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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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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事已至此

“哢嚓。”

寧靜被開門聲打破。

畢芳來了,她手裏只提了個小包,沒拿其他的東西。

兩人也差不多吃完。

畢芳瞥了眼,詢問:“走嗎?”

“好,阿姨您再等會兒。”梁郁回答,給夏清禾遞去紙巾讓他擦了擦嘴。

夏清禾嘴上的傷太明顯,畢芳也看見了,說:“你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睡一覺起來嘴還破個口子。”

夏清禾心裏暗道不妙,面上卻還是裝著鎮定,說:“吃東西不小心咬的。”

畢芳皺眉,不知道信沒信。

夏清禾把目光投去給梁郁,試圖乞求他幫幫自己。

梁郁本不想幫忙,他答應了夏清禾不把這事告訴畢芳,但如果是畢芳主動發現,從夏清禾口裏逼問出來,也不算他食言。

或許是夏清禾的眼神過於熾烈,梁郁被他盯了有一會兒,才開口:“藥還沒吃,我去給你倒點兒熱水。”

“好,”夏清禾連忙應聲,“吃完藥,我們就走。”

“媽,你幫我拿下藥,在第一格櫥櫃下面。”

畢芳點點頭,去幫他拿藥。

夏清禾松了口氣,話題轉移後,成功沒讓畢芳再糾結夏清禾嘴上的傷,

關鍵時刻,還好有梁郁遞話。

夏清禾不由暗自慶幸,還好裴駿傑昨天沒往他脖子、鎖骨等明顯部位親吻,除了手腕的紅痕,其他都被遮在了衣服下方。

而手腕處,畢芳不仔細看,應該不會被發現。

梁郁倒來溫水後,夏清禾從畢芳手裏接過藥,很快配合著把藥吃完。

畢芳見他準備好就招呼著從家離開。

梁郁信守承諾,後面也沒透露半點裴駿傑昨晚的事。

夏清禾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今天是由畢芳開車去醫院,夏清禾心事重重,但由於昨晚過於勞累,上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到了醫院。

梁郁把他叫醒,詢問:“要不,我背你上去?”

停車的位置到醫院門診大樓還有段距離,加上還得等電梯坐電梯。

看夏清禾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梁郁沒來由泛起一股子心疼。

“不用。”夏清禾忙去拿放在一旁的拐杖,拒絕了梁郁。

梁郁沒強求,只是在夏清禾從車上下來時,又默默扶著他沒拿拐杖的那只手。

畢芳停好車,跟在兩人身後,進了醫院門診大樓。

診室。

因為約了時間,葉醫生已經在提前等候,沒有其他病人。

夏清禾一到便和葉醫生進了診室,單獨對話。

畢芳和梁郁在診室外等候。

這次溝通對話時間不長,沒到半小時,葉醫生便從診室裏出來了。

和上次一樣,葉醫生把畢芳和梁郁叫去了辦公室。

他先給兩人用一次性紙杯倒了兩杯溫水,讓兩人坐下說話。

但著急上火的兩人哪有心思喝什麽水,坐下後,畢芳先一步開口詢問:“葉醫生,他這情況嚴重嗎?”

“發生了這種意外,會不會讓他病情惡化?”

“不急,”葉醫生安慰道,“你們聽我慢慢說。”

“他今天的情緒能量很低,能問出的東西很少。”

“不過打碎的杯子他具體給我說了,是他上大學的假期,和裴駿傑一起旅游在J市親手做的,算是兩人的一個情感見證吧。”

“他不是因為杯子碎掉生氣,而是因為裴駿傑對待這對杯子的態度和他不一樣而生氣。”

“這對杯子在他看來有特殊的意義,但是打碎掉以後對方如此輕而易舉就把它丟掉,甚至連說都不給他說一聲,在他看來,是對這段感情的不重視。”

“好比感情雙方,一個重視結婚紀念日,一個覺得這種紀念日和平時沒差,兩人對待這種小事的觀念不一樣,一時還好,長期相處下去,遲早得出問題。”

聽見葉醫生的話,畢芳和梁郁互相對視一眼。

畢芳再次開口:“他沒對我說實話。”

“當時問他,還騙我說是旅游一起買的紀念品。”

葉醫生頓了下,說:“正常。”

“他現在防備心很重,對你們這種親近熟悉的人可能防備心更重。”

“我來詢問,也是揪著他話語裏幾個漏洞不放,他見實在瞞不住了才說的。”

“你也不用多想,平時他怎麽說你怎麽聽,不用全信,也不要給他太大壓力。”

畢芳點頭,表示了解。

葉醫生繼續說話:“清禾的情況不用過多擔心,整體聊下來,除了情緒低迷外,沒看出有什麽新的問題。”

“事情已經發生,既然他做了分開這個選擇,不如就尊重他的決定,正好也讓他適應不完全以對象為中心的生活,你們嘗試引導他,把重心轉移到左腿的走路覆健上。”

“和他溝通時,我發現他會因為這件事不自覺自卑。”

畢芳嘆了口氣,回了句“好”。

葉醫生:“行,沒什麽其他事情的話,你們可以帶他回去休息了。”

“藥還是按時吃,有意外情況及時通知我。”

畢芳起身,準備帶梁郁一起離開辦公室。

梁郁卻是頓了下,說話:“阿姨,您先去找清禾吧,我有些私事想再和葉醫生聊聊。”

葉醫生是梁郁找關系推薦的,畢芳也沒多想,看了他一眼,回了句“好”後,先一步離開了。

葉醫生有些意外,也不知道梁郁要和他說些什麽。

等畢芳走後,他看向梁郁,等待梁郁接下來的話。

梁郁也不啰嗦,直言:“是關於夏清禾的事。”

“他不想讓他媽媽知道。”

葉醫生微微點了下頭,表示理解。

“裴駿傑昨天晚上來找過他,在半夜,”梁郁欲言又止,停了十幾秒,繼續道,“他們發生了關系。”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我認為,可能有強迫性質。”

梁郁向來不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他人,但夏清禾今早一見他就哭出來的那種狀態,真的很難不讓他多想。

葉醫生也是面露驚訝,沈默片刻,斟酌語句說話:“這件事,他在和我聊天的時候,一點兒沒有透露。”

“所以,後續和小夏溝通,沒從他口裏套出話來,我也會繼續裝作不知道,保持我在他眼裏的可信度,以保證後續的溝通和治療。”

“我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不用過分擔心,這件事我會記錄在他病例檔案裏,後續也會繼續觀察是否對他有情緒上的影響。”

說到這兒,葉醫生頓了下,說:“小夏這次談話,還有給我描述做的一個噩夢。”

“是他一個人在深不見底的湖水溺斃的夢,綜合評估,還是和之前的診斷結果一樣,有輕微自毀傾向。”

“只是之前夢裏的兩個人變成一個人,推測原因應該是他和裴駿傑分手。”

“因為結果和之前沒什麽不同,所以剛剛我就沒怎麽給你們提。”

“不過還是說一句,平時可以多註意一下他,會不會有之前的突然暴躁自殘舉動,如果情況嚴重,是必須要做行為幹預的。”

“好的,”聽見葉醫生的結論,梁郁總算松了口氣,“謝謝您提醒。”

“不客氣,應該的。”葉醫生回。

梁郁禮貌地笑笑:“行,那沒什麽事,我也走了。”

說著話,他便站起身,要給葉醫生道別。

“等等,”葉醫生突然叫住梁郁,“小夏的的前男友,如果有條件的話,也可以讓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梁郁動作停下,遲疑片刻,詢問:“他的情況很嚴重嗎?”

葉醫生欲言又止,思索十幾秒才繼續說話:

“他在微信和我溝通的時候比較公事公辦,話少,看不出異常。”

“但聽你們描述,我覺得挺嚴重的,甚至我認為他比小夏的情況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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