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畢業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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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畢業展
話說出口，夏清禾自己都覺得立不住腳。
他裝作神色坦然，手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沙發墊。
裴駿傑顯然也沒料到夏清禾會這麽問，沈默幾十秒才回答。
“不了，明天還要上班。”
聽見裴駿傑冷漠機械的回答，夏清禾心涼了半截，覺得堵得慌。
他眼睛向下垂著，也停了繼續揪沙發墊的動作。
“給，”裴駿傑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袋子，放在了夏清禾手裏，“是藥，如果你那裏還痛的話，可以擦。”
裴駿傑頓了一下，又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夏清禾接了過來，沒料到裴駿傑會突然給他買藥。
袋子裏放著是療效最好副作用最小的外傷藥，擦拭即可，應該是做了功課。
他心裏那場突然出現的雷陣雨驟然停歇，烏雲散開，陽光出現。
夏清禾不想再隱藏自己的情感。
他上前去抱裴駿傑。
裴駿傑是蹲下的，很輕易便被夏清禾抱住。他的懷抱很暖，身上有股沒散盡的淡淡煙味。
黑暗總是能夠激發人的情緒。
夏清禾深吸一口氣，仰頭去看裴駿傑的眼睛：“裴駿傑，你情我願的事，不用和我道歉。”
“但我想問你，和我做了以後，你能確定自己可以喜歡上男生嗎？”
裴駿傑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沒回答夏清禾這個問題也沒回手去抱夏清禾。
直到夏清禾手臂都僵硬發麻，才聽見裴駿傑小聲說了句：“抱歉……”
沒有正面回答，但夏清禾已經知道答案了。
夏清禾故作灑脫，放開了裴駿傑，露出一個自認為放下卻慘白的笑：“你走吧。”
這下裴駿傑沒再猶豫，站起身，沖夏清禾點點頭，開門離開了。
夏清禾望著大門發楞，他又自作多情了。
裴駿傑……應該完全是出於愧疚來找他的。
到畢業展前的一段時間，夏清禾沒再見過裴駿傑。
就像人間蒸發一般，他也沒來找過黃夢菲。
陳慕詩倒是有消息，她有認識的計算機系的同學和裴駿傑在同公司實習。
說是裴駿傑被大領導器重，把他挪到了公司最重要的項目，裴駿傑畢業轉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只要這個項目完成的好，當個小領導管理層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在A市進大廠本就是可以拿去吹噓的事，如果再當上領導，月薪三萬就是起步。
外加裴駿傑長得又好看，妥妥金龜婿一只。
陳慕詩扶著臉哀傷：“你說我要不要努把力，做個舔狗舔一下，說不定裴駿傑腦袋一昏，就和我在一起了。”
“不僅能天天看帥哥，還能享受帥哥給我賺錢，真好。”
“少做夢，”夏清禾撇嘴，“明天就是畢業展了，不如先想想怎麽拿到畢業證比較實在。”
雖然知道陳慕詩在開玩笑，但是主角是裴駿傑，還是讓他不高興。
“不沖突，裴駿傑不是明天要來嘛，我努力好好表現，一舉多得。”
“別人是來看黃夢菲的，你上趕著做什麽花孔雀。”
陳慕詩無語：“夏清禾，你不打擊我的積極性會死啊！”
說到這兒，陳慕詩突然話鋒一轉：“夏清禾，梁郁學長應該明天也要來吧？”
聽到梁郁的名字，夏清禾不由一怔，就見陳慕詩似笑非笑盯著自己。
他只好無奈地點點頭：“……他的確要來。”
梁郁提前給他打了電話，說已經請好了假，會來看他。
夏清禾和梁郁在一起的事，陳慕詩之前是知道的。
她略帶惋惜：“要我說，梁郁也很不錯，可惜他喜歡男生。”
“夏清禾，你們當時到底為什麽分手啊？”
“他就大你一屆，A市本地富二代，人帥還上進，最關鍵的是他出櫃了，家裏人都知道他喜歡男的。”
“你們家條件也好，你爹在C市也是數一數二有名的大老板，不說門當戶對，你自己在A市買了房，到時畢業留這兒，山高皇帝遠，你談個男朋友你爹也管不著，如果到時真的要出櫃，也有梁郁這邊幫你當靠山，還能輕松點。”
“而且我當時看你們感情也不錯，都沒怎麽吵過架……”
夏清禾沒去接陳慕詩的話，和梁郁分手的原因他沒告訴陳慕詩。
喜歡裴駿傑的事，也一直瞞著陳慕詩。
陳慕詩就是個傻大妞，天真無邪性格好，黃夢菲也是她好朋友，告訴她肯定會讓陳慕詩陷入兩難。
作為朋友，夏清禾不想讓陳慕詩參與這種糟心事，這點上，黃夢菲倒是和他出奇一致。
之前陳慕詩和他聊八卦，說起裴駿傑和黃夢菲的事，用到了“男小三”的這個詞。
夏清禾不相信陳慕詩是在知道內幕的情況下有意這麽說的。
只可能是黃夢菲告訴她的，還故意隱去了夏清禾的名字。
莫名其妙的同頻讓夏清禾感到晦氣，但他也的確不知道怎麽辦。
見夏清禾不說話，她繼續道：“梁郁現在不怎麽靠家裏，自己出來鍛煉，聽說進了四大裏的德勤，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德勤是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梁郁學習能力出眾，家裏又有背景和人脈，能進去，夏清禾並不意外。
“夏清禾，你和梁郁沒可能了嗎？”
“作為你的好朋友，我是真替你們可惜，等你畢業，再想找這麽優秀適配的男人可難了。”
夏清禾苦笑不得，合著這小妮子說這麽多，是懷著這種想法。
他自己心裏也知道，如果選擇梁郁，路會走的輕松不少。
但喜歡這種事，總是不受控制的。
“我們真的只是朋友。”夏清禾無奈回覆。
“我不信，”陳慕詩撇嘴，“朋友關系都是借口，明天是工作日吧，梁郁學長竟然請假也要過來看畢業展，說對你徹底沒意思，你信嗎？”
“梁郁本來就是這種禮貌溫柔的性格。”
“我作為他前男友，如今的好朋友，要畢業了，他作為禮貌來看看我，也是合理的吧？”
陳慕詩擺擺手：“你就繼續強詞奪理吧，反正錯過這村沒這店了，到手的鴨子都飛了。”
夏清禾好笑，陳慕詩亂來一通的比喻也不知道學的誰。
夏清禾現在只是頭痛，明天裴駿傑和梁郁都要來，他只希望兩人不要打照面，不然會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他也拿不準。
第二天，畢業展。
開幕式簡單而簡短，走了基本的流程，最後校領導致詞完，算是正式開始為期一個月的展覽。
作為作者，學校只要求夏清禾他們第一天待在展館，後續時間，留著作品展覽就行。
A大是綜合性大學，在藝術專業比不過A美。
所以畢業展其實也並沒有多少人來看。
稀稀拉拉的人流，時不時有一兩位上前和夏清禾搭話，他也樂得清閑。
沒事可做的時間，夏清禾經常往黃夢菲所在的展區方向望，盡管知道，由於距離過遠什麽都看不見，夏清禾還是這樣做。
他有些心煩。
一想到裴駿傑特意來看黃夢菲，加上黃夢菲又做了和裴駿傑相關的雕塑，夏清禾就有種這兩人又建立上聯系的感覺。
喜歡的人被人惦記，夏清禾心裏並不好受，尤其惦記這人的還是已經分手的前女友。
這樣的焦慮並不能緩解，除非他今天親眼無時無刻去盯著裴駿傑和黃夢菲。
對夏清禾來說，並不現實。
突然，夏清禾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梁郁。
“清禾，我到門口了。”對方聲音溫潤澄澈，帶著笑意。
夏清禾拿著手機，往展廳大門的方向疾步而去。
“等等我，馬上出來接你。”
出來展廳大門，夏清禾一眼看見了穿著黑色正裝的梁郁。
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比起夏清禾印象裏，多了幾分成熟。
梁郁也看見了夏清禾，沒等夏清禾過來，便主動走到他身邊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夏清禾回道。
這麽久沒見到梁郁，對方因為自己畢業特意請假過來，夏清禾自然是非常高興。
他的開心表現得也明顯，臉上掛著微笑，拉著梁郁邊往展廳裏走邊說話。
“如果你今天沒有其他事情，不如多等我一下，等今天展出結束，我請你吃飯。”
“好。”梁郁應聲答道。
夏清禾帶著梁郁來到屬於自己的展區。
梁郁的好人緣體現了出來，一路上，碰見的不少夏清禾的同學都和他打招呼。
夏清禾也忍不住調侃：“真是受歡迎，梁大帥哥。”
梁郁笑了笑：“別拿我開涮。”
玩笑一開，夏清禾覺得和梁郁久不見面的陌生感消失不少，他弓著身子，從展臺下面的抽屜，拿了一份禮物，遞到梁郁手裏。
“別嫌棄，畢設要求必須要做的實物周邊，給你留了一份。”
“我哪敢，夏大少親手設計做的寶貝，我珍藏都來不及。”
梁郁接過，反調侃夏清禾。
夏清禾卻是沒好氣：“滾犢子……”
不過，看來今天梁郁心情不錯。
梁郁拿著夏清禾給的禮物，從包好的紙袋裏一件件取出端詳。
有一個十分精美的琺瑯胸針，還有明信片和筆記本。
胸針看起來是一個叫不上名字的鳥類羽翼，蓬勃欲飛，又似一個彎彎的月牙，月牙中帶著很多裝飾精美的暗紋，在內扣的羽毛範圍裏，還有孔雀開屏的尾羽進行裝飾。
夏清禾看他對胸針感興趣，解釋道：“畢設主題我選的民族服飾，所以胸針我就做了個苗族頭飾上太陽鳥羽翅。”
“你知道的，我本來就沒什麽內涵，不如做些看起來覆雜裝飾精美的東西。”
夏清禾順帶點頭，指了指自己做的雕塑成品。
是一位正在載歌載舞的苗族少女，上面裝飾繁覆，近看也是細節到位。
任何一位來參觀的人估計見到這個作品，都能給出一句“精美絕倫”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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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明天還要上班。”
聽見裴駿傑冷漠機械的回答，夏清禾心涼了半截，覺得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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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問你，和我做了以後，你能確定自己可以喜歡上男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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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夏清禾手臂都僵硬發麻，才聽見裴駿傑小聲說了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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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陳慕詩在開玩笑，但是主角是裴駿傑，還是讓他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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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當時看你們感情也不錯，都沒怎麽吵過架……”
夏清禾沒去接陳慕詩的話，和梁郁分手的原因他沒告訴陳慕詩。
喜歡裴駿傑的事，也一直瞞著陳慕詩。
陳慕詩就是個傻大妞，天真無邪性格好，黃夢菲也是她好朋友，告訴她肯定會讓陳慕詩陷入兩難。
作為朋友，夏清禾不想讓陳慕詩參與這種糟心事，這點上，黃夢菲倒是和他出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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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不相信陳慕詩是在知道內幕的情況下有意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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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本來就是這種禮貌溫柔的性格。”
“我作為他前男友，如今的好朋友，要畢業了，他作為禮貌來看看我，也是合理的吧？”
陳慕詩擺擺手：“你就繼續強詞奪理吧，反正錯過這村沒這店了，到手的鴨子都飛了。”
夏清禾好笑，陳慕詩亂來一通的比喻也不知道學的誰。
夏清禾現在只是頭痛，明天裴駿傑和梁郁都要來，他只希望兩人不要打照面，不然會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他也拿不準。
第二天，畢業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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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畢業展其實也並沒有多少人來看。
稀稀拉拉的人流，時不時有一兩位上前和夏清禾搭話，他也樂得清閑。
沒事可做的時間，夏清禾經常往黃夢菲所在的展區方向望，盡管知道，由於距離過遠什麽都看不見，夏清禾還是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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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裴駿傑特意來看黃夢菲，加上黃夢菲又做了和裴駿傑相關的雕塑，夏清禾就有種這兩人又建立上聯系的感覺。
喜歡的人被人惦記，夏清禾心裏並不好受，尤其惦記這人的還是已經分手的前女友。
這樣的焦慮並不能緩解，除非他今天親眼無時無刻去盯著裴駿傑和黃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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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夏清禾的電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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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也看見了夏清禾，沒等夏清禾過來，便主動走到他身邊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夏清禾回道。
這麽久沒見到梁郁，對方因為自己畢業特意請假過來，夏清禾自然是非常高興。
他的開心表現得也明顯，臉上掛著微笑，拉著梁郁邊往展廳裏走邊說話。
“如果你今天沒有其他事情，不如多等我一下，等今天展出結束，我請你吃飯。”
“好。”梁郁應聲答道。
夏清禾帶著梁郁來到屬於自己的展區。
梁郁的好人緣體現了出來，一路上，碰見的不少夏清禾的同學都和他打招呼。
夏清禾也忍不住調侃：“真是受歡迎，梁大帥哥。”
梁郁笑了笑：“別拿我開涮。”
玩笑一開，夏清禾覺得和梁郁久不見面的陌生感消失不少，他弓著身子，從展臺下面的抽屜，拿了一份禮物，遞到梁郁手裏。
“別嫌棄，畢設要求必須要做的實物周邊，給你留了一份。”
“我哪敢，夏大少親手設計做的寶貝，我珍藏都來不及。”
梁郁接過，反調侃夏清禾。
夏清禾卻是沒好氣：“滾犢子……”
不過，看來今天梁郁心情不錯。
梁郁拿著夏清禾給的禮物，從包好的紙袋裏一件件取出端詳。
有一個十分精美的琺瑯胸針，還有明信片和筆記本。
胸針看起來是一個叫不上名字的鳥類羽翼，蓬勃欲飛，又似一個彎彎的月牙，月牙中帶著很多裝飾精美的暗紋，在內扣的羽毛範圍裏，還有孔雀開屏的尾羽進行裝飾。
夏清禾看他對胸針感興趣，解釋道：“畢設主題我選的民族服飾，所以胸針我就做了個苗族頭飾上太陽鳥羽翅。”
“你知道的，我本來就沒什麽內涵，不如做些看起來覆雜裝飾精美的東西。”
夏清禾順帶點頭，指了指自己做的雕塑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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