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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水災 菌種還有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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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水災 菌種還有人重要?

祁放跟郭長平不是一個工隊的, 不知道郭長平今天來沒來上工。

但他知道郭長安腿腳不方便,要是郭長平和金寶枝兩口子不在家,郭大娘一個小老太太根本弄不動他。更知道嚴雪若是執意要去,他也攔不住嚴雪。

所以他什麽都沒說, 只在嚴雪踩進積水裏時捉住了嚴雪的手臂。

兩口子剛上山的時候, 地上的積水還只沒過腳腕, 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到膝蓋了。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郭家,郭家大門果然還沒關。

“郭大娘該走了!”嚴雪快步進去, 卻沒在郭家三間房裏聽到任何回應。

她轉了圈, 也沒看到任何人, 不僅郭大娘,連平時總是待在屋裏的郭長安都不見人影。

“難道是已經走了,走的時候忘了關門?”她確認般又找了一遍。

祁放則掃視著四周, 眼尖地覺察出了不對, “這屋裏東西少了。”

嚴雪正待回頭細看, 男人一拉她,“走,去咱們原來那屋。”

兩人蹚著水又走過院子,拉開堂屋的門, 才聽到裏面被暴雨掩藏的說話聲。

“這手電筒好像沒電了, 我再回去找兩節電池。”

是郭大娘。

“不用,馬上就弄完了, 還差幾個。”

明顯透出吃力的陌生男聲,應該是郭長安。

嚴雪趕忙走進去, “水都要到大腿了,大娘你們怎麽還不走……”

話未說完,人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她和祁放曾睡過四個月的土炕上, 此時被放了四口大箱子,箱子上則壓著一個寫字桌。

郭家母子倆都站在炕上,郭長安甚至半個身子都趴在寫字桌上,正艱難地從郭大娘手裏接過罐頭瓶,單手往桌面上放。

那瞬間嚴雪失去了自己的聲音,好半天才艱難地重新找回,“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管這些幹嘛?”

郭大娘看著比她還意外,“不是通知讓往後山去嗎?你咋過來了?”

“您也知道讓往後山去啊?我怕寶枝姐和長平哥沒在家,過來看看。”

嚴雪正要上炕,後面祁放已經一腳邁了上去,拿走郭長安手裏的罐頭瓶,連拽帶扶將人從炕上拉了下來。

郭長安下意識要掙紮,立馬被嚴雪呵了句:“菌種還有人重要?”

嚴雪直接將郭大娘也拉了下來,“別管這些了,快跟我們走,讓祁放背著長安!”

郭大娘這才應了一聲,趕忙拿起炕上一個小包,顯然是之前就準備好的。

一行人鎖上門出去,院子裏的積水已經快沒到嚴雪的腿根。

祁放背著郭長安,回手拉了一下她,她又回手扶住郭大娘,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地勢高的地方走去。

感覺到抓著自己那只小手的力道,郭大娘忍不住說:“其實你們不用回來,梯子我們都架好了,弄完就爬房頂上去。”

今天郭長平和金寶枝的確不在家,昨天雨停那會兒帶著孩子回金寶枝娘家了,誰知道沒晴多久就又下起來,把他們隔在那邊沒能回來。

附近鄰居估計也不知道這事,都以為她家有人,等她出去找人來背郭長安,已經找不到了。她自己又背不動,郭長安性子也倔,只說後山他走不過去,房頂他一只胳膊也能把自己拽上去。

“反正上房頂也不著急,長安說你們那菌種不能淹,得放高的地方上去,我倆就幫你們弄了弄,誰知道你們還跑來了。”

“不跑來,萬一大水連房頂也淹了怎麽辦?”嚴雪根本就沒考慮那些菌種的問題。

東西是她花了近半年時間弄的,又是買石花菜又是熬瓊脂,更是她和奶奶弟弟安身立命的根本,沒了的確可惜。

甚至錯過今年,她要等到明年才能從頭再來,但東西再重要,能有人重要嗎?

一陣水波蕩來,郭大娘腳底下不知踩到了什麽,差點栽進水裏。

嚴雪趕忙抓緊她,自己也被帶得有些身形不穩。

祁放察覺到,立馬拉住她胳膊,將她又拽了回來。

正好這時前方有人打著手電筒過來,“水都到大腿根了,你倆還亂跑!”是劉衛國的聲音。

見他們這邊情況不好,劉衛國趕忙過來,扶住了郭大娘另一邊,“快走吧,嚴雪你弟弟都問你好幾遍了。”

這下兩邊都有了支撐,速度總算快了些,也終於走到了地勢夠高的地方。

那些令人無法站穩的洪水一點點從腰間退到了腿根,又從腿根退到了膝蓋、腳踝……

等幾人站上山,再回頭望,後方的林場已經成了一片水澤,所有的建築都矗立在奔騰的水澤之中。

劉衛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都淹了,今年水咋這麽大?”

“好幾十年沒發這麽大的水了。”郭大娘也感嘆道,“這一淹,還不知道得有多少損失。”

“人沒事就行。”嚴雪的聲音裏倒是聽不出什麽沮喪。

最差也不過是從頭再來,只要人還在,日子總能想辦法過起來的。

“走吧,人還在山上等著呢。”她重新扶住郭大娘,祁放也將郭長安又向上背了背。

幾人朝已經初見規模的臨時營地走去,還沒到,一個小身影已經跑了出來,“姐姐!姐夫!”後面是小腳不便的二老太太。

“這麽大的雨,亂跑什麽?”嚴雪說了他一句。

小少年又退回棚子下,但就站在邊緣,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嚴雪看,裏面全是擔憂。

“就這點路了,我自己走就行。”郭大娘拍拍嚴雪,又去接郭長安,“把長安放下來吧。”

郭長安什麽都沒說,腿卻向下滑去,顯然也是要自己走,祁放就放了人。

郭大娘立馬扶住,母子倆頂著風雨艱難地往棚子下面走,走出幾步,郭長安突然又重新回過頭,“謝謝。”

這還是嚴雪第一次聽到他和自己說話,在雨中彎起清澈的眸,“一樣的,也謝謝你和郭大娘。”

外面風雨還在繼續,即使有棚子上的油布遮著,雨絲依舊被風吹著灌入。

一群人縮在幾個棚子下面,像嚴雪他們這樣抱了小箱子出來的還好,箱子放在地上,還能輪流坐一坐,剩下的就只能站著了。

嚴繼剛年齡小,二老太太又是個小腳,嚴雪幹脆讓二老太太坐在箱子上,抱著嚴繼剛。

她自己則和祁放並肩站著,望著下面奔騰的洪水。

都說水火無情,只有在真正面對的時候才知道水火究竟能有多無情,人類在天災面前又是多麽的渺小。

嚴雪望望旁邊俊臉被潮氣浸潤顯得格外安靜的男人,“在想什麽呢?”

祁放目光始終註視著下方,聲音在雨聲中聽起來有些輕,“在想黃河和長安。”

這個長安指的顯然不是郭長安,“你是說唐時的都城?”

“嗯。”男人轉頭看看她,伸手幫她把發上的雨水擰了擰,“長安也很容易發大水。”

長安因為數次作為都城,人口暴增,周遭樹木砍伐嚴重,水土流失,唐時經常會發大水。所以武則天時期,才又將洛陽定為了神都,皇帝也常常居住在洛陽而不是長安。

在他看來,或許今天這場大水除了天災,還有很大一部分是人禍。

“那長安可沒人種樹。”嚴雪說,“還讓咱們天天上山幼林培育,下著雨都得去。”

人類文明的進程總是伴隨著對環境的破壞,沒法避免的。只有發展起來了,有了餘力,才會想著要保護環境。

嚴雪記得後來那些對環境汙染極重的工廠都關了,環保也一直是國家很重要的一個課題,每年都在投入大量的資金進行治理。

這話帶點埋怨又帶點俏皮,祁放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看看她,擡步又走進了雨裏。

“怎麽了?”嚴雪忙問。

祁放擡了下手示意她不用跟過來,人走進旁邊的林子,不久搬了塊大石頭回來。

將石頭表面沖幹凈,放在二老太太和嚴繼剛坐的小箱子旁邊,他擡眼瞧嚴雪,“坐吧。”

竟然是給她找東西坐去了,嚴雪有些意外,隨即又彎起了眉眼。

她將石頭又往外挪了挪,自己坐了半邊,拍拍另半邊,“你也坐。”

那塊石頭並不大,但坐下一個嬌小的她,好像看著又不是那麽小了。祁放垂眸看了看,還是背對她坐在了另一邊。

或許是石頭太小,這次兩人挨得很近,嚴雪後腰還能感受到男人衣料下比她暖上不少的體溫。

這讓她不禁往後挪了挪,更加貼近冰冷雨夜中那點難得的溫暖。

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覺,男人挺直了脊背,同樣也向後挪了挪,讓她能靠得更多。

嚴雪只要稍微仰仰頭,甚至能枕在他寬闊的背上,於是幹脆整個人靠上去,“我現在才發現個子小也挺好的。”

她要是再高一些,或是和祁放體型差沒這麽大,可就享受不了這溫暖了。

“嗯。”祁放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只回手輕按了按她的頭。

這邊一家四口全坐著,那邊還站著的人看著,總算後知後覺從擔憂、焦躁、心疼、後怕中回過了神,也去周邊找石頭。

不多久徹底沒人再上來,郎書記過來點人數,發現還少了七家。

這讓他皺緊了眉,“不是挨家都通知到了嗎?”

這下面水這麽大,天還這麽黑,想找都沒辦法去找。

最終他只能先安頓了山上這些人,其他的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金川林場二三百戶人家,就這麽挨挨擠擠在臨時搭起的棚子下,熬過了這讓人感覺無比難熬的一夜。

半夜的時候,大概是雨小了,人又驚嚇又累,也實在困乏,有些人還是忍不住睡了過去。

見二老太太把嚴繼剛往懷裏攏了攏,嚴雪伸過手,“給我抱會兒吧,您也歇歇。”

剛抱過來,又被祁放接了過去,“我身上熱。”

他身上確實要更暖,懷抱也更寬廣,更讓人安心,嚴雪沒和他爭,然後不知不覺也睡了一覺。

這一覺並不踏實,總感覺身邊有人說話,有人走動,還有人忍不住低泣,有孩子經不住鬧騰,棚子外更是淅淅瀝瀝一直沒停。等她徹底醒來,已經是天邊發白,不知誰帶著點驚喜說:“天好像放亮了。”

嚴雪睜開眼,先瞇了瞇,才和剛剛醒來的許多人一樣望向了天邊。

磨盤雷昨天半夜就停了,但雨一直沒停,如今沈悶的烏雲像是被什麽鑿開了一道口子,終於有天光洩了進來。

郎書記帶著人把昨天晚上從商店搬出來的餅幹面包給大家發了發,“東西不多,大家先湊合著墊墊。”

祁放那個箱子出來的時候也被二老太太塞了幾個餅子,因為保護得還算好,箱子裏面並沒有進水,此刻剛好拿出來墊肚子。

經過一夜的露宿,眾人已經平靜多了,郎書記看著雨已經不大,點了幾個水性好的年輕人吹輪胎紮簡易的皮筏。

還剩七戶人家,總不能真放著不管了,皮筏紮好放下去,不多久又帶上來一個老人、兩個孩子。

也有人待在房頂上,死活不願意下來,郎書記沒辦法,親自過去勸,又勸下來幾戶。

最終還有兩個人沒找到,大家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只能待在山上焦急地等雨停,等水退。

中午的時候,烏雲漸漸被陽光取代,一度超過人肩膀高的洪水也總算慢慢退了下去。

到了傍晚,水退到了人腰部以下,雨也徹底停了,郎書記看了看天色,“都回去吧,應該不會再下了。”

但還是沒人敢動,大家都被昨晚那場大水嚇怕了,生怕還要重新經歷一次。

嚴雪也沒動,只偷偷拽了拽祁放,指向天邊,“快看。”

祁放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道清晰漂亮的彩虹。

“是不是很漂亮?”嚴雪眼睛亮亮的,“可是不經歷昨晚那樣殘酷的風雨,就沒法看到現在這麽漂亮的彩虹。”

她知道男人有心結,也不清楚他只要再等七年就好了,一味地背負著那些重擔,這麽說,希望他多少能想開點。

祁放望著她,卻只覺得那雙眼睛比那彩虹還要漂亮,讓人忍不住想親吻,想珍藏。

可惜時間地點都不對,不遠處還有人“嗷”地一聲哭了出來,“俺家的房子被水沖塌了!”

夫妻倆望過去,發現是李樹武媳婦。

她拍著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這叫俺們上哪兒去住?還有俺家那些東西,沒了!全沒了!”

霸王圈的房子暖和是暖和,但地基淺,抗災能力差,這一發大水,有些人家的房子就被沖塌了。李樹武家就在其中,非常明顯地塌了大半,只沒直面洪水沖擊那一邊剩下半堵墻,露出裏面作為支撐的木頭。

關鍵還不是他們家得重新蓋,畢竟蓋房子林場給批木頭,他們只是費點事。而是房子都沒了,裏面的東西哪還能剩得下。

這可太慘了,嚴雪看看對方,到底沒說出那句:“你不是有經驗的本地人嗎?”

祁放卻沒她那樣的好心,嘴毒道:“還好當初沒租他們家的房子。”

多損啊,李樹武媳婦就在不遠處肯定能聽見。

她也的確聽見了,但一來太傷心,二來可能還記著自己昨天說嚴雪那話呢,楞是沒吭聲,接著在那哭。

同樣被沖垮了房子的還有幾家,郎書記看到這個情況,又下來通知了一圈,讓回去後先檢查自家的房子。能住住,不能住的先去別人家擠一擠,別大水沒把人怎麽樣,房子塌了再把人砸著。

至於已經確定塌了的幾家,全暫時被安置到了林場的招待所,那邊是磚瓦結構,比霸王圈結實,都沒出什麽事。

一群人又累又餓,總不能真繼續在山上待著,等天色漸黑,洪水又退去一些,還是陸陸續續回去了。

這時候就看出嚴雪和祁放當初蓋房子的時候在外面多加了一層磚是多麽明智,附近一家房子塌了,一家房子被沖出了裂縫,只有他們家啥事沒有。

但啥事沒有並不代表他們就比別人輕松,單洪水進了屋,帶進來的淤泥就夠他們清理一陣了。

後續還有壞了的物件要換,臟了的東西得洗,泡過水的房子也得經過充分的消毒,晾上一陣子,不然肯定要發黴。

估計是水裏卷著石頭,嚴雪和祁放那屋的窗玻璃還碎了幾塊,幾人一商量,幹脆先只清出二老太太和嚴繼剛那屋,一家人擠一擠湊合完今晚。等第二天水徹底退了,再一點點收拾其他幾個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準備充足,而洪水並未沒過房頂,家裏不少放在高處的東西都幸免於難。

祁放把被子從櫃子頂上拿下來,一打開,裏面還夾著字典、作業本、鉛筆盒和一把小手/木倉,也不知道嚴繼剛昨天什麽時候塞進去的。

見幾人都朝自己望來,姐姐和奶奶眼睛裏還有著好笑,嚴繼剛臉一紅,趕忙過去捧走了。

但這炕泡過水,現在又沒法燒,也不能直接睡,幾人在下面拿衣服墊了一層,總算將今晚湊合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場便忙碌了起來,到處都在收拾東西,嚴雪也才有機會清點起他們這次的損失。

首先窗玻璃得換,盤子和碗也碎了不少,剩幾個帶豁口的勉強用著,也得重新買。

還好值錢的東西都在祁放那個小箱子裏,也還好糧食被他們放到了高處,不用擔心斷糧。有些人家已經沒東西吃了,郎書記正在聯系附近沒受災的林場,看能不能運點過來。

除此之外比較讓嚴雪驚喜的就是後院的樹頭了,因為他們提前蓋了棚子,竟然沒有損失太多。

不過也全都泡了水,還得曬曬才能用,表面也得先用石灰水消消毒,不然會有雜菌。

另外種植木耳的場地還有進過水的家裏也得用生石灰消毒,就是不知道郭大娘和郭長安一番忙碌,菌種到底保住了多少。

怕郭家那邊人手不夠,嚴雪這邊簡單收拾過,就和祁放趕了過去。

郭長平和金寶枝果然還沒能回來,聽說是林場到大環村那條路發生了泥石流。

嚴雪和祁放沒管菌種,先幫母子倆把屋裏收拾出來,等這邊忙完了,才回了之前租住的小屋。

這次郭長安沒避開他們,一手撐著墻,一手由郭大娘扶著艱難地跟了過去。

進門就是幾個碎裂的罐頭瓶,玻璃渣、還有裏面的鋸末子撒了一地。

祁放沒讓幾人進去,先出去找了鐵鍬將路清出來,尤其是玻璃渣清出來,才往上看了眼,“大多數都沒事。”

虧郭大娘郭長安能想出來用箱子墊著寫字桌,又不知費了多大勁搬上去,除了邊緣處幾個被晃了下來,還有沒來得及放上去的,多數罐頭瓶保存得很完好。

“這回你們可幫了我大忙了。”嚴雪眉眼都彎了起來,看看郭大娘,又看看郭長安。

郭大娘那臉上眼見著也有了笑容,“能幫上就好,我還怕我們是白忙活了。”

倒是郭長安唇還抿著,半晌才問:“還能用嗎?”見幾人望來又補充,“前天晚上肯定低於22度了。”

郭大娘一聽,也有些擔心,“對啊,雨那麽大,這兩天也沒辦法燒火。”

“沒事。”嚴雪笑起來,“溫度低了,只會讓菌絲生長緩慢,不會影響菌絲的活性,回頭再調回去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郭大娘松了一大口氣,郭長安臉上則露出若有所思。

嚴雪看到,幹脆和他多說了兩句:“其實木耳菌絲最怕的是高溫,一旦超過30度,就可能會失去活性,所以一般控制在22到28度之間。不過最合適的溫度其實是25度,但這個很難把控,我也就沒強求。”

說話間幾人已經開始把罐頭瓶往下拿,這東西容易碎,放在高處終究不安全,郭家的桌子和箱子也不可能總在這占著。

郭長安右手不能用,左手卻極穩當,也一言不發在旁邊幫著往下拿。

拿完剛把桌子搬到院子裏,郭長平和金寶枝兩口子回來了,一看就是急匆匆趕回來的,連鐵蛋兒都沒帶。

郭大娘一看,立馬問起情況:“鐵蛋兒呢?咋沒把他帶回來?大環村咋樣?發沒發大水?”

兩口子趕忙過來接手,“大環村沒事兒,鐵蛋兒也沒事兒。路剛清出來,不好走,我們就沒帶他。”

郭大娘這才放下心,和兩人說起前天的事,“多虧了小嚴和小祁,不然我跟長安就得上房頂了。”

兩口子又趕忙來向兩人道謝。

“沒事,大娘和長安也救了我的菌種。”

嚴雪說得清楚,兩口子卻還是感激不盡,看那樣子是非得重重謝過不可。

嚴雪本來都要回去繼續清理屋子了,見郭長安扶著墻默默挪出來,突然又停住腳步。

“你們要真心想謝,讓長安給我幹幾天活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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