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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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
果然如陳潤禾所言，一直到畢業典禮當天，姜辛海才見到許嘉。
他在走廊上攔住她，努力抑制住激動的情緒，盡量聲平氣穩的問道：“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去找你爸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許嘉剛剛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班主任頗為惋惜的說以她的成績沒有去B大太可惜了，她只說自己想好了，不會後悔，班主任也無話可說。
但此時面對姜辛海，她卻有些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沒事。”
姜辛海直接問：“你填的志願是B大嗎？”
她不說話。
沈默就是否認，她沒有報B大，姜辛海心下黯然，多日來的僥幸終於落空：“那你會去B市嗎？”
她還是沒有說話，低著頭默默站在那裏。
姜辛海失望的閉了閉眼睛，喉結上下滑動，頓了頓才又問：“許嘉，你還要我嗎？”
她還是沒說話。
許嘉再三的沈默讓姜辛海著急，他眼眶發紅，無可奈何道：“你說話呀，許嘉。”
許嘉終是狠心道：“我不會去B市，我報的學校也不是B大，我們沒可能的。”
姜辛海眼底有水光浮動，他哽聲道：“你說高考之後，我若不曾改變心意，你就告訴我答案，這就是你的答案？我滿心期待的等了你兩年，我以為你對我終是有點感情的，原來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嗎？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我說了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不是非要上B大不可的，我去B市完全是因為我以為你會去B市……你就這麽討厭我嗎？連和我在一個城市都不願意？”
許嘉覺得自己的心疼的不像話，殊不知姜辛海也疼的快不能呼吸了。
她忍下鼻尖的酸澀和眼眶的溫熱，她輕聲道：“我不討厭你，你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能會討厭你呢，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我有我要承擔的責任，我不想給你負擔，也不想你因為我委屈自己，我這人不愛麻煩別人，不然會內心不安。”
姜辛海笑了，笑自己可笑：“別人？是啊！到頭來我只是別人。”
有人來催姜辛海再對一遍發言稿，姜辛海考了全校第一，被B大以全額獎學金錄取，學校讓他作為學生代表在全校師生面前發言。
姜辛海見許嘉低頭不再說話，他徹底失望了：“許嘉，你……”
許嘉打斷他：“你快去準備吧，我也該去了。”
許嘉匆匆忙忙的走了，找到自己班級的位置，悄悄的做到了蘇冰旁邊。
蘇冰見她眼睛紅紅的，問道：“怎麽哭了？”
許嘉嘴硬道：“沒有，昨天沒睡好，剛才被風吹了一下，是迎風淚。”
蘇冰神經比較大條：“哦，等會兒姜辛海作為學生代表要發言，學霸果然是學霸，就是比我們聰明。”
許嘉默不作聲，她今日格外安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蘇冰碰了碰許嘉的胳膊：“你看，你看，姜辛海上臺了。”
許嘉擡起頭，姜辛海修長挺拔的身影慢慢走上臺階，走到話筒前，他的眼睛也紅紅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蘇冰狐疑的看了許嘉一眼，許嘉則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那人。
剛開始他還照著稿子念，念了一半，他忽然道：“各位老師、同學，抱歉占用你們的時間了，我想借此多說兩句，還望見諒。”
許嘉突然緊張起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姜辛海居然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朗聲道：“許嘉，我喜歡你，從兩年前第一次見面開始，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不能讓你信任我，無法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但我以後會努力的，看在我如此誠心誠意的份兒上，能不能請你當我女朋友，我保證對你絕對忠誠！”
他這麽說是破釜沈舟，不給自己留後路，也是在賭許嘉會不會心軟。
整個大禮堂紛紛嘩然，不認識許嘉的同學都在問許嘉是誰，認識許嘉的則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她，包括蘇冰、方莫寧、陳潤禾、周琳……
許嘉慢慢低下頭，無視周圍的議論紛紛，隔了片刻，她忽然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轉身走了。
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她的眼淚掉下來：不，姜辛海，他很好，是她不能陪他繼續走下去！未來這幾年她的負擔會很重，她真的沒有心思用在戀愛上，為何還要用戀人這層關系套住他呢？他值得更精彩的大學生活。
許嘉不知道在她轉身後，姜辛海垂下了頭，一滴眼淚砸在地上。
許嘉只打算在家裏逗留兩天，便要重新回S市，許青文的身體還在恢覆當中，她得回去照顧，而且她已經開始逐步了解公司的運營，日後還要跟媽媽一起參與公司的治理，她的勤工儉學將會從自家公司入手，目標就是未來四年把公司的負債給平了。
她這次回來，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把許放帶走，她把父母的真實情況告訴了許放，並征求他的意見是否願意轉學去S市上高中，許放聽完父親一度病危的消息，掉了一串珍珠，哭道：“你早該告訴我的，為什麽要瞞著我，我也應該去照顧父親的，我都長大了。”
許嘉欣慰的笑了笑，她道：“那你跟我去嗎？”
“當然啊！原來還有你陪我，現在你都去了，怎麽能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我要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好。”
許嘉給他擦眼淚：“別哭了，剛還說自己長大了，結果哭哭啼啼個不停，哪像個男子漢？”
“要你管。”
許放是個心思柔軟的男孩子，很多時候，許嘉都覺得自己不如許放細心，有他去陪著爸爸，可能爸爸心情也會好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家人在一起。
許嘉和麗姐也談好了，以後麗姐每隔一周來家裏打掃一下衛生，該怎麽算錢就怎麽算，不耽誤麗姐找別的工作，麗姐照顧他們姐弟倆多年，雖然不舍，但她在這裏也有自己的家人，沒有辦法。
麗姐問：“你媽媽也給我打電話說過了，你能替你爸媽分擔壓力也是好事，那你們什麽時候走？”
許嘉道：“明天就走，家裏的東西不用收拾，我們逢年過節可能還要回來。”
麗姐點點頭：“那我去幫許放收拾收拾行李。”
許嘉笑道：“讓他自己收拾吧，都十五歲了，還讓人伺候呢。”
麗姐笑著說好，但還是上去幫許放打包。
忽然，許嘉的手機響了，是方莫寧打來的：“我聽蘇冰說你明天就要走了？”
許嘉皺眉，蘇冰這個大嘴巴，她只是今天在學校的時候和她提了一嘴，免得她擔心，沒想到她轉眼就告訴方莫寧了。
“是啊。”
方莫寧嚷道：“你走也不跟我和陳潤禾說一聲？你還當我們是朋友嗎？”
許嘉把手機拿遠點，太吵了，等方莫寧說完了，她才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你們當然是我的好朋友，但我怕離別太傷感，所以沒有和你們說。”
方莫寧拆穿她：“你是怕我們告訴姜辛海吧？！”
許嘉抿了抿嘴唇，對方莫寧直言道：“你知道的，我現在不適合見他，等他過段時間把我忘了就好了。”
方莫寧可不這麽認為：“我覺得他難把你忘了，而且我發現這個世界的姜辛海對你很執著。”
“我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方莫寧話鋒一轉：“哎！不過這有什麽，男生看見漂亮女生都會動心，你也不算難看，他喜歡你也很正常。”
許嘉在電話這頭撇撇嘴：“我謝謝你。”
“不說這些沒要緊的，你今天晚上出來吧，還在上次咱仨喝酒的羊湯館，我和陳潤禾都說好了，就當給你踐行，雖然你背叛了我倆，最終沒有去B市，但誰讓哥們對你好呢，就不跟你計較了。”
“……好吧。”
當天晚上，許嘉趕到羊湯館的時候，方莫寧和陳潤禾已經到了。
許嘉剛剛坐下，陳潤禾就說：“你這太不夠朋友了，你要是早說你去S市，那我倆也報S市的大學了，我們還可以一起吃飯喝酒，哪至於未來四年要分隔兩地呢。”
許嘉開玩笑道：“我就是怕你們兩個整日纏著我，所以才故意不告訴你們，萬一我在大學談個戀愛什麽的，有你們在身邊，多礙事啊。”
方莫寧不願意了：“你要臉不？還談戀愛呢，你連姜辛海都拒絕了，還能看上什麽樣的男生？”
許嘉臉上的笑意滯住，陳潤禾白了他一眼，方莫寧自覺失言，趕緊賠笑道：“我說錯了，說錯了，喝酒喝酒。”
許嘉淡淡的笑笑：“你們覺得我很過分吧？”
陳潤禾道：“是有些絕情了，今天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你轉身就走，我眼睛尖，看得分明，他都掉眼淚了，他那麽冷情的人居然當眾失態，肯定是傷心極了。”
許嘉心裏泛酸，她又何嘗不難受呢？畢竟是自己曾經暗戀了三年的人，他在自己心裏的重要性，只有她自己知道。
許嘉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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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走廊上攔住她，努力抑制住激動的情緒，盡量聲平氣穩的問道：“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去找你爸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許嘉剛剛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班主任頗為惋惜的說以她的成績沒有去B大太可惜了，她只說自己想好了，不會後悔，班主任也無話可說。
但此時面對姜辛海，她卻有些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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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沒說話。
許嘉再三的沈默讓姜辛海著急，他眼眶發紅，無可奈何道：“你說話呀，許嘉。”
許嘉終是狠心道：“我不會去B市，我報的學校也不是B大，我們沒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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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覺得自己的心疼的不像話，殊不知姜辛海也疼的快不能呼吸了。
她忍下鼻尖的酸澀和眼眶的溫熱，她輕聲道：“我不討厭你，你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能會討厭你呢，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我有我要承擔的責任，我不想給你負擔，也不想你因為我委屈自己，我這人不愛麻煩別人，不然會內心不安。”
姜辛海笑了，笑自己可笑：“別人？是啊！到頭來我只是別人。”
有人來催姜辛海再對一遍發言稿，姜辛海考了全校第一，被B大以全額獎學金錄取，學校讓他作為學生代表在全校師生面前發言。
姜辛海見許嘉低頭不再說話，他徹底失望了：“許嘉，你……”
許嘉打斷他：“你快去準備吧，我也該去了。”
許嘉匆匆忙忙的走了，找到自己班級的位置，悄悄的做到了蘇冰旁邊。
蘇冰見她眼睛紅紅的，問道：“怎麽哭了？”
許嘉嘴硬道：“沒有，昨天沒睡好，剛才被風吹了一下，是迎風淚。”
蘇冰神經比較大條：“哦，等會兒姜辛海作為學生代表要發言，學霸果然是學霸，就是比我們聰明。”
許嘉默不作聲，她今日格外安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蘇冰碰了碰許嘉的胳膊：“你看，你看，姜辛海上臺了。”
許嘉擡起頭，姜辛海修長挺拔的身影慢慢走上臺階，走到話筒前，他的眼睛也紅紅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蘇冰狐疑的看了許嘉一眼，許嘉則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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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姜辛海居然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朗聲道：“許嘉，我喜歡你，從兩年前第一次見面開始，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不能讓你信任我，無法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但我以後會努力的，看在我如此誠心誠意的份兒上，能不能請你當我女朋友，我保證對你絕對忠誠！”
他這麽說是破釜沈舟，不給自己留後路，也是在賭許嘉會不會心軟。
整個大禮堂紛紛嘩然，不認識許嘉的同學都在問許嘉是誰，認識許嘉的則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她，包括蘇冰、方莫寧、陳潤禾、周琳……
許嘉慢慢低下頭，無視周圍的議論紛紛，隔了片刻，她忽然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轉身走了。
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她的眼淚掉下來：不，姜辛海，他很好，是她不能陪他繼續走下去！未來這幾年她的負擔會很重，她真的沒有心思用在戀愛上，為何還要用戀人這層關系套住他呢？他值得更精彩的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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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次回來，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把許放帶走，她把父母的真實情況告訴了許放，並征求他的意見是否願意轉學去S市上高中，許放聽完父親一度病危的消息，掉了一串珍珠，哭道：“你早該告訴我的，為什麽要瞞著我，我也應該去照顧父親的，我都長大了。”
許嘉欣慰的笑了笑，她道：“那你跟我去嗎？”
“當然啊！原來還有你陪我，現在你都去了，怎麽能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我要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好。”
許嘉給他擦眼淚：“別哭了，剛還說自己長大了，結果哭哭啼啼個不停，哪像個男子漢？”
“要你管。”
許放是個心思柔軟的男孩子，很多時候，許嘉都覺得自己不如許放細心，有他去陪著爸爸，可能爸爸心情也會好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家人在一起。
許嘉和麗姐也談好了，以後麗姐每隔一周來家裏打掃一下衛生，該怎麽算錢就怎麽算，不耽誤麗姐找別的工作，麗姐照顧他們姐弟倆多年，雖然不舍，但她在這裏也有自己的家人，沒有辦法。
麗姐問：“你媽媽也給我打電話說過了，你能替你爸媽分擔壓力也是好事，那你們什麽時候走？”
許嘉道：“明天就走，家裏的東西不用收拾，我們逢年過節可能還要回來。”
麗姐點點頭：“那我去幫許放收拾收拾行李。”
許嘉笑道：“讓他自己收拾吧，都十五歲了，還讓人伺候呢。”
麗姐笑著說好，但還是上去幫許放打包。
忽然，許嘉的手機響了，是方莫寧打來的：“我聽蘇冰說你明天就要走了？”
許嘉皺眉，蘇冰這個大嘴巴，她只是今天在學校的時候和她提了一嘴，免得她擔心，沒想到她轉眼就告訴方莫寧了。
“是啊。”
方莫寧嚷道：“你走也不跟我和陳潤禾說一聲？你還當我們是朋友嗎？”
許嘉把手機拿遠點，太吵了，等方莫寧說完了，她才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你們當然是我的好朋友，但我怕離別太傷感，所以沒有和你們說。”
方莫寧拆穿她：“你是怕我們告訴姜辛海吧？！”
許嘉抿了抿嘴唇，對方莫寧直言道：“你知道的，我現在不適合見他，等他過段時間把我忘了就好了。”
方莫寧可不這麽認為：“我覺得他難把你忘了，而且我發現這個世界的姜辛海對你很執著。”
“我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方莫寧話鋒一轉：“哎！不過這有什麽，男生看見漂亮女生都會動心，你也不算難看，他喜歡你也很正常。”
許嘉在電話這頭撇撇嘴：“我謝謝你。”
“不說這些沒要緊的，你今天晚上出來吧，還在上次咱仨喝酒的羊湯館，我和陳潤禾都說好了，就當給你踐行，雖然你背叛了我倆，最終沒有去B市，但誰讓哥們對你好呢，就不跟你計較了。”
“……好吧。”
當天晚上，許嘉趕到羊湯館的時候，方莫寧和陳潤禾已經到了。
許嘉剛剛坐下，陳潤禾就說：“你這太不夠朋友了，你要是早說你去S市，那我倆也報S市的大學了，我們還可以一起吃飯喝酒，哪至於未來四年要分隔兩地呢。”
許嘉開玩笑道：“我就是怕你們兩個整日纏著我，所以才故意不告訴你們，萬一我在大學談個戀愛什麽的，有你們在身邊，多礙事啊。”
方莫寧不願意了：“你要臉不？還談戀愛呢，你連姜辛海都拒絕了，還能看上什麽樣的男生？”
許嘉臉上的笑意滯住，陳潤禾白了他一眼，方莫寧自覺失言，趕緊賠笑道：“我說錯了，說錯了，喝酒喝酒。”
許嘉淡淡的笑笑：“你們覺得我很過分吧？”
陳潤禾道：“是有些絕情了，今天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你轉身就走，我眼睛尖，看得分明，他都掉眼淚了，他那麽冷情的人居然當眾失態，肯定是傷心極了。”
許嘉心裏泛酸，她又何嘗不難受呢？畢竟是自己曾經暗戀了三年的人，他在自己心裏的重要性，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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