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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送信 向往大海的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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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送信 向往大海的波瀾壯闊

祁放看到對方也很是意外, “正榮哥?”

“對,是我。”男人點點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你之前不是在澄水嗎?怎麽又跑林場來了?”

顯然之前去澄水找過, 沒找到才來的金川林場, 祁放也就隨口解釋了句:“之前出了點事。”

並沒有多說, 已經擡手指向了院子裏,“正榮哥進來洗把臉吧。”

男人應了聲, 就要跟進去, 這才註意到祁放身邊的嚴雪, 一楞。

“這是我愛人,嚴雪。”祁放給他做了介紹,又和嚴雪介紹他, “王正榮, 我師娘的外甥。”

竟然是祁放師娘那邊的親戚, 嚴雪笑起來,“正榮哥這一路過來挺熱的吧?”

她一句正榮哥叫得親近又自然,王正榮也就自然地回了,“可不, 主要是坐車太遭罪了。”

說完才想起來驚訝, “祁放你什麽時候結的婚?怎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結得急,沒顧上。”祁放沒多解釋, 進門先給他打了水,讓他把手臉洗一洗。

二老太太正在堂屋準備做飯, 還過來給遞了個毛巾,“小祁朋友來了?”

“嗯,我以前在老師家住過, 正榮哥是我師娘的外甥。”

幾人簡單寒暄過,等王正榮洗完一頭一臉的汗,才轉到祁放和嚴雪那屋去坐,王正榮也才問起祁放,“你這幾年還好吧?”

他這話問得還有點猶豫,顯然是知道祁放之前不太好的,倒是祁放回答得挺平靜,“我挺好。”

見嚴雪要坐下,還伸手在嚴雪腰後護了下,顯然是做慣了的動作。

這王正榮就沒再問什麽,能結婚,能有孩子,總比像當初那樣心都死了強。

倒是祁放又問起了他,“你和師娘這些年怎麽樣?”

“我和小姨也挺好的。”王正榮嘴上說著,眼睛卻瞟了下祁放身邊的嚴雪。

這顯然是還有話不方便當著嚴雪說,也是,以他跟祁放的關系,大老遠過來不可能只為了串個門。

就算要串門,正常也該提前寫封信通知,他這顯然是有事來找祁放的。

嚴雪就笑著站了起來,“你們聊,我去看看奶奶都準備做什麽。”

人剛要避出去,手腕卻被祁放捉住了,“你坐著,我去。”

說著已經起身去了堂屋,不多會兒回來問王正榮:“奶奶說開個罐頭,再炒個豆角和茄子,正榮哥你看行嗎?”

“行,我都行,你叫奶奶不用弄這麽麻煩。”王正榮趕忙應了聲。

這下嚴雪沒有理由出去了,顯然在祁放眼睛裏,自己就沒什麽事不能讓嚴雪聽的。

王正榮也就沒再猶豫,直接拿出一封信遞給了祁放,“這是小姨讓我給你的。”

說著又略微壓低了聲音,“小姨說郵過來怕不穩妥,特地讓我來送一趟。”

顯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說不定還涉及到一些不能讓人知道的。

祁放鄭重了神色接過來,不多會兒就蹙了下眉,問王正榮:“師娘說,林教授被調回來了。”

“對。”王正榮點頭,“我不知道你聽沒聽說,吳行德那個白眼狼竟然把小姨夫的研究成果拿出來了。”

提起這個名字他就咬牙切齒,“不僅拿出來了,他還弄成是自己的,結果現在出了紕漏,都說小姨夫研究那東西沒有用。”

祁放倒沒有對方那麽激動,畢竟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那些貶低老師勞動成果的話也不會比對方聽得更少。

他平靜地聽對方說完,“所以現在是吳行德把事情搞砸了,林教授被調回來接手他這個項目?”

“拿人現成的他都用不明白,還想接著霸著小姨夫的研究成果不放?”

只要提起吳行德王正榮就沒好氣,“正好林教授以前也是做工程機械的,不比他有經驗,有能力?”

祁放沒多評價,低頭又看了眼信,“你和師娘已經見過林教授了?”

“嗯,他問小姨還能不能聯系上小姨夫以前那些人,想把人弄回來,接著做研究。”

王正榮說著,又忍不住嘆息,“我在小姨那見過一次,人老得挺厲害的,好好一個教授,楞是在工廠擰了三年多螺絲。”

可當年那些教授裏面,沒去種地擰螺絲的又有幾個,能像林教授這樣調回來都算幸運的了。

祁放沒說話,王正榮顯然也想到了自己的小姨夫,陷入了沈默。

好一會兒他才問祁放:“你說林教授都能被調回來,當年小姨夫那事有沒有可能……”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像是也知道很難,但眼底又躍動著希望,還有濃濃的難過和悲憤。

祁放被那希望灼得垂了下眸,卻也給不出一個肯定的答覆,更不想否定。

王正榮那點希望就又一點點暗下去,“算了,林教授能調回來就已經挺好了,好歹事情開始變好了。”

話題實在有些沈重,祁放還是問回了最開始的問題,“師娘她最近還好吧?”

“也就那樣。”王正榮露出苦笑,“雖說小姨夫在出事前就跟她離了婚,但她是當老師的,處境也不怎麽好。她心裏又有結,這些年身體越來越差,前些天還被吳行德那事氣了一場,我走的時候還病著。”

人病著,還讓外甥大老遠來給祁放送這封信,顯然在這位師娘眼裏,這封信比她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嚴雪也有些好奇那封信裏的內容了,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這心裏總有種不太踏實的感覺。

但還有外人在場,她就沒問,祁放也沒說,而是問王正榮:“正榮哥晚上在我家住吧?”

一直到晚上吃過飯,王正榮去院子裏上廁所,祁放才低聲跟嚴雪說:“我可能得出一趟門。”

嚴雪有一些意外,但又不是那麽的意外,“師娘信裏跟你說什麽了?”

祁放望著她,“她說老師的心血不能就這麽讓吳行德毀了,既然林教授被調回來負責這個項目,是時候了。”

嚴雪當時心裏就是一跳,“師娘讓你把成果拿出來,交給林教授?”

“也不算是交,”祁放說,“師娘的意思是讓我跟著林教授,幫老師把這個名正回來。”

“這位林教授可信嗎?”嚴雪並不記得在原書中有這麽一位林教授,書裏也沒有提起祁放的師娘。

“林教授是老師以前在學校的好友,當初老師跟師娘就是他介紹的,老師出事後,他還幫老師說過話。”

那按理說應該是可信的,如果不可信,祁放的師娘也不會讓祁放把東西拿出來。

畢竟除了祁放,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比她更在乎自己丈夫的科研成果。

可這會不會太順了點?這邊吳行德解決不了問題,那邊蘇常青的老朋友就被調回來主持大局了。

要知道在原書中,吳行德可是到大後期才被祁放搞下去,哪怕是改革開放後,祁放都用了十幾年。

而現在是1970,距離這一場曠日持久的風波結束都還要六年……

嚴雪不覺肅穆了神色,“所以你這次過去,是準備將東西拿出來了?”

“只是去確認一下。”祁放聲音很冷靜,“不親眼見到師娘和林教授,我誰都不信。”

這是連他那位師娘的外甥都防著,嚴雪挑挑眉,“你怕他有問題?”

這句話壓得很低,祁放同樣用低聲回她,“也不是,他是師娘少有的親人了,老師過世後,一直是他在照顧師娘。”

“那她知道你手裏有東西嗎?”

“應該不知道,不然師娘就讓他給我傳口信了,也不會在信裏說得那麽含糊。”

但這話顯然還有後續,果然男人眼色一沈,“我是不放心吳行德,畢竟他已經來嚇唬過你一次。”

如果沒有那次,他可能還不會想這麽多,但吳行德已經向他展示過一旦狗急了,什麽招都能使得出來。

可男人這麽說,嚴雪就更搞不懂了,自從知道祁放就是祁景紓後她一直有些搞不懂。

以她的推測,吳行德最後是拿到了那些研究成果的,不然也不會爬那麽高那麽快,讓祁放花了十幾年才拉下來。

可祁放這人謹慎、隱忍,一本假筆記都能布局兩年,怎麽會輕易把東西交出去?

實在想不通,嚴雪幹脆不想了,跟男人說:“我和你一起去。”

管他是為什麽,兩個人防著總比一個人多一層保險,何況她還是看過原書的。

祁放聽了卻立馬反對,“不行,你還懷著孕,跟我去折騰什麽?”

“我不是五個多月了嗎?”嚴雪說,“這個月份沒什麽,林場有很多人還照常上山薅菜呢。”

“那也不行。”祁放依舊斷然否定,“幾個月你都不能去,萬一有什麽事,我不一定能顧得上你跟孩子。”

“師娘那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吳行德還能設個陷阱,把我抓起來威脅你啊?”

不是嚴雪相信吳行德的人品,主要吳行德能只手遮天到這種程度,都不用等現在,早把她抓起來了。

而吳行德要是能只手遮天到這種程度,也不用找蘇常青的筆記了,他研不研究出來又能怎麽樣。

可祁放依舊不同意,“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察覺到自己聲音太冷,他又緩和神色,摸了摸嚴雪的頭,“乖,讓我放心。”

這還把她當孩子哄上了,而且好巧不巧,王正榮剛好在這時候回來,看到這一幕是進來不是,不進來也不是。

“你真不讓我一起去?”嚴雪壓低聲音,最後問了男人一句。

見男人依舊沒有要松口的意思,她退後一步,突然捧住了肚子,“你去看師娘為什麽不帶我?”

這句聲音拔高的質問一出,別說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的王正榮,祁放都是一楞。

嚴雪臉上那些肅穆卻已經變成了怒氣,“當初結婚你就誰都沒請,現在又不帶我去見師娘,怎麽我是不能見人嗎?”

她不僅說自己,還一指自己的肚子,“怎麽我肚子裏的孩子就不能見人嗎?”

這真是,結婚一年多,祁放就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楞是被問得一時沒能回上話。

嚴雪幹脆轉向了王正榮,“正榮哥你說,我是哪裏見不得人嗎?”

王正榮顯然也不太會應對這種情況,只能打圓場,“弟妹你先別急,祁放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倒是帶我去啊。”嚴雪立馬又轉向了祁放,態度咄咄逼人。

不多會兒,就連二老太太都被驚動了,“這是咋了?有啥事不能好好說?”

嚴繼剛就跟在老太太身後,想勸又不知道該怎麽勸的樣子。

嚴雪捧著肚子,把剛才那番話又說了一遍,“奶奶你說他做得對不對?”

真有點像兩口子吵架,找人來給自己評評理。

但嚴雪從來就不是個任性的人,大著肚子還非要跟祁放一起去,只可能是別的原因。

二老太太慢悠悠“哦”了一聲,在孫女和孫女婿之間,還是選擇了孫女,“那小祁確實不對。”

這可真是嚴雪的奶奶,明明上次還跟他說一定會跟他告狀……

祁放無語一瞬,“奶奶你也讚成她跟著去?她還大著肚子。”

二老太太又頓了下,看嚴雪,“要不你倆再商量商量,好好商量。”

說著“啊呀”一聲,“我鍋裏還炒著菜。”轉身走了。

這一走,嚴繼剛猶豫猶豫也跟著走了,只有王正榮什麽都不了解,留在原地茫然又無助。

嚴雪立馬開始發揮,“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大學生,我才初中畢業,我還是農村出來的。可再配不上我跟你也已經結婚了,就算不為我自己,也不能讓孩子見不得人吧?”

這話就嚴重了,王正榮趕忙出來安撫她,“弟妹你別激動,祁放這人我了解,他既然願意跟你結婚,肯定是看中了你。”

兩個人結婚也快一年半了,甚至孩子都有了,但聽到祁放看中她這種話還是第一次,雖然是從外人嘴裏說出來的。

嚴雪那神色當時就是一頓,下意識望向男人。剛好男人也在望她,一時間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不僅沒有說話,祁放在發現她與自己對視上後,竟然還垂眸避了下,明明他平時說起那些時都臉不紅心不跳的。

這讓嚴雪也生出些不自在,只有王正榮一無所知,還在繼續安撫,“我看他不帶你,主要是看你懷著孩子,怕照顧不好。”

還有正事,嚴雪也就把剛剛心裏那點小異樣拋到了腦後,“我又不是不會自己照顧自己,再說這不還沒到不方便的月份嗎?”

她拉著王正榮倒苦水,“正榮哥你說他做得對不對?親戚朋友我一個都沒見過,這次我不跟著去,以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機會。”

說的那叫一個可憐,她又是一張討喜的甜妹臉,王正榮漸漸意志沒那麽堅定了,“要不祁放你就帶上弟妹吧,反正你要是回去上班,弟妹也得跟著回去。”

還怕祁放會不同意似的,“不行東西都我拿,你路上只管把弟妹照顧好就行。”

祁放已經好半天沒說話了,聽到這才又看向兩人,目光尤其在嚴雪身上頓了頓,“那就一起去。”

嚴雪還沒怎麽樣,王正榮先松了一口氣,抹抹額頭上剛冒出的汗。

這位正榮哥不說像齊放那麽老實吧,但在應付女人方面顯然不怎麽擅長。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祁放明天早上去請假開介紹信,嚴雪也去安排好試點那邊,幾人去望山林場坐車。

“金川這趟車太早了,時間恐怕不夠,到時候我去場裏找輛馬車送你。”

祁放什麽都考慮到了,就是神色淡淡的,也不看嚴雪,看得嚴雪往他那邊靠了靠,“生氣了?”

此時王正榮被二老太太拉去院子裏吃西瓜,只有兩口子在屋裏收拾東西。

祁放裝著包頭也沒擡,“決定都決定了,有什麽好生氣的?”

看來還是生氣的,嚴雪有些無奈,“我真沒什麽事,想跟過去也是覺得不放心。”

“師娘那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吳行德還能設個陷阱把我抓起來?”祁放拿她的話回了她一句。

可她怕這次又和吳行德有關,怕就是這一次祁放沒能把老師的心血保住。

她都穿過來了,總不能再讓他走一遍書裏的老路。誰知道原書中他身體那麽差,是不是因為東西就是從自己手裏交出去的,沒辦法原諒自己?

嚴雪鄭重了神色,“師娘那裏的確不是龍潭虎穴,但你跟師娘都是當局者,總需要一個旁觀者換一個角度來看吧?而且……”

嚴雪頓了頓,“祁放,我們是一家人了,有事總要一起面對。”

她一雙清透的眼睛裏全是認真,看得祁放低眸望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說話。

屋內一時安靜,就顯得屋外王正榮和老太太聊天的聲音格外清晰。

“祁放看起來性子冷,其實最重感情,我小姨就擔心他會過不好。這回他帶著媳婦過去也好,讓我小姨看看他也有了看中的姑娘,有了孩子有了家……”

祁放率先挪開了視線,嚴雪也想到什麽,去櫃子裏找起了東西,“把家裏那棵參也帶上吧,正榮哥不說師娘身體不好,說不定能用上。”

書裏也沒提到過這位師娘,誰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要做準備,那就做全面點,杜絕一切可能,再出現原書裏那種情況。

很快東西找出來,遞給祁放,祁放拿在手裏看她半晌,才收進包裏,過來將她抱了下。

當晚嚴雪去二老太太和嚴繼剛那邊睡的,把王正榮和祁放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第二天她去試點交代了自己要出門,讓眾人註意連雨天,有事拿不準直接去找郎書記。

交代完就趕緊回家了,雖說時間肯定來得及,但還要等林場的馬車,早回去也能早準備。

誰知一進門,二老太太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你怎麽又回來了?”

她一聽便覺得不好,“什麽叫我怎麽又回來了?我不回來,怎麽去望山坐車?”

一句話把二老太太問住,她也趕快進了屋,然後發現屋裏沒人。

不僅沒人,連收拾好的東西都沒有了,嚴雪打開櫃門,發現自己準備帶那幾件衣服都好好的在裏面。

嚴雪被氣得都笑了,回頭問跟在後面進來的二老太太,“祁放什麽時候走的?”

“走了有段時間了。”老太太顯然也沒想到孫女婿會玩這一手,“他說時間還來得及坐金川這趟車,要直接去試點接你。”

那估計人現在已經上車走了,她還在試點安排工作的時候,就聽到了小火車的聲音。

祁放還真是行啊,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都學會了,估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她去。

嚴雪叉腰冷靜了會兒,還是氣得慌,眼睛一掃,又在寫字桌上看到張用東西壓著的紙。

她拿起來打開,一筆隱見崢嶸的漂亮鋼筆字,是祁放的字跡。

上面寥寥數筆,卻是祁放絕不可能開口和她說的話——

“嚴雪,我們是一家人了。

但,有你,我才有家。

你安好,我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會謹慎,等我回來。”

真的是為了不讓她跟著一起去,無所不用其極,連肉麻話都說出來了。

嚴雪看一眼,生氣。再看一眼,還是很生氣。

最後眼不見為凈,幹脆把東西夾進了抽屜中的日記本裏。

中午嚴繼剛放學回來,一見她還在,整個人都震驚了,“姐姐你不、不走啦?”

“嗯,暫時不走了,在家等著看咱們繼剛期末考試的成績。”

嚴雪摸摸小少年的頭,立馬讓小少年高興起來,“那姐、姐夫呢?”

“你姐夫覺得湖面的水實在太平靜了,向往大海的波瀾壯闊。”

不是好日子過夠了,非得沒波折找點波折,能幹出這種丟下她自己跑的事?

嚴雪眉眼彎彎的,“正好你姐夫不在家,姐姐今晚繼續在這邊跟你和奶奶睡怎麽樣?”

那當然好,嚴繼剛本來還想問問什麽叫太平靜了,什麽叫向往波瀾壯闊,一聽全都忘了。

他當即就去把嚴雪的枕頭抱了過來,剛抱完,外面濃雷滾滾,下雨了。

二老太太看了看天色,“這雨恐怕不小。”

從澄水駛離的火車上,雨點一砸下,王正榮也趕緊跟祁放把車窗放了下來。

放完他忍不住看了眼對面神色平靜的青年,“你就這麽走了?弟妹那邊沒關系嗎?”

他著實沒想到祁放答應得好好的,竟然丟下嚴雪自己走了,“弟妹這還懷著孩子呢,可別氣壞了。”

“沒事,我給她留信了,她應該能理解。”祁放說。

但王正榮顯然不太信他這話,“你確定?”

一下子把祁放也給問住了。

嚴雪看到信,應該不會那麽生氣吧?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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