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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髓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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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髓案(11)

場面一時有些僵持。

現場被鑒妖司的人層層圍住,周寧和沈青黛脖上分別架著一把刀,雙方互不相讓。

周寧使了個眼色給那個挾持住沈青黛是黑衣人,那黑衣人順勢將手臂向上提了提。沈青黛被那人一手圍著脖頸,一手拿著匕首威脅著,動彈不得。

時間在一份一秒的流逝,雙方都不肯妥協。蕭景珩終究還是不敢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先一步退讓道:“好,你們放開她,我放你們離開。”

周寧此時被兩名鑒妖司人員看守著,聽了這消息立刻想要起身,卻被壓了回去。

“你先放開我。”

蕭景珩打了個手勢,壓著周寧的那兩人便松了手。

通往小船的缺口被打開,周寧看向那挾持著沈青黛的黑衣人,二人交換了個眼神後,默默向小船走去。

蕭景珩的佩劍被收回,鋒利的劍器此刻正老師的沈默著。周寧路過蕭景珩身側時看到他這副吃虧的模樣,不由自主的得意起來。

蕭景珩正視著周寧,眼裏是遮掩不住的怒氣。

也是,平日裏順風順水慣了,受點挫折就這樣,還是年輕啊。周寧有些輕蔑的想到。

一切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周寧眼看要登上船了,突然,寒光乍現,蕭景珩突然拔出佩劍刺向沈青黛身後的黑衣人。

那人也不吃虧,他本就一直提防著蕭景珩,眼看蕭景珩一發難,手中匕首就立刻向下紮。

蕭景珩卻快他一步,迅速用左手抓住匕首,阻止匕首的下落。鮮血瞬間湧出,但蕭景珩此事卻顧不了這麽多。緊接著他側過身,右手執劍,剎那間,那黑衣人挾持著沈青黛的手臂曠然落下。

“拿下!”一聲冷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其餘人迅速反應,動作利落而充滿力量,將試圖掙紮的周寧和另外兩名黑衣人死死按壓在地,冰冷的武器抵住要害,徹底斷絕了他們翻盤的可能。大局已定,勝負分明。

一整日未進米食,又經歷了長途跋涉,沈青黛早已支撐不住。本想著半醒半昏積攢些體力,也好拖延下周寧的進度,沒想到假戲真做,竟真的有些頭暈目眩。

徹底失去意識前,沈青黛得知危機解除,終於堅持不住,無力的向前栽去。

溫暖的氣息包裹住了她,耳邊傳來朦朦朧朧的聲音。

“沈姑娘,沈姑娘,你醒醒!”

哦,原來是在叫我的名字。

沈青黛默默想到,隨即便失去了之後的記憶。

半睡半醒間,沈青黛感覺眼前有些光亮,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想翻過身繼續休息。

沒想到卻有人先她一步,遮住了這刺眼的光芒。

意識還未回籠,眼前陷入了黑暗,沈青黛就這麽迷迷糊糊的繼續睡著了,一夜無夢。

太陽落下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沈青黛悠悠睜開眼睛。睡了許久,她的精神早已恢覆,此時帶著一絲慵懶,慢慢起身。

沈青黛本想下床走走,手邊卻傳來溫熱的觸感,一只纏滿紗布的手正拉著她的手,生怕她偷偷跑了。

視線下移,蕭景珩正趴在床邊,頭枕著另一只手,他似乎睡的很淺,沈青黛起身剛想把手拿開,他把頭往被子伸出埋了埋,掙紮著想要清醒。

一整夜的四處奔波,他的身上早已布滿灰跡,頭發上還沾著一根枯草。沈青黛有些發笑,輕輕把那根枯草取下來。

一低頭,滿臉的微笑撞入了深邃的眼神中。

蕭景珩不知何時醒了,此時正專註的看著她,眼裏是遮掩不住的擔憂,外加一絲…可憐

沈青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雖然他的神色還是和以往一般,但肯定是剛醒,他的嘴角微微下擺,整個人坐在地上,讓她感覺自己拋棄了他。

二人的手交疊在一起,眼看沈青黛沒有表示,蕭景珩正想默默把手收回去,沈青黛卻勾住了他的手指,幾秒後,沈青黛有些欲蓋彌彰說道:

“…你的手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說完沈青黛心虛的移開了眼神,臉上泛起了微紅。

“好,多謝。”

蕭景珩的手昨晚就已經叫其他大夫看過,做過治療。但他也沒有拆穿沈青黛,就像沈青黛沒有拆穿他為何拉著她的手一般。

說完後房間再次陷入了沈默,蕭景珩感覺時間似乎都變慢了。沈青黛學醫多年,手腹帶著微微的薄繭,每次不經意的觸碰,都讓蕭景珩感到一陣心跳加速。

一股迷迷糊糊,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氣氛暗中在房內蔓延,張牙舞爪的撕扯著二人的情緒。

傷口有些深,當時蕭景珩沖上去時並未想太多,只是想著保護沈青黛,不要讓她再受傷了。

直到後面回來住所,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一股揪心的疼痛,但他並不後悔。

“好了。”

沈青黛查看完傷口,確認處理得當後,把蕭景珩的手放回床邊。

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蕭景珩反手拉住了沈青黛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臉色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堅定。

“沈姑娘,我知道怎麽說可能很唐突,但我已經想說很久了。從很早開始,我的視線總會追隨著你,你開心我就開心,你難過我也難過。上次誤傷你之後,我發誓不會再讓你受傷了。當時你很晚沒回來,我很著急。我寧願被抓住的人是我。我想一直保護你,想名正言順的和你在一起。所以,今日我要清清楚楚告訴你,沈姑娘,我心悅你。 ”

沈青黛剛要開口:“我……”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蕭大人,周寧開口了。”是程風的聲音。

雖然消息是好消息,但未免有些太不合時宜了。

見沈青黛遲遲未回話,蕭景珩坐立難安,於是逃避道:“那我先去處理事情了,你好好休息。”

正當蕭景珩準備頭也不回的跑開時,沈青黛忽然拉住了,說道:

“我也是。”

只此一句,勝過千言萬語。

少女帶著甜甜的微笑,心動之人也心悅自己,沒有什麽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蕭景珩本已沈入谷底的心頓時又覆活了。但周寧的審問也同樣重要,這關乎到沈家多年的命運,容不得一點耽擱。

刻不容緩,縱使剛互通完心意,蕭景珩還是得先處理事情。

沈青黛聽見周寧招了,也要跟過來。蕭景珩不想瞞她,加上周寧指名要沈青黛前往,二人一同跟著程風前往牢房。

程風在來的路上已經將事情交代清楚了,周寧表示可以說出自己的目的,但前提是要沈青黛親自前來。此外,沈青黛之前找到的那塊令牌也從周寧身上搜了出來,剛剛程風交給了沈青黛。

牢房內,周寧這一晚過的並不舒坦,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滿臉倦容。

“聽說你要見我,有什麽要說的。”沈青黛率先問道。

周寧見她來了也不掙紮,蕭景珩對他毫不手軟,各種招式毫不猶豫的朝他身上使。周寧投奔新輝教本就想撈些好處,不就就屈打成招了。

當然這些蕭景珩並沒有透露給沈青黛,盡管他不在乎被別人如何議論,但他依舊不想把自己兇狠的一面露給沈青黛看。

“是,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事到如今我也不掩飾了。抓你是新輝教的命令,這密道的信息也是新輝教告訴我的。”

“他們要把我抓去哪?”沈青黛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本來上船後船夫就會帶我們離開的。這船夫也不見了,我只是根據他們命令行事,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這塊令牌呢?你應當清楚吧。”

周寧本想裝不知道,但沈青黛分明記得之前他們對這塊令牌很熟悉的樣子。

周寧本想否認,但一轉眼卻看見旁邊一直盯著自己的蕭景珩,眼神兇狠,周寧想起了昨晚的經歷,決定還是不自討苦吃。

“我確實清楚,這令牌是用來祭祀的。”

果然,新輝教還是沒有放棄,一直在暗中準備著祭祀,他們要抓緊了。

“那這和沈家又有什麽關系”

周寧有些猶豫,這些說出來新輝教必然不會放過他。當初他只是想接著新輝教升官發財罷了,沒想到一朝失手,竟落到如此田地。

“我可以說,但這些事一旦說了,新輝教一定不會放過我。你們得答應我,我說了放我一條生路,護送我離開揚州城。”

沈青黛有些遲疑,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他。這人一定知道玉髓案的信息,但輕易放過他的話又感覺有些放虎歸山。

正當沈青黛猶豫時,蕭景珩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你說吧。”

沈青黛有些驚訝,蕭景珩居然怎麽快就答應下來了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疑惑,蕭景珩向她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相信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朵,沈青黛打了個激靈,蕭景珩有些發笑。用沒受傷的手扣住她的手,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讓沈青黛感到安心。

周寧見他們答應了,一股腦的將玉髓案的來龍去脈全都抖了出來。

“大概是在承德九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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