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瑞王下了早朝, 他沒有跟往常一樣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而是去禦書房求見皇上。

皇上這份職業, 基本上人人都相當, 應該說是人都想做吧。畢竟是天下之主, 要是當了皇上，這全天下基本上都是您的東西了。

當然，這是沒有當皇上, 或者說天下所有的老百姓對皇上這一職位的理解。當今聖上也是, 在當太子的時候, 一直想當皇上。可是當上皇上之後, 他才知道當皇上並不是像大家所想的那樣可以為所欲為, 也不能隨心所欲，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

你要稍微一不註意, 幹出了一件出格的事情來，那禦史就會盯著你不放。告訴你, 皇上這是不允許的, 那是不允許的。你要是不聽勸，那你在歷史這條長河就會留下罵名, 汙名。

當今聖上, 可是力求讓自己做一名明君。整個國家, 全大齊的子民的能否能繼續安居樂業，這些擔子全壓在他的身上。那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松懈。要就可以的話，一天十二個時辰, 他想有十個時辰用來處理政事，批改奏折。

瑞王來求見的時候，當今正在批改從全國各地遞上來的奏折。聽身邊的伺候的太監來回說瑞王求見。當今頭都沒有擡，直接傳瑞王進來。

瑞王進來，先是行了禮請了安。而皇上頭都擡便問道，“老六，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見朕嗎？”

因為皇上也知道，下了朝一般瑞王都會去慈寧宮去請安。今天瑞王卻反常的沒有第一時間去請安，反而來求見他，八成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要不然，他這個皇弟沒事也不會來打擾他這個皇兄處理政事的。

“回稟皇上，臣弟還真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回稟皇上。”瑞王今天要跟皇上回稟的事，自然就是蘇青青所說的種痘一事。

雖說瑞王跟皇上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皇上回稟，可皇上還是沒有放下他手上的毛筆。瑞王並不在意，應該說朝中所有的大臣都習慣了皇上這樣了。

“臣弟聽一游歷和尚所說，這人只要種了痘之後，就不會再出痘和得天花了。”瑞王從把蘇青青那裏得來的消息，回皇上的時候做了一下藝術加工。從蘇青青所說的老爺爺，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游歷的和尚。

“老六，你這話說的是真的？”皇上這時總算是放下了手上的毛筆。怪不得皇上這樣重視，在這個時代，既本上是達到了談天花色變的地步，這得了天花，差不多十個中有九個會丟了性命。這天花可以算得上是治不好的絕癥，就跟現在還找不到治療癌癥的方法一樣。

現在突然聽瑞王這麽一說有不用再得天花的辦法，皇上那裏還有心思批閱奏折了。

“是不是真的，臣弟也不是很清楚。”瑞王一臉平靜地繼續回道，“當初臣弟聽那和尚一說，覺得那和尚所說的辦法太過匪夷所思，臣弟覺得不可靠，一時就把這事拋到腦後去了。這次臣弟的一位姨娘出痘丟了性命，臣弟就想起那和尚的話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這辦法告訴皇上比較好。”

為了不讓皇上怪罪，瑞王先跟皇上解釋，為什麽當初他沒有把這事稟告給皇上。因為那和尚所說的辦法太過匪夷所思，而且差不多把這事都給忘得一幹二凈了。還是因為這次他姨娘生痘死了，他才把這事想起來。

這皇上就是這樣，雖說是嫡親的兄弟，可是為了一點小事都要繞很大一圈，為的還不是為了讓皇上誤會。

“你先跟朕說說，那和尚究竟告訴你是什麽樣的辦法？”皇上一臉著急地問道。至於瑞王死了姨娘的事情，皇上早就知道了。不過，只是一位姨娘而已，又不是死了嫡妻。所以，並沒有當一回事。可皇上怎麽也沒有想到，因為這個姨娘，還冒出了這麽一件好事情，對於一位姨娘來說，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要不是這姨娘沒出痘，沒死，瑞王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想起這件事，所以，對於皇上來說，瑞王死的這位姨娘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了。

至於，瑞王當初聽了和尚的話沒有第一時間稟告給他，那也容易理解。像他們這種上位者，天生就是被人巴結，討好的對象。誰知道那和尚說的話是真是假呢？瑞王不告訴他，那真的是太正常不過了。要是這天下的事情一件件都要讓他這個皇上知道，那他一天二十四個時辰怕是都不夠用。

“那和尚說把快要痊愈的天花患者脫落的痘痂，研磨成粉末，再用管子吹入被接種者的鼻孔裏。”瑞王記性好，除了把蘇青青口中的老爺爺改成和尚之外，其他的真的是一字不差的在皇上面前覆述了一次。

“那和尚也說了，這個辦法也比較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傳染上天花，死於非命。”最後瑞王自己還加了幾句臺詞。

皇上聽了瑞王的話，眉頭深鎖。“要是這個辦法是真的，那的確是存在著非常大的危險。”這辦法太匪夷所思了，怪不得老六不敢把這事跟他提。

不過，皇上話峰一轉，“既然那和尚敢在你面前說這事，他肯定有一定的把握，也許真的可行。”

不管可不可行，皇上都覺得要找人試一試。“對了，老六，你知道那和尚在哪裏嗎？”

瑞王趕緊跪了下來，跟皇上請罪，“臣弟有罪，請皇上責罰。當初臣弟覺得那老和尚所說的太匪夷所思，所以讓人直接把他趕走了。至於他現在去了哪裏，臣弟也不知道。”

皇上聞言，很是失望。不過，這事也怪不得老六。要不是他只能做王爺，而做皇上的是他呢。這就是一個王爺跟皇上的不同，王爺聽了這事，覺得這事太不可思議了，就直接把人給趕走。要是換著他，他就會把人留下，把那和尚所有的想法，全給榨出來，至於是否騙人，那做過試驗之後就知道了。要是真的話，那就金銀財寶好好資歷他。要是他說謊，那他就別想再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找那和尚的事情，朕就交給你了。”這和尚是瑞王弄丟的，自然得讓瑞王把他給找回來。更何況，瑞王還見過這個和尚的。

把事情交待完，就讓瑞王跪安了。瑞王離開禦書房，皇上很是怕了一會兒。先是跟禦醫討論了這個辦法的可行行。最後不管這辦法可不可行，直接點了幾名禦醫讓他們去做試驗。

至於試驗對象，直接去刑部提那些死刑犯，反正這些人都是死囚，就算在試驗當中死了，皇上那也是一點都不心疼的。要是這些死囚要是運氣好，反而在試驗中活了下來，這樣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條小命。

瑞王當初的時候，本來也是打算自己找人做試驗的，後來之所以打消了這個念頭，主要是他不好去刑部大牢裏提死囚。可皇上不同，天下都是他的，皇上要幾個死囚，誰也不會多問一句。而他這個王爺就不行。所以，這事還是得交給皇上來辦，才算是名正言順。要不然，他也不會在皇上面前編這麽大的瞎話。

不過，瑞王大boss在皇上面前編起瞎話來，那真的是毫無壓力。可見，他在皇上面前說謊的次數不少。

皇上這一天整個人都處在興奮當中，現在的大齊在前幾位的皇帝帶領下，基本上可以說稱得上是國泰民安。他想要跟先輩們一樣做出傑出的的奉獻，那真的非常難。要說先輩們勵精圖治開創起大齊的太平盛世，那他這個皇帝就要做到守成。

可當今聖上卻不滿足於守成，他也想做一位名留青史的皇帝。如今他要治理這個國家，已經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了，想要名留青史有多難，他知道心裏清楚。可現在卻不同了，要是他在位的時候真的做到了預防天花這種疾病。這歷史的長河中肯定會他重重地記上這麽一筆。他名留青史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這讓皇上如何不高興。

瑞王去慈寧宮給太後請了安，這才回府。回府第一件事就是交待手底下的人去找那游歷的和尚。雖然，這游歷的和尚是瑞王他老人家杜撰出來的，可是為了讓事情更真實，讓皇上能相信這個人的存在，瑞王自然得派人去找。至於找不找得到，就得瑞王說了算，更準確的來說這得由蘇青青說了算。

瑞王今天把這事告訴皇上，雖然有些失信於蘇青青，有失君子所為。不過，瑞王他老人家可一直不以什麽君子自居，所以君子不君子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瑞王之所以失信於蘇青青，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件本來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自然是越來實行越好。雖說有一定的危險，可在這世上幹什麽事沒有危險，所以蘇青青所說的危險，他真的沒怎麽放在心上。更何況瑞王對蘇青青的記性也沒有報任何希望，萬一她一直回想不起，總不能一直就等著讓她慢慢回想吧。這時間可不等人。

所以，瑞王決定。這試驗照著。至於蘇青青所謂的回想，她要是回想起了，那一直在外面游歷的和尚就會被瑞王他老人家給找到。蘇青青要是一直想不起，那這和尚怕是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到吧。所以，這和尚能不能找到，那得全靠蘇青青這破記性來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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