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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喇叭 繼剛到底什麽時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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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喇叭 繼剛到底什麽時候回去?

去小修廠, 那就是要重新幹回老本行了。

雖然小修廠比不得澄水機修廠,更遠遠比不得研究所,但祁放之前可是寧願去當油鋸手,也要守好老師的東西。

嚴雪難掩意外, 祁放卻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盡可能低調又怎麽樣?

他喪家犬一樣窩在這山溝溝裏好幾年, 吳行德不還是找了過來?

不僅找了過來, 還在他明確表示自己這裏沒有後,趁他不在偷了他的家……

祁放按著嚴雪的手指改為輕撫她側頰, “東西都丟了, 我再沒有一點反應, 不是讓人懷疑?”

可在原書中提起他的時候,明明說他當了十幾年的伐木工,直到改革開放。

嚴雪心裏疑惑, 下一秒, 長睫就被人用指腹輕輕碰了下, “我現在畢竟是有家的人了。”

吳行德嘴裏沒有一句人話,但有句話他說得對,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嚴雪, 總不能真叫嚴雪一輩子跟著自己受窮受累。

嚴雪那麽努力生活, 應該也不想看到別人都騎到頭上來了,自己還跟個窩囊廢一樣只知道隱忍低調。

而且采伐隊每年落雪進山, 來年三四月份才能下山,一年裏面有近半年都得待在山上, 根本沒法回家。

祁放忍不住又在那小扇子似的睫毛上觸了觸,“也省得有些人將來工資比我還高。”

嚴雪被他弄得有點癢,趕忙向後躲了躲, 聽到這明顯有所指的話更是無力吐槽,“人家現在工資就比你還高。”

祁放神色一頓,桃花眼望過來,像是不太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嚴雪點出事實,“他比你大一歲多,工齡比你長。”

祁放神色再次一頓,“你知道得還挺清楚。”

“是秋芳姨跟我說的。”嚴雪笑彎起眉眼,天上一彎弦月立馬落成了她眼中的月亮,“她還說人家特別能幹,以前他姑姑家裏收地全靠他。”

虧她之前把祁放當成了齊放,還懷疑過人家姑姑對他不好,害齊姑姑風評被害。

祁放聽著,眼神卻越來越深,越來越深,半晌來了一句:“秋芳姨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那當然是齊姑姑跟單秋芳說的,省得人覺得他侄子多麽不好似的。

嚴雪只是仰起臉,笑盈盈望著男人,“秋芳姨還說人家體格特別好,幹多少活都不知道累,也沒個病沒個災,將來活個八、九十歲肯定沒問題。”

前面這兩句是單秋芳原話,至於後面的嘛,就純粹是她夾帶私貨了。

叫這男人在原書中把自己弄得一身病痛英年早逝,叫這男人有問題不好好治!

嚴雪戳著對方的腰,還準備再刺兩句,男人突然捉住她的下巴向上一提,把她的嘴給堵住了。

這個吻帶著點急切帶著點懲罰,上來就在她唇瓣上狠吮了一下。

嚴雪忍不住吸氣,對方立馬趁虛而入,用唇舌堵得她徹底說不出話來。

就是嚴雪還不到男人下巴高,那次躺在炕上親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這次改為站著,立馬顯出些吃力。

嚴雪仰著臉,腰都被人抱提了起來,腳也只剩個腳尖點地,很不舒服,沒一會兒就開始往下滑。

祁放要深低下頭,同樣不舒服,尤其是當他想扣住嚴雪後腦,將吻再度加深的時候。

於是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便因為姿勢的別扭不得不分開。

嚴雪拿手背碰了碰唇,“你那麽大力幹什麽?別給我嘴唇弄腫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攬著腰整個抱了起來。

男人在她嘴唇上重重啄了口,“換個地方。”抱著她就走。

驟然離地已經讓嚴雪抓緊了對方的肩,這一走,嚴雪更是緊張,下意識擡腿圈住了男人的腰。

祁放腳步明顯一滯,因為離得近,嚴雪甚至聽到他輕輕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腳步明顯加快,一只手也騰出來托住了嚴雪的腿。

嚴雪完全不知道他要去哪裏,緊緊圈著他,“不行你就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誰說不行?”明明也沒有很遠的距離,男人呼吸間卻帶上了微喘。

很快兩人便在一處停下,人都還沒放下來,男人已經擡起一手按住嚴雪的後腦,再度吻了上來。

嚴雪下意識找地方落腳,觸到了一個還有些搖晃的東西,是男人平常用來墊著劈柴的木樁。

這根本站不穩,她只能努力抱住男人的肩,然後被當成主動送上門的甜點,被品嘗得更深入,更徹底。

夜風清涼,在這寂靜的黑夜中,卻有一處比那正午的陽光更加熾熱。

好一會兒,蛐蛐兒聲中才響起一道又輕又軟的聲音,“你松開點,硌著我了。”

然後是淩亂的呼吸,和男人微啞的嗓音,“繼剛到底什麽時候回去?”

嚴繼剛到底什麽時候回去,好像全家就只有祁放最關心。

畢竟誰能想到他倆都結婚快半年了還沒圓房啊?

而且這年代房子小,房間少,都是一大家子睡在一個炕上,也沒見耽誤了孩子一個接一個蹦出來。

於是第二天起床,嚴繼剛總覺得自家姐夫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

說不喜歡吧?

不可能,他姐夫對他多好啊,讓姐姐接他過來,還給他做小手/木倉。

可要說喜歡吧,姐夫那雙挺漂亮的眼睛又太深了點,靜靜望過來的時候,讓人怪看不懂的。

早上吃完飯,姐夫終於沒忍住說了句:“你還有什麽想要的?”

沒想到姐夫一直看著他,是想問這個,嚴繼剛一楞,隨即非常懂事地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想要。

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姐夫看了他這個懂事的小朋友一會兒,“這個可以有。”

果然姐夫還是喜歡他的,嚴繼剛努力想了一會兒,“這、這個真沒、沒、沒有。”

那麽多年後的梗,也不知道這倆人是怎麽接上的,嚴雪在旁邊聽著,實在沒忍住笑了。

見男人還想追問,她掐了把男人的腰,“你別欺負我弟弟啊。”

根本沒掐動,反而被男人捉住手,握在掌心裏捏了捏,才淡聲放開,“我沒有。”

沒有還試圖再次利誘他們家繼剛,給他這個想要上路的預備司機騰地方?

嚴雪才不信,但他們家單純又懂事的嚴繼剛小朋友顯然信了。

嚴繼剛小朋友完全不知道自家姐夫的良苦用心、百般籌謀、居心叵測,還努力幫他證明,“姐、姐夫沒有,他對、對我可、可好了!”

怕嚴雪不信,還拿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努力發射著:“快信吧快信吧,不信你看我認真的小眼神兒!”

看得嚴雪哭笑不得,又拿眼睛橫了眼祁放,“你還趕不上個孩子懂事。”

祁放不置可否,擡手摸了摸自家小舅子的腦袋,“以後有什麽想要的,跟姐夫說。”

嚴繼剛用力點頭,等他走了,又跑去偷偷拉嚴雪,強調,“姐、姐夫真沒、沒欺、欺負我。”

“知道了,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嚴雪捏捏他臉頰,又忍不住感嘆,“你什麽時候說話能像說夢話一樣流利就好了。”

說得嚴繼剛小臉發紅,趕忙也跟出去幫著幹活了。

祁放已經決定好了要轉小修廠,油鋸手培訓名額那件事自然不再著急,該幹什麽繼續幹什麽。

但他們不急,有人替他們急,劉衛國也不知道是從哪聽說的,頂著大太陽就跑了過來,“這事兒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祁放倒也不隱瞞,就是手也沒停,手搖鉆繼續給段木打著孔。

劉衛國一看他那八風不動的樣子就替他急得慌,“那你就這麽算了?這誰啊咋這麽缺德?”

見他還是沒太大反應,又壓低聲音,“新名單場裏不是還沒往上報嗎?要不你找找人?實在不行,我家還有棵老參。”

這是真哥們兒才會說的話,畢竟好參可是有錢都難買到的。劉家有好東西誰都能猜到,但誰也都知道人家之所以不賣,就是不差這個錢,準備留著有點什麽事用。

祁放很認真地看了劉衛國一眼,“謝了,不過還用不上。”

劉衛國一聽,“你已經有主意了?”

還沒辦成的事,祁放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反而問:“你那婚準備什麽時候結?”

之前因為要第二輪幼林培育,婚期又還沒定,劉家就沒急著蓋房子,沒想到竟然逃過一劫。

不然不管是還沒住人的新房子被水淹了,還是蓋到一半被水淹了,都夠讓人鬧心的。

聽祁放問,劉衛國笑了笑,“還不知道呢,我媽準備等家裏徹底收拾出來,去她家問問。”

“定好了告訴我跟嚴雪。”

“那肯定的,說好了讓孩子認嚴雪當幹媽。”

劉衛國這人記性還挺好,當初在山上時隨口一說,竟然記到了現在。

就是沒註意到他說孩子時,祁放明顯看了他一眼。

他還幫祁放把鉆好的段木搬了,“你們這是弄啥呢?”又朝祁放擠擠眼睛,“你不跟我說今年就有兩年抱仨嗎?咋樣?我這個叔叔當上了沒有?”

“你著急?”祁放靜靜又看了他一眼。

“這不你說的今年就有嗎?今年都過去一半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要是願意叫,我現在就能有。”

祁放一句話,先是把劉衛國說得楞了下,繼而差點跳起來,“我去!祁放你占我便宜!”

一口氣又鉆了不少根段木給嚴雪他們用,祁放才進屋洗了洗手,往小修廠去。

進門就看到裏面正忙著,才發過一場大水,拖拉機還好說,其他機器沒法挪走,全泡了水。這幾天水退了,機器也得開始修了,全林場就指著這一個小修廠,忙得徐文利簡直腳打後腦勺。

見到祁放,徐文利還當他又是來借機床的,“機器可能用不了,我還沒來得及看。”

他這兩天都在忙著修發電機和場部一些設備了,小修廠這邊還沒顧得上。

祁放聞言似乎頓了下,但也沒說要走,反而問:“我能看看嗎?”

徐文利也是帶徒弟的人,祁放話少,幹活卻利索,學東西又快,沒能進小修廠他一直覺得可惜。

所以祁放這麽說,他也沒覺得祁放是在給人添亂,“那你就看看吧,不一定能用。”

祁放和對方道了謝,進去沒急著換防護服,先把機器供上電試了試。

一供電,果然不能用,他臉上也不見失望,出去借了幾樣工具,回來直接把機器拆了。

等徐文利註意到的時候,零件已經被他擺了一地,看似亂,實則亂中有序。

祁放正凝神盯著一處,見他過來擡了擡眸,“電焊能用一下嗎?”

徐文利過去一看,是有焊接好的金屬部件裂了。

不過之前只見過祁放裝卸東西,打磨零件,倒是沒見他用過電焊,徐文利想了想,幹脆點頭,“行,你用吧。”

人卻沒走,找了一套護具給祁放,自己也換上一套,就在旁邊看著。

這顯然是還不放心,祁放也不在意,戴上面罩開始進行焊接。

第一次過來磨零件,徐文利就說他手穩,他的確有一種能力,在做一件事的時候迅速摒除雜念,而且對自己這一雙手,十根手指有著極強的掌控力。

東西需要磨三分,他絕不會多磨一下,焊接也是,以至於被他焊接過的地方出奇的平整,而不像有些人會留下很突出的痕跡。

“你這水平,趕上一些經驗豐富的老師傅了。”

徐文利翻來覆去地看,問祁放:“你真沒在鎮機修廠幹過?”

以前祁放都不回答的,這次卻難得應了聲,“幹過。”

徐文利一楞,“我就說你這不像只跟別人學了點兒。”又不解,“那你咋跑林場當伐木工來了?”

祁放已經開始將擦拭好的零件一一裝回去,聞言聲音依舊平淡,“66年被人下調的。”

徐文利一聽就懂了,“這幫人凈能瞎整,你這麽好的手藝下調到采伐隊,這不浪費嗎?”

祁放不說話,將零件一一裝好後又上了油,檢查一遍通上了電。

這回機床順利啟動,徐文利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愈發覺得可惜。

正想再說點什麽,外面有人過來,“徐叔,於場長讓我問問你小喇叭啥時候能修,這都好幾天了。”

“你咋不說這都催好幾遍了?”徐文利沒有好氣,“這些我都忙不過來了,哪還顧得上小喇叭?”

林場二三百戶人家,住得不說是很分散,但也不是很緊湊,廣播要想傳達下去,光靠場部一個大喇叭肯定不行。因此除了場部,每家院裏還有一個小喇叭,用一根線連接總臺,屬於有線廣播。

這東西用起來很方便,不管是播報通知、新聞還是播放歌曲豐富大家的業餘生活,但檢修起來就麻煩了,尤其是一場大水過後。

小修廠沒有活,徐文利都覺得麻煩,何況小修廠現在本來就忙得腳打後腦勺。

來人也知道,“我這不也是聽上面的嗎?上面讓我幹啥我就得幹啥。”

“你就回去跟他說我這邊忙不過來。”徐文利把人打發了,一轉頭,才想起祁放還在。

祁放已經脫了防護服,看看來人消失的方向,問了句:“場裏急著用廣播?”

“急倒不一定急。”徐文利說,“不過這事兒歸於場長管,他肯定得催催,讓盡快弄上,也不想想小修廠都忙成什麽樣了……”

話到這,他突然一頓,仔細打量起祁放,“小祁你那東西著不著急?”

祁放哪有什麽東西,但還是道:“不太急,怎麽了?”

“你要是不急,幫我去應付一下於場長。”

雖說有點唐突,但祁放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借設備了,兩人多少還是有點交情的。

果然徐文利開口,祁放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只是問:“檢修小喇叭嗎?”

“對,不然他一天得叫人過來催我八遍。”

徐文利顯然是真被催煩了,“就當幫我一個忙,先應付應付,等我這邊忙差不多了,就能抽出人手。”

說著他還笑著看了眼祁放,“機床你都能修,檢修個小喇叭肯定不在話下。”

他是知道祁放的實力,於場長看著他帶來的人,卻皺起了眉,“你咋把他給弄來了?”

徐文利之所以親自帶人來,怕的就是這個,“你可別看不起小祁啊,人家可是鎮機修廠下來的,比咱小修廠的人厲害多了,剛還幫我修了個機床。”

見於場長還是不太信,他幹脆直說:“你要不用,我就把人帶回去了,正好我那邊現在忙不過來。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你這活最少得等五六天後,我那邊發電機什麽都修完的。”

那黃花菜都涼了,於場長沒辦法,只能先讓祁放試試。

但他還是不放心,又找了個人跟著祁放。說是幫祁放拿東西,但其實就是看著祁放,一旦祁放不會修,立馬就把人換下來。

於是大熱的天,於勇志正躺在家裏扇扇子,就見祁放一身短袖襯衫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他一個熟面孔,手裏拎了個工具箱。

他當時就一懵,“你上俺家來幹嘛?”

祁放看到他又沒穿衣服,也蹙了下眉,“檢修小喇叭。”

“檢修小喇叭你來幹嘛?你又不是小修廠的。”

於勇志還是搞不懂,祁放卻已經沒再理他,徑直拿下了墻上掛著的小喇叭。

於勇志只能問那個熟面孔,“這咋回事兒?”

熟面孔哪能直說,“這徐廠長推薦的,小修廠實在忙不過來了。”

“忙不過來也不能讓他來啊,萬一修壞了咋辦?”

修壞了就不讓他修了唄,反正林場為了方便確定都誰家小喇叭不好使,這會兒一直放著廣播,熟面孔和祁放之前去那幾家都沒壞,他也不清楚祁放到底能不能修。

說著話,祁放已經把小喇叭拆開了,檢查了下,過來工具箱拿了個新的振膜。

這東西是電聲轉換的核心元件,一般為紙質或是布基,也是喇叭進水後最容易壞的。

將振膜換好,祁放又將喇叭重新裝上,掛回墻壁,接上了連接林場總臺的電線。

唰——

於勇志和於場長派來跟著祁放那人全都看了過來,等著看祁放到底能不能修好。

然後小喇叭裏就傳來了悠揚的《東方紅》。

雖然有些失真,但這年代哪個廣播喇叭又不失真?

所以祁放是真的會修?

楞神中,祁放已經將工具收好,看一眼跟著他來那人,“下一家。”

那人忙跟上,於勇志大概是天太熱腦子不好使了,竟然也跟了過去。

連走了三家,才又發現一家廣播不響的。

這回祁放拆下來,卻什麽都沒換,又原樣裝了回去。

“所以他這是修了,還是沒修?”

於勇志忍不住問熟面孔。

熟面孔哪知道,他要是懂,這活還能輪到祁放,他早自己上了。

於是兩個人四只眼睛又齊刷刷看了過去,然後發現這回喇叭安上去沒響。

不知為什麽,於勇志竟然松了口氣,“我就說……”

話沒說完,祁放就把小喇叭又拔了下來,從工具箱裏找出個新的插上,然後也沒響。

於勇志那話當時就像被誰掐了下,戛然而止。

祁放沒管他,將新的那個又拔了下來,舊的也沒連上,“記一下,應該是線的問題。”

線他就不好換了,沒帶那麽多東西。

熟面孔也知道,而且顯然是有備而來,立馬拿出紙筆記下。

祁放掃了一眼,將東西重新放回箱子,幹脆自己拎著,“下一家。”

於勇志也不知道自己抽的哪門子風,竟然又跟了過去,直到祁放把前後幾條街檢修完,才一撮胳膊,“媽呀曬死了!”

跟著祁放那人也沒好到哪裏去,雖然他只是幫著拎個東西記個名。

反觀祁放,熱歸熱,出汗歸出汗,人卻始終淡淡的,神色都沒有變一下。

以至於祁放看看表,說要回小修廠,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還以為這人是啥機器,能一直幹到晚上看不著呢。

徐文利一忙起來,也差點把祁放給忘了,頓了兩秒才想起來檢修小喇叭這事。

“檢修了多少家?”他問祁放。

跟著祁放那人剛開始想,祁放已經淡聲道:“林場東南那片一共74戶人家,其中42戶沒有問題,21戶換了振膜,5戶換了線圈……還有9戶得換線,張大為家、王勵志家……”

這麽多這麽雜的信息,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一邊修一邊記住的,還能一口氣全說出來。

熟面孔頓了頓,才把記著要修線路的幾家名單遞給了徐文利。

徐文利拿眼一瞅,還真是9家,名字一個不差,直接上門去換就行了。

他在這小修廠也待了有十年,還沒見誰幹活這麽利索,不由望著祁放,半晌沈吟,“第二輪幼林培育是不是又要開始了?”

祁放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又道:“我去跟你們工隊長說,讓他暫時把你借過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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