放手！我不要你碰我。”
夏清禾掙紮得厲害，但裴駿傑力氣大，占據天然優勢。
他無法擺脫。
夏清禾的腳是自由的，他絲毫沒收力，用有知覺的右腳直接踹向裴駿傑。
“嗯……”
裴駿傑發出一聲悶哼，動作頓了下，但隨後依舊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給夏清禾擦眼淚。
倒是夏清禾，被自己的這番舉動嚇傻，以為裴駿傑會生氣，冷靜下來，沒再敢有動作。
裴駿傑的小腿前方被他踹了個深黑色腳印，仔細看去，還有點兒破皮。
夏清禾抿唇，不敢去看裴駿傑的眼睛，索性直接把眼睛閉上，眼不見心不煩。
他不鬧騰後，裴駿傑很快便把他的眼淚擦完。
“好了。”
說話的瞬間，裴駿傑把給夏清禾擦眼淚用的紙巾捏成一團，丟入垃圾桶。
他沒再看夏清禾，拿著夏清禾丟地上的紙去了盥洗池。
“嘩嘩。”
沖水的聲音響起。
夏清禾抿唇，等了一會兒，裴駿傑從洗漱池的方向走了回來。
他小腿上黑色腳印沒有了，但可能由於紙巾磨擦的力度過大，暖黃燈光的照耀下，那處皮膚泛紅得格外明顯。
夏清禾沒說話，拄著拐杖站起身，往大門處的方向走。
裴駿傑所站的位置在進門玄關處的旁邊，內裏就是盥洗池和廁所。
夏清禾路過裴駿傑面前時，被攔住了。
裴駿傑皺著眉，詢問：“這麽晚了，要去哪兒？”
夏清禾沒回答他這個問題，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腿。
“讓讓。”
見夏清禾是往盥洗池方向走，裴駿傑抿起唇角，側身讓了夏清禾。
夏清禾站到盥洗池，打開水，開始洗漱。
裴駿傑並沒離開，反倒站到一旁，看著他。
夏清禾也不管裴駿傑，視若無睹，專心做手上的事。
過了兩分鐘。
見夏清禾刷完牙，裴駿傑說話：“要洗澡嗎？”
“浴室裏有浴缸，我給你放水。”
夏清禾沈默了十幾秒，說：“不用。”
話雖這樣說，但夏清禾打從心裏，還是想洗澡。
只不過他剛和裴駿傑吵完架，礙於面子，他不想接受裴駿傑任何形式的幫助。
裴駿傑看出了他的遲疑，頓了下，說話：“我去放水。”
“泡個澡，睡覺會舒服。”
說完，他也不管夏清禾答不答應，直接進了浴室，給浴缸裏放水。
“嘩嘩”的水聲再次響起，拿著洗臉帕的夏清禾，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他望著鏡子前眼尾有些發紅的自己，無奈發出一聲嘆息。
夏清禾最後還是泡了個澡。
不因為其他，J市天氣炎熱，他出了不少汗，睡覺總歸會不舒服。
只是他依舊沒給裴駿傑好臉色，冷冰冰地“嗯”了聲回覆。
兩人都洗漱完，關燈睡在各自的床上。
夜裏，空調開了睡眠模式，房間十分安靜。
夏清禾把身子轉向背對裴駿傑的方向，卻沒有閉眼。
他沒有睡意，黑暗裏，夏清禾睜著眼，望著拉得死死的窗簾發楞。
不知過了多久，裴駿傑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夏清禾，我們非得這樣嗎？”
夏清禾不回覆，抿著唇裝作睡熟的樣子。
裴駿傑見他不說話，也沒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講：“我的行為有些時候過於偏頗和激進，這一點，我給你道歉。”
“但是，夏清禾，”裴駿傑說到這裏，頓了下，“能不能每次生氣的時候，都冷靜一點。”
“聽不進別人的話尚且不說，要你配合做事，也甩臉色。”
夏清禾聽到這裏，放在身側的手捏緊起來。
但他還是沒說話，克制著心裏因為聽見裴駿傑的話泛上的憤怒。
裴駿傑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夏清禾回覆。
但夏清禾一直不說話，他繼續道：“行吧。”
“如果你想，明天我們也不去做什麽杯子了，我送你回去。”
這句話像忽而落下的炸彈，一下在夏清禾心裏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點燃。
他此刻也沒了繼續裝下去的心思，頭轉向裴駿傑的方向，生氣道：“裴駿傑，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每次做什麽決定前，能不能問一下我，而不是一言堂或者直接強迫我。”
“我真的非常討厭被別人這樣對待。”
說到最後，夏清禾的聲音裏帶了些哭腔和顫抖。
他是真的對裴駿傑這一點很生氣，從這種決斷和強迫裏，他看見了夏建國的影子。
夏清禾最討厭夏建國的也是這點，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實施地全是強迫他，讓他難受的行為。
黑暗中，裴駿傑沒有馬上回覆。
夏清禾的呼吸聲有些急促，“呼呼”的抽噎聲裏夾雜著兩聲咳嗽聲。
不知過了多久，裴駿傑沈聲說話：“對不起。”
“這一點，我之後會試著去改。”
“不用了，”夏清禾把頭往被子裏埋了埋，擦幹眼淚，“做完杯子，就回去。”
“以後也不用再見面了。”
“又來了，夏清禾，”裴駿傑的聲音也隱約帶了怒意，“你為什麽每次面對問題時，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逃避永遠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不會更糟，”夏清禾斬釘截鐵，“只要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
他的語氣冷漠，堅持自己已經做好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繼續背對著裴駿傑，不準備再說話。
裴駿傑直接從床上起來了。
他走到夏清禾床前，影子墜在夏清禾身上，像一只黑色醜陋的烏鴉。
裴駿傑不啰嗦，用手大力地扯了夏清禾一下，將人從背對的側躺改為平躺的姿勢。
夏清禾睜著眼，他眸光中帶著些驚恐，直接和裴駿傑的視線對上。
“你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裴駿傑依舊冷靜，但話語裏的冷意已經快要浸入夏清禾骨髓裏，“今天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
“什麽叫不會更糟，不要聯系。”
“夏清禾，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
“我不同意。”
夏清禾用力地掙開裴駿傑按在他身上的大手，怒斥道：“那你要我怎麽辦？！”
“你沒發現嗎？”
“裴駿傑，我們陷入了一種死循環。”
“每次總是這樣針鋒相對，誰也不願意給對方妥協。”
“是，你在嘗試為我改變，我能看出來，”夏清禾抿著唇，看向裴駿傑的眸光裏帶上一抹難受和悲傷，“但是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就像今天，這種莫名其妙的小事，又原形畢露，鬧起矛盾。”
“我能感受到，你也很痛苦，在某些相處時候，甚至要你戴上面具，改變你原有的脾性，去忍受我。”
“這對我們彼此來說都太累了，”夏清禾頓了一下，似乎一瞬間放棄了什麽，“我實在不想再繼續下去。”
“既然不合適，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就是最好的。”
夏清禾的聲音落在空曠的房間裏，似乎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裴駿傑陷入沈默，沒有立刻回覆。
大約過了一分鐘。
在夏清禾猝不及防的瞬間，裴駿傑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夏清禾被裴駿傑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半坐起身子，但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低沈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別趕我走。”
由於夏清禾是躺在床上，如此一來，裴駿傑的臉離他更近。
裴駿傑微垂眼眸，但室內昏暗，夏清禾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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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用那只被夏清禾濺上水的手，去擡起夏清禾的下頜，強迫夏清禾和他對視。
水珠冰且涼，裴駿傑手的溫度卻又燙的嚇人。
“把你的手拿開。”
夏清禾很討厭裴駿傑這種自作主張強迫人的行為，別了下頭，用手把裴駿傑的手打了下去。
裴駿傑沒說話，微抿著唇，卻沒把身子從夏清禾身前挪開。
夏清禾也不語，沈默著低頭。
剛剛拿回來的三張畫被裴駿傑拿出來放在桌子一角，零散擺放著，仿佛無足輕重。
一瞬間，夏清禾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突然崩潰了。
他哽咽著，說話：“不想做杯子。”
“我要回家。”
夏清禾哭得很克制，在意識到自己情緒崩潰的那一刻，他把頭埋得更深了。
過了幾十秒。
裴駿傑發出了一聲嘆息，從一旁抽來幾張紙巾，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緊，伸手到夏清禾面前。
“擦擦吧。”
夏清禾沒有動作，他不想接裴駿傑遞來的紙。
裴駿傑意識到這點後，直接硬把紙塞到了夏清禾手裏。
夏清禾皺眉，手也不捏緊反而裝作無力放松攤開，被空調的冷風一吹，全部散在地上。
裴駿傑臉上的冷氣更重了，但他還是克制自己，沒有做更出格的舉動。
他躬下身，把紙巾從地上一張張撿起，疊在一起放回到桌上。
裴駿傑又重新從紙巾盒了抽了張幹凈紙巾，拿在手裏。
“不想擦的話，我給你擦。”
說完，不給夏清禾選擇的餘地，他開始給夏清禾擦眼淚。
夏清禾不如他願，反抗掙紮。
裴駿傑似乎早料到，在夏清禾有所動作前，用另一只手禁錮住了夏清禾的雙手。
“別動。”
裴駿傑雖然語氣嚴肅，但給夏清禾擦眼淚的動作，卻是輕柔的。
“你放手！我不要你碰我。”
夏清禾掙紮得厲害，但裴駿傑力氣大，占據天然優勢。
他無法擺脫。
夏清禾的腳是自由的，他絲毫沒收力，用有知覺的右腳直接踹向裴駿傑。
“嗯……”
裴駿傑發出一聲悶哼，動作頓了下，但隨後依舊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給夏清禾擦眼淚。
倒是夏清禾，被自己的這番舉動嚇傻，以為裴駿傑會生氣，冷靜下來，沒再敢有動作。
裴駿傑的小腿前方被他踹了個深黑色腳印，仔細看去，還有點兒破皮。
夏清禾抿唇，不敢去看裴駿傑的眼睛，索性直接把眼睛閉上，眼不見心不煩。
他不鬧騰後，裴駿傑很快便把他的眼淚擦完。
“好了。”
說話的瞬間，裴駿傑把給夏清禾擦眼淚用的紙巾捏成一團，丟入垃圾桶。
他沒再看夏清禾，拿著夏清禾丟地上的紙去了盥洗池。
“嘩嘩。”
沖水的聲音響起。
夏清禾抿唇，等了一會兒，裴駿傑從洗漱池的方向走了回來。
他小腿上黑色腳印沒有了，但可能由於紙巾磨擦的力度過大，暖黃燈光的照耀下，那處皮膚泛紅得格外明顯。
夏清禾沒說話，拄著拐杖站起身，往大門處的方向走。
裴駿傑所站的位置在進門玄關處的旁邊，內裏就是盥洗池和廁所。
夏清禾路過裴駿傑面前時，被攔住了。
裴駿傑皺著眉，詢問：“這麽晚了，要去哪兒？”
夏清禾沒回答他這個問題，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腿。
“讓讓。”
見夏清禾是往盥洗池方向走，裴駿傑抿起唇角，側身讓了夏清禾。
夏清禾站到盥洗池，打開水，開始洗漱。
裴駿傑並沒離開，反倒站到一旁，看著他。
夏清禾也不管裴駿傑，視若無睹，專心做手上的事。
過了兩分鐘。
見夏清禾刷完牙，裴駿傑說話：“要洗澡嗎？”
“浴室裏有浴缸，我給你放水。”
夏清禾沈默了十幾秒，說：“不用。”
話雖這樣說，但夏清禾打從心裏，還是想洗澡。
只不過他剛和裴駿傑吵完架，礙於面子，他不想接受裴駿傑任何形式的幫助。
裴駿傑看出了他的遲疑，頓了下，說話：“我去放水。”
“泡個澡，睡覺會舒服。”
說完，他也不管夏清禾答不答應，直接進了浴室，給浴缸裏放水。
“嘩嘩”的水聲再次響起，拿著洗臉帕的夏清禾，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他望著鏡子前眼尾有些發紅的自己，無奈發出一聲嘆息。
夏清禾最後還是泡了個澡。
不因為其他，J市天氣炎熱，他出了不少汗，睡覺總歸會不舒服。
只是他依舊沒給裴駿傑好臉色，冷冰冰地“嗯”了聲回覆。
兩人都洗漱完，關燈睡在各自的床上。
夜裏，空調開了睡眠模式，房間十分安靜。
夏清禾把身子轉向背對裴駿傑的方向，卻沒有閉眼。
他沒有睡意，黑暗裏，夏清禾睜著眼，望著拉得死死的窗簾發楞。
不知過了多久，裴駿傑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夏清禾，我們非得這樣嗎？”
夏清禾不回覆，抿著唇裝作睡熟的樣子。
裴駿傑見他不說話，也沒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講：“我的行為有些時候過於偏頗和激進，這一點，我給你道歉。”
“但是，夏清禾，”裴駿傑說到這裏，頓了下，“能不能每次生氣的時候，都冷靜一點。”
“聽不進別人的話尚且不說，要你配合做事，也甩臉色。”
夏清禾聽到這裏，放在身側的手捏緊起來。
但他還是沒說話，克制著心裏因為聽見裴駿傑的話泛上的憤怒。
裴駿傑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夏清禾回覆。
但夏清禾一直不說話，他繼續道：“行吧。”
“如果你想，明天我們也不去做什麽杯子了，我送你回去。”
這句話像忽而落下的炸彈，一下在夏清禾心裏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點燃。
他此刻也沒了繼續裝下去的心思，頭轉向裴駿傑的方向，生氣道：“裴駿傑，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每次做什麽決定前，能不能問一下我，而不是一言堂或者直接強迫我。”
“我真的非常討厭被別人這樣對待。”
說到最後，夏清禾的聲音裏帶了些哭腔和顫抖。
他是真的對裴駿傑這一點很生氣，從這種決斷和強迫裏，他看見了夏建國的影子。
夏清禾最討厭夏建國的也是這點，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實施地全是強迫他，讓他難受的行為。
黑暗中，裴駿傑沒有馬上回覆。
夏清禾的呼吸聲有些急促，“呼呼”的抽噎聲裏夾雜著兩聲咳嗽聲。
不知過了多久，裴駿傑沈聲說話：“對不起。”
“這一點，我之後會試著去改。”
“不用了，”夏清禾把頭往被子裏埋了埋，擦幹眼淚，“做完杯子，就回去。”
“以後也不用再見面了。”
“又來了，夏清禾，”裴駿傑的聲音也隱約帶了怒意，“你為什麽每次面對問題時，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逃避永遠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不會更糟，”夏清禾斬釘截鐵，“只要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
他的語氣冷漠，堅持自己已經做好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繼續背對著裴駿傑，不準備再說話。
裴駿傑直接從床上起來了。
他走到夏清禾床前，影子墜在夏清禾身上，像一只黑色醜陋的烏鴉。
裴駿傑不啰嗦，用手大力地扯了夏清禾一下，將人從背對的側躺改為平躺的姿勢。
夏清禾睜著眼，他眸光中帶著些驚恐，直接和裴駿傑的視線對上。
“你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裴駿傑依舊冷靜，但話語裏的冷意已經快要浸入夏清禾骨髓裏，“今天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
“什麽叫不會更糟，不要聯系。”
“夏清禾，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
“我不同意。”
夏清禾用力地掙開裴駿傑按在他身上的大手，怒斥道：“那你要我怎麽辦？！”
“你沒發現嗎？”
“裴駿傑，我們陷入了一種死循環。”
“每次總是這樣針鋒相對，誰也不願意給對方妥協。”
“是，你在嘗試為我改變，我能看出來，”夏清禾抿著唇，看向裴駿傑的眸光裏帶上一抹難受和悲傷，“但是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就像今天，這種莫名其妙的小事，又原形畢露，鬧起矛盾。”
“我能感受到，你也很痛苦，在某些相處時候，甚至要你戴上面具，改變你原有的脾性，去忍受我。”
“這對我們彼此來說都太累了，”夏清禾頓了一下，似乎一瞬間放棄了什麽，“我實在不想再繼續下去。”
“既然不合適，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就是最好的。”
夏清禾的聲音落在空曠的房間裏，似乎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裴駿傑陷入沈默，沒有立刻回覆。
大約過了一分鐘。
在夏清禾猝不及防的瞬間，裴駿傑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夏清禾被裴駿傑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半坐起身子，但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低沈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別趕我走。”
由於夏清禾是躺在床上，如此一來，裴駿傑的臉離他更近。
裴駿傑微垂眼眸，但室內昏暗，夏清禾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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