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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想要立刻回到林末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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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想要立刻回到林末的身邊……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半,徐方耀端坐於沙發上,一改往日的慵懶,背脊挺直地看著眼前這個大約不到40歲的女士。

她從咖啡廳門口走了進來,午後強烈的陽光從徐方耀身後的落地窗照射進來,光影下直視,以致於徐方耀許久無法看清她的長相,是否有一點點林明若遺留下來的痕跡。

珍妮走近,大方地打著招呼,“你好,徐總,很高興見到您!我聽美琳小姐的意思,說你想見我,談談關於林明若的事情?”

徐方耀起身,伸手問好,“你好,珍妮女士,很高興見到你。”

她的身上找不到一點華人血統的長相,她就是一個傳統的純泰國人。

她絕不是林明若的後人!

徐方耀緩緩坐下,溫和的笑容按照標準的角度展開,“對,珍妮女士,請坐,您無需拘謹客氣。”

珍妮笑著點了點頭,她坐到徐方耀對面的沙發上,也終於看清了徐方耀的樣子。

他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身姿高大挺拔,眼神淡淡,舉手投足間帶著上位者的淩厲和疏離感,

他眼眸深邃,看著她,仿佛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問題,“珍妮女士,我有些問題想要向您詢問一下,可以嗎?”

珍妮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喔,當然可以,徐總,是想要的問題,是關於林明若的吧?”

侍應生送上來兩杯咖啡,徐方耀掀了掀眼皮,點頭致謝。

他朝她微微推動了下咖啡杯的底碟邊緣,示意她請用,“是的,這部電影是我們公司今年公司最大的一個IP項目,麻煩珍妮女士過來,也是想要了解清楚這個劇本的背景故事。”

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那繁花彩瓷杯,輕抿了一口咖啡,儼然一副清雋矜貴公子的模樣。

他聲音低啞沈穩,“畢竟,珍妮女士自稱自己是林明若的後人,那麽我們便有必要了解我們拍攝過程中是否有什麽禁忌或者需要註意的地方。”

珍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我明白,我在電話裏和美琳女士聊過,大致也明白你們的這個意思,不過,其實我沒有說清楚,我並不是林明若的後人,只是了解一些關於他的情況。”

“我是在網上刷到莉莎的粉絲發的片場路透視頻,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知道林明若的故事,才打聽到了美琳女士的電話。”

徐方耀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她的訴說。

“我今天也順便帶了一些資料給你們,”珍妮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但其實我這裏的資料也不多,也就是有林明若留下來的十封信和一張他的照片。”

徐方耀眼看著那個文件夾被放置在桌子上,緩緩地推到了他的眼前,他握緊有些顫抖的雙手。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非常感謝您,珍妮女士,您為我們省去非常多的時間和精力,”徐方耀鄭重地拿起資料。

信件用的是舊式的紙張,泛黃和陳舊印出它的輪廓和真實,卻無法帶出它那歲月裏的記憶,只剩下那過期了的心酸。

看得出來,信件應該是被人小心呵護著保存下來的,不帶一絲磨損,就連原先的折痕也都很淺淡。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十封信,手心裏薄薄的幾張紙,卻沈重得徐方耀差點兒拿不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翻開信件,然後逐字逐句地默讀著:

「明若啊,4月的潮埠方才入春,春雨連綿,本來有幾分回暖的天氣又降起了溫,咱們院子裏的梨花被風雨打落了一地,光禿禿的枝頭竟也比往日多了幾分清冷。

你留給我的話,林俊已然為你傳達,傻明若,你該明白我的心,我日日夜夜、每時每刻只盼望著你平安喜樂,何時要你為我做什麽!

我知你現在定然還在生我的氣,氣我違背了承諾,選擇留在潮埠,讓你一人去了暹羅,氣我無法在這亂世中護住你,在家族逼迫下,連把你留在身邊的資格和能力都沒有!可明若,你可知,我更恨我自己……」

只看到了一半,徐方耀就不敢再看下去了,他艱難地咽了咽口說,極力地壓制住險些就要瀕臨崩潰的情緒。

他有些失態地收拾起信件,用力地蓋上文件夾,而那張照片,他卻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微微顫抖著手,端起咖啡一口飲盡。

珍妮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在一邊旁邊解說道,“這些信件是我已故的外婆的遺物。”

徐方耀顫顫巍巍地輕撫過這揉斷肝腸的字字句句,他微紅著眼眶擡頭望向她,勾起嘴角,“這信件應該是林明若的遺物才對吧?”

她楞了楞,“呃,對,是,你說的沒錯!這些信件的原主人是我外婆小時候的鄰居,那個叫林明若的男孩,也曾經是外婆深深喜歡過的人,這些信件是他臨死前托付我外婆代為保管的!”

徐方耀斂下眼眸,看著這被人珍而重之的保管著的信件,“抱歉,我不該這麽說。”

珍妮搖搖頭,“不,您說的對。”

她低頭笑了起來,“其實,之前我也嘗試去查過關於林明若的生平資料,可惜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也只會在歷史的洪流之中消失得不留一絲痕跡,這麽多年來,我也只在你的電影確定他是真實存在過的。”

徐方耀看著紙張上那短短幾行文字,“但至少證明他們是真實存在過的。”

“對,”珍妮感慨萬千,望向他,至少有人與她一樣的感同身受了。

她的表情有些五味雜陳,“其實,我找你們是想知道,你們電影裏的故事情節是你們杜撰的,還是他真實發生的過往?”

他只是笑著,“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而創造出來的,但關於他們相處的一些細枝末節的片段,是不是真實過的?誰也不知道。”

她收斂起臉上的傷情,接著說道:“我也對,故事在文字被創作出來前就存在了,是不是我杜撰出來的,並不重要了。”

他斂下眼瞼,由下往上地望著她,“我明白了,珍妮女士,如果我說,想要買下這十封信件和……那張照片,你能同意嗎?”

珍妮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外婆臨死前還不斷叮囑我,說這十封信是比命還要重要的東西,讓我絕不能弄丟這十封信,所以很抱歉,徐總,這十封信和照片我不能賣給你!”

除非……

除非是林繁耀本人親自來要。

徐方耀看著手中的這十封情書,其中八封信的落款是林繁耀,其中二封似乎是後來林明若在T國寫了,卻寄不回潮埠的信。

“珍妮女士,無論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真的很抱歉!徐總。”

他的眼神卻極其的堅定,“我會把信和照片交給林繁耀……的後人!”

珍妮睜大了眼睛,她震怒到猙獰地看著他,“你說林繁耀有後人?他,憑什麽有後人!林明若等了他一輩子!”

珍妮起身,“所以,你的劇本是根據林繁耀後人轉述的?”

徐方耀頓了頓,點了點頭,“他的後人也可以不是他的孩子,他從來沒有背叛過明若。”

她楞住,跌落在座,她胸口猛烈地呼吸著,“說是等了一輩子,他死的時候也就21歲而已。”

“好,我答應,不需要你的錢,我外祖母幫他保管了一輩子,給你吧,你幫他給林繁耀吧。”

徐方耀低垂著頭,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

徐方耀快步流星地走出機場的候機樓,他走得很快,走得飛快,他迫不及待,他想要立刻,立刻回到林末的身邊。

一刻也不想等,不能等!

他從未有過如此的沖動,一刻也等不了,從咖啡廳出來之後,便即刻打車奔向曼谷機場,買了最近的一張機票,坐了整整四個小時的飛機,只為了立即見到他。

他要把他緊緊地擁進懷裏,哪兒也去不了,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他的——愛人!

徐方耀把行李甩給了助理戴文,“阿末呢?在劇組的酒店嗎?這兩天他怎麽樣?還好嗎?”

戴文為徐方耀打開車後座的車門,“林少爺今晚好像是和同學出去玩了,今天下午在片場拍的一場戲不是很順利,估計是想要和同學出去放松一下吧。”

徐方耀皺起了眉,“同學?是和方茂一起?他們過來劇組了嗎?”

戴文楞了楞,回答道:“不是啊,方茂跟我說是7月份再過來劇組,怕太早過來打擾林少爺拍戲的狀態……”

徐方耀沈下臉,陰鷙地擡眸看向戴文,“那阿末還有哪裏來的同學?”

“呃,這……徐總,我……”

徐方耀臉色陰沈,架在他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框,反射著森森寒光,他看著戴文,“你就是這樣幫我照顧他的?”

戴文在車門外,恭敬躬身致歉,“抱歉,徐總!”

徐方耀用力地關上車門,“開車!”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林末的電話,手機“嘟嘟嘟嘟……”催命似的響著,卻沒有人接聽。

徐方耀咬緊後槽牙,接著撥打,“嘟嘟嘟嘟……”電話連續響著。

直到徐方耀的第三個電話撥打過去,電話對面終於被接通。

林末那帶著委屈的哭腔,可憐兮兮的在徐方耀的耳邊炸開,“餵,徐方耀,他們逼我喝酒……喝好多好多的酒!你在哪兒?哥……哥哥,你在哪兒?”

而後電話毫不留情地被按掉了掛斷。

徐方耀狹長的眼眸猛地睜大,陰冷狠戾的殺氣從眼鏡鏡面一閃而過,他緩緩地歪著頭,臉上的笑容就如同厲鬼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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