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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瓶栽 總不能一直被人卡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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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瓶栽 總不能一直被人卡著脖子

莊啟祥問完, 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培育中心的經理了。

畢竟幹了兩年多,一聽有人要減訂,還是減訂5000瓶,他還是下意識關心。

嚴雪也知道, 看看他, 語氣一如既往地平和, “我能問問是什麽原因嗎?”

話畢又加上一句:“畢竟咱們之前合作都挺愉快的,你們也不是那出爾反爾的人。”

如果對方是柳湖鎮以前那位胡書記, 她也就不問了, 但五崗鎮, 他們以前的確合作得挺愉快的。

五崗鎮那邊也沒瞞她,“不是我們想減訂,是明年買不到那麽多木頭了。”

五崗鎮那位書記語氣無奈, “本來我們明年還想繼續擴大規模, 不然也不能跟你們訂了10000瓶。結果去聯系之前買木頭的地方, 兩家都已經賣出去了,還有一家想漲價。”

這人還是挺會辦事的,看他們之前怎麽招待的嚴雪和周文慧就能知道,但顯然他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

“要的太高了, 我算了下, 覺得不劃算,要臨時去更遠的地方買也未必能買到。”

主要是交通問題, 除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市,再遠運輸成本就高了, 畢竟木頭這東西還挺沈的。

五崗鎮林業局那位書記語帶抱歉,“5000瓶,我們想想辦法, 還能消化得了。正好咱們也只是說了個意向,單子還沒簽,我趕緊跟你們說一聲。”

本來就要簽了,時間都約好了,但如果人家買不到足夠的木頭,臨時少訂一些也情有可原。

嚴雪笑著說了句沒事,對方還是又說了幾句給他們添麻煩了,說完剛要掛,嚴雪又叫住了他,“張書記。”

“是還有啥事兒嗎?有事兒你說。”

對方態度十分溫和,嚴雪也就說了,“我這還有一種種植方法,不用木頭,用鋸末子就能種,你們要不要試試?”

“用鋸末子?”對方和當初的莊啟祥一樣很明顯地露出錯愕,莊啟祥聞言也朝這邊看了一眼。

“是用鋸末子。”嚴雪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答覆,“中心已經研究兩年了,種得非常成功。”

但對方還是遲疑,顯然鋸末子也能種木耳這件事,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木耳也能種這件事,之前對很多人來說又何嘗不匪夷所思,嚴雪也不急,“您可以讓基地懂種植的人過來看看。”

五崗鎮那邊已經種了兩年了,學習又十分積極,肯定有人多少懂一些,能看出這事到底可行不可行。

但五崗鎮那位張書記還是沒給準話,“這事兒事關重大,我們得仔細商量一下。”

掛斷電話,嚴雪才回答莊啟祥之前的問題,“是五崗鎮,說木頭不是被人提前買走了,就是漲價了。”

“五崗鎮。”莊啟祥對這個鎮的林業局還是有些印象的,“他們這應該不是托詞吧?”

這個嚴雪也不能確定,不過木耳種植這兩年發展得好,有人想哄擡物價,從中多撈一點確實有可能。

但也不絕對,“看他們願不願意過來看看了,要真是因為買不到木頭,過來看看也沒什麽損失。”

五崗鎮林業局那位張書記還是挺會變通的,不然不能去年就開始種木耳。

聽嚴雪這麽說,莊啟祥點點頭,沒再問。只是隨即又開始蹙眉,“現在木頭這麽難買了?”

他剛接手柳湖鎮林業局,將事情捋順,還沒開始聯系人買木頭。這要是不好買了,受影響的可不止五崗鎮。

想著,他也沒心情再在中心坐下去,跟嚴雪說了聲,就回局裏聯系人買木頭了。

嚴雪又等了兩天,五崗鎮林業局那位張書記打電話過來,“上次你說用鋸末子種木耳那個事兒。”

想了解,那就應該不是有其他心思,嚴雪笑起來,“中心正好有一批新種的開始收了,您那邊隨時可以過來看。”

然後五崗鎮那邊就真過來看了,來了一群人,除了張書記,還有下面各林場的書記和基地的技術人員。

嚴雪直接把人帶去了培育室,裏面一排排架子上擺滿了罐頭瓶,瓶口處的培養料上或多或少都長著木耳。

“還真能種啊?”

實在太意外,有人忍不住說了句。其他人雖然沒說,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鋸末子不也是木頭上鋸下來的,和木頭成分一樣的。”嚴雪笑著說。

但眾人這一進門,還是被震了下,覺得人家不愧是專業的,這種技術都能搞出來。

而且這個栽培方式明顯更省空間,不用平鋪在外面,在室內就能搞,有人忍不住問了句:“瓶子一定得放屋裏嗎?”

“也不是。”嚴雪說,“菌絲長滿罐頭瓶後,放到棚子裏就行。我們這是房間多,就沒往外挪。”

一聽放在棚子裏就行,眾人都在心裏點了點頭,搭棚子可比蓋房子省錢多了。

也有人註意到了嚴雪話裏的重點,“菌絲長滿罐頭瓶之後,那長滿之前是得在室內培養了?”

嚴雪點頭,“得在室內培養,還得控制好溫度,保持在22到25攝氏度之間。”

她喜歡把醜話都說在前頭,“我們這個培育室下面都有氣道,連了鍋爐給氣。不過菌絲生長的時候間距不用這麽大,可以密集些。”

一聽說要在室內培養,還要弄氣道,燒鍋爐,立馬開始有人皺眉,覺得不僅成本大,還很麻煩。

“這種栽培法雖然麻煩了點,但產量很高。”嚴雪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就這麽一個罐頭瓶,能穩定產出七八兩的鮮木耳。”

“七八兩?”幾個書記聽了不覺得什麽,他們帶來那些技術人員卻驚了,“有這麽高嗎?”

嚴雪也不廢話,直接把手裏的記錄本翻給他們看,“這是我們這兩年收集的數據,確實有這麽多。”

見眾人相互傳閱,又不疾不徐繼續道:“而且這種種植方法雖然沒法種一年收三年,從種植到出耳卻只要四十來天。”

“這麽短?”這下幾個基地的人又驚了,段木栽培可是要足足兩個月,才會陸續出耳。

“最短記錄是四十天。”嚴雪將記錄本又翻過一頁,“三十天菌絲長滿罐頭瓶,十天後出耳,能連續采收一個多月。”

那真的是很快了,而且只采收一個多月,就能有那麽高的產量,可見出耳階段木耳成熟得很密集。

“這個只能在春天種嗎?”立馬有人抓住了關鍵,這麽短的收獲周期,一年大可以不止種一茬。

嚴雪一看,發現是她最早指導那兩個基地之一的,笑道:“當然不是,秋天也能種。”

見對方眼睛一亮又補充,“夏天高溫高濕,容易出現爛耳流耳,所以避開了。”

但這也很不錯了,資金有限的話,完全可以不建那麽多培育室,每年春秋各種一茬,產量依舊可觀。

沒想到這還沒完,嚴雪很快又指了另一個架子上的罐頭瓶,“這都是用今年春天種完的培養料種的。”

“這個培養料還能反覆使用?”五崗鎮林業局的眾人都快變成十萬個為什麽了,今天一直在提問。

“可以的。”嚴雪笑著說,“不過得倒出來,經過處理後重新填裝。”

說完還指了中心後院,“也可以用來制作成有機肥,我們還專門開了一塊地做試驗。”

菌渣中富含有機質和微生物,經發酵後可顯著提升土壤中的有機質,改變土壤結構,減少病蟲害,提升農作物的產量。

一個又一個消息砸下來,都把五崗鎮的眾人砸懵了,聞言忍不住看向張書記,“要不咱也過去看看?”

然後一群林業局的大小領導又跑去後院看了培育中心自己種的糧食和菜,長得確實還挺好的。

這麽算下來,和產量的突出、原材料的低廉相比,建培育室的成本好像又不是那麽高了,畢竟可以平攤到接下來的每一年。

最後嚴雪給他們看了曬好的幹木耳和泡發後的濕木耳,生長周期這麽短,口感和品質上差一些大家也不意外。

眾人腦子裏裝了一堆東西,有人還記了筆記,都得回去後慢慢消化,看完問完就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還在討論這種瓶栽法的優缺點,“能看出來朵比段木種植的要小要薄,不一定能好賣。”

“那得看賣多少錢了。”張書記說,“跟段木種植的一個價,肯定賣不出去。”

但這種種法就勝在生長周期短,產量高,作為原材料的鋸末子還比木頭更廉價易得,賣得便宜依舊有的賺。

張書記看看眾人,“都回去算算吧,看到底能不能種,咱們也不能一直被別人卡著脖子。”

那兩家已經把木頭賣了的顯然是提前被人搶了,剩下的那些也都跟商量好了似的,集體漲價。

他們辛辛苦苦幹一年,可不是給別人幹的,所以他才在算過之後,寧可明年少種一些。

沒想到嚴雪倒是提供給了他一個新思路,木頭不好買,他們可以用鋸末子種,這東西鎮局多的是,還可以反覆利用。

“而且金川林場已經把段木木耳的名聲打出去了,咱們幹得再好,也頂多是掛個金川木耳的名頭。”

張書記提醒眾人,“他們這個瓶栽法既然是這兩年才研究出來的,應該還沒有林場做吧?”

在場這麽多人,總有反應快的,尤其是最先辦起栽培基地那幾個林場,幾乎是馬上就聽明白了。

金川林場他們搶不過,畢竟人家嚴雪就是金川出來的,但不代表他們永遠都搶不到先機。

這事如果能搞,他們第一個搞,以後賣出去,打的就是五崗木耳的名號了。

這麽一想,眾人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回鎮裏開會,路上就盤算起了事情的可行性。

另一邊,莊啟祥聯系了一圈,發現木頭還真是不好買了,一個個漲價漲得離譜。

沒怎麽漲價的,之前也都有了固定的買家。人家都能不漲價,自然也不會放著之前的買家不賣,賣給他。

這就麻煩了,以他們鎮的木材產量,最多能支持3000瓶菌種的接種,剩下那7000瓶怎麽辦?

總不能定金都交了,再說要退吧?就3000瓶他們也根本搞不成規模。

莊啟祥直接在會上提了瓶栽法的事,“不行咱們就用鋸末子種,這個中心去年就在研究了,確實可行。”

但柳湖鎮這些人可不是五崗鎮那些,沒有之前種過兩年的經驗,更沒有信心,一聽全都露出了遲疑。

甚至有人直接問:“咱們都沒種過,直接就搞這麽新鮮的玩意兒,步子是不是邁太大了?”

“那你說怎麽辦?就種3000瓶,那7000瓶不種了?”莊啟祥直接問。

這些菌種還是靠著莊啟祥才弄回來的呢,那人立馬笑,“我是相信莊書記您肯定有辦法搞定。”

事情讓莊啟祥辦,責任讓莊啟祥擔,莊啟祥給出了解決建議,又各種覺得不妥。

莊啟祥也是來了柳湖鎮林業局做一把手,才發現培育中心的領導有多好當,“那就找個時間去培育中心參觀。”

他沒再讓這群人繼續嘰歪,“你們要還覺得不行,就再讓縣裏給你們換個書記,我回培育中心,正好那邊經理的位置還空著。”

那不是徹底玩完了,別說明年,以後都別想著再買菌種了,更別想有錢改局裏那些拖拉機。

這下沒人再吭聲了,就是私底下不免嘀咕,這位新來的莊書記也太獨斷專行。

可嘀咕歸嘀咕,該去培育中心參觀那天可一個人都沒少,進去剛打了幾句招呼,嚴雪辦公室電話就響了。

嚴雪這邊抽不開身,郎月娥去接的,很快又出來說:“五崗那邊決定還是訂1萬瓶,還有些關於瓶栽法的問題想問。”

一聽瓶栽法,柳湖鎮林業局的眾人立馬豎起耳朵,沒想到五崗也在打聽這個,五崗不是已經種了兩年了嗎?

嚴雪註意到了,卻只做不知,叫了身邊的郭長安,“我這邊走不開,長安你去幫著解答一下。”

郭長安點點頭,進去了,“對,跟段木栽培法接種方式類似……圖紙我們這都有,可以指導你們建……”

後面門關嚴了,外面也聽不太清,但越是聽不清,柳湖鎮林業局的眾人就越是抓心撓肝想知道。

聽這意思,五崗那邊是準備搞那什麽瓶栽法了,是不是那東西確實可行?

人家都種兩年了,對此肯定有判斷,要是不能賺,誰閑著沒事非要換?

這下從培育中心回去,眾人的口風倒是變了不少,但依舊是想保守用段木種植的多,願意嘗試瓶栽法的少。

最終莊啟祥聽煩了,“那就各林場抓鬮,抓到哪個用哪個,哪個都不想種的棄權。”

等這邊決定好,五崗鎮那邊錢都交完了,嚴雪也帶著人去指導兩個新基地怎麽建培育室。

於是柳湖鎮這邊要建,還得等五崗那邊建完,嚴雪從那邊回來,可謂是一步慢步步慢。

不過不管怎麽說,兩邊倒是都沒減訂菌種,等十一月份最後一筆訂單簽完,足足有將近5萬瓶。

周文慧把算好的賬目拿去給嚴雪看,“這麽多,咱們明年是不是又得招人了?”

“怎麽也得再招一個。”嚴雪說,“要是春天這批瓶栽法的木耳賣得好,夏天咱們還得再培育一茬菌種。”

“那以後可要忙了,一年裏有半年都在培育菌種。”周文慧說著忙,眼睛卻是笑著的。

忙至少證明他們的中心在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有越來越多的人在仰仗和使用他們的菌種。

周文慧收好東西,“明天休息,來我家吃飯,衛國弄了點兒羊肉。”

這年代牛羊肉比豬肉還難弄,除非是回民有供應,不然就得有認識養羊的人家殺羊。

劉衛國真是延續了在林場的風格,在哪都能跟人混熟,嚴雪笑起來,“那得等晚上,祁放說要帶嚴遇去看車。”

“晚上也行,把你家嚴遇也帶來,省得愛蓉看不到要問。”周文慧也笑,“你家嚴遇還喜歡車呢?”

“喜歡,他爸爸在兒童座前給他裝了個車把都不行,非得要摸大的,還愛在路上看。”

祁嚴遇對車這種能快速移動的交通工具始終保持著濃厚的興趣,他爺爺給他郵來幾把能打子彈的玩具手木倉,他倒是玩玩就算了。

眼見小家夥四周歲了,祁放準備抽出一天休息的時間,帶著他去機械廠看看那些大家夥,長長見識。

就是這小肥仔長得有點快,穿得再一多,那個從他一歲多坐到現在的兒童座就看著顯小了。

嚴雪幫兒子把帽子戴好,“我看這個明年就不能坐了,得再換一個。”

祁放卻掃了眼正彎了眼睛朝嚴雪笑的小肥仔,“明年讓他直接坐車前杠。”

顯然沒準備再給兒子打一個,也沒準備讓兒子坐後面,或者幹脆讓嚴雪抱著。

但估計以這小肥仔的愛車,寧願坐在車前杠方便他摸車把,也不願意坐在後面什麽都看不到。

一家三口來到機械廠,祁放顯然已經跟門口的警衛打好了招呼,直接騎了進去,將車子停在自行車棚。

可惜今天廠裏休息,不然停一排,小肥仔都不用幹別的,先就得在自行車棚待半天。

不過也不一定,還是有東西更吸引他視線的,機械廠一進門的空地上放了個小火車頭。

小家夥從進門起,那腦袋就像個小葵花,無論車子騎到哪,始終心向著火車頭。

中間被爸爸擋住了,他還使勁回頭,就差拿小手讓他爸爸起開。

等祁放把他一放下,他沖著火車頭就去了,倒是祁放不疾不徐,還摸了下嚴雪的手試溫度。

然後試著試著,就把嚴雪的手握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有點涼。”

涼什麽涼,嚴雪這一路抱著他的腰,手就在他口袋裏,根本沒凍著。

但這男人慣常是一本正經搞這些,前面小肥仔回頭催他倆快點,都沒發現他搞的這點小貓膩。

於是他更不著急了,手不僅握著,還扣進嚴雪指間,短短一段路恨不得走出天長地久。

嚴雪看看他平靜的表情,忍不住在他掌心撓撓,“你這是掌握對付你兒子的絕招了?”

祁放也不說話,長指卻在她指尖捏了捏,趁著小肥仔沒註意,人也無聲往自己這邊拉近。

然後小肥仔就發現他的粑粑麻麻是老了嗎?怎麽走得比太姥姥還要慢?

他回一下頭,好遠,再回一下頭,還是好遠,他爸爸那大長腿就像長了當擺設似的。

最後他只能噠噠噠跑回去,去牽媽媽的手,“車!好大的車!”

兩口子這才順勢放開,嚴雪還給他解釋,“那是小火車的車頭,嚴遇以前坐過的。”

但祁嚴遇小朋友顯然已經不記得了,想想又放開媽媽,去拉爸爸,“爸爸小火車!小火車能開嗎?”

“不能開,不過可以讓你上去看看。”祁放把兒子提了起來,這回那大長腿總算不是擺設了。

機械廠這個小火車頭是修不了淘汰下來的,正好廠裏也生產組裝火車頭的配件,就放在廠裏做了標志。

除了小火車,廠裏還有內燃機,有淘汰下來用來研究改裝的汽車和拖拉機。

小肥仔第一眼看到拖拉機,眼睛都亮了,“坦克!媽媽是坦克!”

見他喜歡車,祁放前幾天做了個小坦克給他當生日禮物,他一看履帶就想起來了。

“那不是坦克,是拖拉機。”嚴雪幫他糾正,聽得他小小失望地“哦”了一聲。

倒是祁放在兒子頭頂輕按了下,“不過也差不多,以前生產拖拉機的工廠也生產坦克。”

“真的?”小肥仔眼睛又亮起來,嚴雪也不知道這些,看看男人。

祁放幹脆把兒子抱上了自己用來做研究那臺RT-12,回手又來接嚴雪,“咱們國家五幾年引進了一臺80馬力的斯大林80,那個斯大林拖拉機廠就生產坦克。”

好多這種工廠都是軍民兩用,平時生產民用,戰時生產軍用,原本的拖拉機改一改就能直接開上戰場。

祁放對這些如數家珍,聽得小肥仔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那爸爸你能把這個改成坦克嗎?”

“那你能先從你媽媽懷裏下來嗎?”祁放看看他,沒有回答,“你是個五歲的大孩子了,不能整天賴著媽媽。”

“那爸爸都是二十多歲的大人了,怎麽還賴著跟媽媽一個被窩?”小肥仔立馬反問。

祁放當時就是一頓,望著兒子那眼神怎麽說呢,非常像在思考從哪裏下手打比較好。

只是沒等說什麽,他餘光瞥到某處,突然一定,接著大步走過去,仔細檢查起那些配件。

嚴雪覺察出不對,“怎麽了?”

“被人動過了。”祁放只是一掃,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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