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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壞了 吹牛逼,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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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壞了 吹牛逼,遭雷劈。

雪一下, 采伐隊就該正式進山了。

不用等場裏開動員大會,各家已經很有經驗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上山要用的衣服、被褥、生活用品。

春天那只熊的熊皮,嚴雪依言讓二老太太幫著做成了熊皮褥子, 還有腌好的醬菜, 烘好的肉幹……全給祁放裝上了。

就連嚴繼剛也在裏面偷著塞了幾塊糖, 以至於東西在炕上擺了好大一攤,完全沒法拿。

嚴繼剛想了想, 又把那幾塊糖拿了出來。

祁放卻接過來, 直接揣進了口袋裏, “沒事,能帶。”

他找了根軍綠色的行軍帶,直接將部分東西捆在了一起, 到時候扛一個, 背一個, 再拎一個。

出發當天他沒有吵醒嚴雪,輕輕在嚴雪唇上吻了吻,就帶著東西出去了。

這兩天他因為要上山,折騰得有點狠, 尤其是昨天晚上, 嚴雪完全是在舍命陪君子。

本來她都累得不想動了,是他說他今天就走, 她才又強撐著放任了他一回。

飯是二老太太起早做好的,祁放吃完出門, 到集合點的時候,剛好碰上同樣大包小包的劉衛國。

劉衛國一見他就樂了,“我以為我媳婦兒我媽就給我裝的夠多了, 沒想到你比我還誇張。”

以前上山,祁放是東西最簡單最少的,現在正好相反,成了最多的那個。

等到了宿舍,一見那熊皮褥子,劉衛國更是“喲”了聲,“你媳婦兒還真心疼你哈,這麽好的東西直接給你帶上山了。”

這年代都窮,狗皮收購站都收,這麽大一張熊皮,賣了絕對能值不少錢。

宿舍其他人也嘖嘖,“小劉也就罷了,小祁你都結婚快一年了,你媳婦兒還這麽賢惠呢?”

哪像他們,才半年剛結婚那股新鮮勁兒就過了,媳婦一開口就是愛吃吃不吃拉倒。

祁放什麽都沒說,先把裝著吃的的大包找地方收好。

安頓好,他們當天就進山了,油鋸手和助手都得提前三天進山,和其他人保持七十米的安全作業距離。

三天後,四臺集材50拖拉機才轟隆隆開上來,將伐好的木材向山下運輸。

這種專業的集材拖拉機上面都有油絲繩,使用時將油絲繩纏上木材,機器一啟動,木材就被拖拽到了拖拉機後的拖鬥上。

東西運到山下卸下來,自然有人裝上小火車拉到鎮上,或者就地歸楞。

金寶枝和尤金鳳就在歸楞隊,要兩人一杠,靠人力將木頭擡起來,一根根規整到楞垛上。

以前歸楞隊都是男人,見到兩個娘子軍,不免要質疑,“你們倆能行嗎?別到時候出點啥事兒。”

這個活還是挺危險的,一旦幹不好,受傷是常有的事。

金寶枝沒說話,只把要用的木頭杠子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尤金鳳家裏沒有男人,更潑辣,“你們都能行,我們咋就不行?”

“可不是我們老爺們兒行的事兒,你們娘們兒就一定行。”這回有人笑得不對了,顯然是在開黃腔。

尤金鳳又不是那剛結婚面皮薄的小媳婦,臉都沒紅,“我們娘們兒能生孩子,你們還不能呢,誰就比誰高貴咋的?”

說著也不再搭理幾人,叫金寶枝,“走,妹子,幹活兒去!”

擡木頭一般會根據木頭的大小,分為四人兩副杠、六人三副杠和八人四副杠。

金寶枝和尤金鳳因為是新手,被分到的是六人杠的中間,還找了個經驗老道的頭杠帶他們。

頭杠人不到四十歲,身強力壯,工資已經評到了六級,開工前一句廢話沒有,先強調安全問題。

見兩人聽得認真,也一再點頭表示自己聽清楚了,他才和另一個人一起帶著眾人上前。

林場擡木頭的杠子都是特制的,兩頭細中間粗,中間的槽溝下面還用粗尼龍繩掛著個金剛制成的掐鉤。

擡的時候要一邊一個將木杠搭在肩上,用一只手固定住,另一只手則拿著掐鉤。兩個人分別站在木頭兩邊,同時彎身將掐鉤往木頭上一掛,再同時起身站直,掐鉤就深深紮進了木頭裏。

隨著領頭杠的人一聲“起”,前後三副杠六個人同時用力,碩大的木頭穩穩從地上擡了起來。

上百斤的重力壓到肩上,金寶枝和尤金鳳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前面的頭杠喊一聲號子,就跟著接一句:“嚎嚎!”

滿是男人的楞場裏,只有兩個女人又清脆又響亮的號子聲,任誰聽了都不禁側目。

一開始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在那兒掐著嗓子學兩人,然後是一片哄笑。可看著看著,眾人笑不出來了。

擡木頭這麽重的活,兩人楞是連吭都沒吭一聲,不僅沒人受不了這累,甚至越幹越順手。

有時候有人想停下來抽根煙,見那邊兩個女人沒停,都不好意思,忍不住發出聲低罵,“這兩個娘們兒還真他媽能幹。”

立馬被領頭杠的人看了一眼,“能幹你還不好好幹,別最後連個娘們兒都比不上。”

一天的活幹下來,金寶枝和尤金鳳的棉衣都是汗濕的,晚上搭在爐子邊烤一烤,第二天又得重新穿上去上工。

相比之下,梁其茂這樣的拖拉機手就要輕松很多,尤其是他這樣經驗豐富的老拖拉機手。

一天的活幹完,他開著拖拉機慢悠悠往回走,路過祁放那個工隊下工,還饒有興致地停下來看了看,“新添那幾個鋸手不行啊,幹活太慢,兩個綁一塊兒都趕不上老鋸手一個。”

說著又看向祁放,滿臉惋惜,“可惜你被鎮上給打回來了,不然肯定比他們強,聽老胡說你彎把子鋸用得特別好。”

這就純粹是在戳祁放痛處了,用得好怎麽樣?用得好還不是被鎮上打了回來。

人家用得不好的已經是油鋸手了,他還在給油鋸手當助手。

自從和程玉貞的奸情被撞破,梁其茂這幾個月簡直是夾著尾巴在做人,別說騷擾嚴雪了,跟任何女同志說話都不敢。

如今采伐隊上山,不用再面對於翠雲,他可以說是松了一大口氣,再見到祁放這個把事情捅出去的罪魁禍首,當然要刺上兩句。

劉衛國就走在祁放旁邊,當時臉便拉了下來,“林隊長他媳婦兒回來了?”

不就是戳人痛處嗎?誰不會似的。

果然梁其茂神色一僵,“那都早八百年前的事兒了,誰沒個犯錯誤的時候。”

說著還意味深長看兩人,“等你們到我這個歲數就懂了。”

“你當誰都跟你一個德行?”劉衛國才不愛聽,立馬轉頭問祁放:“他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這是把祁放當奸情探測儀用了,祁放也真望著梁其茂沈吟起來。

這個反應就讓人犯嘀咕了,劉衛國立馬眼睛一亮,“真有?”梁其茂則是心裏一咯噔。

祁放這個人實在太邪門,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露了餡兒,被祁放發現的。

這讓他沒等祁放開口說出什麽,就給拖拉機加了速,“你們慢慢走,我可得回去了。現在全林場都圍著這幾臺拖拉機轉,不僅采伐任務增加了,油鋸手也是為這個招的,可得放好了。”

話剛說完,剛才雖然慢但還在走的拖拉機突然停住不動了,火沒熄,但就是不動了。

祁放本來沒準備搭理他,見此轉眸看了過來,眼神有些深。

劉衛國更是“噗”一下樂了,“讓他吹他那拖拉機,吹牛逼,遭雷劈。”

梁其茂在上面鼓搗了半天,也沒弄好,只能熄了火,爬下來把各處檢查了一遍,又爬上去重新啟動。

這回拖拉機能走了,他長松一口氣,還以為自己今天真要在祁放面前掉鏈子了。

倒是劉衛國顯然有些失望,“這咋又能走了?”

“沒事,說不定一會兒又不能走了。”祁放倒是很淡定。

拖拉機發動機熄火,大多與燃油供給、點火系統和機械故障有關,比如燃油泵故障,或者點火圈損壞。

但發動機不熄火,機械動力不足或者操作失靈,就可能是液壓傳動系統引起的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剛開出來,梁其茂那臺拖拉機就又罷工了一次。

不止他的,其他三臺也陸陸續續出現了同樣的狀況,而且越來越頻繁。

幾人找小修廠的人看了看,換了個元件上去,拖拉機恢覆正常運轉,但沒過多久又故態覆萌,甚至徹底不動了。

一查還是那個元件,徐文利覺出不對了,“怎麽壞得這麽快?按理說不應該啊。”

就算國內技術有限,有一些零件的質量並不能跟得上需求,但質量再差,也不能差到幾天就壞。

他立馬找到場裏,讓聯系鎮機修廠,把東西送過去查查是不是還有別的問題。

結果郎書記電話打過去,鎮機修廠根本沒位置,其他林場也有拖拉機出了故障,先他們一步送了過去。

這就是小修廠維修能力有限的麻煩之處,一旦有什麽這邊修不了,就得送去鎮機修廠。

而鎮機修廠又不是只負責一個林場,萬一機器紮堆出現故障,就得排隊,有時候還要看誰關系硬。

郎書記趕忙問了問多久才能輪到他們,聽到的結果並不是很理想,又想辦法聯系了自己在鎮機修廠的熟人。

熟人就實在多了,直接跟他說:“那你們有的等了,今年新來那批拖拉機也不知道咋了,全出了毛病。現在下面的林場都在催,廠裏已經連著加班兩天了,根本忙不過來。”

說著對方還打了個哈欠,聽得郎書記面色凝重,看向徐文利,“今年新來那一批拖拉機都出問題了,排不上。”

“都出問題了?”徐文利簡直想罵人,“你問問他都哪裏出的問題,是不是有個元件壞得特別快?”

郎書記問過去,還真是,現在鎮機修廠還沒把原因找出來。

這可麻煩了,原因找不出來,他們又不能停止采伐,只能把元件當消耗品先這麽用著。

可關鍵是哪怕他們想當消耗品,不計算成本,他們也得有那麽多元件可換。小修廠手裏那批之前就用得差不多了,只夠換兩臺,這兩臺還不知道能堅持上幾天。

跟鎮機修廠要吧,全澄水那麽多林場拖拉機都壞了,都得換,他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分到。

“要不先把那兩臺RT-12拿出來頂一陣兒?總比就這麽幹等強。”實在沒有辦法,徐文利只能建議。

“那兩臺RT-12?”郎書記顯然沒想到這個,“那兩臺RT-12還能用?”

他們林場可是發過大水的,當時放拖拉機的機庫也淹了,他記得清清楚楚,兩臺RT-12根本沒開出來。

“能用。”徐文利竟然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當初發完大水修完其他機器,我們就給修了。”

這對郎書記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那就把那兩臺RT-12開出來,先頂一陣兒。”

說完又忍不住誇徐文利,“還是小徐你想事兒周到。”

“那哪是我想的?”徐文利說,“是小祁說這批集材50上面用了新東西,怕不穩定,讓我把兩臺RT-12也修了,防著有個萬一。”

“小祁?你說祁放?”這郎書記倒著實意外了。

“對啊,他不是在我那借調過一陣兒嗎?”徐文利也有些感慨,“還是他做事仔細,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說實話當初要不是祁放提起來,甚至要不是他兩個徒弟為這事和祁放起了不快,他都未必能想到把那兩臺RT-12修修。

但不管怎麽說,還幸虧他們之前就把東西修了,就連郎書記都忍不住說了句:“小祁做事確實靠得住。”

“那我現在就讓人給開出來,我記得之前修完沒送回機庫,還在小修廠放著。”

徐文利沒耽誤時間,立馬趕回了小修廠,總算不幸之中還有個萬幸,表情都沒那麽凝重了。

他兩個徒弟還在圍著一臺待修的集材50,見他臉色表情都是一松,“鎮機修廠那邊有地方了?”

“沒。”他直接往放著RT-12的車間走去,“鎮上也沒弄明白呢,郎書記讓我先把那兩臺RT-12開出來頂幾天。”

話落好半晌,都沒人再接話,也沒人去幫他把那兩臺RT-12開出來。

徐文利忍不住回了下頭,“都傻站在那兒幹嘛呢?”

這回兩人終於動了,就是神色都不太好,一人欲言又止,一人緊抿著唇。

這徐文利要是再看不出不對,就是個傻子,“你們不會壓根兒沒修吧?”

他明明記得他們去修了,他還幫著修理了兩個重要部分。

果然兩個徒弟都搖頭,“沒,我們修了。”

但緊接著那個欲言又止的就道:“不過只修好了一臺。”

徐文利當時額角青筋都暴出來了,“什麽叫只修好了一臺?我不是叫你們兩臺都給修了嗎?”

“是兩臺都修了。”另一個徒弟忍不住也出了聲,“就是有一臺壞得太厲害,咱們小修廠修不了。”

徐文利簡直聽得火冒三丈,“修不了你們不會送鎮機修廠嗎?不會跟我說一聲嗎?這都幾個月了!”

可他們不是以為用不著嗎?

誰會費勁吧啦修個根本用不上的東西,他們林場又不是沒拖拉機了……

兩個徒弟都沒說話,但他們不說,徐文利也知道他們心裏怎麽想的,“就你們還有臉擠兌小祁,你們看看你們這都辦的什麽事兒!虧我還跟郎書記說咱們兩臺都修了,這讓我怎麽跟郎書記交代?”

“誰知道這批集材50用得好好的,咋說壞就壞,還壞一塊兒了?”有個徒弟實在沒憋住。

徐文利立馬狠瞪過去一眼,“該辦的事兒沒辦明白,你還有理了!”

這批集材50來林場已經小半年了,一直用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全出了問題,徐文利也想知道。

但郎書記那邊等著用,他也的確是沒法交代,只能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這事兒怪我,安排下去也沒檢查檢查。”

本來兩臺就不夠用,現在還兩臺變一臺,郎書記臉色也不大好看,“先把那一臺開上去。”

說完又忍不住問徐文利:“另一臺你看了嗎?咱真修不了?”

“真修不了。”徐文利說,“壞的是很核心的部分,咱這也沒有件。”

小修廠就是個草臺班子,修修簡單的毛病還行,覆雜的就沒辦法了。不像鎮機修廠,光分工就有好幾種。

這種程度的損壞,只能送到鎮機修廠去修,但問題又來了,鎮機修廠現在能抽得出來時間嗎?

這根本無解,連郎書記都忍不住說了句:“這批集材50怎麽回事兒?”

以前其他林場也不是沒用過,都沒事,偏偏到了他們這兒就集體出事。

不過說到鎮機修廠,徐文利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小祁以前就是鎮機修廠的,要不問問他?”

問他幹啥?好像他啥都會似的。

跟在後面的倆徒弟心裏腹誹,但剛剛才挨過批,什麽都沒敢說。

郎書記也露出些遲疑,“他能行嗎?”

不是他信不過祁放,關鍵徐文利都說修不了,祁放才幾歲?

“試試吧。”徐文利其實也不確定,但還是說,“反正不找他,也得幹在那放著。”

這倒也是,與其幹在那放著,讓祁放試試好歹還有一絲希望。

“那就讓他試試。”郎書記拍板決定,“一會兒內燃機上去,就讓人把他叫下來。”

“我跟著去吧,別人去,我怕說不明白。”

徐文利收拾收拾,直接跟著送拖拉機的內燃機上了山。

今年林場新招的兩個拖拉機手學的都是集材50,要換回RT-12,還得是梁其茂和張大為這兩個老拖拉機手。

因此這回下來開拖拉機的是張大為,梁其茂也早等在了營地,看到內燃機上來還楞了下,“咋只有一臺?”

“另一臺還沒修好。”張大為直接將拖拉機開了下來,還沒來得及說更多,徐文利就問:“劉大牛他們工隊在哪兒?”

“那邊。”梁其茂擡手指了個方向,有心再問問到底咋回事兒,徐文利已經迫不及待朝那邊走了。

看到徐文利,劉大牛也有些意外,“你咋上來了?”

“上來跟你借人。”徐文利也沒和他客氣,直接問:“小祁呢?借給我用用。”

“前面造材呢。”劉大牛往前面一指,又止不住好奇,“你又借他幹啥?”

徐文利朝著那邊就去了,“修東西,還能幹啥?”

不多會兒,祁放被他從工隊帶了出來,上次還是私底下借,這次直接當著全工隊的面就把人領走了。

兩人走回營地的時候,梁其茂還沒離開,迎面和兩人碰了個正著。

這梁其茂就有些意外了,“徐廠長上來是為了找他?”

徐文利“嗯”了聲,本來沒想多說,想想他是老拖拉機手,東西修沒修好還得讓他來試,又回頭叫他,“小梁你沒事兒幹吧?沒事兒跟我們一塊兒下去,看看另一臺RT-12能不能修上。”

梁其茂其實不太想下山,主要是不想下山被於翠雲盯著,但徐文利這麽大費周章上來找祁放,他實在有些好奇。

於是他也跟到了小修廠,看著祁放上去把東西拆了,檢查一通,跟徐文利說:“能修。”

真的假的?

他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還下意識伸手掏了掏。

徐文利兩個徒弟也一臉不信。

吹牛的吧?他們小修廠連配件都沒有,怎麽修?

徐文利也記得配件的事情,“那我讓鎮機修廠發個件過來?”

那還不知道得多長時間,鎮機修廠也不知道有沒有,祁放垂眸想了下,問起集材50上一個配件有嗎。

徐文利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問集材50幹什麽,隨後才恍然,“你要自己改?”

“嗯。”祁放像是沒註意到在場其他人震驚的臉色,“規格差不多,改一改應該能用。”

只有徐文利見過他自己磨零件,也只有徐文利見過他自己組裝收音機,清楚他有這個本事。

“行,我給你找一個去。”徐文利轉身去了存放配件的倉庫,還問:“一個夠了嗎?”

“先試試。”祁放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滿,拿著配件進了車間。

梁其茂沒有跟進去,徐文利和兩個徒弟倒是跟進去了,出來時徐文利還好,他兩個徒弟表情都有些不對。

這到底是改好了還是沒改好?

梁其茂心裏正疑惑,那邊祁放已經快速將拖拉機拆開的部分裝上了。

裝完他先用抹布擦了下手上的機油,才拿過手搖桿,插進了拖拉機的機身。

隨著手搖桿的轉動,沈睡的金屬怪獸像是被註入了生命,轟隆隆震顫起來,不多會兒便發出了完全啟動的聲音。

祁放這才放下手搖桿,看一眼他,“試試能不能正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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