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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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耿耿於懷
裴駿傑蹭到夏清禾耳邊，輕輕咬了夏清禾耳垂。
因為刺痛，夏清禾發出一聲悶哼。
裴駿傑沒松開他，舌尖沿著耳垂打轉，像在舔舐受傷的傷口一般。
夏清禾被他弄得灼熱難耐，弓著身子蹭了蹭身後的男人。
這一蹭，倒是讓裴駿傑更加食髓入骨，鼻息間喘著的粗氣更激烈了些。
裴駿傑放在夏清禾腰間的手反扣住夏清禾的手，移動至他的小腹。
像故意使壞一樣，攥著夏清禾的手，往他小腹上來回蹂躪了幾下。
“夏清禾，讓這裏，懷上我們的孩子。”
夏清禾睜眼：“可我，沒辦法……”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嘴又被裴駿傑堵住。
“懷不上，就做到懷上為止。”
“……”
陷入一陣猛烈浪潮前，夏清禾只覺得心裏鈍痛。
像有一只大手拽著他的心臟，沒有使勁，但那股疼痛卻無法忽視。
裴駿傑……原來還是想要一個屬於他的孩子。
裴駿傑，原來還是對他男生的身份，耿耿於懷。
鐘嘉禾是在兩天後離開的，走的時候，夏清禾送他去機場。
裴駿傑的休假只有一天，這次送別只好缺席。
鐘嘉禾滿臉嫌棄跟夏清禾落座上車。
“你又不會開車，送我幹嘛，還不是要我自己打車過去。”
“心意最重要，”夏清禾瞥了他一眼，“咱們車上還能聊聊天，免得你無聊。”
鐘嘉禾無語地看了看夏清禾，他脖子上耳根處滿是裴駿傑種的草莓印，兩天了印子都沒散完。
“故意的吧，也不知道穿件高領衣服，秀恩愛秀到你哥我面前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裴駿傑虐待你了……”
“熱，現在夏天，穿高領毛衣會中暑。”
夏清禾無奈，他也不是故意想露草莓印，也沒這種奇葩癖好，說到這事他就一肚子氣。
“那個混賬家夥搞得到處都是，反正都遮不住，不如大大方方露著還恢覆得快些。”
“真是激烈，”鐘嘉禾嘖嘖讚嘆兩聲，“我看你挺樂在其中。
夏清禾煩躁地咳嗽兩聲：“別看了。”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鐘嘉禾：……
“真是好心沒好報，”說完他撇撇嘴也沒多說什麽，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清禾，那件事，你不想了吧？”
夏清禾心裏一緊，沒料想鐘嘉禾會再次追問這件事。
他面上不顯，故作鎮定：“還想什麽啊……醫生不都說不行了嗎？”
“是我鉆牛角尖了，沒想明白，不是給你說，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聽見夏清禾這麽說，鐘嘉禾放下心來：“好、好，不說了。”
“你平時有什麽事，找不到人傾訴，可以隨時打我電話。”
鐘嘉禾觀察夏清禾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夏清禾知道，鐘嘉禾雖然嘴欠，但是的確實打實關心自己。
他難得沒再說什麽激烈的言語回懟鐘嘉禾，老老實實低聲道：“知道了。”
進入候機室前，鐘嘉禾給了夏清禾一個擁抱。
在成年之後，夏清禾很少和鐘嘉禾再有這種親密到緊貼身子的舉動。
也不知道今天這家夥抽什麽瘋……
鐘嘉禾肌肉練得很好，夏清禾能感受到衣服下他蓬勃富有生機的肌肉。
這個擁抱很純粹，幹凈、不帶一絲情欲。
“清禾，我們是朋友，我希望你好，一直都開心。”
“別太累，如果裴駿傑真不行，就放下，世界上男人那麽多，不缺那一個。”
夏清禾眼神閃動，右手請撫上鐘嘉禾的背脊：“謝謝，我會的。”
“一路平安。”
告別鐘嘉禾後，日子過得很快。
臨到和夏嬋約好的時間，夏清禾提前訂了酒店。
他找借口給裴駿傑說要去外地參加一個線下藝術展，類似市集的性質，帶些東西過去賣。
裴駿傑一向對夏清禾工作上的事不多做幹擾，夏清禾說出差，他也只是默不作聲點點頭，表示知道後並未多詢問緣由。
夏清禾從來沒覺得裴駿傑這種不愛說話的性格如此之好。
正好免去他再做解釋的煩惱。
午後兩點的H市，予槐咖啡店。
木桌木椅搭配著水青色的瓷磚，夏清禾一進店便被這種覆古木質結構的裝潢設計所吸引。
最特別的是，有一棵碩大的槐樹長在店鋪正中央，店鋪櫃臺處緊挨著它的根系，老板在槐樹上掛了些木牌紅繩做裝飾，看起來像極仙俠小說裏的玄門仙宗鎮派之寶。
因為這獨具特色的靚麗“風景線”，來打卡的人絡繹不絕。
夏清禾也覺得新奇，拿出手機對著槐樹所在的位置拍了一張。
他點開剛剛拍好的照片，裁剪加完濾鏡後，發送至朋友圈。
“很好看的咖啡店【圖片】”
發送完成，夏清禾又點開圖片放大仔細觀看。
畫面裏的綠色和原木色交織在一起，一下給了夏清禾舒服放松的感覺。
他即將面對夏嬋這個陌生人的緊張感，也消散不少。
這家店坐落在H市的郊區，夏嬋約在這裏見面的理由是，距離即將要去考察的醫院很近。
他並未過多懷疑，蠻多私人醫院都在郊區。環境好，地價便宜，做完手術也方便有錢的病人在此恢覆。
“一杯拿鐵，少冰，不加糖。”
點完餐，夏清禾環顧四周一圈，重新拿出手機，給夏嬋發去消息。
對面回得很快：“我穿的白色長裙，黑色披肩長發，提一個香奈兒的黑色小包。”
夏清禾剛想回句“知道了”，正巧這時又收到了裴駿傑發來的消息。
“午飯吃了嗎？”
“在外面記得好好照顧自己，三餐按時吃。”
照例的正常詢問，可能是剛剛刷到了他朋友圈發的動態。
夏清禾心裏這麽想著，暗道正巧中午吃飯他拍了照，於是連帶午餐照片和剛剛拍的那張咖啡店大槐樹照片一起發給了裴駿傑。
“吃了。”
“打卡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咖啡店，店鋪裏面居然有棵大槐樹，很不錯，下次有機會一起到H市，帶你過來玩。”
裴駿傑收到他消息也很捧場地發了張“好啊”表情包，雖然回覆的語句依舊幹巴巴：“玩得開心。”
看起來興致不高，甚至可以算得上敷衍冷漠地回覆，不過夏清禾還是很欣慰了，至少，現在還會用點緩和氣氛的表情了……
夏清禾嘆了口氣，鎖屏手機，開始按照夏嬋發來的容貌特征尋找人。
沒過一會兒，他在靠近咖啡廳後門窗戶的角落，找到了唯一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
女人背著身子，不能確認是夏嬋。
但看背影，應該沒錯。
夏清禾側著的身子頓了頓，將手機揣回包裏，往女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您好，請問是夏嬋嗎？”
走近女人所在的位置，夏清禾微微躬身，禮貌問道。
正在看手機的女人連忙擡起頭，原本還有一絲慌亂，在看見夏清禾之後，馬上露出一個營業性的微笑：“你好，我是夏嬋。”
“你是……清禾？”
說話的同時，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機鎖屏，同時示意夏清禾坐下講話。
見人沒認錯，夏清禾也就不猶豫，拉開夏嬋正對著位置的椅子坐下。
“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我也是剛到，是我來太早。”夏嬋擺手，眼角彎了彎，臉上溫柔的笑容仿佛能掐出水一般。
如果不是夏清禾提前知道，她是個已經做完手術的跨性別者，真的會認為，她是個天生的女性。
還是那種傳統意義上，溫婉細語，吸引直男的女神級別的女性。
見她這副模樣，夏清禾突然就對接下來要去的醫院，多了幾分信心。
坐下沒多久，夏清禾要的咖啡端了上來。
他今天的主要任務不是來放松喝咖啡的，拿起來隨便喝了兩口後便沒再碰，而是對著夏嬋直入主題道：“我們現在，可以直接過去嗎？”
“可以的，我已經提前和醫生約好了，”夏嬋頓了頓，“不過你不需要把咖啡喝完嗎？”
“也不急這一時。”
夏清禾擺擺手。
他不想等了。
夏嬋帶著夏清禾從咖啡店的後門離開。
臨走前，她掏出了個黑色口罩戴上。
似乎是擔心夏清禾詢問，她提前解釋：“最近生病剛好，嗓子有些不舒服。”
夏清禾點點頭，沒多在意。
後門區域設計得很像宮崎駿“借東西的小人”裏的場景，大門頂上掛了串風鈴。
他們拉開門的時候，“鈴鈴”的聲響發出，清脆悅耳。
夏清禾沒來得及多看，視線馬上轉到門外，是一條有些略顯逼仄的小路，幽深的巷子不知通往何處。
僅往前方看去，不遠出就能看見兩個拐角，像是碩大的迷宮。
不少老式居民樓上面掛著些“民宿住宿出租”的牌子，房子挨著房子，甚至有老式電線盤桓在房子上。
雖然房子破舊，但人來人往，甚至居民樓下面開著便利店、飯館，連看起來十分小資咖啡店都有。
有種新舊交替，不倫不類的怪異感。
不過……要去的醫院怎麽會在這種地方？
夏清禾覺得奇怪，想要邁出的腳步往回收了收，停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他的遲疑被夏嬋發現，她偏過頭，給夏清禾解釋：“我們走小路，要近些。”
“前兩年有個拍文藝片的導演來這兒取景，電影火了，這塊地方也跟著出名了。”
“來旅游的人多，好多這裏居民開始自己搞民宿。甚至有些文藝青年開始吹捧這裏，要來這裏尋找詩和遠方，跑來這裏開咖啡館。”
“你看那些就是，”夏嬋說著話，隨意朝幾個方向指了指，“別看這裏房子破，可值錢了。
“不比H市市中心那些黃金地段的房子便宜。”
“現在算是個網紅打卡點，上面想收回去重新打造，這些人死凹著，說賠款太低不劃算。”
“走吧，這條巷子過去轉兩個彎就是，如果走大路，得至少繞一公裏。”
解釋完，夏嬋向夏清禾催促道。
夏清禾沒再猶豫，跟著夏嬋身後，離開了予槐咖啡店的後門。
“這裏人多，跟緊點。”
路過第一個拐彎處時，夏嬋提醒道。
夏清禾點頭應了聲好，腳上步子加快幾分，拉近了和夏嬋距離。
果然如夏嬋所說，拐彎後沒多久，一棟有些破敗的單身公寓舊樓前聚集了不少人，大家手裏都拿著相機或者手機，對著這棟舊樓的某處門口拍照。
更有甚者，拿著長槍短炮的某些攝影師，胸前掛了張大字牌，寫著：“拍照100元，8張精修底片全發，良心價！！”
夏嬋拉了夏清禾一下，撇嘴：“這就是那電影的一處拍攝地。”
“一棟破樓，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拍。”
“快走，這裏人最多。”
因為靠近夏嬋，一股悶人的香水從她身上傳來。
夏清禾感覺不適，應了聲好，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拉開了一些和夏嬋的距離。
夏嬋並沒發現夏清禾的小動作，繼續走在夏清禾前面帶路。
天氣炎熱，她無意識地把披在身後的頭發挽起成一團，弄到靠左邊的胸前，露出一小塊脖頸散熱。
夏清禾看得很清楚。
她的脖頸上有一小塊烏青色的紋身，同時有些紫斑烏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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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駿傑蹭到夏清禾耳邊，輕輕咬了夏清禾耳垂。
因為刺痛，夏清禾發出一聲悶哼。
裴駿傑沒松開他，舌尖沿著耳垂打轉，像在舔舐受傷的傷口一般。
夏清禾被他弄得灼熱難耐，弓著身子蹭了蹭身後的男人。
這一蹭，倒是讓裴駿傑更加食髓入骨，鼻息間喘著的粗氣更激烈了些。
裴駿傑放在夏清禾腰間的手反扣住夏清禾的手，移動至他的小腹。
像故意使壞一樣，攥著夏清禾的手，往他小腹上來回蹂躪了幾下。
“夏清禾，讓這裏，懷上我們的孩子。”
夏清禾睜眼：“可我，沒辦法……”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嘴又被裴駿傑堵住。
“懷不上，就做到懷上為止。”
“……”
陷入一陣猛烈浪潮前，夏清禾只覺得心裏鈍痛。
像有一只大手拽著他的心臟，沒有使勁，但那股疼痛卻無法忽視。
裴駿傑……原來還是想要一個屬於他的孩子。
裴駿傑，原來還是對他男生的身份，耿耿於懷。
鐘嘉禾是在兩天後離開的，走的時候，夏清禾送他去機場。
裴駿傑的休假只有一天，這次送別只好缺席。
鐘嘉禾滿臉嫌棄跟夏清禾落座上車。
“你又不會開車，送我幹嘛，還不是要我自己打車過去。”
“心意最重要，”夏清禾瞥了他一眼，“咱們車上還能聊聊天，免得你無聊。”
鐘嘉禾無語地看了看夏清禾，他脖子上耳根處滿是裴駿傑種的草莓印，兩天了印子都沒散完。
“故意的吧，也不知道穿件高領衣服，秀恩愛秀到你哥我面前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裴駿傑虐待你了……”
“熱，現在夏天，穿高領毛衣會中暑。”
夏清禾無奈，他也不是故意想露草莓印，也沒這種奇葩癖好，說到這事他就一肚子氣。
“那個混賬家夥搞得到處都是，反正都遮不住，不如大大方方露著還恢覆得快些。”
“真是激烈，”鐘嘉禾嘖嘖讚嘆兩聲，“我看你挺樂在其中。
夏清禾煩躁地咳嗽兩聲：“別看了。”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鐘嘉禾：……
“真是好心沒好報，”說完他撇撇嘴也沒多說什麽，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清禾，那件事，你不想了吧？”
夏清禾心裏一緊，沒料想鐘嘉禾會再次追問這件事。
他面上不顯，故作鎮定：“還想什麽啊……醫生不都說不行了嗎？”
“是我鉆牛角尖了，沒想明白，不是給你說，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聽見夏清禾這麽說，鐘嘉禾放下心來：“好、好，不說了。”
“你平時有什麽事，找不到人傾訴，可以隨時打我電話。”
鐘嘉禾觀察夏清禾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夏清禾知道，鐘嘉禾雖然嘴欠，但是的確實打實關心自己。
他難得沒再說什麽激烈的言語回懟鐘嘉禾，老老實實低聲道：“知道了。”
進入候機室前，鐘嘉禾給了夏清禾一個擁抱。
在成年之後，夏清禾很少和鐘嘉禾再有這種親密到緊貼身子的舉動。
也不知道今天這家夥抽什麽瘋……
鐘嘉禾肌肉練得很好，夏清禾能感受到衣服下他蓬勃富有生機的肌肉。
這個擁抱很純粹，幹凈、不帶一絲情欲。
“清禾，我們是朋友，我希望你好，一直都開心。”
“別太累，如果裴駿傑真不行，就放下，世界上男人那麽多，不缺那一個。”
夏清禾眼神閃動，右手請撫上鐘嘉禾的背脊：“謝謝，我會的。”
“一路平安。”
告別鐘嘉禾後，日子過得很快。
臨到和夏嬋約好的時間，夏清禾提前訂了酒店。
他找借口給裴駿傑說要去外地參加一個線下藝術展，類似市集的性質，帶些東西過去賣。
裴駿傑一向對夏清禾工作上的事不多做幹擾，夏清禾說出差，他也只是默不作聲點點頭，表示知道後並未多詢問緣由。
夏清禾從來沒覺得裴駿傑這種不愛說話的性格如此之好。
正好免去他再做解釋的煩惱。
午後兩點的H市，予槐咖啡店。
木桌木椅搭配著水青色的瓷磚，夏清禾一進店便被這種覆古木質結構的裝潢設計所吸引。
最特別的是，有一棵碩大的槐樹長在店鋪正中央，店鋪櫃臺處緊挨著它的根系，老板在槐樹上掛了些木牌紅繩做裝飾，看起來像極仙俠小說裏的玄門仙宗鎮派之寶。
因為這獨具特色的靚麗“風景線”，來打卡的人絡繹不絕。
夏清禾也覺得新奇，拿出手機對著槐樹所在的位置拍了一張。
他點開剛剛拍好的照片，裁剪加完濾鏡後，發送至朋友圈。
“很好看的咖啡店【圖片】”
發送完成，夏清禾又點開圖片放大仔細觀看。
畫面裏的綠色和原木色交織在一起，一下給了夏清禾舒服放松的感覺。
他即將面對夏嬋這個陌生人的緊張感，也消散不少。
這家店坐落在H市的郊區，夏嬋約在這裏見面的理由是，距離即將要去考察的醫院很近。
他並未過多懷疑，蠻多私人醫院都在郊區。環境好，地價便宜，做完手術也方便有錢的病人在此恢覆。
“一杯拿鐵，少冰，不加糖。”
點完餐，夏清禾環顧四周一圈，重新拿出手機，給夏嬋發去消息。
對面回得很快：“我穿的白色長裙，黑色披肩長發，提一個香奈兒的黑色小包。”
夏清禾剛想回句“知道了”，正巧這時又收到了裴駿傑發來的消息。
“午飯吃了嗎？”
“在外面記得好好照顧自己，三餐按時吃。”
照例的正常詢問，可能是剛剛刷到了他朋友圈發的動態。
夏清禾心裏這麽想著，暗道正巧中午吃飯他拍了照，於是連帶午餐照片和剛剛拍的那張咖啡店大槐樹照片一起發給了裴駿傑。
“吃了。”
“打卡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咖啡店，店鋪裏面居然有棵大槐樹，很不錯，下次有機會一起到H市，帶你過來玩。”
裴駿傑收到他消息也很捧場地發了張“好啊”表情包，雖然回覆的語句依舊幹巴巴：“玩得開心。”
看起來興致不高，甚至可以算得上敷衍冷漠地回覆，不過夏清禾還是很欣慰了，至少，現在還會用點緩和氣氛的表情了……
夏清禾嘆了口氣，鎖屏手機，開始按照夏嬋發來的容貌特征尋找人。
沒過一會兒，他在靠近咖啡廳後門窗戶的角落，找到了唯一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
女人背著身子，不能確認是夏嬋。
但看背影，應該沒錯。
夏清禾側著的身子頓了頓，將手機揣回包裏，往女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您好，請問是夏嬋嗎？”
走近女人所在的位置，夏清禾微微躬身，禮貌問道。
正在看手機的女人連忙擡起頭，原本還有一絲慌亂，在看見夏清禾之後，馬上露出一個營業性的微笑：“你好，我是夏嬋。”
“你是……清禾？”
說話的同時，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機鎖屏，同時示意夏清禾坐下講話。
見人沒認錯，夏清禾也就不猶豫，拉開夏嬋正對著位置的椅子坐下。
“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我也是剛到，是我來太早。”夏嬋擺手，眼角彎了彎，臉上溫柔的笑容仿佛能掐出水一般。
如果不是夏清禾提前知道，她是個已經做完手術的跨性別者，真的會認為，她是個天生的女性。
還是那種傳統意義上，溫婉細語，吸引直男的女神級別的女性。
見她這副模樣，夏清禾突然就對接下來要去的醫院，多了幾分信心。
坐下沒多久，夏清禾要的咖啡端了上來。
他今天的主要任務不是來放松喝咖啡的，拿起來隨便喝了兩口後便沒再碰，而是對著夏嬋直入主題道：“我們現在，可以直接過去嗎？”
“可以的，我已經提前和醫生約好了，”夏嬋頓了頓，“不過你不需要把咖啡喝完嗎？”
“也不急這一時。”
夏清禾擺擺手。
他不想等了。
夏嬋帶著夏清禾從咖啡店的後門離開。
臨走前，她掏出了個黑色口罩戴上。
似乎是擔心夏清禾詢問，她提前解釋：“最近生病剛好，嗓子有些不舒服。”
夏清禾點點頭，沒多在意。
後門區域設計得很像宮崎駿“借東西的小人”裏的場景，大門頂上掛了串風鈴。
他們拉開門的時候，“鈴鈴”的聲響發出，清脆悅耳。
夏清禾沒來得及多看，視線馬上轉到門外，是一條有些略顯逼仄的小路，幽深的巷子不知通往何處。
僅往前方看去，不遠出就能看見兩個拐角，像是碩大的迷宮。
不少老式居民樓上面掛著些“民宿住宿出租”的牌子，房子挨著房子，甚至有老式電線盤桓在房子上。
雖然房子破舊，但人來人往，甚至居民樓下面開著便利店、飯館，連看起來十分小資咖啡店都有。
有種新舊交替，不倫不類的怪異感。
不過……要去的醫院怎麽會在這種地方？
夏清禾覺得奇怪，想要邁出的腳步往回收了收，停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他的遲疑被夏嬋發現，她偏過頭，給夏清禾解釋：“我們走小路，要近些。”
“前兩年有個拍文藝片的導演來這兒取景，電影火了，這塊地方也跟著出名了。”
“來旅游的人多，好多這裏居民開始自己搞民宿。甚至有些文藝青年開始吹捧這裏，要來這裏尋找詩和遠方，跑來這裏開咖啡館。”
“你看那些就是，”夏嬋說著話，隨意朝幾個方向指了指，“別看這裏房子破，可值錢了。
“不比H市市中心那些黃金地段的房子便宜。”
“現在算是個網紅打卡點，上面想收回去重新打造，這些人死凹著，說賠款太低不劃算。”
“走吧，這條巷子過去轉兩個彎就是，如果走大路，得至少繞一公裏。”
解釋完，夏嬋向夏清禾催促道。
夏清禾沒再猶豫，跟著夏嬋身後，離開了予槐咖啡店的後門。
“這裏人多，跟緊點。”
路過第一個拐彎處時，夏嬋提醒道。
夏清禾點頭應了聲好，腳上步子加快幾分，拉近了和夏嬋距離。
果然如夏嬋所說，拐彎後沒多久，一棟有些破敗的單身公寓舊樓前聚集了不少人，大家手裏都拿著相機或者手機，對著這棟舊樓的某處門口拍照。
更有甚者，拿著長槍短炮的某些攝影師，胸前掛了張大字牌，寫著：“拍照100元，8張精修底片全發，良心價！！”
夏嬋拉了夏清禾一下，撇嘴：“這就是那電影的一處拍攝地。”
“一棟破樓，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拍。”
“快走，這裏人最多。”
因為靠近夏嬋，一股悶人的香水從她身上傳來。
夏清禾感覺不適，應了聲好，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拉開了一些和夏嬋的距離。
夏嬋並沒發現夏清禾的小動作，繼續走在夏清禾前面帶路。
天氣炎熱，她無意識地把披在身後的頭發挽起成一團，弄到靠左邊的胸前，露出一小塊脖頸散熱。
夏清禾看得很清楚。
她的脖頸上有一小塊烏青色的紋身，同時有些紫斑烏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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