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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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怎麽了
裴駿傑見夏清禾站好，把拐杖遞過去給他，掏出鑰匙開門。
進屋後，裴駿傑沒讓夏清禾換鞋，直接讓他去屋裏兩人座的小沙發坐。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完全部的布局。
水泥地，一室一衛一廚，外加一個封閉式小陽臺。
沒有什麽客廳臥室之分，屋內唯一的房間，就擺了張床，一個沙發，和一組衣櫃。
房間裏沒有茶幾，唯一能用的桌子，是放在墻邊破舊得有些掉漆了的折疊桌。
夏清禾抿唇，問出了之前就想問的話：“你怎麽突然想搬到這邊來住？”
裴駿傑正在給夏清禾倒熱水，聽見夏清禾的詢問，頓了下，說話：“之前本就是臨時借住在朋友那裏。”
“臨時找房比較困難，要考慮租金和地理位置，這裏是最優選。”
“這套房子算是城中村裏比較好的戶型，通風透氣，加上住這裏，我上班只要不到十分鐘。”
裴駿傑的解釋很客觀。
夏清禾望向陽臺，四周是以前那種的老式玻璃窗。
這套樓房高於周邊其他樓房不少，裴駿傑住的這套又是頂層。
他順著陽臺窗戶看去，就能望見夏夜的天空，零零散散落著幾顆疏星，又一瞬間被突然襲來的烏雲遮住。
夏清禾知道，裴駿傑說得不假。
城中村的租金不高，能找到廚衛分離，又有陽臺的房子，更是少之又少。
不少違章亂建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看起來像鴿子籠。
但夏清禾還是心裏不舒服。
特別是房子隔音不好，打開的窗戶傳來了樓下鄰居吵鬧，打罵孩子的聲音。
夏清禾心裏變得更糟糕。
他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裴駿傑把溫水遞到夏清禾手裏，說話：“喝點。”
夏清禾沒有拒絕，他現在思緒很亂。
接過水後，夏清禾輕輕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他並不口渴，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但是喝水多了，並不方便上廁所。
裴駿傑趁夏清禾喝水的功夫，在他面前單膝跪地，躬下身。
猝不及防間，夏清禾的右腳被裴駿傑攥在了手裏。
“你幹嘛！？”
夏清禾差點一口水噴在裴駿傑身上，下意識縮腿，要從裴駿傑手裏掙脫。
“別動，”裴駿傑抓得更緊了些，“我看看。”
“櫃子裏還有沒用完的藥油，待會兒幫你揉揉。”
“不嚴重的話，明天就能好。”
“哦。”夏清禾腦袋瑟縮了下，卻沒再反抗。
但腳這樣被裴駿傑放在手裏，還是讓他不自在。
裴駿傑用手將他腳輕輕捧起，著重仔細觀察了下腳踝，然後又用手輕按了下。
一陣酸痛襲來，夏清禾不由自主叫了聲“疼”，齜牙咧嘴，眼睛都閉了下。
“是這裏嗎？”裴駿傑神色未變，往剛剛的部位又輕按了兩下。
“對，對，”夏清禾疼得直叫，“你別太用力了，一按就痛。”
裴駿傑動作頓了下，沈默片刻起身。
夏清禾看他在櫥櫃裏的抽屜裏翻找，過了十幾秒，翻出瓶藥油。
他走到夏清禾身前，繼續躬身蹲下。
“沒有明顯外傷，應該只是抽筋。”
裴駿傑打開藥油，倒了些在手上。
刺激的味道瞬間傳到夏清禾鼻息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等等。”夏清禾叫了聲，把喝水的杯子放到一邊地上，做了做心理準備，將短褲撈至大腿上方，用力扯住，“好了，你弄吧。”
裴駿傑嗯了聲，開始前，還是提醒道，“必須要用力揉開，可能會疼，得忍忍。”
說完，沒能夏清禾反應過來，裴駿傑的手就揉捏了上去。
他力氣沒收著，在腳踝周圍的肌肉，轉圈按壓。
夏清禾瞬間疼得嗷嗷直叫，但他壓著嗓子，沒敢把聲音徹底放出來，同時用手使勁地扯著短褲，甚至攥緊成團，以緩解疼痛。
裴駿傑按了有一會兒，不知道是適應了疼痛，還是真的有立竿見影的緩解效果。
夏清禾覺得腳踝處的酸痛沒那麽明顯了，同時患處被裴駿傑揉捏地發熱，像泡了熱水一樣舒服。
他漸漸松開捏著褲腿的手，表情也沒一開始猙獰，開始變得享受。
大約按了一刻鐘，裴駿傑停下動作，去拿來一片膏藥，輕輕貼在夏清禾腳踝的傷患處。
“好了。”裴駿傑將膏藥從上至下，用掌心捋平，沈聲道。
夏清禾總算收回了腳，他有點不好意思，將這只腳擡起至沙發，把腳踝藏進了左腿膝蓋下方，然後沖裴駿傑道了聲謝謝。
裴駿傑嗯了聲，在他面前站起身，說話：“你在這裏坐會兒，我去沖澡換個衣服。”
夏清禾這才擡眸去看，發現裴駿傑出了好多汗，額前的劉海被汗打濕，形成一縷縷濕發造型的發片，不少散亂的碎發緊貼他的臉頰，上面還有豆大的汗珠，順著往下滑落。
他的黑色衛衣也汗濕了大半。
一塊塊深色汗漬散落在裴駿傑胸口到小腹的上半身，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像難看的疤。
裴駿傑說完話後，沒去管夏清禾的回應，直接脫了衛衣，露出精瘦有腹肌的身材，自顧自走到櫥櫃的方向去。
櫥櫃側面掛了一組粘貼掛鉤，裴駿傑將汗濕的衛衣掛在了最外面的那個掛鉤上。
再然後，他就這麽當著夏清禾的面脫下牛仔褲，只穿了條黑色平角內褲，那部位格外顯眼。
夏清禾瞬間耳朵紅了。
……裴駿傑身上還有汗珠，一顆顆在頂光白熾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不知道的還以為裴駿傑剛剛做了什麽劇烈運動。
但夏清禾不得不承認，裴駿傑這副身材，的確有夠賞心悅目。
裴駿傑彎腰，在櫥櫃裏拿出一條幹凈內褲，轉身要出房間。
唯一通往衛生間的門在夏清禾坐著沙發的側面。
猝不及防間，夏清禾和裴駿傑那雙黝黑的眸子對上了。
他慌忙垂眸，掏出手機解鎖，隨便開了個app往下滑動，裝出一副看東西很忙的樣子。
裴駿傑走了過來，因為剛剛幫夏清禾按了腳，他身上那股藥油味讓人無法忽視。
夏清禾沒擡頭。
但他用餘光瞥見，裴駿傑的腳停在了他身前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
“坐好別亂走。”
“有事隨時叫我。”
兩句叮囑完，夏清禾感覺懸停在他頭上的陰影沒了。
過了十幾秒，不遠處的衛生間響起“砰”的一聲關門聲，隨即嘩啦啦的水聲傳到了夏清禾耳裏。
他這才松了口氣，往衛生間前窄小黑暗的玄關張望了一眼。
像做賊一樣。
“嗡嗡！”
手機突然的震動差點把夏清禾嚇得半死，他連忙收回視線去看屏幕。
是畢芳的電話。
夏清禾抿唇，沈默良久，才最終按下接聽鍵。
“餵，你回去了嗎？我看天氣預報說待會兒有陣雨，帶傘了嗎？”
電話一接通，畢芳就直入主題詢問。
“還沒，”夏清禾頓了下回答，“我坐車，不會淋到多少雨。”
畢芳沒說話，過了會兒，繼續道：“還在吃飯？在餐廳嗎？”
夏清禾心臟跳得快了些，一緊張，他就忍不住用上牙去咬下唇。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開口：“媽你知道了吧？”
“我沒和陳慕詩在一起，去找裴駿傑了。”
畢芳沒料到夏清禾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楞了下，沒立刻回。
夏清禾卻是肯定道：“助理給你打電話說的吧。”
“嗯，”畢芳也不裝了，無奈地嘆口氣，“大晚上的，你去找他幹什麽？”
“不是都分手了嗎？說再也不想見他了？”
夏清禾：“……”
畢芳一句句話說出來，真像在硬生生地打他的臉。
夏清禾支支吾吾，最後說了句：“我聽說他發燒住院，都燒成肺炎了。”
“……想說來看看他。”
“你啊。”畢芳無語。
“轟隆隆！”
恰好這時，雷鳴聲響起，暴雨傾盆而至。
畢芳那邊似乎也下起了雨。
即便隔著話筒，夏清禾也能聽見對面的雷雨聲。
“那你現在怎麽辦？”畢芳詢問，“我讓助理帶傘去接你？”
夏清禾沈默片刻，說話：“媽，你讓他們先回去吧，今晚我在裴駿傑這裏湊合一下，明早再走。”
“夏清禾，你要在他家留宿？”
“我不同意。”
“你現在馬上把定位發給助理，給我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畢芳甚至帶了幾分命令式的語氣。
夏清禾卻置若罔聞，說：“就這樣，不說了，媽，我掛了。”
“夏清禾，夏清禾！”
“……”
夏清禾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還是狠心掛了電話。
畢芳聲音消失那一刻，他才感覺輕松些許，松了口氣。
倒不是他非要上趕著要在裴駿傑家留宿。
只是在通話時，他突然想起，裴駿傑剛肺炎痊愈。
夏清禾回憶起裴駿傑略有低沈沙啞的嗓音，好吧，甚至可以說，還沒好完全。
他實在不忍心把人一個人丟這出租屋裏，尤其這人剛剛背他還出了一身汗，說不定半夜又燒起來。
身邊連個幫助的人都沒有。
真像陳慕詩所說……十分可憐。
夏清禾動了惻隱之心。
裴駿傑幫他揉腳的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出現在他眼前，夏清禾垂眸，似乎就能看見他的發旋。
他耳朵又紅了。
況且，裴駿傑剛剛幫了他，人總是不能以德報怨，最起碼……做個好人。
夏清禾在心裏給自己找了一堆借口，成功從一開始有些心虛的心態變為了理直氣壯。
正好這時，裴駿傑也洗完澡出來了。
他從衛生間前暗黑的玄關處過來，進入主屋，就看見夏清禾一副發呆出神的模樣。
裴駿傑正拿著張幹毛巾擦頭，看見夏清禾這樣，動作一頓，開口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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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地，一室一衛一廚，外加一個封閉式小陽臺。
沒有什麽客廳臥室之分，屋內唯一的房間，就擺了張床，一個沙發，和一組衣櫃。
房間裏沒有茶幾，唯一能用的桌子，是放在墻邊破舊得有些掉漆了的折疊桌。
夏清禾抿唇，問出了之前就想問的話：“你怎麽突然想搬到這邊來住？”
裴駿傑正在給夏清禾倒熱水，聽見夏清禾的詢問，頓了下，說話：“之前本就是臨時借住在朋友那裏。”
“臨時找房比較困難，要考慮租金和地理位置，這裏是最優選。”
“這套房子算是城中村裏比較好的戶型，通風透氣，加上住這裏，我上班只要不到十分鐘。”
裴駿傑的解釋很客觀。
夏清禾望向陽臺，四周是以前那種的老式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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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知道，裴駿傑說得不假。
城中村的租金不高，能找到廚衛分離，又有陽臺的房子，更是少之又少。
不少違章亂建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看起來像鴿子籠。
但夏清禾還是心裏不舒服。
特別是房子隔音不好，打開的窗戶傳來了樓下鄰居吵鬧，打罵孩子的聲音。
夏清禾心裏變得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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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水後，夏清禾輕輕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他並不口渴，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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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駿傑趁夏清禾喝水的功夫，在他面前單膝跪地，躬下身。
猝不及防間，夏清禾的右腳被裴駿傑攥在了手裏。
“你幹嘛！？”
夏清禾差點一口水噴在裴駿傑身上，下意識縮腿，要從裴駿傑手裏掙脫。
“別動，”裴駿傑抓得更緊了些，“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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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嚴重的話，明天就能好。”
“哦。”夏清禾腦袋瑟縮了下，卻沒再反抗。
但腳這樣被裴駿傑放在手裏，還是讓他不自在。
裴駿傑用手將他腳輕輕捧起，著重仔細觀察了下腳踝，然後又用手輕按了下。
一陣酸痛襲來，夏清禾不由自主叫了聲“疼”，齜牙咧嘴，眼睛都閉了下。
“是這裏嗎？”裴駿傑神色未變，往剛剛的部位又輕按了兩下。
“對，對，”夏清禾疼得直叫，“你別太用力了，一按就痛。”
裴駿傑動作頓了下，沈默片刻起身。
夏清禾看他在櫥櫃裏的抽屜裏翻找，過了十幾秒，翻出瓶藥油。
他走到夏清禾身前，繼續躬身蹲下。
“沒有明顯外傷，應該只是抽筋。”
裴駿傑打開藥油，倒了些在手上。
刺激的味道瞬間傳到夏清禾鼻息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等等。”夏清禾叫了聲，把喝水的杯子放到一邊地上，做了做心理準備，將短褲撈至大腿上方，用力扯住，“好了，你弄吧。”
裴駿傑嗯了聲，開始前，還是提醒道，“必須要用力揉開，可能會疼，得忍忍。”
說完，沒能夏清禾反應過來，裴駿傑的手就揉捏了上去。
他力氣沒收著，在腳踝周圍的肌肉，轉圈按壓。
夏清禾瞬間疼得嗷嗷直叫，但他壓著嗓子，沒敢把聲音徹底放出來，同時用手使勁地扯著短褲，甚至攥緊成團，以緩解疼痛。
裴駿傑按了有一會兒，不知道是適應了疼痛，還是真的有立竿見影的緩解效果。
夏清禾覺得腳踝處的酸痛沒那麽明顯了，同時患處被裴駿傑揉捏地發熱，像泡了熱水一樣舒服。
他漸漸松開捏著褲腿的手，表情也沒一開始猙獰，開始變得享受。
大約按了一刻鐘，裴駿傑停下動作，去拿來一片膏藥，輕輕貼在夏清禾腳踝的傷患處。
“好了。”裴駿傑將膏藥從上至下，用掌心捋平，沈聲道。
夏清禾總算收回了腳，他有點不好意思，將這只腳擡起至沙發，把腳踝藏進了左腿膝蓋下方，然後沖裴駿傑道了聲謝謝。
裴駿傑嗯了聲，在他面前站起身，說話：“你在這裏坐會兒，我去沖澡換個衣服。”
夏清禾這才擡眸去看，發現裴駿傑出了好多汗，額前的劉海被汗打濕，形成一縷縷濕發造型的發片，不少散亂的碎發緊貼他的臉頰，上面還有豆大的汗珠，順著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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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駿傑說完話後，沒去管夏清禾的回應，直接脫了衛衣，露出精瘦有腹肌的身材，自顧自走到櫥櫃的方向去。
櫥櫃側面掛了一組粘貼掛鉤，裴駿傑將汗濕的衛衣掛在了最外面的那個掛鉤上。
再然後，他就這麽當著夏清禾的面脫下牛仔褲，只穿了條黑色平角內褲，那部位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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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駿傑身上還有汗珠，一顆顆在頂光白熾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不知道的還以為裴駿傑剛剛做了什麽劇烈運動。
但夏清禾不得不承認，裴駿傑這副身材，的確有夠賞心悅目。
裴駿傑彎腰，在櫥櫃裏拿出一條幹凈內褲，轉身要出房間。
唯一通往衛生間的門在夏清禾坐著沙發的側面。
猝不及防間，夏清禾和裴駿傑那雙黝黑的眸子對上了。
他慌忙垂眸，掏出手機解鎖，隨便開了個app往下滑動，裝出一副看東西很忙的樣子。
裴駿傑走了過來，因為剛剛幫夏清禾按了腳，他身上那股藥油味讓人無法忽視。
夏清禾沒擡頭。
但他用餘光瞥見，裴駿傑的腳停在了他身前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
“坐好別亂走。”
“有事隨時叫我。”
兩句叮囑完，夏清禾感覺懸停在他頭上的陰影沒了。
過了十幾秒，不遠處的衛生間響起“砰”的一聲關門聲，隨即嘩啦啦的水聲傳到了夏清禾耳裏。
他這才松了口氣，往衛生間前窄小黑暗的玄關張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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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手機突然的震動差點把夏清禾嚇得半死，他連忙收回視線去看屏幕。
是畢芳的電話。
夏清禾抿唇，沈默良久，才最終按下接聽鍵。
“餵，你回去了嗎？我看天氣預報說待會兒有陣雨，帶傘了嗎？”
電話一接通，畢芳就直入主題詢問。
“還沒，”夏清禾頓了下回答，“我坐車，不會淋到多少雨。”
畢芳沒說話，過了會兒，繼續道：“還在吃飯？在餐廳嗎？”
夏清禾心臟跳得快了些，一緊張，他就忍不住用上牙去咬下唇。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開口：“媽你知道了吧？”
“我沒和陳慕詩在一起，去找裴駿傑了。”
畢芳沒料到夏清禾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楞了下，沒立刻回。
夏清禾卻是肯定道：“助理給你打電話說的吧。”
“嗯，”畢芳也不裝了，無奈地嘆口氣，“大晚上的，你去找他幹什麽？”
“不是都分手了嗎？說再也不想見他了？”
夏清禾：“……”
畢芳一句句話說出來，真像在硬生生地打他的臉。
夏清禾支支吾吾，最後說了句：“我聽說他發燒住院，都燒成肺炎了。”
“……想說來看看他。”
“你啊。”畢芳無語。
“轟隆隆！”
恰好這時，雷鳴聲響起，暴雨傾盆而至。
畢芳那邊似乎也下起了雨。
即便隔著話筒，夏清禾也能聽見對面的雷雨聲。
“那你現在怎麽辦？”畢芳詢問，“我讓助理帶傘去接你？”
夏清禾沈默片刻，說話：“媽，你讓他們先回去吧，今晚我在裴駿傑這裏湊合一下，明早再走。”
“夏清禾，你要在他家留宿？”
“我不同意。”
“你現在馬上把定位發給助理，給我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畢芳甚至帶了幾分命令式的語氣。
夏清禾卻置若罔聞，說：“就這樣，不說了，媽，我掛了。”
“夏清禾，夏清禾！”
“……”
夏清禾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還是狠心掛了電話。
畢芳聲音消失那一刻，他才感覺輕松些許，松了口氣。
倒不是他非要上趕著要在裴駿傑家留宿。
只是在通話時，他突然想起，裴駿傑剛肺炎痊愈。
夏清禾回憶起裴駿傑略有低沈沙啞的嗓音，好吧，甚至可以說，還沒好完全。
他實在不忍心把人一個人丟這出租屋裏，尤其這人剛剛背他還出了一身汗，說不定半夜又燒起來。
身邊連個幫助的人都沒有。
真像陳慕詩所說……十分可憐。
夏清禾動了惻隱之心。
裴駿傑幫他揉腳的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出現在他眼前，夏清禾垂眸，似乎就能看見他的發旋。
他耳朵又紅了。
況且，裴駿傑剛剛幫了他，人總是不能以德報怨，最起碼……做個好人。
夏清禾在心裏給自己找了一堆借口，成功從一開始有些心虛的心態變為了理直氣壯。
正好這時，裴駿傑也洗完澡出來了。
他從衛生間前暗黑的玄關處過來，進入主屋，就看見夏清禾一副發呆出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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