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舊回憶和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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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舊回憶和新事物
“別跟姐客氣，”老板佯裝憤怒，“你們大老遠過來又是熟客。”
“這點兒優惠我還不給，別人該說我情商低不會做生意了。”
“就這麽說定，你也別推辭。”
話說到這份上，夏清禾不接受也得接受。
突然，老板似乎想起什麽，朝著後面大喊了聲。
“二妞，過來！”
她這一下，倒嚇得夏清禾一怔。
老板見狀忙解釋：“你應該還記得吧，我家的小孩兒，當時在店裏，找你要糖吃的那個。”
她這麽一說，夏清禾瞬間記了起來。
小姑娘那時候還小，紮著兩個沖天炮的小辮子。
在靠近廚房的角落有把小椅子，他們進門點餐時，小姑娘就坐在那兒玩玩具，不吵不鬧。
夏清禾手裏正好拿了個還沒吃的糖葫蘆，被小姑娘看見了，站在他們旁邊直流口水，楞楞地跑到他們桌前站著。
夏清禾被她這副可愛模樣逗笑，把手裏的糖葫蘆送給了小姑娘。
小姑娘奶聲奶氣地接過，沖夏清禾笑，還說：“謝謝漂亮哥哥。”
等待上菜的時間無聊，夏清禾索性讓小姑娘坐他們這桌的空位置，和小姑娘聊天。
小姑娘邊吃糖葫蘆邊回夏清禾的話，十分聽話乖巧。
夏清禾覺得心都被萌化了，還答應，第二天過來，再給她買糖葫蘆。
“是她，”夏清禾驚喜道，“妹妹今天也在店裏嗎？”
“在，”老板樂呵地說話，“今天周末，休息呢。”
說到這裏，她也忍不住感嘆：“這時間還過得真是快，你上次見她的時候，還沒念書呢，現在上小學，沒兩年就該讀初中了。”
夏清禾讚同地點頭，同時說話：“這不是挺好，他們長大，就該你們享福了。”
“要是能享福就好了，”老板無奈，“現在都有操不完的心，更別提之後了，養小孩兒還真不是件容易事。”
“不說這個，你們兩小帥哥呢？談對象沒，結婚了嗎？”
夏清禾一噎，怎麽也沒想到話題轉他倆頭上。
他心虛地看了裴駿傑一眼，回老板話道：“我們才剛畢業，不急。”
“什麽不急，工作穩定的話就該找找看了，免得到後面撿別人剩下的，挑不著什麽好的。”老板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教育道。
夏清禾不喜歡這種話，但也心知肚明，是和上個年代的人觀念有所差異。
好在這時，二妞正好過來，她走到女老板身前，叫了聲“媽”，然後怯生生地盯著夏清禾和裴駿傑兩人看。
二妞和小時候相比沒什麽改變，等比例放大一般。
只是沒再紮小時候那種沖天炮的小辮子，而是紮了個簡單馬尾，兩個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討喜。
老板沒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說，微躬著身，指著夏清禾給二妞介紹：“還記得這個哥哥嗎？”
“之前你小的時候，找哥哥要過糖葫蘆吃。”
二妞仿佛回憶起什麽，眼底有了笑意，她性格內斂，只是小聲地說話：“記得。”
小姑娘還是和記憶中一樣，乖巧懂事。
夏清禾看著很是喜歡，拄著拐杖的手微微下沈，也躬了些身，去看二妞：“還想吃糖葫蘆嗎？哥哥再給你買。”
二妞看了看夏清禾的腿，又看了看媽媽，晃晃頭，說：“不用。”
“哥哥，你的腿，是受傷了嗎？”二妞沒有惡意，略帶懵懂地詢問，“我記得那時候，你是好的。”
說著，她還用手比劃了兩下。
夏清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他想把受傷的這條腿遮住。
老板反應過來，當即變了臉色。
“哎呀，說什麽呢！”她拽了二妞一把，“快給哥哥道歉！”
二妞被嚇了一跳，眼睛瞬間紅了，但還是怯怯道：“對不起。”
“沒事，”夏清禾已經回過神，扯出一個笑，看向老板，“您別兇她，是我自己這邊發生了點兒意外，不關二妞的事。”
“是我沒教育好，”老板繼續道歉，“這樣，今天的飯我給您免單，當做賠罪。”
“那怎麽行，”夏清禾皺眉拒絕，佯裝憤怒，“老板，你再這樣，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以後我可不來你這裏吃了。”
夏清禾抽了張紙巾，給二妞擦了擦眼淚。
“別哭，是哥哥不對。”
“待會兒過來找哥哥，哥哥不僅請你吃糖葫蘆，再請你吃冰淇淋。”
二妞沒急著答應，去看了看她媽媽。
老板頓了幾秒，嘆了口氣：“哥哥人好，你聽哥哥的。”
二妞喜笑顏開，說了句：“謝謝哥哥。”
夏清禾回了句“不客氣”，這才把小姑娘哄好。
又聊了會兒，老板把人請去包間，招呼廚房上菜。
二妞沒跟著一起，老板走的時候將小孩兒一並帶走，順帶給兩人關上了門。
由於提前訂好菜單，飯菜上得很快。
服務員沒一會兒將裴駿傑點的菜全部上齊。
一共四菜一湯，兩葷一素一小吃。
裴駿傑替夏清禾盛好飯，說話：“按量點的，沒點太多菜，就我們兩個人，應該吃不了多少。”
“千萬別多點，”夏清禾接過飯，看著滿滿一桌的菜，道，“這些可能都吃不完。”
“你和我就別搞那些排場了，沒必要。”
裴駿傑沈聲嗯了聲，看向夏清禾的目光柔和下來。
雖說免單夏清禾沒答應，但是老板卻是多送了一道小吃。
兩人正在吃飯時，服務員將兩道贈菜端了過來。
夏清禾震驚的同時無奈道：“太多了……這下真吃不完了。”
兩人都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裴駿傑想了想開口：“留一份打包吧。”
夏清禾點頭同意。
這次住的酒店房間有微波爐和冰箱，可以留著明天再吃。
裴駿傑叫來服務員，把他們決定打包的那份小吃裝了起來。
飯後，夏清禾見二妞沒過來找自己，結賬的時候便主動找老板詢問。
“去找她朋友玩了，小孩子忘性大，你不用管她。”老板回答。
“哦，這樣，”夏清禾頓了下，說，“那我下次過來買給她。”
“好，今天飯菜味道還合胃口吧？”老板笑呵呵地說。
“好吃的，”夏清禾露出笑容，“還是老板你們家飯菜對我口味。”
“喜歡吃就行，”老板聽見夏清禾回答很是開心，“有空常來。”
“一定。”
和老板說完客套話道別，夏清禾和裴駿傑出了餐館。
夏清禾仿佛有確定的目的地一般，在前面拽著裴駿傑走。
裴駿傑也沒多問，跟著他。
兩人到了隔壁的街巷，太陽已經下山，古鎮景區開始了晚上的繁榮。
街巷裏打造了一條人工小河，蜿蜒從各種樣式的仿古木質樓房間穿過。
小河邊種了排柳樹，已經長得極其高大，許多枝葉垂在水裏。
各種彩燈透過河水映照在古色古香的木質樓房上，看起來極為好看。
夏清禾停在了一家糖葫蘆店，招呼老板拿了串什錦水果的，兩串普通山楂的。
然後，他又去旁邊便利店，挑了些零食，拿了幾個冰淇淋。
夏清禾留下兩串山楂糖葫蘆，把那串什錦水果的放進裝零食的袋子，系好後，遞給裴駿傑。
“給，交給你個任務，這個，拿去給餐館老板。”
“就說給小姑娘的。”
裴駿傑接過，應了聲好後，詢問：“你就在這裏等我？”
“嗯。”夏清禾應了聲。
裴駿傑沒立刻離開，四周望了下，找了個公共座椅，把夏清禾安置好，他才去完成夏清禾安排的任務。
座椅旁，是一家繪畫紀念店。
不大的店面，墻上掛滿各種風格的速寫插圖。
有個年輕男生站在店門口，拿著一組傳單，招呼來來往往的路人。
“您好，我們這裏有十分鐘繪制漫畫感照片，現在正在做活動，畫二送一。”
“純手工繪制，也有相匹配尺寸的相框供挑選，本店也提供塑封服務……”
他聲音很大，熱情滿滿招待每個向他投去眼神的人。
但大部分還是看熱鬧的居多，在聽見是幹什麽事之後，就興致缺缺地走掉。
男生並不氣餒，反而繼續有活力地大聲和後來看熱鬧的人說話。
夏清禾也忍不住往男生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看，正好和男生的目光對上。
男生立馬抓住機會，湊到夏清禾面前：“小哥是過來旅游的嘛，來畫一張嗎？”
“您應該在等朋友吧，反正也沒事，不如進來體驗一下，不好看不收您錢。”
男生嘴很甜，夏清禾本想拒絕，但看了看他們冷清的生意，想著是同行去支持一下，最後說道：“好吧。”
見夏清禾答應，男生立馬激動起來，沖店裏大喊了聲：“樂悠，來生意了！”
他慌裏慌張，下意識想往店裏跑，快進門時似乎才想起，應該先招待顧客。
男生又跑回來，到夏清禾身邊，說話：“抱歉，抱歉！”
“我扶您進去。”
說著話，他就要去夏清禾沒拿拐杖的手的方向，扶他起身。
“不用。”夏清禾拒絕，不著痕跡地閃躲了一下。
對於陌生人這種程度的接觸，他還是有些排斥。
男生也感覺出來，沒有再去扶夏清禾，有分寸感地站在旁邊，跟著夏清禾亦步亦趨，慢慢進店。
店裏負責畫畫是個短發年輕女生，戴個眼鏡，很秀氣。
男生一進店，就小跑到她身側，露出笑容：“這是顧客。”
“你聽他要求，畫畫我不懂，交給你了。”
“加油！”他沖這個叫樂悠的女生比了個手勢，“我繼續去外面找客戶。”
沒等女生回話，他就風風火火繼續出門了。
曲樂悠顯然對處理這種情況還有些生疏。
她慌亂站起身，看夏清禾是個拄拐的人，一副欲言又止，想上前幫忙又不敢的模樣。
夏清禾看了出來，他主動開口：“您好，幫我拿個有靠背的座椅吧，這樣我能坐得舒服點兒。”
“有的，好！”曲樂悠忙答到，下意識去身旁尋找有沒有符合夏清禾要求的座椅。
她不知道在忙什麽，往旁邊的雜物堆一陣翻找，甚至還碰掉幾件東西，發出“乒呤乓啷”的聲響，嚇得夏清禾心顫。
其實在不遠處，夏清禾就看見一個黑色電腦椅。
他正想提醒，就聽見曲樂悠對他說話道：“要不，您坐沙發這邊。”
曲樂悠走到一旁的小沙發旁，把上面放著幾個包收拾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好。”夏清禾接受了她的建議。
夏清禾坐下後，曲樂悠開始給他介紹。
“黑白是20一張，A5尺寸，上色是50，就是這種勾線平塗。”
“店鋪現在有活動，畫兩張可以免費送您一張。”
她一邊說話，一邊給夏清禾取來兩個用相框裝好的例圖成品，以做參考。
夏清禾看了一眼，沖曲樂悠露出笑容：“要彩色吧，我畫三張。”
曲樂悠：“那按照我們活動，第三張免費送您……”
“先等等，”夏清禾打斷樂悠的話，說道，“是這樣，第三張我想畫一張雙人的。”
“姿勢隨你發揮，有互動或者沒互動都可以，大概到胸口或者半身就好，另一個朋友目前沒在，我給您看照片，您按照片抓特征，可以嗎？”
“不用優惠，我按原價一起付給您。”
“那怎麽行。”
曲樂悠楞神間，下意識說道，但她反應過來後，慌忙補充：“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就算您要畫雙人，我也按活動照常算給您。”
“不用，”夏清禾眼睛彎了彎，“本來就是我這邊額外要求，多付費也是應該的。”
說著話，夏清禾直接掏出手機，去掃貼在一旁墻上的二維碼。
他動作利落，快速地付了四張稿費的錢。
曲樂悠的手機收到到賬提醒，她忙拿出來看。
“您怎麽還多付了一張，”她更慌了，“您快給我個碼，我退給您。”
夏清禾坦然地笑了笑：“正好四個人，算四張。”
“湊個兩百整數，您收著，我也是搞藝術的，畫畫不容易，當我支持你們。”
曲樂悠嘴巴張了又張，似乎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夏清禾這種上趕著多給錢的顧客。
“您快畫吧，待會兒我朋友過來，可能等不了多久，我們得走。”
他不給小姑娘退錢的餘地，催促道。
曲樂悠誤以為夏清禾是真的著急，也沒再說要退錢，說話：“馬上！我這就拿工具。”
她忙去原先自己坐的座位拿東西，同時，也沒忘給夏清禾倒一杯茶水。
曲樂悠搬了把小椅子坐夏清禾對面，抱著便攜式滑板，直接拿黑色記號筆起稿。
夏清禾想起什麽，突然說話：“我要用下手機，得動一下，應該……不影響你畫畫吧？”
“不會，”曲樂悠說，“您隨便動，我不畫寫實的素描速寫，只抓一下五官特點就行。”
夏清禾笑著回了句，拿出手機給裴駿傑發消息。
大意是告訴他，自己進了公共座椅旁邊畫畫的店裏，讓他送完東西來這裏。
發完消息，夏清禾息屏手機，繼續正襟危坐，方便曲樂悠觀察他。
這倒是弄得曲樂悠不好意思，開始試探著沒話找話：“您和您朋友，是來這邊旅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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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姐客氣，”老板佯裝憤怒，“你們大老遠過來又是熟客。”
“這點兒優惠我還不給，別人該說我情商低不會做生意了。”
“就這麽說定，你也別推辭。”
話說到這份上，夏清禾不接受也得接受。
突然，老板似乎想起什麽，朝著後面大喊了聲。
“二妞，過來！”
她這一下，倒嚇得夏清禾一怔。
老板見狀忙解釋：“你應該還記得吧，我家的小孩兒，當時在店裏，找你要糖吃的那個。”
她這麽一說，夏清禾瞬間記了起來。
小姑娘那時候還小，紮著兩個沖天炮的小辮子。
在靠近廚房的角落有把小椅子，他們進門點餐時，小姑娘就坐在那兒玩玩具，不吵不鬧。
夏清禾手裏正好拿了個還沒吃的糖葫蘆，被小姑娘看見了，站在他們旁邊直流口水，楞楞地跑到他們桌前站著。
夏清禾被她這副可愛模樣逗笑，把手裏的糖葫蘆送給了小姑娘。
小姑娘奶聲奶氣地接過，沖夏清禾笑，還說：“謝謝漂亮哥哥。”
等待上菜的時間無聊，夏清禾索性讓小姑娘坐他們這桌的空位置，和小姑娘聊天。
小姑娘邊吃糖葫蘆邊回夏清禾的話，十分聽話乖巧。
夏清禾覺得心都被萌化了，還答應，第二天過來，再給她買糖葫蘆。
“是她，”夏清禾驚喜道，“妹妹今天也在店裏嗎？”
“在，”老板樂呵地說話，“今天周末，休息呢。”
說到這裏，她也忍不住感嘆：“這時間還過得真是快，你上次見她的時候，還沒念書呢，現在上小學，沒兩年就該讀初中了。”
夏清禾讚同地點頭，同時說話：“這不是挺好，他們長大，就該你們享福了。”
“要是能享福就好了，”老板無奈，“現在都有操不完的心，更別提之後了，養小孩兒還真不是件容易事。”
“不說這個，你們兩小帥哥呢？談對象沒，結婚了嗎？”
夏清禾一噎，怎麽也沒想到話題轉他倆頭上。
他心虛地看了裴駿傑一眼，回老板話道：“我們才剛畢業，不急。”
“什麽不急，工作穩定的話就該找找看了，免得到後面撿別人剩下的，挑不著什麽好的。”老板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教育道。
夏清禾不喜歡這種話，但也心知肚明，是和上個年代的人觀念有所差異。
好在這時，二妞正好過來，她走到女老板身前，叫了聲“媽”，然後怯生生地盯著夏清禾和裴駿傑兩人看。
二妞和小時候相比沒什麽改變，等比例放大一般。
只是沒再紮小時候那種沖天炮的小辮子，而是紮了個簡單馬尾，兩個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討喜。
老板沒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說，微躬著身，指著夏清禾給二妞介紹：“還記得這個哥哥嗎？”
“之前你小的時候，找哥哥要過糖葫蘆吃。”
二妞仿佛回憶起什麽，眼底有了笑意，她性格內斂，只是小聲地說話：“記得。”
小姑娘還是和記憶中一樣，乖巧懂事。
夏清禾看著很是喜歡，拄著拐杖的手微微下沈，也躬了些身，去看二妞：“還想吃糖葫蘆嗎？哥哥再給你買。”
二妞看了看夏清禾的腿，又看了看媽媽，晃晃頭，說：“不用。”
“哥哥，你的腿，是受傷了嗎？”二妞沒有惡意，略帶懵懂地詢問，“我記得那時候，你是好的。”
說著，她還用手比劃了兩下。
夏清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他想把受傷的這條腿遮住。
老板反應過來，當即變了臉色。
“哎呀，說什麽呢！”她拽了二妞一把，“快給哥哥道歉！”
二妞被嚇了一跳，眼睛瞬間紅了，但還是怯怯道：“對不起。”
“沒事，”夏清禾已經回過神，扯出一個笑，看向老板，“您別兇她，是我自己這邊發生了點兒意外，不關二妞的事。”
“是我沒教育好，”老板繼續道歉，“這樣，今天的飯我給您免單，當做賠罪。”
“那怎麽行，”夏清禾皺眉拒絕，佯裝憤怒，“老板，你再這樣，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以後我可不來你這裏吃了。”
夏清禾抽了張紙巾，給二妞擦了擦眼淚。
“別哭，是哥哥不對。”
“待會兒過來找哥哥，哥哥不僅請你吃糖葫蘆，再請你吃冰淇淋。”
二妞沒急著答應，去看了看她媽媽。
老板頓了幾秒，嘆了口氣：“哥哥人好，你聽哥哥的。”
二妞喜笑顏開，說了句：“謝謝哥哥。”
夏清禾回了句“不客氣”，這才把小姑娘哄好。
又聊了會兒，老板把人請去包間，招呼廚房上菜。
二妞沒跟著一起，老板走的時候將小孩兒一並帶走，順帶給兩人關上了門。
由於提前訂好菜單，飯菜上得很快。
服務員沒一會兒將裴駿傑點的菜全部上齊。
一共四菜一湯，兩葷一素一小吃。
裴駿傑替夏清禾盛好飯，說話：“按量點的，沒點太多菜，就我們兩個人，應該吃不了多少。”
“千萬別多點，”夏清禾接過飯，看著滿滿一桌的菜，道，“這些可能都吃不完。”
“你和我就別搞那些排場了，沒必要。”
裴駿傑沈聲嗯了聲，看向夏清禾的目光柔和下來。
雖說免單夏清禾沒答應，但是老板卻是多送了一道小吃。
兩人正在吃飯時，服務員將兩道贈菜端了過來。
夏清禾震驚的同時無奈道：“太多了……這下真吃不完了。”
兩人都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裴駿傑想了想開口：“留一份打包吧。”
夏清禾點頭同意。
這次住的酒店房間有微波爐和冰箱，可以留著明天再吃。
裴駿傑叫來服務員，把他們決定打包的那份小吃裝了起來。
飯後，夏清禾見二妞沒過來找自己，結賬的時候便主動找老板詢問。
“去找她朋友玩了，小孩子忘性大，你不用管她。”老板回答。
“哦，這樣，”夏清禾頓了下，說，“那我下次過來買給她。”
“好，今天飯菜味道還合胃口吧？”老板笑呵呵地說。
“好吃的，”夏清禾露出笑容，“還是老板你們家飯菜對我口味。”
“喜歡吃就行，”老板聽見夏清禾回答很是開心，“有空常來。”
“一定。”
和老板說完客套話道別，夏清禾和裴駿傑出了餐館。
夏清禾仿佛有確定的目的地一般，在前面拽著裴駿傑走。
裴駿傑也沒多問，跟著他。
兩人到了隔壁的街巷，太陽已經下山，古鎮景區開始了晚上的繁榮。
街巷裏打造了一條人工小河，蜿蜒從各種樣式的仿古木質樓房間穿過。
小河邊種了排柳樹，已經長得極其高大，許多枝葉垂在水裏。
各種彩燈透過河水映照在古色古香的木質樓房上，看起來極為好看。
夏清禾停在了一家糖葫蘆店，招呼老板拿了串什錦水果的，兩串普通山楂的。
然後，他又去旁邊便利店，挑了些零食，拿了幾個冰淇淋。
夏清禾留下兩串山楂糖葫蘆，把那串什錦水果的放進裝零食的袋子，系好後，遞給裴駿傑。
“給，交給你個任務，這個，拿去給餐館老板。”
“就說給小姑娘的。”
裴駿傑接過，應了聲好後，詢問：“你就在這裏等我？”
“嗯。”夏清禾應了聲。
裴駿傑沒立刻離開，四周望了下，找了個公共座椅，把夏清禾安置好，他才去完成夏清禾安排的任務。
座椅旁，是一家繪畫紀念店。
不大的店面，墻上掛滿各種風格的速寫插圖。
有個年輕男生站在店門口，拿著一組傳單，招呼來來往往的路人。
“您好，我們這裏有十分鐘繪制漫畫感照片，現在正在做活動，畫二送一。”
“純手工繪制，也有相匹配尺寸的相框供挑選，本店也提供塑封服務……”
他聲音很大，熱情滿滿招待每個向他投去眼神的人。
但大部分還是看熱鬧的居多，在聽見是幹什麽事之後，就興致缺缺地走掉。
男生並不氣餒，反而繼續有活力地大聲和後來看熱鬧的人說話。
夏清禾也忍不住往男生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看，正好和男生的目光對上。
男生立馬抓住機會，湊到夏清禾面前：“小哥是過來旅游的嘛，來畫一張嗎？”
“您應該在等朋友吧，反正也沒事，不如進來體驗一下，不好看不收您錢。”
男生嘴很甜，夏清禾本想拒絕，但看了看他們冷清的生意，想著是同行去支持一下，最後說道：“好吧。”
見夏清禾答應，男生立馬激動起來，沖店裏大喊了聲：“樂悠，來生意了！”
他慌裏慌張，下意識想往店裏跑，快進門時似乎才想起，應該先招待顧客。
男生又跑回來，到夏清禾身邊，說話：“抱歉，抱歉！”
“我扶您進去。”
說著話，他就要去夏清禾沒拿拐杖的手的方向，扶他起身。
“不用。”夏清禾拒絕，不著痕跡地閃躲了一下。
對於陌生人這種程度的接觸，他還是有些排斥。
男生也感覺出來，沒有再去扶夏清禾，有分寸感地站在旁邊，跟著夏清禾亦步亦趨，慢慢進店。
店裏負責畫畫是個短發年輕女生，戴個眼鏡，很秀氣。
男生一進店，就小跑到她身側，露出笑容：“這是顧客。”
“你聽他要求，畫畫我不懂，交給你了。”
“加油！”他沖這個叫樂悠的女生比了個手勢，“我繼續去外面找客戶。”
沒等女生回話，他就風風火火繼續出門了。
曲樂悠顯然對處理這種情況還有些生疏。
她慌亂站起身，看夏清禾是個拄拐的人，一副欲言又止，想上前幫忙又不敢的模樣。
夏清禾看了出來，他主動開口：“您好，幫我拿個有靠背的座椅吧，這樣我能坐得舒服點兒。”
“有的，好！”曲樂悠忙答到，下意識去身旁尋找有沒有符合夏清禾要求的座椅。
她不知道在忙什麽，往旁邊的雜物堆一陣翻找，甚至還碰掉幾件東西，發出“乒呤乓啷”的聲響，嚇得夏清禾心顫。
其實在不遠處，夏清禾就看見一個黑色電腦椅。
他正想提醒，就聽見曲樂悠對他說話道：“要不，您坐沙發這邊。”
曲樂悠走到一旁的小沙發旁，把上面放著幾個包收拾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好。”夏清禾接受了她的建議。
夏清禾坐下後，曲樂悠開始給他介紹。
“黑白是20一張，A5尺寸，上色是50，就是這種勾線平塗。”
“店鋪現在有活動，畫兩張可以免費送您一張。”
她一邊說話，一邊給夏清禾取來兩個用相框裝好的例圖成品，以做參考。
夏清禾看了一眼，沖曲樂悠露出笑容：“要彩色吧，我畫三張。”
曲樂悠：“那按照我們活動，第三張免費送您……”
“先等等，”夏清禾打斷樂悠的話，說道，“是這樣，第三張我想畫一張雙人的。”
“姿勢隨你發揮，有互動或者沒互動都可以，大概到胸口或者半身就好，另一個朋友目前沒在，我給您看照片，您按照片抓特征，可以嗎？”
“不用優惠，我按原價一起付給您。”
“那怎麽行。”
曲樂悠楞神間，下意識說道，但她反應過來後，慌忙補充：“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就算您要畫雙人，我也按活動照常算給您。”
“不用，”夏清禾眼睛彎了彎，“本來就是我這邊額外要求，多付費也是應該的。”
說著話，夏清禾直接掏出手機，去掃貼在一旁墻上的二維碼。
他動作利落，快速地付了四張稿費的錢。
曲樂悠的手機收到到賬提醒，她忙拿出來看。
“您怎麽還多付了一張，”她更慌了，“您快給我個碼，我退給您。”
夏清禾坦然地笑了笑：“正好四個人，算四張。”
“湊個兩百整數，您收著，我也是搞藝術的，畫畫不容易，當我支持你們。”
曲樂悠嘴巴張了又張，似乎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夏清禾這種上趕著多給錢的顧客。
“您快畫吧，待會兒我朋友過來，可能等不了多久，我們得走。”
他不給小姑娘退錢的餘地，催促道。
曲樂悠誤以為夏清禾是真的著急，也沒再說要退錢，說話：“馬上！我這就拿工具。”
她忙去原先自己坐的座位拿東西，同時，也沒忘給夏清禾倒一杯茶水。
曲樂悠搬了把小椅子坐夏清禾對面，抱著便攜式滑板，直接拿黑色記號筆起稿。
夏清禾想起什麽，突然說話：“我要用下手機，得動一下，應該……不影響你畫畫吧？”
“不會，”曲樂悠說，“您隨便動，我不畫寫實的素描速寫，只抓一下五官特點就行。”
夏清禾笑著回了句，拿出手機給裴駿傑發消息。
大意是告訴他，自己進了公共座椅旁邊畫畫的店裏，讓他送完東西來這裏。
發完消息，夏清禾息屏手機，繼續正襟危坐，方便曲樂悠觀察他。
這倒是弄得曲樂悠不好意思，開始試探著沒話找話：“您和您朋友，是來這邊旅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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