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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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雨
“哢嚓！”
驚人的閃電照亮整個臥室。
伴隨一聲嚇人的雷聲，正在熟睡中的夏清禾被驚醒。
他做了噩夢，出了一身冷汗，從床上坐起。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聲不斷從客廳外的大門響起，在臥室的黑暗裏顯得突兀且可怖。
“誰啊？！”夏清禾大喊了一聲給自己壯膽。
淩晨時分，他想不出有誰會在這個點來找他。
無人回應，只有依然不斷的咚咚敲門聲刺激著夏清禾。
同時，雷聲又響了起來，緊接而來的閃電猛一下照亮整個臥室，很像恐怖片裏常會出現的場景，讓夏清禾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舔了舔幹澀起皮的嘴唇，穿上拖鞋，小心地一點點挪到了大門位置。
透過貓眼，夏清禾從過道冷白的燈光下，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T恤熟悉身影，瞬間懸著心落了下去。
他擰開大門的小鎖，按下門把手把門打開。
“裴駿傑，你他媽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覺跑來敲我家門！”
站著的裴駿傑被雨淋得像只落湯雞，硬而黑的直發耷拉在額前，發尾還沾著水珠。
一顆水珠正好從他發尾滴下，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夏清禾的手上。
水珠冰且涼，一下讓夏清禾打了個顫栗。
他不著痕跡地把手往自己的短褲邊縮了一下，擦幹水珠後，擡頭去看裴駿傑。
裴駿傑的嘴唇有些發白，聽見夏清禾的這句話也只是微抿嘴角。
“路過你家正好下雨，可以讓我進去嗎？”
如此拙劣的借口堂而皇之地說出口，十分沒有可信度。
夏清禾不是傻子，也不可能相信，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示意裴駿傑，希望他能實話實說。
裴駿傑卻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
他185的個子比夏清禾高出十厘米有餘，從夏清禾這個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見他黑而深邃的眼眸，帶著認真。
好像十分篤定，剛剛從他嘴裏說出口的話就是事實。
夏清禾心裏煩躁起來，他拿裴駿傑沒轍。
剛剛開門只留了很小的一條縫，夏清禾左手沒松開門把手，裴駿傑也不可能進去。
兩人就這麽尷尬看了幾分鐘，沈默才被夏清禾打破。
“真是服了你，進來把水擦幹。”
夏清禾松開門把手，嘆了一口氣做出讓步，讓裴駿傑進了屋。
屋內，夏清禾把飯廳的燈打開了。
暖黃的燈光沿著裴駿傑投射在夏清禾身上，形成一片陰影。
夏清禾丟給裴駿傑一塊幹毛巾，轉身去將熱水壺通電。
“嗡嗡”的燒水聲傳了出來，在深夜，這聲音顯得格外醒目。
直到水燒開，兩人都沒開口說話。
夏清禾從一旁的托盤裏找到一個深藍色瓷杯。
杯子外面奇形怪狀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古怪，上面還有白色畫出的一個潦草小人簡筆畫頭像和裴駿傑的名字。
夏清禾將水倒在杯子裏，遞到裴駿傑面前。
“喝點熱水吧。”
裴駿傑沒說話，接過杯子後將它舉到面前，端詳一陣上面的圖案，才慢慢喝了水。
夏清禾將手放在椅背上，裴駿傑喝水的時候，便不知道該做什麽般摩挲著上面的透明清漆。
突然，他的動作停了，將手整個放在椅背上捏緊。
“裴駿傑，這裏沒有你能換的衣服，水喝完，櫥櫃裏你去拿一把傘。”
聽見這話，裴駿傑喝水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把水杯放在了桌面上，似乎不再打算喝剩下的水。
杯裏的熱水還冒著熱氣，在暖黃的燈光下，繞著曲線蒸騰而上。
“我不是為了喝水來找你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接下來這句話應該怎麽說比較好。
“夏清禾，我聽說你分手了？”
聽見裴駿傑的話，夏清禾不知道作何反應，輕咬了下唇，冷冷反問：“關你什麽事？”
裴駿傑：“作為朋友，我問你兩句也不行了嗎？”
夏清禾嗤笑一聲：“裴駿傑，當初不接受我告白的人是你，要疏遠我不做朋友的人也是你。”
“現在又拿莫名其妙‘朋友’的身份質問我，好話壞話都被你說了”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轟隆！”
夏清禾話音剛落，又一聲驚雷響起，整個屋子斷了電，陷入黑暗。
裴駿傑的呼吸聲有些重。
失去視覺後的夏清禾，聽得格外清楚。
夏清禾尚未適應黑暗的環境，他伸出手往旁邊抓了兩下，試圖去找自己的手機。
裴駿傑就在他前方不遠處，但是夏清禾只能看見模糊的黑色人影。
再然後，他落入了一個濕潤的懷抱。
這個懷抱帶著夏夜獨有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裴駿傑身上好聞的草木香，以及裴駿傑灼熱到讓夏清禾覺得有些燙人的體溫……
“放手！”
他慌不擇路，想馬上推開。
卻被裴駿傑以難以掙脫的力氣困死了退路。
但接下來裴駿傑的話，讓夏清禾放棄了掙紮。
“夏清禾，我也分手了。”
“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的話，我想試試。”
“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接受男生……”
直白，不帶一絲算計。
但夏清禾覺得，裴駿傑真是可惡，這是一個讓他沒辦法拒絕的誘惑。
喜歡裴駿傑這麽久，有一個能得到裴駿傑身體的機會放在他面前，他一點兒都不想放棄。
哪怕……裴駿傑不喜歡他。
夏清禾卡在胸前的右手突然松了下來，他帶著試探，環上了裴駿傑的腰。
裴駿傑的身材很好，夏清禾一直是知道的。他腰腹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都被一層薄肌覆蓋著。
感受到夏清禾的手，裴駿傑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隨即，他便用低沈的嗓音開口：“夏清禾，我要吻你。”
聽見裴駿傑的話，夏清禾主動把拖鞋脫了下來，光腳踩在了裴駿傑有些濕漉漉的籃球鞋上。
這樣，兩人的身高差不多剛好持平。
因為下雨，裴駿傑的球鞋上沾了些泥土、青草和細小的沙石。
夏清禾覺得硌腳，卻沒在意。那種針紮般的痛感反倒成了種別樣的趣味，刺激著夏清禾的神經。
裴駿傑摟著他的動作微微放松，讓夏清禾有了可以動身的空間。
他動作小心，將手攀在了裴駿傑的肩上。
在靠近裴駿傑時，由於鼻息間濃郁的獨屬於裴駿傑的氣味，夏清禾心跳漏了幾拍。
但他沒有猶豫，將自己的唇貼在了裴駿傑的唇上。
裴駿傑的唇有些冰涼，感受到夏清禾的主動後，他微微躬身，猛地摟緊了夏清禾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夏清禾因為裴駿傑的動作一下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掛在裴駿傑的身上。
裴駿傑也不惱，就著這個姿勢，用手托起夏清禾，進了臥室。
臨近六月，氣溫升高的同時，A市總會有一個長達十幾天的雨季。
今天這場雷陣雨，來得就格外突然。
夏清禾並沒有從裴駿傑的動作裏感受到多少愛意，仿佛只是為了發洩。
他忍著痛，把一聲聲嗚咽回肚子。
夏清禾覺得這樣在裴駿傑面前，顯得有些丟臉，也怕裴駿傑不喜歡。
在這時，裴駿傑卻停了下來。
他保持摟著夏清禾的姿勢，聲音泛著沙啞：“叫出來。”
“我喜歡聽。”
說著話，裴駿傑去吻夏清禾的耳垂，舔舐之後，在光滑細膩的皮膚表面用力咬了下去。
感受到其他部位同樣傳來的痛楚，夏清禾腳趾微微蜷縮一下，直接沒忍住，叫了出來。
結束後，夏清禾感覺渾身像散架一樣酸痛，他喘著粗氣，感覺眼皮有些重。
全部過程，裴駿傑壓根沒碰他那處。
就好像是裴駿傑為了不讓自己意識到，夏清禾是男的，故意為之。
大概是一碰到，就會意識到夏清禾是男人，以至於再無欲望可言吧。
想明白這點，夏清禾眼裏的希望消失了，黝黑的瞳孔沒有聚焦地望向窗外。
雨停了，烏雲散去，露出了一輪彎月。
淡淡的月光冷得有些不近人情。
夜晚安靜得可怕。
裴駿傑快一小時沒和他說話，久到夏清禾都覺得自己睡著了。
“要是你是個女人就好了……”
在意識模糊前，夏清禾聽見一聲低沈的嘟囔聲從他身後傳來。
聽見這話，夏清禾放在小腹的左手手指下意識收緊了幾分。
但他沒有動作，發出幾聲均勻的呼吸聲，假裝睡得很沈。
……
第一次見裴駿傑，是在大學剛開始。
夏母畢芳帶夏清禾去學校報道，推開寢室門，看見的第一個室友就是裴駿傑。
他的床鋪已經鋪好，靠門左邊第一個。
學校統一的黑白格紋套裝的床單，和白色蚊帳，看起來幹凈整潔。
裴駿傑正在喝水，看見來人，連忙咽下站起身和他們打招呼。
畢芳和他攀談，詢問這些東西是從哪裏買的。
“A5實驗樓，需要的話我可以帶您過去。”
裴駿傑語氣淡淡的，帶著些禮貌和疏遠。
畢芳忘記給夏清禾準備蚊帳了，正好套裝裏有，質量看起來還算不錯。
於是她轉頭對夏清禾道：“清禾，你和同學，額……”
畢芳這才反應過來沒有問裴駿傑的名字，有些尷尬地看了他一眼。
裴駿傑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主動接話：“阿姨，我叫裴駿傑。”
“好的，那阿姨叫你小裴，”畢芳繼續對夏清禾道，“你和小裴去那裏買下套裝，媽媽在這裏先給你鋪床。”
畢芳又看向裴駿傑：“真不好意思，要麻煩小裴你帶路了。”
裴駿傑點頭，應下了這個任務，目光瞥向夏清禾。
夏清禾正在觀察裴駿傑，猛地和他對視上，不免覺得有些難為情。
他連忙找話道：“等我放一下東西。”
夏清禾推著行李箱，背著書包往裏走，猶豫選哪一個床鋪作為自己的位置。
A大的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
夏清禾的另外兩個室友還沒來，可供他選擇的位置還有三個。
畢芳瞥了一眼，建議道：“你就和小裴睡一邊吧。”
“好。”夏清禾沒多想，直接答應，把行李放在了裴駿傑隔壁床鋪的下方。
放好行李後，夏清禾跟著裴駿傑出了寢室。
九月，盛夏的炎熱依舊在持續，蟬鳴綿延不絕，有些嘈雜和擾人。
一路上，裴駿傑都是少話的。
見裴駿傑不說話，夏清禾也保持沈默，他也不知道該和這個新室友說些什麽。
但是，夏清禾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看了裴駿傑一次又一次。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夏清禾單純地覺得裴駿傑很帥。
美好的事物總是吸引視線，夏清禾也有股新鮮勁，忍不住多看幾眼。
更何況，他喜歡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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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聲不斷從客廳外的大門響起，在臥室的黑暗裏顯得突兀且可怖。
“誰啊？！”夏清禾大喊了一聲給自己壯膽。
淩晨時分，他想不出有誰會在這個點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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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雷聲又響了起來，緊接而來的閃電猛一下照亮整個臥室，很像恐怖片裏常會出現的場景，讓夏清禾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舔了舔幹澀起皮的嘴唇，穿上拖鞋，小心地一點點挪到了大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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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駿傑，你他媽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覺跑來敲我家門！”
站著的裴駿傑被雨淋得像只落湯雞，硬而黑的直發耷拉在額前，發尾還沾著水珠。
一顆水珠正好從他發尾滴下，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夏清禾的手上。
水珠冰且涼，一下讓夏清禾打了個顫栗。
他不著痕跡地把手往自己的短褲邊縮了一下，擦幹水珠後，擡頭去看裴駿傑。
裴駿傑的嘴唇有些發白，聽見夏清禾的這句話也只是微抿嘴角。
“路過你家正好下雨，可以讓我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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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不是傻子，也不可能相信，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示意裴駿傑，希望他能實話實說。
裴駿傑卻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
他185的個子比夏清禾高出十厘米有餘，從夏清禾這個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見他黑而深邃的眼眸，帶著認真。
好像十分篤定，剛剛從他嘴裏說出口的話就是事實。
夏清禾心裏煩躁起來，他拿裴駿傑沒轍。
剛剛開門只留了很小的一條縫，夏清禾左手沒松開門把手，裴駿傑也不可能進去。
兩人就這麽尷尬看了幾分鐘，沈默才被夏清禾打破。
“真是服了你，進來把水擦幹。”
夏清禾松開門把手，嘆了一口氣做出讓步，讓裴駿傑進了屋。
屋內，夏清禾把飯廳的燈打開了。
暖黃的燈光沿著裴駿傑投射在夏清禾身上，形成一片陰影。
夏清禾丟給裴駿傑一塊幹毛巾，轉身去將熱水壺通電。
“嗡嗡”的燒水聲傳了出來，在深夜，這聲音顯得格外醒目。
直到水燒開，兩人都沒開口說話。
夏清禾從一旁的托盤裏找到一個深藍色瓷杯。
杯子外面奇形怪狀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古怪，上面還有白色畫出的一個潦草小人簡筆畫頭像和裴駿傑的名字。
夏清禾將水倒在杯子裏，遞到裴駿傑面前。
“喝點熱水吧。”
裴駿傑沒說話，接過杯子後將它舉到面前，端詳一陣上面的圖案，才慢慢喝了水。
夏清禾將手放在椅背上，裴駿傑喝水的時候，便不知道該做什麽般摩挲著上面的透明清漆。
突然，他的動作停了，將手整個放在椅背上捏緊。
“裴駿傑，這裏沒有你能換的衣服，水喝完，櫥櫃裏你去拿一把傘。”
聽見這話，裴駿傑喝水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把水杯放在了桌面上，似乎不再打算喝剩下的水。
杯裏的熱水還冒著熱氣，在暖黃的燈光下，繞著曲線蒸騰而上。
“我不是為了喝水來找你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接下來這句話應該怎麽說比較好。
“夏清禾，我聽說你分手了？”
聽見裴駿傑的話，夏清禾不知道作何反應，輕咬了下唇，冷冷反問：“關你什麽事？”
裴駿傑：“作為朋友，我問你兩句也不行了嗎？”
夏清禾嗤笑一聲：“裴駿傑，當初不接受我告白的人是你，要疏遠我不做朋友的人也是你。”
“現在又拿莫名其妙‘朋友’的身份質問我，好話壞話都被你說了”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轟隆！”
夏清禾話音剛落，又一聲驚雷響起，整個屋子斷了電，陷入黑暗。
裴駿傑的呼吸聲有些重。
失去視覺後的夏清禾，聽得格外清楚。
夏清禾尚未適應黑暗的環境，他伸出手往旁邊抓了兩下，試圖去找自己的手機。
裴駿傑就在他前方不遠處，但是夏清禾只能看見模糊的黑色人影。
再然後，他落入了一個濕潤的懷抱。
這個懷抱帶著夏夜獨有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裴駿傑身上好聞的草木香，以及裴駿傑灼熱到讓夏清禾覺得有些燙人的體溫……
“放手！”
他慌不擇路，想馬上推開。
卻被裴駿傑以難以掙脫的力氣困死了退路。
但接下來裴駿傑的話，讓夏清禾放棄了掙紮。
“夏清禾，我也分手了。”
“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的話，我想試試。”
“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接受男生……”
直白，不帶一絲算計。
但夏清禾覺得，裴駿傑真是可惡，這是一個讓他沒辦法拒絕的誘惑。
喜歡裴駿傑這麽久，有一個能得到裴駿傑身體的機會放在他面前，他一點兒都不想放棄。
哪怕……裴駿傑不喜歡他。
夏清禾卡在胸前的右手突然松了下來，他帶著試探，環上了裴駿傑的腰。
裴駿傑的身材很好，夏清禾一直是知道的。他腰腹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都被一層薄肌覆蓋著。
感受到夏清禾的手，裴駿傑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隨即，他便用低沈的嗓音開口：“夏清禾，我要吻你。”
聽見裴駿傑的話，夏清禾主動把拖鞋脫了下來，光腳踩在了裴駿傑有些濕漉漉的籃球鞋上。
這樣，兩人的身高差不多剛好持平。
因為下雨，裴駿傑的球鞋上沾了些泥土、青草和細小的沙石。
夏清禾覺得硌腳，卻沒在意。那種針紮般的痛感反倒成了種別樣的趣味，刺激著夏清禾的神經。
裴駿傑摟著他的動作微微放松，讓夏清禾有了可以動身的空間。
他動作小心，將手攀在了裴駿傑的肩上。
在靠近裴駿傑時，由於鼻息間濃郁的獨屬於裴駿傑的氣味，夏清禾心跳漏了幾拍。
但他沒有猶豫，將自己的唇貼在了裴駿傑的唇上。
裴駿傑的唇有些冰涼，感受到夏清禾的主動後，他微微躬身，猛地摟緊了夏清禾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夏清禾因為裴駿傑的動作一下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掛在裴駿傑的身上。
裴駿傑也不惱，就著這個姿勢，用手托起夏清禾，進了臥室。
臨近六月，氣溫升高的同時，A市總會有一個長達十幾天的雨季。
今天這場雷陣雨，來得就格外突然。
夏清禾並沒有從裴駿傑的動作裏感受到多少愛意，仿佛只是為了發洩。
他忍著痛，把一聲聲嗚咽回肚子。
夏清禾覺得這樣在裴駿傑面前，顯得有些丟臉，也怕裴駿傑不喜歡。
在這時，裴駿傑卻停了下來。
他保持摟著夏清禾的姿勢，聲音泛著沙啞：“叫出來。”
“我喜歡聽。”
說著話，裴駿傑去吻夏清禾的耳垂，舔舐之後，在光滑細膩的皮膚表面用力咬了下去。
感受到其他部位同樣傳來的痛楚，夏清禾腳趾微微蜷縮一下，直接沒忍住，叫了出來。
結束後，夏清禾感覺渾身像散架一樣酸痛，他喘著粗氣，感覺眼皮有些重。
全部過程，裴駿傑壓根沒碰他那處。
就好像是裴駿傑為了不讓自己意識到，夏清禾是男的，故意為之。
大概是一碰到，就會意識到夏清禾是男人，以至於再無欲望可言吧。
想明白這點，夏清禾眼裏的希望消失了，黝黑的瞳孔沒有聚焦地望向窗外。
雨停了，烏雲散去，露出了一輪彎月。
淡淡的月光冷得有些不近人情。
夜晚安靜得可怕。
裴駿傑快一小時沒和他說話，久到夏清禾都覺得自己睡著了。
“要是你是個女人就好了……”
在意識模糊前，夏清禾聽見一聲低沈的嘟囔聲從他身後傳來。
聽見這話，夏清禾放在小腹的左手手指下意識收緊了幾分。
但他沒有動作，發出幾聲均勻的呼吸聲，假裝睡得很沈。
……
第一次見裴駿傑，是在大學剛開始。
夏母畢芳帶夏清禾去學校報道，推開寢室門，看見的第一個室友就是裴駿傑。
他的床鋪已經鋪好，靠門左邊第一個。
學校統一的黑白格紋套裝的床單，和白色蚊帳，看起來幹凈整潔。
裴駿傑正在喝水，看見來人，連忙咽下站起身和他們打招呼。
畢芳和他攀談，詢問這些東西是從哪裏買的。
“A5實驗樓，需要的話我可以帶您過去。”
裴駿傑語氣淡淡的，帶著些禮貌和疏遠。
畢芳忘記給夏清禾準備蚊帳了，正好套裝裏有，質量看起來還算不錯。
於是她轉頭對夏清禾道：“清禾，你和同學，額……”
畢芳這才反應過來沒有問裴駿傑的名字，有些尷尬地看了他一眼。
裴駿傑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主動接話：“阿姨，我叫裴駿傑。”
“好的，那阿姨叫你小裴，”畢芳繼續對夏清禾道，“你和小裴去那裏買下套裝，媽媽在這裏先給你鋪床。”
畢芳又看向裴駿傑：“真不好意思，要麻煩小裴你帶路了。”
裴駿傑點頭，應下了這個任務，目光瞥向夏清禾。
夏清禾正在觀察裴駿傑，猛地和他對視上，不免覺得有些難為情。
他連忙找話道：“等我放一下東西。”
夏清禾推著行李箱，背著書包往裏走，猶豫選哪一個床鋪作為自己的位置。
A大的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
夏清禾的另外兩個室友還沒來，可供他選擇的位置還有三個。
畢芳瞥了一眼，建議道：“你就和小裴睡一邊吧。”
“好。”夏清禾沒多想，直接答應，把行李放在了裴駿傑隔壁床鋪的下方。
放好行李後，夏清禾跟著裴駿傑出了寢室。
九月，盛夏的炎熱依舊在持續，蟬鳴綿延不絕，有些嘈雜和擾人。
一路上，裴駿傑都是少話的。
見裴駿傑不說話，夏清禾也保持沈默，他也不知道該和這個新室友說些什麽。
但是，夏清禾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看了裴駿傑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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