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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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什麽意思！”
看到萬裏臉色一沈，沈勻斷定他和蓮歌確實不知道水揚溪的整個陰謀。
“當年在積雨層時，潤姿也想覆刻水揚溪那一套，還膽大包天沿用了後山的洞穴壯勢。”
潤姿？蓮歌仔細回憶著：“是不是在積雨層的後山那個。”
沈勻點點頭：“就在那個我救過你的洞穴，不過後來水揚溪覆活，潤姿極力掩蓋的秘密敞開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水揚溪心思縝密，被他發現後自然對潤姿呼來喝去，沒什麽好臉色。”
這番話，蓮歌還是第一次聽，若說水揚溪心思縝密，沈勻又何嘗不是。
這些秘辛不為外人所知，沈勻早已被逐出積雨層，他卻仍像在水揚溪身邊似的對一切了如指掌。
沈勻用心之深，令人佩服。
正因如此，蓮歌預感到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在靠近，像網一樣把所有人纏在一起。
她手心微微有些發抖，萬裏抓緊蓮歌的手，讓她知道，她身邊還有自己。
二人郎情妾意的一幕令沈勻不適，尤其是蓮歌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可有什麽辦法呢？沈勻背過身去，繼續說：“到現在為止，赤怨瓶的怨氣只用了一半，至於剩下的一半，難不成還浪費嗎？”
“所以，水揚溪會將剩下的怨氣用在……”蓮歌幡然醒悟，懊惱地拍拍腦門，自己倏忽大意了。
她們還在等著沈勻繼續說，這時沈勻卻聳聳肩：“水揚溪將我逐出積雨層後，我的消息來源有限，但根據我觀察的田忘冬的人員調配和行蹤，我猜水揚溪的目標地點就在……小蕩蕩村！”
“小蕩蕩村！”聽到這個地名，蓮歌不敢置信：“可是這裏才出現過極端氣候和海嘯……”
蓮歌說到一半，話音生生落下。
雖然很無奈，也很殘忍，但沈勻只能點點頭，說出更令人吃驚的現實：“也許那場海嘯，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
積雨層
雖然處置了容翎，可遭遇背叛的滋味讓水揚溪十分惱火，假的紫色神符已經丟在桌上，被他一掌拍成齏粉。
司雨會靜悄悄一片，潤姿、容翎、沈匡這些老人都使不上勁，被他棄了也活該。
沒有得力的幫手確實難成大計，還好有田忘冬出力調配布局，制造災難，可他單打獨鬥已經是焦頭爛額。
後悔麽？把積雨層的雨靈子都遣散完了。水揚溪不敢細想，他只能向前看，有了大地之子的力量還要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做什麽！
可這些日子水揚溪獨自謀劃毒雲的事，本就熬得雙目通紅，現在連紫色神符都不知去向，按照計劃，大事就在眼前，種種不如意的事無疑讓他更加焦灼難安。
夜深人靜，偏偏這個時候也不得安寧。
貫穿司雨會的溪流碰到兩岸的鵝卵石叮咚作響，墻邊的燭火照亮了整面墻，而墻上都是歷來的行雨簿。
水揚溪越看越煩，將桌上的雜物連同燭火一起掃進了溪水中。
燭火很快熄滅，可水面之上倒映出的雙眼，其中的貪婪和狂妄、蠻狠卻一直存在。
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聲輕咳後田忘冬的身影隨著水波出現了。
還好，至少還有個田忘冬在身邊。
水揚溪重整旗鼓，努力擺出平靜穩定的矜貴表情，平常心地說：
“事情有變，紫色神符下落不明，未免節外生枝我們的進度也得加快了。”
“大人放心，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正如大人預測那般，小蕩蕩村就是天選之地。”
聽到田忘冬的話，事情沒出什麽岔子，水揚溪很滿意：“把大事提前到三天內，三天內我要了結一切。入主神地，我勢在必得。”
田忘冬一楞，擡起眼眸，會不會有些倉促。
不過他不會對水揚溪直說，他已經習慣順從。
綠色的染料在墻上作畫，寥寥幾筆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水揚溪盯著畫就像狗盯上了肉。
室內久久沒有聲音，田忘冬行了禮，剛要退下時，水揚溪卻轉過身來。
“你知道上輩子我是怎麽輸的嗎？”水揚溪語調陰沈，帶著顯而易見的懊惱情緒。
田忘冬又楞了，他搖搖頭，關於從前的事，若非水揚溪告知，他從不多問。
水揚溪轉過身子，像對待好兄弟一樣拍拍田忘冬的肩膀：“ 獻祭！沒有人獻祭。”
這兩個字讓田忘冬瞬間心提到嗓子眼，水揚溪這個時候提獻祭，難道是……
“哈哈，別緊張！”水揚溪又故作仁慈地在田忘冬肩膀上重重一拍，“你是我的好兄弟，讓你獻祭實在浪費。”
“大人，您有其他人選嗎？”田忘冬暫時沒法揣測水揚溪的用意，只敢試探道。
“施玉是個好苗子，急功近利，又是死腦經，做人做事都很偏執。要是沒有她，赤怨瓶裏的怨氣，哪還能富餘。她就像一口井，源源不斷冒水，我們恰好能好好利用。”
原來水揚溪遲遲不處理施玉，竟是要用她來獻祭，這點田忘冬倒是沒想到，可一想到萬裏瓏適……
施玉的怨氣，真的能用來對抗萬裏瓏適嗎？
他不解地看向水揚溪，水揚溪身上的雨衣，在燭火的映襯下閃閃發光，這令田忘冬又想起一物來。
“大人，先前您在望溪城找尋的龍錦傘，已經有了下落。”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水揚溪聽聞，嘴角揚起一抹奸笑，像是醞釀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田忘冬見他手裏緊緊捏著月隱殺石，就像對待心肝寶貝似的。
畢竟這是他最重要的利器，也是最要緊的一環。
“真好！”水揚溪拿出手絹將石頭仔細擦了又擦，恨不得盤出光來了。
田忘冬不知全貌，聽不出他到底在誇什麽。
水揚溪耳朵聽著龍錦傘的事，手上卻一個勁地擦石頭。
而田忘冬多少和月隱殺石沾點關系。有一瞬間，他都感覺水揚溪用力之深，就像在擦自己的皮肉，看得他直起雞皮疙瘩。
半晌，水揚溪終於把那塊石頭擦得更加鋥光瓦亮，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輕描淡寫道：“龍錦傘是好東西啊！就像月隱殺石一樣，只有在我手上我才能安心。你這麽出色，在積雨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不會叫我失望的吧忘冬。”
田忘冬咬著牙點點頭，要拿到龍錦傘是有點難辦，可難辦才能顯出他的價值，若是他不中用，只怕他的下場不會比施玉和潤姿好到哪裏去。
……
暴雨從天而降，落在屋頂上，雨水來勢兇猛，誇張得幾乎連瓦片都翻動起來。
“小蓮花，好大的雨啊！是不是積雨層又出了岔子。”蓮安在屋裏來回踱步，不安地詢問。
萬裏坐在一旁安靜喝茶，視線卻一直放在小蓮花身上。
蓮歌豎起耳朵，若有所思，“這雨來勢兇猛，一會大，一會小，按照這個節奏……五、四……”
萬裏托腮，看著蓮歌自信十足的模樣，微微勾起嘴角。
“三、二、一。”
話音剛落，瓦片互相撞擊的聲音小了，隨後又停了。
蓮歌滿意地點點頭。
這麽神奇嗎？蓮安還是第一次見，她推開窗，外頭雨果然停了，只有屋檐上還零星有水滴墜落。
“我的寶貝女兒，果然厲害。”蓮安說著跑過來和小蓮花抱做一團，嬉笑著。
她還是第一次這麽直觀地感受到雨靈子的力量，剛剛行雨的不是蓮歌，可蓮歌卻能如此正確地預測出雨事，這讓她很驚訝。
“只要是按行雨流程下的雨，我都能說出什麽時候停，持續多久，最大的雨量在哪！”蓮歌朝母親驕傲地挺起胸膛。
萬裏寵溺一笑，剛要飲盡杯中的茶水，一陣急呼傳進耳朵。
“快來人吶，有人掉池子裏了。”
三人一驚，心都勾了起來，又聽出聲音是從後院傳來的，急匆匆趕了過去。
剛下過暴雨，蓮池裏的水滿滿當當，池子最中間有個孩童在水裏掙紮。
管家不會游泳，手裏的桿子又夠不著孩子，眼看孩子的陷得越來越深，叫聲越來越弱，他急得拍大腿。
看到蓮安過來，他就像找到救星了似的。
“夫人，我孫女……那是我孫女落水了。”
蓮安點點頭，她的水性很好，正要跳下去救援時，“噗通”一聲響，接著池子裏濺起水花。
有人先她一步下去了。
蓮歌只覺得一陣風吹過，接著身旁一空，轉頭再看水池裏像魚兒般矯捷的人，不正是萬裏嗎？
“萬裏，再往左一點，小心小心！”蓮歌指揮萬裏避開蓮池裏的水草，其實這對萬裏算不得什麽，可她就是很緊張。
等萬裏和孩子上了岸，大家都鼓起掌來，孩子吃了幾口水，好在沒有大礙，看到大家都這麽關心她，尤其是管家差點沒把眼淚急出來，哇哇幾聲就哭了起來。
“有爺爺在，不怕了，你怎麽掉池子裏去了？可嚇死爺爺了。”
那孩子抽泣指向蓮池說：“爺爺，我不是故意去池邊的，吃完雞腿，碗掉進去了。”
蓮歌瞧著蓮池底部的邊上，確實有一個白色的碗，想必管家的孫女是為了撈這個碗，才發生意外。
“一個碗而已，下次告訴爺爺。”管家有些生氣後怕，要是自己沒發現，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管家，孩子的衣服濕了，先帶她去換一身。”蓮安見她褲子衣服都在滴水，有些心疼。”
說完這些，她又轉頭剛想如法炮制，卻見萬裏清清爽爽，連發絲都滴水不沾。
“不愧是上神！”蓮安由衷佩服，還朝小蓮花眨眨眼。
蓮歌臉一紅，轉頭視線落在萬裏身上，見萬裏也在關註自己，只覺得臉燒的更厲害了。
這副嬌俏的模樣，在萬裏眼裏又有了其他意味，小蓮花好害羞哦，以後成親了該怎麽辦呢？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萬裏突然紅了臉，他臉皮子薄，悄悄溜回房間灌了一大壺水，才把狂亂跳動的心壓制下去。
大家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可沒想到管家的孫女，又扯著蓮歌的褲腿苦苦哀求：
“姐姐姐姐，你能不能用你那個亮晶晶的小圓球，幫我把碗從水裏拿出來。”
蓮歌還沒反應過來，管家就立刻拒絕了：“娃娃不得無禮，小姐的神通不是用在這種小事上的。”
管家推搡著孫女去房間換衣服，可娃性子倔，就像釘在地上似的，一步都不願意動。
這下蓮歌有些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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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姿？蓮歌仔細回憶著：“是不是在積雨層的後山那個。”
沈勻點點頭：“就在那個我救過你的洞穴，不過後來水揚溪覆活，潤姿極力掩蓋的秘密敞開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水揚溪心思縝密，被他發現後自然對潤姿呼來喝去，沒什麽好臉色。”
這番話，蓮歌還是第一次聽，若說水揚溪心思縝密，沈勻又何嘗不是。
這些秘辛不為外人所知，沈勻早已被逐出積雨層，他卻仍像在水揚溪身邊似的對一切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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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心微微有些發抖，萬裏抓緊蓮歌的手，讓她知道，她身邊還有自己。
二人郎情妾意的一幕令沈勻不適，尤其是蓮歌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可有什麽辦法呢？沈勻背過身去，繼續說：“到現在為止，赤怨瓶的怨氣只用了一半，至於剩下的一半，難不成還浪費嗎？”
“所以，水揚溪會將剩下的怨氣用在……”蓮歌幡然醒悟，懊惱地拍拍腦門，自己倏忽大意了。
她們還在等著沈勻繼續說，這時沈勻卻聳聳肩：“水揚溪將我逐出積雨層後，我的消息來源有限，但根據我觀察的田忘冬的人員調配和行蹤，我猜水揚溪的目標地點就在……小蕩蕩村！”
“小蕩蕩村！”聽到這個地名，蓮歌不敢置信：“可是這裏才出現過極端氣候和海嘯……”
蓮歌說到一半，話音生生落下。
雖然很無奈，也很殘忍，但沈勻只能點點頭，說出更令人吃驚的現實：“也許那場海嘯，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
積雨層
雖然處置了容翎，可遭遇背叛的滋味讓水揚溪十分惱火，假的紫色神符已經丟在桌上，被他一掌拍成齏粉。
司雨會靜悄悄一片，潤姿、容翎、沈匡這些老人都使不上勁，被他棄了也活該。
沒有得力的幫手確實難成大計，還好有田忘冬出力調配布局，制造災難，可他單打獨鬥已經是焦頭爛額。
後悔麽？把積雨層的雨靈子都遣散完了。水揚溪不敢細想，他只能向前看，有了大地之子的力量還要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做什麽！
可這些日子水揚溪獨自謀劃毒雲的事，本就熬得雙目通紅，現在連紫色神符都不知去向，按照計劃，大事就在眼前，種種不如意的事無疑讓他更加焦灼難安。
夜深人靜，偏偏這個時候也不得安寧。
貫穿司雨會的溪流碰到兩岸的鵝卵石叮咚作響，墻邊的燭火照亮了整面墻，而墻上都是歷來的行雨簿。
水揚溪越看越煩，將桌上的雜物連同燭火一起掃進了溪水中。
燭火很快熄滅，可水面之上倒映出的雙眼，其中的貪婪和狂妄、蠻狠卻一直存在。
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聲輕咳後田忘冬的身影隨著水波出現了。
還好，至少還有個田忘冬在身邊。
水揚溪重整旗鼓，努力擺出平靜穩定的矜貴表情，平常心地說：
“事情有變，紫色神符下落不明，未免節外生枝我們的進度也得加快了。”
“大人放心，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正如大人預測那般，小蕩蕩村就是天選之地。”
聽到田忘冬的話，事情沒出什麽岔子，水揚溪很滿意：“把大事提前到三天內，三天內我要了結一切。入主神地，我勢在必得。”
田忘冬一楞，擡起眼眸，會不會有些倉促。
不過他不會對水揚溪直說，他已經習慣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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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久久沒有聲音，田忘冬行了禮，剛要退下時，水揚溪卻轉過身來。
“你知道上輩子我是怎麽輸的嗎？”水揚溪語調陰沈，帶著顯而易見的懊惱情緒。
田忘冬又楞了，他搖搖頭，關於從前的事，若非水揚溪告知，他從不多問。
水揚溪轉過身子，像對待好兄弟一樣拍拍田忘冬的肩膀：“ 獻祭！沒有人獻祭。”
這兩個字讓田忘冬瞬間心提到嗓子眼，水揚溪這個時候提獻祭，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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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有其他人選嗎？”田忘冬暫時沒法揣測水揚溪的用意，只敢試探道。
“施玉是個好苗子，急功近利，又是死腦經，做人做事都很偏執。要是沒有她，赤怨瓶裏的怨氣，哪還能富餘。她就像一口井，源源不斷冒水，我們恰好能好好利用。”
原來水揚溪遲遲不處理施玉，竟是要用她來獻祭，這點田忘冬倒是沒想到，可一想到萬裏瓏適……
施玉的怨氣，真的能用來對抗萬裏瓏適嗎？
他不解地看向水揚溪，水揚溪身上的雨衣，在燭火的映襯下閃閃發光，這令田忘冬又想起一物來。
“大人，先前您在望溪城找尋的龍錦傘，已經有了下落。”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水揚溪聽聞，嘴角揚起一抹奸笑，像是醞釀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田忘冬見他手裏緊緊捏著月隱殺石，就像對待心肝寶貝似的。
畢竟這是他最重要的利器，也是最要緊的一環。
“真好！”水揚溪拿出手絹將石頭仔細擦了又擦，恨不得盤出光來了。
田忘冬不知全貌，聽不出他到底在誇什麽。
水揚溪耳朵聽著龍錦傘的事，手上卻一個勁地擦石頭。
而田忘冬多少和月隱殺石沾點關系。有一瞬間，他都感覺水揚溪用力之深，就像在擦自己的皮肉，看得他直起雞皮疙瘩。
半晌，水揚溪終於把那塊石頭擦得更加鋥光瓦亮，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輕描淡寫道：“龍錦傘是好東西啊！就像月隱殺石一樣，只有在我手上我才能安心。你這麽出色，在積雨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不會叫我失望的吧忘冬。”
田忘冬咬著牙點點頭，要拿到龍錦傘是有點難辦，可難辦才能顯出他的價值，若是他不中用，只怕他的下場不會比施玉和潤姿好到哪裏去。
……
暴雨從天而降，落在屋頂上，雨水來勢兇猛，誇張得幾乎連瓦片都翻動起來。
“小蓮花，好大的雨啊！是不是積雨層又出了岔子。”蓮安在屋裏來回踱步，不安地詢問。
萬裏坐在一旁安靜喝茶，視線卻一直放在小蓮花身上。
蓮歌豎起耳朵，若有所思，“這雨來勢兇猛，一會大，一會小，按照這個節奏……五、四……”
萬裏托腮，看著蓮歌自信十足的模樣，微微勾起嘴角。
“三、二、一。”
話音剛落，瓦片互相撞擊的聲音小了，隨後又停了。
蓮歌滿意地點點頭。
這麽神奇嗎？蓮安還是第一次見，她推開窗，外頭雨果然停了，只有屋檐上還零星有水滴墜落。
“我的寶貝女兒，果然厲害。”蓮安說著跑過來和小蓮花抱做一團，嬉笑著。
她還是第一次這麽直觀地感受到雨靈子的力量，剛剛行雨的不是蓮歌，可蓮歌卻能如此正確地預測出雨事，這讓她很驚訝。
“只要是按行雨流程下的雨，我都能說出什麽時候停，持續多久，最大的雨量在哪！”蓮歌朝母親驕傲地挺起胸膛。
萬裏寵溺一笑，剛要飲盡杯中的茶水，一陣急呼傳進耳朵。
“快來人吶，有人掉池子裏了。”
三人一驚，心都勾了起來，又聽出聲音是從後院傳來的，急匆匆趕了過去。
剛下過暴雨，蓮池裏的水滿滿當當，池子最中間有個孩童在水裏掙紮。
管家不會游泳，手裏的桿子又夠不著孩子，眼看孩子的陷得越來越深，叫聲越來越弱，他急得拍大腿。
看到蓮安過來，他就像找到救星了似的。
“夫人，我孫女……那是我孫女落水了。”
蓮安點點頭，她的水性很好，正要跳下去救援時，“噗通”一聲響，接著池子裏濺起水花。
有人先她一步下去了。
蓮歌只覺得一陣風吹過，接著身旁一空，轉頭再看水池裏像魚兒般矯捷的人，不正是萬裏嗎？
“萬裏，再往左一點，小心小心！”蓮歌指揮萬裏避開蓮池裏的水草，其實這對萬裏算不得什麽，可她就是很緊張。
等萬裏和孩子上了岸，大家都鼓起掌來，孩子吃了幾口水，好在沒有大礙，看到大家都這麽關心她，尤其是管家差點沒把眼淚急出來，哇哇幾聲就哭了起來。
“有爺爺在，不怕了，你怎麽掉池子裏去了？可嚇死爺爺了。”
那孩子抽泣指向蓮池說：“爺爺，我不是故意去池邊的，吃完雞腿，碗掉進去了。”
蓮歌瞧著蓮池底部的邊上，確實有一個白色的碗，想必管家的孫女是為了撈這個碗，才發生意外。
“一個碗而已，下次告訴爺爺。”管家有些生氣後怕，要是自己沒發現，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管家，孩子的衣服濕了，先帶她去換一身。”蓮安見她褲子衣服都在滴水，有些心疼。”
說完這些，她又轉頭剛想如法炮制，卻見萬裏清清爽爽，連發絲都滴水不沾。
“不愧是上神！”蓮安由衷佩服，還朝小蓮花眨眨眼。
蓮歌臉一紅，轉頭視線落在萬裏身上，見萬裏也在關註自己，只覺得臉燒的更厲害了。
這副嬌俏的模樣，在萬裏眼裏又有了其他意味，小蓮花好害羞哦，以後成親了該怎麽辦呢？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萬裏突然紅了臉，他臉皮子薄，悄悄溜回房間灌了一大壺水，才把狂亂跳動的心壓制下去。
大家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可沒想到管家的孫女，又扯著蓮歌的褲腿苦苦哀求：
“姐姐姐姐，你能不能用你那個亮晶晶的小圓球，幫我把碗從水裏拿出來。”
蓮歌還沒反應過來，管家就立刻拒絕了：“娃娃不得無禮，小姐的神通不是用在這種小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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