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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玦美夢掩弦月,蜀蒼大戰亡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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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玦美夢掩弦月,蜀蒼大戰亡劍緣

弦月掩去,代之以殘玦美夢。殘玦當空,將欲取魂力為用。

夜色漸深,弦月已圓,倏然卻見龍魂驚現,群龍繞月盤旋如環。

詫異間。

乍見群龍吐焰,烈焰燎空,滔天烽火,彌漫蒼穹。

“魘月將現了嗎?”楚俠女擡頭看了看天上異象,不覺握緊了劍柄暗暗使了使勁,卻並未將劍拔出,似乎在盡力忍耐等待著什麽,“但被這些龍魂所纏繞的那輪魘月是真正的月亮嗎?如果這輪魘月就是真正的月亮異變形成的,那要在短時間內就解決掉這個麻煩只怕是不容易。但如果這輪魘月確定是假的,那這幕後操縱之人又會是何人呢?而且這魘月與群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中原武林各門各派巨擘名宿也絕不可能會坐視不管,看來今夜這出戲可真是有得唱了!”

高峰上,楚俠女手倚劍首,把酒暢飲,風吹獵獵英姿勃發,目光灼灼望極天涯。

但見魘月龍魂之下烈焰焚燒火海一片,所到之處盡成焦土生靈塗炭。

武林各地紛紛將結界張開避禍,卻幾乎不見一處為百姓擋災。

楚千畫在高峰上目睹災難劫禍下此情此景,不由心頭泛起一股義憤心寒。

“雖然這世上能人眾多高手林立,卻無一人肯挺身而出直攖龍禍,都只在乎守住自己那一城一池一隅一地,卻又有幾人眼裏看得見蒼生苦難,聽得到眾生悲泣!我楚千畫不自量力擔起這‘俠女’之名,雖不敢妄言救什麽天下人管盡天下不平事,但求盡我所能能救一人是一人能平一事是一事罷了。說什麽大道理都不過只是些空談虛話,說到底,我楚俠女之所以站在這兒,也不是非要說是為了什麽,惟一念惻隱之心而已。”

“說得好!但我還是勸你最好別管這閑事的好。”楚千畫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未等轉身楚千畫便已知曉來人是誰。

“都說佛者慈悲,為何卻不願救蒼生黎民於水火?你雖不是佛門弟子,卻不也以‘詩佛’自居,並且還以樂山大佛為修行道場,得了佛門的便宜,卻不願效法佛陀做事。皇甫孤獨你可真是一點兒不感覺羞愧嗎?”楚千畫冷冷道。

“哈,罵得好啊!罵得好!我皇甫孤獨確實是該羞愧,但眼下我來此地尋你,可不只是專門為了挨罵來的。方才我喝酒的時候,就只是打了一會兒盹兒,結果卻發現這手底下的酒壇子,一會兒沒了一壇,一會兒又沒了一壇,而且還不只是這一兩天的事兒,而是連著好幾天都是如此。這事兒讓我連著好幾天都沒睡好覺,這不現在可算是讓我抓著那個偷我酒的盜酒賊了。”皇甫孤獨提著酒壇一步一晃一口一灌顛顛倒倒走了過來,“想你也是名震天下鼎鼎大名的楚俠女,豈不聞……”

楚千畫笑道:“豈不聞,盜亦有道,俠亦有瑕?我喝你的酒,那都是老天爺安排的。既然老天爺讓我遇見你,那自然就是要讓我喝你的酒,你不給我喝,不知老天爺不會答應,只怕佛祖也不會同意吧?至於這俠女的身份嘛,有誰說過俠女就不能喝酒,不能任性偷酒喝了?你不是說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嗎?既然是朋友,那還用付賬嗎?當然,如果你一定要我現在就付賬的話,那不如我們倆打個賭,如何?”

皇甫孤獨笑道:“哦?賭什麽?”

“嗯……就賭我楚俠女能不能揭穿這場陰謀阻止這場劫難!”楚千畫道。

“好,但這場賭局的規則必須由我來定,當然也包括賭註。”皇甫孤獨道。

“好啊!那你想賭什麽?”楚千畫笑了笑說。

皇甫孤獨沈吟半晌,自顧自喝著酒,望著眼前這場滔天浩劫,眼神似乎突然有些傷感凝重起來,“我什麽都不想跟你賭,我只想賭你能活著。”

楚千畫無奈苦笑了下,“哈,這……要不我還是先付賬吧?”

皇甫孤獨道:“晚了,要付賬早說呀,現在我只想和你打賭。”

“嗯,我盡量吧,哈哈……”。楚千畫。

此時。

“呵,平時都聽人家說這鬼天氣說變臉就變臉,但沒想到這鬼月亮的臉,也是一樣說變就變的嗎?鬼天氣平時雖然也沒少見,但像這樣的鬼月亮,我皇甫孤獨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呢,只是不知道這鬼月亮,究竟會給這人間帶來怎樣的厄運呢?”皇甫孤獨的目光不覺多了幾分悠遠深邃,一改往常慵懶散漫有些黯然傷神地喝著酒說道。

楚千畫轉過身擡頭望向夜空,怵見被群龍龍魂纏縛的月輪,僅不過只在短短片刻之間,竟已遽變一副幽綠慘碧模樣,目睹此景不禁讓楚千畫目光一滯愕然驚駭不已,“莫非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鬼月亮’?倘若真是這樣,那便說明這“‘鬼月亮’並非是那真實的月亮,而是有心人刻意為之。那麽,也就是說這‘鬼月亮’也並非無法可破,甚至可能只需要一劍就能斬下,但問題是群龍龍魂仍糾纏在這‘鬼月亮’上面,如果不能將群龍龍魂與‘鬼月亮’剝離開的話,那要順利一劍將那‘鬼月亮’斬下,恐怕難度不小。唯有先將群龍龍魂引開才能制造出機會。”

“沒錯,確實只有先將龍魂引開才能有機會破壞那‘鬼月亮’,但要把這些多龍魂都引開,這難度可比對付‘鬼月亮’難得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眼下情勢如此緊急,你準備到哪兒去找這麽個人來幫你引開龍魂呢?”皇甫孤獨邊喝酒邊笑道。

楚千畫盯著皇甫孤獨,似乎頗有幾分崇拜傾倒之意,“不用去找,有人都已經提前為我找到了。”

皇甫孤獨笑道:“哦?啊哈!是哪位運籌帷幄神機妙算的大俠公子風流才俊如此知人冷暖善解人意啊?知道你會遇上大麻煩,就事先想好了要為你分憂解難‘雪中送炭’了?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一定要介紹給我去認識認識呀。”

“不用等以後了,現在就有機會。”楚千畫笑道。

“什麽機會?”皇甫孤獨楞住。

“當然是讓我為你介紹認識一位運籌帷幄神機妙算決勝千裏風流倜儻知人冷暖善解人意的大俠公子風流才俊的機會啊!這麽難得的機會,你總不會想錯過吧?”楚千畫道。

“哦……那他現在在哪兒,我怎麽就沒看見呢?”皇甫孤獨提著手上的酒壇子左盼右顧一臉茫然。

“哈,你當然看不見咯。怎麽會有人能夠看得見自己呢?”楚千畫道。

皇甫孤獨似有所悟,恍然過來,後悔不及,只想開溜,“額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點兒晚課沒做完,我……我先告辭……告辭了啊!”

皇甫孤獨轉身想逃,卻被楚千畫突然說出的一句話給叫住了,“你為什麽會救我?又為什麽非要讓我去請玉玄子出山?其實,都與當年樂山大佛的那場蜀蒼大戰有關吧?我楚俠女混跡江湖這麽久,像當年樂山大佛那場蜀蒼大戰這麽大的事情,我又怎可能會一無所知呢。蜀山劍閣劍閣主曾愛上一人,此人便是蒼山掌門沈玄天之女,也就是玉玄子·沈燭南的親妹妹天玄影·沈劍緣。

當年蜀山與蒼山為爭奪人間仙道第一仙山的位置,歷代不和,常有爭鬥,直到一名女子的出現才終於改變了這一切。但這樣的結果卻是用這名女子付出了她自己的生命,以及蜀山和蒼山數千名弟子的鮮血的代價換來的,為此蜀山蒼山兩派之間雖然休兵罷戰不再爭鬥,但劍閣主與玉玄子兩人之間的情義卻也因此結束了。

據我所知,天玄影·沈劍緣之所以會有‘天玄影’這個名號,乃是因為她天生麗質出塵脫俗,且喜歡獨自一人臨崖舞劍清歌沈吟,傳說其歌聲似天女下凡可至三十三重天外。其父蒼山掌門沈玄天和蒼山弟子也因此對其極盡寵愛各種放任,但若論整個蒼山上下誰是最寵溺在乎沈劍緣的人,恐怕還得是她長兄玉玄子·沈燭南莫屬了,而據江湖傳言玉玄子·沈燭南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他妹妹舞劍時的身影和聽他妹妹唱歌時的歌聲。

可最後,沈劍緣卻在樂山大佛的這場蜀蒼大戰中不幸罹難而亡。

為此,沈燭南誓言此生永遠不再走出蒼山一步,而那位執掌蜀山劍閣的蜀山劍閣主也因此自責沈郁,一直留在了樂山大佛研習佛理醉生夢死痛苦度日,而你之所以會選擇出手救我,想必也是因為她的緣故吧?”

“夠了!別再說了,沒錯,我之所以會救你,確實都是因為她!因為,你的聲音很像她,而當日,正好我在樂山大佛前流過的江水裏又蔔了一卦,卦象顯示你的出現將為她帶來覆活轉生之機。所以,無論如何,你都絕不能死,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得活著!”皇甫孤獨把酒痛飲,背轉身去,“今夜這一戰,我會替你引走龍魂盡我所能為你周全一切,盡量為你爭取到更多機會和時間,但你必須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哪怕不是為了她,就只是為了你自己,你也必須答應並保證做到。因為,我實在不想再看到同樣的悲劇再發生在我的面前!!!”

楚千畫看著皇甫孤獨轉過身去的背影,忽然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卻又感到無比沈重艱難,甚至還有些惶恐忐忑恐懼不安,“謝謝你!詩千首,劍閣主。”

“哈,多說了。總之,不管想做什麽都要先保護好自己,這世間的幸福和美好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多,相反無論在任何時候,我們都必須要做好隨時失去一切,面對任何局面的準備。唯有如此,或許我們都才能抓住能讓自己免於苦難和不幸的一點點可能的幸運與機會。準備吧,真正考驗咱們的時候就要開始了。但願這一戰過後,你我還能再度聚首,把酒言歡,哈哈哈……”

皇甫孤獨轉眼間已消失不見,但楚千畫卻明白他將要做的事情。

或許,比她更危險,也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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