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二把 木耳菌種培育中心

關燈
第99章 二把 木耳菌種培育中心

要去縣裏嗎?

祁放看了眼嚴雪, 沒說話。

嚴雪面上也露出沈吟,並沒有急著做出回答。

瞿明理也不急,“沒事,距離我調走還有兩個月, 你們可以慢慢考慮。”

他端起酒盅輕抿了口, “去了縣局我雖然不是一把手了, 但主要負責下面幾個單位。木耳種植這個事我也想繼續推廣下去,光澄水一個鎮, 還遠沒到上限。”

現在這個時局, 往省外賣就先不說了, 但只本省的市場,澄水一個鎮就沒有辦法完全吃下。

瞿明理做事可從沒有做一半就不做了,“就是小嚴要是去縣裏的話, 就得重新開始了。”

嚴雪在澄水經營了兩年多, 總算將金川和其他林場帶上了正軌, 就這麽放棄,他怕嚴雪會舍不得。

所以他才叫兩人回去慢慢考慮,“我是真覺得你們一直待在林場可惜了,也很少見到你們這麽優秀的年輕人。”

“您這麽說我們可要飄了。”嚴雪笑起來, 笑完又鄭重了神色, “您放心,我們會仔細考慮的。”

這兩個年輕人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想法, 瞿明理也沒再多說,朝著兩人舉了舉酒盅。

嚴雪跟祁放也舉了舉, 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嚴雪才提起劉局長那事,“也不知道您清不清楚。”

“他還想動木耳栽培基地?”瞿明理蹙蹙眉, 看表情很有幾分一言難盡。

劉局長這些天跳得歡,到處拉攏人,好像自己馬上就要重新掌權了,他一直懶得理。

但想過劉局長會動小心思,沒想到劉局長膽子這麽大,把主意打到栽培基地上了,瞿明理忍不住搖搖頭,“這個老劉。”

現成的東西交給他,他都不會用,還非要折騰些幺蛾子出來。

瞿明理看向對面的兩個年輕人,“沒事,他那邊我另有安排,你們不用管。”

這顯然是針對劉局長,早就做好了打算,嚴雪和祁放也就沒再說什麽。

後面幾人沒說工作,聊的都是些家常,嚴雪這才知道瞿明理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小的那個也上了學。

“要不是你嫂子工作不好調動,我就帶過來了。上次我回家,差點沒認出我來。”

瞿明理還問了問嚴雪和祁放家那個小的,聽說已經會走了,還感嘆了句:“時間過得真是快。”

就是一頓飯吃完,祁放那臉不可避免地又紅到了脖子,看得瞿明理忍不住問:“小祁沒事兒吧?”

“沒事,他就這樣,喝酒上臉。”結婚三年多,嚴雪倒是已經習慣了。

一開始還會有些擔心,後來發現這男人好得很,他還更來勁兒了,就沒再管他。

果然一出瞿明理那,男人就一本正經拽起她的手往臉上貼,“媳婦你摸摸我臉是不是有些燙?”

不僅拽,他一雙桃花眼還垂下來看她,眼尾一點桃花色,簡直是在引人犯罪。

嚴雪忍不住在他臉上輕拍了下,“還在外面呢,你少裝醉。”

祁放也不在意,拿手背觸觸被她拍過的地方,“那我回去再醉。”桃花眼依舊看著她。

也不知道一開始那個嘴比鴨子還硬的是誰,一開始那個性冷淡的是誰。

嚴雪幹脆轉移了話題,“瞿書記剛才說的那事,你怎麽想?”

“看你想不想去。”祁放直接把選擇權交給了嚴雪。

嚴雪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大不了以後有事繼續借調,反正他在哪都一樣。

這話他說得平靜,顯然不含一絲水分,嚴雪也就看了看他,“那就去。”

能再往上走一步,嚴雪也不是非要把自己束縛在一個林場裏,什麽都不敢做,也不願意去做。

“不過也不能就這麽走了,得再做些準備才行。”她彎起眉眼笑了笑。

身邊的男人幾乎是秒懂,“再做一份計劃書給瞿書記?”

“嗯。”嚴雪沒有否認,“其實瞿書記不說調去縣裏,再過兩年,那份計劃書也該交了。”

她發現她上輩子還是被瑣事束縛了,她還挺喜歡搞事業的,這輩子一沒了束縛,就總想試著再做大一點。

就像種了一棵樹,總希望這棵樹在自己手裏更高大,更繁茂,也能蔭蔽更多的人。

嚴雪聲音清澈,目光明亮,談起這些時,笑容比他們初見時還要璀璨明媚上幾分。

好像自從她開始做試點,原本的寶珠就變成了夜明珠,哪怕在暗處,自身也能散發著光芒。

祁放看著,忍不住擡手摸摸她柔軟的發,“那就去做。”

就是計劃還沒做,這一對年輕父母回到家,先被自家小團子嫌棄了,因為身上那一點酒氣。

真的只有一點,等他們坐小火車回去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小團子還是聞了出來。

這讓他喊著麻麻跑向嚴雪後,立馬又皺著小鼻子朝後躲了躲,躲了一小會兒,還是忍不住湊上來,然後又躲了躲。

最後他幹脆拽起嚴雪的手,拖著往臉盆架那邊去,還指了架上的洗臉盆,“洗。”

才會走路的小東西,就比誰都愛幹凈,顯然遺傳了他那個上山采伐都不忘個人衛生的爹。

嚴雪望望男人,發現男人也在望他們,臉上還露出沈吟,“看來晚上可以再喝點。”

竟然準備靠酒氣把小家夥熏走,省得凈給他們搗亂,嚴雪沒忍住笑了。

菌種開始接種前,嚴雪將計劃書寫好,自己跑了趟鎮裏,交給瞿明理。

這回涉及到整個縣,再由郎書記來談就不合適了,得她親自過來說。

東西交到瞿明理手裏,瞿明理都有些意外,“你打算將菌種培育獨立出來,單獨成立一個單位?”

“對。”這個嚴雪其實早就想過,“菌種的培育和木耳的種植其實是兩個難度,沒有必要非得合在一起。”

最簡單最高效的永遠是流水作業,專人做專事,才能將專業性發揮到最大。

上輩子她店裏那些供貨商,都是種木耳的只種木耳,菌種有專門的機構進行培育,分工明確。

“去年我觀察過其他林場,發現只要講得夠清楚,種植木耳並不需要太多的專業性,簡單培訓過的臨時工就可以。但菌種培育不行,會遇到很多問題,還要優中選優。”

嚴雪將計劃書翻到後面附的表格,“這是這幾年我們做的不同菌種的生長速度和產量對比,已經做到了第四代。”

這兩年局裏收到的主要是報賬,還真不知道金川林場的試點還做了這些,瞿明理仔細看了看。

表格寫得很清晰,不同菌種在不同生長時期的表現一目了然,哪怕瞿明理不懂,也能看出不同來。

在第一年的表格裏,二代菌種顯然要優於野生菌種,不論是生長速度還是產量。三代菌種表現也還算可以,但到了今年的第四代,菌種生長速度顯然變慢,抗雜菌能力也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我和郭長安探討過,覺得應該是跟農作物的種子一樣,出現了退化,準備明年再做一年,看看數據的變化。”

這還真是技術性很強的東西,需要有專人來做,一般人能把菌種培育出來就不錯了,哪還能想到優中選優。

把菌種培育這一塊獨立出來,林場只負責種植和采收,難度就要低很多,像去年的幾個林場,多數完成得都很好。

而且這姑娘是在他說了要調去縣裏,才交上來的計劃書,瞿明理看看嚴雪,“你沒想過把這個培育中心設在澄水?”

“那您想過只在澄水推廣木耳的人工栽培嗎?”嚴雪笑著反問了句,一下子把瞿明理聽樂了。

瞿明理當然沒想過只在澄水進行推廣,這事就算他不做,早晚也會有別人來做,還不如他做了。

而想推廣到澄水以外的地方,就最少要設在縣裏。縣裏交通更加方便,而不是只在澄水,跟設在金川林場也沒有太大區別。

“你這個腦子,我都不知道你是更適合搞技術,還是更適合當領導。”瞿明理忍不住說了句。

“您也可以弄個領導給我當當。”這話嚴雪可不是開玩笑,表情很認真,“瞿書記,我希望這個培育中心能純粹點,能安心做技術。”

金川林場的試點能做這麽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郎書記信任她,寧場長不管她,兩人都沒胡亂插手,給了她最大的空間。

瞿明理也知道,“我會盡量想辦法幫你爭取。”又道:“你下面那些人也爭取讓你帶過去。”

班底還是原來的班底,做起事來自然更容易上手,萬一縣裏真想安排人進來,也更容易應對。

畢竟瞿明理去了縣裏並不是一把手,這次培育中心跟縣裏也沒隔著個金川林場,有郎書記在上面撐著。

嚴雪點頭表示理解,又和瞿明理就這個木耳菌種培育中心的細節進行了一些討論,才告辭離開。

後面瞿明理怎麽去和縣裏說,都是瞿明理的事,相信他既然敢開這個口讓嚴雪去縣裏,就肯定能做到。

嚴雪回去,也馬上要準備金川林場今年的菌種接種,還有另外六個林場的菌種發貨。

去年都已經學習過,今年倒是不用接待各林場前來學習的人了,一個個罐頭瓶直接點好,走馬車或者小火車運送出去。

光看那數量,林場的人都忍不住咋舌,這又得是多少收益,他們金川可是把全澄水的林場都帶起來了啊。

現在他們走出去,一提自己是金川林場的,總有人要打聽試點,打聽嚴技術員,別提多有面子。

唯一讓眾人有些沒想到的是,菌種剛開始接種,劉局長竟然從鎮上過來了,說是來視察工作。

就還挺突然的,金川林場這個試點已經搞了兩年了,他還是第一次來,還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嚴雪一看他那架勢,就不像是來視察的,更不像來幹活,倒把試點眾人都慰問了一番,尤其是郭長安。

就是根本沒註意到郭長安的不便,伸的是右手,等郭長安擡起手才覺察出不對,有些尷尬。

事後郭長安跟嚴雪說:“他跟我打聽菌種栽培我會不會,我說不太會,又鼓勵我好好幹,多學點技術。”

“他也找我了,”周文慧說,“旁敲側擊去年咱們到底分了多少錢,還說我就要轉正了。”

“他也跟你提轉正的事兒了?”郎月娥有些意外,顯然剛剛劉局長同樣跟她提了。

試點這兩年沒有轉正名額,主要是林場也沒有,但他們走的是自負盈虧,轉不轉正區別也不大。

最主要的區別,就是試點辦不下去了的話,正式職工局裏會管分配工作,臨時工不會,可試點這不是辦得好好的嗎?

劉局長一下子許諾出去這麽多,顯然不太正常,眾人都忍不住看向嚴雪,看得嚴雪笑了笑,“沒事。”

怕眾人還不放心,又輕聲補充,“我和瞿書記早就料到了,瞿書記也有安排。”

這眾人就把心揣回了肚子裏,畢竟試點是嚴雪的心血,沒人比她更不希望有人搞事。

很快菌種接種完畢,到了月底,所有新接種的段木也都移到耳場進行排場,將耳場最後一片空地占滿。

接下來只要每年清掉種滿三年徹底腐爛的耳木,再種上新的,試點就能始終保持最大的木耳產量。

也就在這時,瞿明理的調令還沒下來,另外兩道先下來了,第一道就是調祁放去縣機械廠。

祁放在小修廠待不長,這所有金川林場的人都知道,可眾人都以為他會調去鎮機修廠,誰能料到會是縣機械廠?

這一步可邁得有些大,消息傳出來,眾人無不驚訝。而且看那調令的意思,還去了就是工程師。

別看縣機械廠的工程師有時候也會被叫一聲師傅,像洪師傅,升工程師之前就被這麽叫慣了。

但縣機械廠的師傅和鎮機修廠的還是不一樣的,鎮機修廠沒有自主開發的能力,根本就不設有工程師一職。

小祁師傅牛大了啊,都能當上工程師了……

不不,以後不能叫小祁師傅,得叫祁工。

林場眾人可不管工程師是不是還分級別,他們能知道個工程師都不錯了,而祁放能直接去縣裏當工程師,就是牛逼。

只不過另一份調令就讓人心裏不安了,縣裏竟然要成立一個專門培育木耳菌種的培育中心,把嚴技術員調過去。

他們金川林場可離不開嚴技術員,嚴技術員要是走了,試點怎麽辦?那麽多人的飯碗怎麽辦?

當天就有員工在門口左繞一圈,右繞一圈,就等嚴雪來上班,問她一句能不能別走。

也有找郎月娥的,找郭長安的,找周文慧的,甚至還有人去郎書記媳婦那說,讓郎書記一定要把人留下。

消息傳出來,甚至連郎月娥和郭長安幾個臉色都有些凝重,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嚴雪也知道,直接就召集幾人開了個會,“瞿書記的意思是我可以把原班人馬帶走,你們有誰願意跟我到縣裏去?”

這眾人倒有些意外了,周文慧更是直接問:“我和月娥姐也可以帶過去嗎?”

嚴雪和郭長安都是正式職工,周文慧和郎月娥卻不是,沒想到嚴雪竟然點了點頭,“都可以。”

不過她也把話說在了前面,“縣裏另安排了人管培育中心,我在那邊只是個二把手,許多事情恐怕沒有在這邊便利。”

做這個培育中心也是要投錢的,嚴雪在縣裏只是個初來乍到的小年輕,縣裏當然不可能完全把培育中心交給她負責。

郭長安之前沒說話,聽嚴雪這麽說,倒是直接開口了,“我跟你去。”話語很篤定。

郎月娥看看郭長安,卻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問嚴雪:“你大概什麽時候走?”

“應該沒那麽急。”嚴雪說,“今年主要是選址,把培育中心建起來,以便明年投入使用。”

“那也等不到這邊木耳收完就得走了,”郎月娥沈吟,“也就是說這邊最少還得留一個人,看著試點。”

他們四個是核心成員,要是一下子都走了,試點這邊誰來負責?臨時交給誰都不可能放心。

嚴雪點點頭,“是得留人在這邊,最少要帶出個可靠的負責人,接手試點,才能全都調過去。”

“那要不我留下吧?”周文慧猶豫了下,還是說,“我結婚了,月娥姐沒有,去哪兒都方便。”

這的確是個要考慮的問題,但嚴雪分明看到,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神垂下去了。

這姑娘這兩年其實挺努力的,工作認真,記賬嚴謹,平時幹起其他活來也毫不含糊,是個閑不住的性子。

劉家人待她本就不錯,見她有能力,不錯之外還更多了尊重,讓她愈發有自信了。

所以聽說能調去縣裏,她那瞬間的眼睛是亮的,可出於種種考量,現在又暗了下去。

“你還是回去跟衛國商量商量吧。”嚴雪放輕聲音說,“這邊只是暫時留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都能去繼續幫我。”

有想法總要爭取一下試試,萬一成了呢?總不能連試都不試就這麽放棄了吧?

說完她又看向其他人,“大家都回去考慮考慮,這事還有時間,我走之前給我準信就行。人工種植木耳這件事,縣裏是準備繼續推廣的,咱們這個試點遲早會跟不上需求。”

金川林場的地理位置,就決定了它只能用來早期起步,一旦推廣到澄水以外的地方,早期的種種方便就會全變成不方便。

嚴雪給出了大家足夠的考慮時間,倒是有一個人,她最希望能夠帶走,也希望對方能願意跟她走。

會議一結束,她就帶上紙和筆,去後院耳場找了正盡職盡責給耳木灑水的高帶娣。

幾個核心成員全看個人意願,許萬昌行動不便,家裏還有孩子,更願意留在熟悉的試點工作,嚴雪只不放心高帶娣。

不是她壓著,這姑娘早讓家裏人吃了,等他們走了,誰知道新上任的負責人能不能壓得住,又願不願意幫這姑娘壓。

金川林場這邊,嚴雪有條不紊地做著安排,不多久,場部也放出確切的消息,嚴技術員並不會急著走。

哪怕走了,她也會留人繼續在這邊主持試點的工作,保證試點的正常運轉,請大家放心。

重點是保證試點的正常運轉,一聽說試點還能繼續幹,飯碗還能繼續端,大家對嚴雪就沒那麽不舍了,雖然還是舍不得。

那可是上過省報的嚴技術員,這要是走了,以後不是少了樣東西能吹,他們金川林場也沒以前的地位了。

嗯,不止一個人想到了這個問題,劉局長就是拿這個勸郎書記說什麽也要把人留下的。

不勸行嗎?眼見著就要到自己手裏了,瞿明理個不要臉的,竟然把人全調走了。

不僅全調走了,還在縣裏搞了個什麽木耳菌種培育中心,以後菌種全在那邊培育。

到時候要種木耳,就得去那邊買菌種,他還怎麽動下面的基地?命門都掐在瞿明理手裏。

而且瞿明理這顯然是故意的,趁著自己的調令還沒下來,還能做主,先把人調走,省得自己走了之後他不放人。

劉局長想想就氣得肝疼,勸起郎書記也就格外真情實感,“你看看他這都辦的啥事兒?你們林場這才剛起步,就把人抽走了,連菌種都不讓你們培育,讓你們上他那兒買。”

他直接跑來了郎書記的辦公室,說到激憤處還直拍桌子,“我在局裏這麽多年,就沒見過這麽缺德的,太不是東西了!”

看來是真氣狠了,以前他都是在背後陰人,或者找理由反對,這麽毫不遮掩罵出來,絕對是頭一次。

結果郎書記聽了,竟然沒太大反應,看得他更加來氣,“你這兩年也沒少幫他辦事兒吧?祁放他想用就用,他想所有林場都種木耳就所有林場都種木耳,他又是咋對你的?”

劉局長一臉痛心疾首,“他把你的根基都給挖了,你這以後還怎麽展開工作?”簡直像被挖了根基的其實是他自己。

結果郎書記還是那副逆來順受樣,“調令都下來了,我能有啥辦法?瞿書記讓他們去,他們就去唄。”

把劉局長氣得啊,回去又把郎書記也罵了一頓,罵郎書記爛泥扶不上墻,將來遲早把他收拾了。

日子在焦心中一天天過去,直到瞿明理的調令正式下來,局裏的人事調動也徹底定下,劉局長才知道郎書記為什麽一點不急,一點不氣。

瞿明理那個黑心肝的,竟然不知道啥時候跟局裏那個副局長搭上了,把副局長提成了書記,把郎中庭提成了副局。

而他在瞿明理手底下忍辱負重三年,眼看著就要見到曙光,結果歸來仍是個二把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