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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救人 怎麽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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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救人 怎麽又是你?

這都快天黑了, 劉春彩竟然還沒回來?

嚴雪想也沒想就去拿手電筒,“我跟你一起去找。”與祁放骨節分明的大手碰了個正著。

男人動作毫不遲疑,見她伸手,又改為去拿放在另一邊的電池, “和她一起去的人回來了嗎?”

嚴雪總覺得他說話聲音有點怪, 像是一邊牙疼似的。

但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劉衛國也已經道:“不知道,我媽過去問了, 我來你家碰碰運氣。”

說著祁放和嚴雪已經換上了更便於行動的鞋子, 和二老太太打個招呼, 跟著劉衛國出去了。

出門沒多遠正碰上黃鳳英,身後還有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中年女人,臉上同樣有急色。

嚴雪一看便心知不好, 果然黃鳳英道:“王秀霞也還沒回來, 她家裏正找呢。”

這下事情大了, 誰知道兩個小姑娘在山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雖說大人都再三囑咐了不能走遠,萬一孩子膽大呢?近山也不是就沒有一點危險了。

“林場附近都已經找過了嗎?”祁放問黃鳳英和劉衛國。

“都找過了。”黃鳳英說,“連附近河套、樹林都找過了。”

她後面跟著的應該是王秀霞媽媽,“秀霞幾個同學家裏也找過了, 都說沒看著。這倆死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那進山吧, 回去帶上你家那兩桿獵/木倉。”祁放看向了劉衛國。

嚴雪也轉身就走,“我去找郎書記, 讓他從保衛科叫幾個人。”

晚上的山林可沒白天那麽安全,很多野獸都是晝伏夜出, 晚上出來捕獵的。

郎書記一聽說林場兩個孩子丟了,立馬召集了保衛科幾個人。

劉家那邊,劉老爺子、劉大牛、劉衛國全出動了, 還特地又借了兩把槍,給劉衛國和祁放背著。

劉家兩條狗也牽上了,一行十幾個人分成數隊,一邊喊著兩個人的名字,一邊往打聽到的大致方位找。

大聲喊名字,一來方便兩個人聽到,做出回應;二來也能驚走部分野獸,何況他們還都拿著手電筒。

眼見著天色從擦黑變成全黑,嚴雪和祁放這一隊才聽到一個帶著哭腔的回應,“我、我在這兒!”

兩人趕忙趕過去,正好碰到從另一邊趕過來的劉衛國和周文慧,兩支手電筒一照,照出個和劉春彩差不多大的姑娘。

王秀霞穿著長衣長褲,身上還背著個背筐,已經哭得眼都腫了。

劉衛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另一個人,急忙問:“春彩呢?”

“不、不知道。”王秀霞一張口,差點讓劉衛國罵出聲。

眼見這姑娘嚇得不輕,嚴雪趕忙上前安撫,“沒事,你慢慢說,你跟春彩是在哪分開的?”

周文慧也過去撿起她掉在地上的東西,幫她裝回背筐裏。

同為女性的安撫多少讓王秀霞心緒平覆了點,人多也讓她感到了安心,“下午我倆就分開了,約好了采完在這附近集合,結果我在這等了她挺長時間,也沒見她回來。我又去找她,天都黑了也沒找著。”

說著說著又忍不住開始哭,被嚴雪遞了塊手帕,“那你記得她當時是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記、記得。”王秀霞也顧不上擦,擡眼借著手電筒的光線仔細看了看,指向一個方向。

祁放立即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了幾聲,提醒王秀霞的家長她已經找到了。

很快林子的另一邊傳來回應,嚴雪也就跟王秀霞說:“你爸媽都上山來找你了,很快就到,你在這等一會兒好嗎?”

王秀霞立馬緊抓住她的手,“我、我害怕!”顯然是不想讓他們走。

沒辦法,四人只好再度兵分兩路,劉衛國和周文慧繼續找,嚴雪和祁放則暫時留下來,陪王秀霞等到家人來接。

等王家人又是訓又是後怕把王秀霞帶走了,嚴雪和祁放才拿好手電筒背好槍,繼續往王秀霞所指的方向搜尋。

兩人聽著劉衛國和周文慧的喊聲,選擇了另外一邊,路上嚴雪還在說:“註意一下地上有沒有木耳和筐。”

劉春彩頗有幾分黃鳳英的直爽,是不像妹妹劉春妮那麽乖巧懂事,但不是沒有分寸的孩子。又是本地人,常在附近幾座山上跑,對地形應該也熟悉,到現在還沒回來,只能是碰上了什麽事。

祁放也知道,“嗯”一聲,手電筒一直在周遭來回地掃。

就在這時,遠處林子裏突然傳來一聲長長的狼嚎。

嚴雪和祁放對視一眼,眼裏都有著凝重,“希望不是春彩。”

“春彩應該會爬樹。”祁放語氣倒還算鎮定。

狼不是貓科動物,不會爬樹,遇到了實在躲不過,可以暫時爬到樹上去。

但他腳步同樣加快了,尤其是又行出一段路,看到地上那個明顯被踩過的陷阱後。

嚴雪也往下看了看,“好像是用來打野豬的。”

夏日裏雨水大,陷阱周邊土地濕滑,祁放下意識拉了一下她,“小心。”

不過兩人已經發現了邊緣處明顯滑下去的腳印,還有散落在地上的木耳。

手電筒往陷阱周邊一掃,又發現了另一處腳印。這回就要淩亂多了,有大有小,還有向外延伸。

“應該是有人掉了下去,又被救了上來。”祁放快速分析。

兩人一秒鐘都沒耽誤,又順著腳印的方向繼續找,越找,離發出狼嚎的方向就越近,臉色也越凝重。

再靠近,祁放甚至在唇前豎起一根手指,側側耳朵,示意嚴雪細聽。

嚴雪也已經聽到了不遠處清脆的喝罵聲,“走開你們這群臭狼!你們還能上樹咋的!”

不多會兒又是帶了點哭腔的指責,“你不認識路嗎?帶著我亂跑,都跑到狼窩裏來了!”

是劉春彩,而且在場最少還有一個人,只是沒太聽到聲音。

正常在野外碰到狼群,是不應該大聲喊叫或者直視狼的眼睛的,會被狼視為挑釁,激起狼的兇性。

但現在他們是要救人,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誰知道那邊情況到底怎麽樣。

祁放當即吹響了哨子,嚴雪也用手在嘴邊做成喇叭,“春彩——我和你哥他們來找你了——你先別慌——待在樹上別動——”

“嚴雪姐!是嚴雪姐嗎?”劉春彩驚喜道,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但不多會兒她又喊:“嚴雪姐你別過來!這邊有狼!”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提醒別人。

嚴雪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正好劉衛國那邊也傳來哨響,離得並不算遠,她幹脆直接問:“你那邊有幾只?”

“七八只吧。”劉春彩也不太確定,頓了頓又道:“七只!”

還好現在是夏季,食物並不算緊缺,狼群也通常不大,這要是在冬天,可就麻煩了。

幾句話間,已經有幽綠出現在了前方的山林,是狼群派出成員來查看情況了。

祁放並沒有貿然動手,激怒對方,而是關上手電筒,拉著嚴雪躲到了一棵樹後。

狼群一般也不會攻擊有遮蔽物的動物,但這兩只狼在附近打了半天轉,竟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祁放只能將嚴雪往上一托,“你先上去。”等嚴雪翻身上了樹,才退後幾步拉栓上膛,朝天上開了一槍。

狼群尤其是小型狼群,在非極端情況下,即嚴重饑餓或是家園被毀,碰到有人帶著槍,是不會選擇攻擊的。

果然兩只狼一聽,立馬分散逃跑,邊逃還邊發出嗚嗚的嚎叫。

但那邊圍著劉春彩的幾只顯然並沒有走,倒是劉衛國帶著周文慧先來了。

劉衛國爺爺就是老獵人,也清楚狼的習性,一聽便道:“咱們人多,過去朝天上開兩槍,應該就嚇跑了。”

幾人匆匆趕過去,果然看到一群約七八只狼圍在一棵樹下。樹上則掛著兩個人,一個顯然是劉春彩,靠上,另一個應該是個男人,離得太遠看不清面容。

“春彩你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這就把狼嚇走!”

劉衛國朝妹妹喊了聲,正要開/木倉,劉春彩也正要應好,身下坐著的樹枝突然發出“咯吱”。

她下意識抱住樹幹,卻已經來不及了,不堪重負的樹枝直接帶著她往下墜去。

“小心!”這邊幾人趕忙提醒。

掛在她下面那人也趕忙伸出手想拉她,拉是拉住了,對方卻也跟著從樹上翻了下來。

那一刻,饒是祁放已經及時向天空發了一槍,狼群還是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全都撲了上去。

眼見那男人把劉春彩一推,自己則暴露在狼口之下,祁放只來得及提醒劉衛國:“頭狼別殺!”立即調整角度朝一只沖得最前的狼開了第二槍。

驚險時刻,劉衛國的子彈本是沖著頭狼的要害去的,經他提醒,又趕忙偏了一些。

“砰”“砰”兩聲木倉響,伴隨著兩聲慘嚎,兩只狼全都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但好在頭狼沒死,狼群不會不顧一切選擇覆仇,最終受傷的頭狼發出一聲長嘯,帶著狼群四散而逃。

祁放和劉衛國幾人趕忙跑過去,卻沒有先查看劉春彩的情況,而是提槍警戒著四周。

另一只狼受傷嚴重,顯然也不是狼群的重要同伴,被狼群丟下了,兩人還在上面又補了一木倉。

等確定確實安全之後,劉衛國才趕緊去看兩個人,“你們咋樣?有沒有哪兒受傷?”

祁放也朝身後掃了一眼,然後差點楞在那,“怎麽又是你?”

和劉春彩一起那男人遍身狼狽,衣服、褲子全都刮破了,身上也沾了不少泥。但中等個頭,短寸,相貌周正只是眼睛有點小,竟然是上個月才就此別過的齊放。

齊放應該已經知道了來的是他們,但看到他,還是露出些尷尬。

祁放立馬去看嚴雪,發現嚴雪也看到了對方,卻沒顧得上,而是輕輕撩起劉春彩的褲腿。

小姑娘褲腿上明顯有血跡,撩開後,腿上好幾道猙獰的劃痕,腳踝也明顯腫了。

劉衛國立馬問:“這是咋弄的?”

上個樹可不能劃成這樣,被狼咬也不是這種傷口。

劉春彩一聽,立馬扁著嘴瞪向齊放,“還不是他們林場挖的陷阱,連個記號都不做!我沒註意,一腳踩進去了。”

見劉衛國望過來,齊放更加尷尬,臉都憋紅了,“其實我做了,前幾天雨太大,沖沒了。”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這是在推卸責任,又趕忙道歉,“對不起,我今天已經把記號都給補上了。”

山上那麽大,陷阱那麽分散,沒有記號連本人都不好找,他竟然還來補記號……

劉衛國有點無語,但想想要不是他來補記號,和春彩也不一定能遇到,又問:“是你把春彩從陷阱裏拉出來的?”

齊放撓撓頭,還沒說話,那邊劉春彩已經憤聲道:“然後他就把我帶這狼窩裏來了!”

這下齊放臉更紅,也不敢再說話了,更不敢去看嚴雪和祁放。

劉春彩還是氣不過,“還有你一個小金川林場的,跑金川來挖啥陷阱?你是不是不認識路?”

齊放還真不是很認識路,不然之前也不能被嚴雪和祁放遇上,甚至找到這個陷阱都不知道費了多少勁。

好在這時候劉老爺子和劉大牛他們也趕過來了,見人已找到,也沒什麽大事,終於放下了心。

當然一頓罵是免不了的,回去這一路劉春彩趴在自家親哥背上,是爸爸訓完哥哥訓,哥哥訓完爺爺訓,就連未來嫂子周文慧也忍不住勸了她幾句。

這讓她又覺得委屈,又不敢頂嘴,視線掃到跟在後面的罪魁禍首,忍不住又瞪去一眼。

等一群人回到林場,已經月上中天,林場只供應到九點的電早都停了。

幾人下了小火車道往家裏走,祁放正要提出告辭,回頭就看到齊放也跟了過來,一頓。

劉春彩也看到了,“你不回小金川,跟過來幹嘛?”

不管怎麽說,人家在關鍵時刻還是保護了她的,劉衛國拍了拍妹妹。

但齊放還是被說得尷尬不已,“那個,我就是想問一下醫藥費多少錢,我包給你。”

誰也沒想到他一聲不響跟了半天,居然是要說這個,尤其是劉春彩。

小姑娘哼了聲,“誰用你賠了。”頭一扭,轉到另一邊去了。

劉衛國也道:“你別聽她說得兇,她就這脾氣。今天要不是你,她還在陷阱裏待著呢。”

而且劉春彩在陷阱裏就受了傷,能爬上那棵樹,估計還是齊放把她推上去的。

劉家不是那不講理的人家,劉大牛還問齊放:“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也不安全,上俺家住一宿吧。”

齊放哪好意思,“不用,我沿著小火車道走回去就行。”

“這麽晚了還回去幹啥?”聽到動靜匆匆趕過來的黃鳳英也道。

家裏還有孩子,黃鳳英並沒有跟著爺孫幾個上山,一直在家焦急地等待著。

眼見齊放還要推拒,嚴雪正準備開口,旁邊一直沒做聲的男人突然道:“你就別回去了。”

她有些意外,齊放更是驚訝,畢竟兩人上次鬧得其實挺不愉快的。

但一碼歸一碼,別說他今天還救了劉春彩,就算沒有,祁放也不可能叫他大晚上冒著危險回去。

祁放看看對方,“你要是不想去劉家,我幫你問問郎書記能不能讓你去招待所住。”

倒把齊放弄不好意思了,“不用。”最終還是被劉家人連拉帶勸帶去了家裏。

劉家人跟所有人都道了一圈謝,才往回走,路上黃鳳英還問齊放:“同志你貴姓?”

“我姓齊。”齊放說完,想起什麽,又趕忙補充,“齊齊整整那個齊。”

嚴雪聽著,不禁看了祁放一眼,“你今天怎麽這麽大度,還幫著劉大娘勸人?”

祁放表情淡淡的,“咱家沒有地方。”

聽得嚴雪沒忍住一樂,“他就算不去劉家,也不可能來咱們家啊。”

“那可不一定。”祁放低哼一聲,語氣並算不得好。

嚴雪聽著,眉眼還是彎了起來,聲音也軟軟的,“行行,你說得都對。”

回到家的時候二老太太顯然還沒睡,聽到門響,立即穿鞋迎了出來,“咋樣了?人找到了沒有?”

“已經找到了。”嚴雪先說了結果安老太太的心,然後才一面往裏走一面說了大致經過。

一聽說山上還有狼,老太太一臉後怕,“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以後你和小祁上山也得註意點。”

嚴雪滿口應下,等老太太關心完了,才問:“繼剛睡了嗎?”

“睡了,他一個小孩子,哪熬得住。”老太太指指自己那屋,“就知道你們得晚回來,我讓他在我這屋睡的。”

祁放上好門栓進來,剛好聽到這一句,“那別折騰他,再把人弄醒了。”

嚴雪也是這個意思,沒想到這男人今天嘴比她快,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祁放神色如常,還走到門邊看了看裏面熟睡的嚴繼剛。

“沒事,沒做噩夢,我守著呢。”

老太太走進去,拿起扇子給小孫子扇了扇,“時間不早了,你倆也早點歇了吧。”

“嗯。”祁放再一次應得很快,應完還幫老太太把門關上了。

這讓嚴雪有點好笑,忍不住用氣聲問:“你就這麽想讓繼剛回去睡?”

祁放什麽都沒說,只拿桃花眼看了看她,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等嚴雪洗漱好回屋,剛進門腰就被人握住了。

接著一具身體貼上來,將她整個擁住,身後還傳來清晰的落鎖聲。

嚴雪忍不住掐了掐男人的胳膊,“奶奶能聽見。”

“能聽見也得鎖。”祁放低頭吻了吻她耳尖,又小聲問:“怕不怕?”

嚴雪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在山上遇到狼,“有一點。”

但當時急著救人,她其實根本沒顧上,這會兒再回想,才開始後怕。

祁放聽了,擡手在她發頂按了按,“不怕。”

嚴雪以為他不抱嚴繼剛回來,還鎖門鎖得如此痛快,是想趁機幹點什麽,結果他只是親了親她,就催她睡覺了。

那個吻甚至都沒有深入,一點都不像他平時那黏上了就不想放的架勢,卻透出點溫柔的味道。

嚴雪忍不住翻了個身,然後挪啊挪,挪啊挪,輕輕將頭枕上男人肩窩,“祁放。”

“嗯。”祁放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伸臂將她摟在了懷裏。

嚴雪沒再說什麽,也把手抱上了男人的腰。

第二天早上看到兩人,嚴繼剛顯然還有點懵,“你、你們什麽時候回、回來的?”

估計他睡得太熟,壓根不知道他們昨天晚上回來的事。

嚴雪還沒說什麽,祁放已經開口問:“昨晚沒做噩夢吧?”

“沒有。”嚴繼剛搖搖頭,又問:“春、春彩姐姐找、找到了嗎?”

“找到了,昨天晚上就已經回家了。”

嚴雪摸摸他的頭,和他說了下昨天的經過,一擡眼,發現男人正靜靜註視著自己。

男人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也不知道心裏是不是打著什麽主意。

白天去幫劉衛國收拾新房,嚴雪問了問劉春彩的情況。

小姑娘那些傷口看著嚇人,但其實都是皮外傷,只摔下陷阱時把腳給扭了,估計要在家養上一陣。

對於宅的人來說,在家就在家了,劉春彩卻是個悶不住的性子,嚴雪光想想,都能猜到她現在得有多難受。

嚴雪抽時間去了趟劉家,小姑娘果然閑得快長草了,拉著她陪自己下了半天的跳棋。

轉過天,祁放把新做出來的半導體收音機交給劉衛國,從劉衛國那裏拿到75塊錢,全都交給了嚴雪。

這樣一來他們自己家那個收音機的元件錢就出來了,以後再賣,就全是凈賺的。

沒想到對方才拿回去沒兩天,就又跑來找劉衛國,“你認識那人還能裝別樣的不?我這有人也想買。”

自從那次差點被張國剛他們坑了後,劉衛國謹慎了許多,都沒說收音機是祁放裝的。

正好祁放就在新房幫他扯電線,劉衛國轉頭看了眼,“他要什麽樣的?我認識那人可厲害了,啥都能裝。”

“那我讓他過來跟你說。”來人一聽走了,不多久帶了個人過來。

兩人還在門外,就能聽到他跟人吹牛的聲音,“老牛逼了,嘎嘎好使,一點兒不比一百多買那些差,還省電池。”

人往往如此,買之前各種挑剔各種猶豫,生怕自己吃了虧。等東西買回來了,那必須是好,跟誰都得說好,不好怎麽能證明自己沒買錯?

劉衛國一擡眼,瞬間樂了,“原來是你啊。”

張國剛也忍不住看向身邊的人,“你咋沒跟我說是找他買的?”

如果是劉衛國牽的線,那東西是誰裝的他也能猜出個七八分。

上次修手表,他已經被祁放打臉打得很難看了,這怎麽還帶二次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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