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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格局 暗搓搓秀了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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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格局 暗搓搓秀了個大的

郎書記拿出來的計劃當然不是嚴雪交給他那份, 是他修改潤色後的,還刪去了裏面部分內容。

但也足夠眾人吃驚了,金川林場這才吃到一年的甜頭,就願意把東西貢獻出來了?這麽無私的嗎?

然後打開一看, 哦, 他不是要把技術分享出來, 是要把菌種賣給其他林場啊……

都不等劉局長質問,郎書記已經道:“不是我不願意把技術拿出來, 是現在拿了其他林場也用不了。”

他臉上露出無奈, “這個菌種培育很麻煩, 必須前一年就把孢子提取出來,現在都這個時候了,上哪兒提取孢子去?”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 現在都十一月份了, 天寒地凍的, 哪還有什麽新鮮木耳?

劉局長顯然不太死心,“曬幹的不行嗎?曬幹的又不是煮熟的。”

“這個我們嚴技術員也沒試過,”郎書記說,“要不我回去和她問問提取的方法, 您試試?”

話說得很客氣, 話裏的意思卻沒那麽客氣,您難不成還比我們嚴技術員更懂?

劉局長當時就被噎了下, 他發現這個郎中庭現在真是膽子大了,仗著有瞿明理撐腰, 連他的面子都敢不給。

郎書記卻是清楚得很,自己早就上了瞿明理的船,給不給劉局長面子其實都一樣。

見劉局長沒說話, 他也就接著解釋:“菌種的培養還需要專門的培育室,現在都快十二月份了,其他林場也沒法建啊。”

這也是個問題,現在土都凍實了,哪還可能蓋什麽房子,來年再蓋也來不及了。

而且這個菌種的培養一聽就很麻煩,就算其他林場有培育室,也得他們真能培育出來。

劉局長不再說什麽了,其他人就更不可能說什麽,別的林場明年要是也想種木耳,還真只能從金川林場買菌種。

這可真是,技術沒讓人家拿出來,反倒給人家又添了一筆生意,劉局長很是氣悶。

“那郎中庭同志的這個建議,大家有沒有意見?”瞿明理還是問了眾人一句。

剛才被狠狠打了一回臉,誰會在這個時候唱反調?眾人全都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於是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但緊接著新的問題又來了,到底讓哪個林場搞?總不能所有林場都搞吧?

金川林場今年能有這麽好的產量,是因為用了三個林場的木頭,就算今年采伐任務比去年重,也頂多還能再開兩個點。

有人沈吟起來,“不是說金川林場去年要了三個林場的木頭?要不就從這三個林場裏面選?”

算是個不錯的主意,“畢竟這三個林場都很響應局裏的號召,配合局裏的工作,完全可以優先考慮。”

“也不是其他人就不配合局裏工作了。”也有人持不同意見,“金川林場後來不是不要了嗎?”

誰在下面林場沒幾個熟人?這種好事誰又不想幫自己的熟人爭取一下?

接著就有人提了其他的林場,“都在一條小火車線上,來回運輸菌種交流技術也方便。”

“那望山林場不是更方便?今年才剛修了路,都不用等小火車或者內燃機,用馬車就能來回。”

眾人各執己見,劉局長更是在裏面和稀泥,“這麽重要的事,總得問問幾個林場的意見吧?”

這還是當初要修路時瞿明理說的,被他拿來用了,“咱們在這討論半天,萬一人家場裏資金不夠呢?萬一人家沒有這個意願呢?”

最後他做了總結,“所以這事還得把各個林場的同志都叫來,大家開會商量商量。”

但估計等現在這個會一散,各個林場就該陸續收到消息了,然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看誰更有本事。

瞿明理心裏跟明鏡似的,還知道劉局長會提這種建議,要麽能損人,要麽能利己。

但他也沒反對,“那就等月底所有林場都過來開會,拿到會上討論。”

果然這邊一散,很快就有其他林場收到了消息,還有人把電話打到了郎書記這,跟他打聽情況。

“你問種木耳啊?種成了……產量?有三千多斤,有了,這我還能做假?錢我都交到局裏了。”

一天裏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像望山林場這樣離得近的,書記更是騎著個自行車就來了。

“早你咋沒說產量這麽高?”人吹了一路冷風過來,進門還被熱氣撲了下,“你這辦公室還挺暖和的。”

“小祁整了個火墻,用鍋爐帶的。”郎書記指指四周的火墻,給他倒了杯水。

望山林場這位書記卻顯然沒什麽心思喝,“你行啊,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的。我還以為第一年種,咋也得摸索摸索。”

“那不是我們嚴技術員去年就摸索過了,”郎書記笑,“沒點把握,我哪敢去和局裏說?”

一聽嚴技術員,望山林場的書記更納悶了,“你上哪找的這麽個人?我在林場這些年,就沒聽說過木耳還能種。”

這下郎書記笑意更深,還不緊不慢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其實這個嚴技術員你也見過。”

“我也見過?”望山林場的書記顯然有些意外,“我沒啥印象啊?在哪兒見的?”

“就去年詩朗誦,我們那個女領誦。”郎書記笑得雲淡風輕。

望山林場的書記還真有點印象,當時就聽楞了,“你說那小丫頭?她才多大,就有這本事?”

那她的本事可多著呢,等到時候開會你就知道了,郎書記又加了句:“祁放是她愛人。”

這望山林場的書記著實被他給裝到了,敢情長得好又有本事的都在你們林場是吧?

金川林場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白撿個祁放不說,祁放還給他們帶了個能種木耳的技術員……

望山林場的書記不想酸的,但還是忍不住酸了一下,酸完才問:“你們那嚴技術員在試點吧?我想過去看看。”

“過去看看沒問題,不過只能讓郭觀察員陪你了,”郎書記說,“我們嚴技術員還在坐月子。”

哦哦,這試點還是你們嚴技術員懷著孕搞的,你們嚴技術員牛逼行了吧?

望山林場的書記已經不想說話了,但等真到了試點,看到郭長安,他還是意外了下,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將試點前後參觀了一遍,尤其觀察過那些種了木耳的耳木,他才心裏大概有了數,準備告辭。

臨走還特地跟郎書記說:“過兩天局裏開會,你可得幫兄弟說說話啊,咱們兩個林場離這麽近,定別人哪有定我們方便?”

上回金川林場人緣這麽好,還是祁放修拖拉機的時候,郎書記聽得直點頭,“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然後剛把人送走,小金川林場的摩托卡就到了,小金川林場的書記下來一通參觀,臨走也說了類似的話。

郎書記依舊微笑點頭,“好的好的,一定一定。”簡直有種來者不拒的意思。

寧場長的辦公室就在他旁邊,多少聽到了點,也不知道他全都應下,到時候到底是該幫誰說話,不幫誰說話。

不過寧場長就是個二把手,這事也輪不到他去局裏開會,他只要幹好分內的事就行了。

但林場左來一個書記,又來一個書記,還都跑去試點參觀,林場就這麽大,消息還是很快傳出去了。

嚴雪在家坐月子不好打擾,郎月娥最近卻是聽了不少話,都是擔心其他林場也要搞這個,影響了金川林場的試點。

郎月娥來看嚴雪跟孩子的時候順嘴提了提,“又怕別的林場也學去了,又怕明年拿不到樹頭。”

嚴雪被人搶著把樹頭要走了這事大家可記得真真的,就怕金川林場也碰到這種情況。

嚴雪聽了卻只是笑,“沒事,影響不到咱們,還能讓咱們多一筆收入。”

當初嚴雪會主動跟郎書記要郎月娥,除了她是郎書記的女兒,還因為她這人一向知情識趣,話也不多。果然郎月娥聽了什麽都沒再說,反而逗起她身邊的孩子,“我怎麽瞅著長得像爸爸?”

嚴雪懷孕的時候舍得吃,又勤活動,孩子養得不錯,出生沒兩天就睜眼了,長得的確更像爸爸。

嚴雪跟嚴繼剛都隨母親,有雙圓鈍的大眼睛,小家夥卻和他爹一樣,內勾外翹。

有時候嚴雪看著他,明明知道他還小看不清,可就是覺得他是在看自己,忍不住刮刮他鼻子,“你怎麽就長得不像我?”

小家夥眼睛望著她,動動小手小腳,小嘴巴也哈哈發出幾個音,像是在給她回應。

郎月娥看得心都要化了,趕忙抱了抱,“你咋長這麽漂亮?”又問嚴雪:“孩子起名字了嗎?”

說到這個,嚴雪忍不住垂眸將視線落在小嬰兒臉上,“起了,叫祁嚴遇。”

這讓郎月娥楞了下,接著就笑了,“該不會是姓嚴的嚴吧?”

嚴雪沒說話,看得郎月娥更忍不住笑,“還真是啊,你家小祁不是挺內斂的嗎?”

嚴雪以前也覺得祁放挺內斂的,但這男人最近的確有些不內斂了,尤其是在給孩子取名這件事上。

正常這年代取名字,要麽紅一點建國建軍,要麽按族譜,就算都不按,也該是對孩子的祝福或者寄望。

可祁嚴遇,祁嚴遇,不就是在說她跟祁放的相遇,還是那麽巧合那麽陰差陽錯的相遇。

但男人似乎早就想好了,說起這個名字時一雙桃花眼還專註望著她,說自己覺得這個名字很有意義。

這嚴雪還能說什麽?紀念他們的相遇,總比讓這個理工科大直男亂起,起個靜液壓黑木耳強吧?

反正祁嚴遇小朋友自己說了不算,更不知道他爹在給他起名字的時候,暗搓搓秀了個大的。

倒是劉衛國要是從山上回來聽說,肯定又得大呼一聲內行。畢竟他憋了好幾天,才憋出來一個愛蓉。

嚴雪這邊繼續歲月靜好地坐她的月子,根本沒管外面因為她一份計劃書,有多少人跟著動了。

金川林場這邊來了好幾波,鎮林業局那邊也沒閑著,以至於真到了開會那天,各林場為了爭取這個機會,連具體的計劃都拿出來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鐵憨憨,覺得自己這邊各方面都不占優勢,幹脆連爭取都懶得爭取,愉快地躺在坑底做鹹魚。

然後到了開會那天一看,就自己林場沒準備,就自己獨樹一幟,就自己鶴立雞群……

當時那位鐵憨憨就有些不好了,尤其是被眾人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著後。

好像大家都很積極工作,就他不思進取,雖然他確實不思進取,可這件事不該今天開會才通知嗎?

在鐵憨憨的無語中,瞿明理還是裝模作樣把事情通知完,然後詢問大家的意見。

眾人立即表示自己願意積極配合局裏的工作,並列舉自己林場的優勢一二三。

離金川林場近的,林場規模大人口多的,領導人思想學得特別好特別進步的……

最後到了鐵憨憨那裏,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不願意配合局裏的工作,同樣表示他們林場行,讓他們林場上。

就是相比其他林場,說得幹巴巴的,也沒哪個局裏的領導幫他說話。

剩下那五個可就熱鬧了,有兩個更是積極,不僅拉了劉局長幫自己說話,還另外拉了別人。

瞿明理靜靜看著他們爭取,看著劉局長毫不掩飾地站在某兩個林場那邊,一直等爭執得差不多了,才道:“看來大家意願都很強啊。”

眾人點頭,有那會拍馬屁的還表示積極配合局裏工作,為國家做貢獻,是他們應該的。

然後他們就聽瞿明理說:“既然大家意願都很強烈,那就一起搞。”

眾人當時就聽懵了,一起搞?怎麽一起搞?剩下六個林場一家一個試驗點嗎?

沒想到瞿明理還真是這個意思,聽得眾人直皺眉,劉局長更是當場反對,“咱們哪有那麽多樹頭和不合格的木材?”

劉局長指出眾人最在意的事,“金川林場可是用了三個林場的木頭,才種出來這麽多,要是每個林場都搞一個,那點規模都不夠麻煩的。”

他甚至直指瞿明理,“你難道還想另外伐木專供木耳種植?這些木材可都是國家的資源,國家有大用。”

“當然不是。”瞿明理推推眼鏡,露出個笑容,“咱們林業局沒有,其他鎮的林業局不是有嗎?”

他緩緩看了一圈會議室內的眾人,“咱們可以去其他鎮的林業局買,按照買柴火的價格。”

這才是嚴雪那計劃書裏最重要的部分,嚴雪從交出計劃書,就沒打算小打小鬧,只賺兩個林場的菌種錢。

而剛好他也沒打算小打小鬧,只在澄水搞三個規模受采伐量限制的試點。

瞿明理敲了敲桌子,“所以就看你們的意願了,你們要是想搞,數量報給我,我去找其他鎮的書記買。”

這下眾人全都反應過來了,對啊,他們怎麽沒想到還可以去其他鎮的林業局買?

他們澄水林業局的樹頭是不夠用,但縣裏可是有三個鎮有林場,除了他們縣,市裏還有其他縣……

這誰還在內部爭啊?直接出去買不就得了,就算按不了柴火價,也花不了幾個錢。

畢竟在他們這,樹頭和檢尺不合格的木材都能用來種木耳,用來生錢,在別人那卻就只是柴火,根本不值什麽。

這下沒人再管劉局長了,反正每個林場都能種,誰還費勁去他那走門路啊?

而且劉局長這格局顯然不行,人家瞿書記都走出澄水,放眼全縣了,他卻還只知道在窩裏爭。

就是這樣一來,他們原先的計劃都得改,回去看看自家林場到底能吃下多大的規模。

就連之前沒有準備的鐵憨憨都琢磨起來了,這要是搞成了,可不只是政績的問題,自家想往裏面塞個人還不是順手的事?

再說誰會嫌自己林場效益好啊?這又不占用林場正式職工,只是種植采收的話,家屬隊的人就能幹。

眾人都有點無心再開這個會,就只有郎書記始終笑盈盈的,“大家要是有意向,我這裏還有份嚴技術員寫的耳場選址須知,大家可以看看。”

一聽說耳場選址還有講究,眾人忙接過去看,隨身帶著筆記做會議記錄的還抄了下來。

望山林場離金川林場最近,書記還問郎書記:“你們嚴技術員啥時候出月子?讓她去我們林場看看唄。”

然後郎書記就順便解釋了句:“我們嚴技術員就是去年詩朗誦那個女領誦,這個月剛生了孩子。”

再次裝到了,望山林場的書記還幫他一起裝,“祁放是她愛人。”然後看著眾人跟自己當初一樣,露出又無語又酸的眼神。

除了耳場的選址,嚴雪寫那份資料上還有耳木的選擇、一瓶菌種又能種幾根耳木,以供眾人參考。

“你們看一看,到底要多少瓶菌種,早點告訴我。這東西麻煩,一月份就要開始培養了。”

郎書記是這麽說的,眾人回去後也都趕緊抓緊時間開會,定下要用的木頭數量和菌種數量。

前者報去瞿明理那裏,由瞿明理出面購買,後者則報去了郎書記那,又由郎月娥郭長安帶著報到了嚴雪這。

“我說你咋一點也不擔心。”郎月娥是郎書記的女兒,還是知道買木頭這個主意其實是嚴雪出的。

當初一聽說其他林場也要搞試點,她跟眾人一樣,都以為最多能搞兩個,最多能賣個2000來瓶的菌種,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麽多。

郎月娥拿出了自己記的單子,“已經有四家林場報過來了,其中要的最多的是十三線,2000瓶。”

剛聽到這個數字,她著實吃了一驚,嚴雪卻並不是很意外,“他們林場大,位置又深,不好搞副業。”

十三線在小火車路線的盡頭,已經很接近保護區了,平時下來一趟很麻煩,好多東西都直接賣給了場裏的收購站。

但也因為他們林場大,自己采伐剩下的木頭就不少,再從外面采購些,完全吃得下。

“再就是望山林場,要了1800瓶。”這個不用嚴雪說郎月娥也知道,兩邊離得近,望山林場還親自來看過,對木耳種植更了解也更有信心。

光這兩家,就是近4000瓶的菌種、2000塊的收入,今年他們只是賣菌種,都絕對不少賺。

這讓郭長安不禁想起了嚴雪當初那句:“要是大家都開始種了更好,我還可以賣菌種,還可以賣培養菌種的材料。”

這才不過一年多,她就真的賣起了菌種,還走出金川,賣到了澄水每一個林場。

郭長安在旁邊靜靜聽著,等郎月娥說完,才匯報起工作,“我算了下試點的培育室,培育個一萬瓶沒問題,鋸末子好弄,米糠和苞米皮子也可以去附近農村買,主要是缺罐頭瓶。”

這才是他們目前最大的問題,哪怕今年一整年試點都在收,加上之前嚴雪那些,也才不到2000瓶,對這龐大的需求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

“我回去跟我爸說一聲吧,”郎月娥說,“讓他聯系其他林場的書記,從其他林場也收一批。”

這些菌種可是要賣給其他林場的,要是耽誤了,其他林場同樣有損失,自然不會推辭。

嚴雪想一想,“咱們三分錢一個收,也讓郎書記聯系下瞿書記,在鎮上也設個點。”

如果到時候還不夠,就只能高價去收購站買了,就算澄水收購站的不夠,跑跑縣裏和其他鎮,怎麽也夠了。

於是沒兩天,澄水林業局就多了一個收購點,只收罐頭瓶,但比收購站收的要貴一分。

貴一分也是貴,很多原本想賣去收購站的立馬換了地方,把瓶子賣給了林業局,就連劉局長愛人都去賣了兩個。

回來她還埋怨劉局長,“你們局要收罐頭瓶,你咋也不跟我說一聲?前些天收拾倉房我還收拾出來倆,都賣收購站了。”

劉局長一點都不想聽她說,更不想說話。

自從瞿明理讓下面所有林場都搞起木耳栽培,他這處境就更差了。

畢竟跟著他幹,還只能在澄水這點有限的資源裏爭一爭,瞿明理可是讓這些林場想種就種,想種多少就種多少。

因為這事上面他看走了眼,他在局裏說話也沒那麽好使了,好多人都沒以前給他面子。

當初瞿明理空降搶走了這個書記,他就覺得自己夠倒黴了。沒想到人生就是大起大落落落,他還可以更加倒黴……

相比之下,嚴雪那邊就和他完全是兩個際遇了,不僅祁放又漲了一級工資,郎書記還給兩人往局裏都報了先進。

以他倆今年為局裏做出的貢獻,雙雙評上個局先進個人是妥妥的,金川林場也能評個先進單位。

也是在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周立終於給祁放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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