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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炎上篇:命運的烙印【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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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炎上篇:命運的烙印【VIP】

【所以……】

【是的, 我不僅完全不相信埃德蒙的承諾,甚至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埃德蒙全身而退……我是個占有欲極端強盛的人,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我想要他的皇位……不管他今天是否遵守約定退位, 我都要將他逼進沒有退路的死角。】

【你原本的計劃是——】

【如果他遵守約定當眾宣布退位, 被莫拉斯他們放火燒房子的行為激怒的黑魔女會認為這群年輕人是被他教唆指派的, 沖到現場或者事後殺了他。如果他利用退位約定算計我們, 我們事前準備的預案會派上用處……我以為我的算計已經足夠黑暗, 也為所有的萬一做好了安排, 沒想到……】

【這不是你的錯——】

【不, 不是這樣的!】

雅裏斯擡頭,緩慢而篤定地說道:“正如祂和‘暗夜導師’說得那樣, 我的靈魂天然接近黑暗, 我無法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像太陽一樣明亮磊落的人。我必須不斷地克制內心的黑暗才能維持表面上的光明。”

“沒關系, 哪怕你是黑暗本身也沒關系。我會把自己變成太陽, 照亮你的黑暗。”

……

……

王都的街巷彌漫著緊張而詭異的氣氛。

發生在神聖廣場的事情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纏繞在親歷者們的心頭,但另外一些人卻堅定地認為——不論是墜落的屍體還是突然攻擊人群的蜥蜴怪或是從噴泉中冒出的黑魔女……全都是謊言,是叛亂分子為了讓叛亂可以擁有合法名分而精心編造的謊言!

他們的理由非常充分。

傳言中出現在神聖廣場的所有不合常理的怪異物全部沒有留下可以作為證據的碎片, 反倒是傳聞中被邪惡魔王附身的皇帝埃德蒙三世,面對表弟們的突然背叛, 表現出一如既往的無能——

他居然允許叛軍和附和叛軍的市民們安全撤離廣場,並且至今沒有封鎖通往叛軍在王都的兩個據點的道路,也沒有派人搜查銀月宮。

“如果皇帝已經被神秘強大邪惡的魔王附身,面對叛亂,他的應對怎麽可能如此愚蠢無能!”

“首相尤利西斯昨天也在現場, 他一向務實能幹又是高級魔道士,如果當時真發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一定會聯系魔道公會處理這些異常。”

“聽說神聖家族雖然擁有超越想象的美貌,但也世代都被血液裏流淌的特異物質折磨,尤其是黑發大祭司……他們從小就能看到、聽到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東西,時常分不清現實和幻想……”

“原來如此,所有針對陛下的荒唐傳言都是大公本人被病痛折磨到分不清現實和幻想的囈語,難怪陛下和首相對叛亂的態度如此敷衍妥協。”

“那麽美麗那麽年輕就發了瘋,太可憐了……”

“利用殿下的囈語煽動叛亂的野心家們才是最可恨的!”

……

當然,將昨日發生的事情視為今生無法消除的噩夢的親歷者和堅稱關於皇帝的種種奇怪謠言都是大公的幻想囈語的皇室派都是少數派。王都普通市民收到叛亂消息後,內心深處首先湧起的是如釋重負的輕松。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殿下果然還是被暴君逼到了絕境……)

(……)

相較於生活在帝國其他城市乃至廣大農村的鄉巴佬們,王都市民心中大多存在一種特殊的驕傲,不僅堅信自己有資格參與國家政治活動,還認為向施政者表達自己的想法、抨擊錯誤的不公平的政策是他們的神聖義務。

因此,早在大公的弟弟被冊封為帝國最偏遠最荒蕪的高拉地區的領主、大公本人因為身體原因主動離開王都隱居瑪迦時,王都的人們就已經覺察到尤拉皇室和神聖家族間存在著洶湧的暗流。

此後的種種事端——

無論是大公突然受邀拜訪沿海城市庫庫奇亞並宣布神聖家族和傭兵王阿方索共同管理解放後的庫庫奇亞,還是首相尤利西斯頻繁拜訪瑪迦的小愛神宮,亦或是一夜間傳遍各大城市的針對皇帝本人的莉莉婭湖邊的蜥蜴怪傳說,甚至是最近一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的黑死病和黑色金字塔、大公突然返回王都並和女伯爵索尼婭夫人傳出緋聞……

(無論皇帝本人多麽無能,都不知?)

(皇帝對這些事情為什麽毫無反應?他是個無能的人,但絕不是個軟弱的人。)

(皇帝到底在直都在等待……)

(叛逆……內戰……)

就這樣,一個悄悄地、秘密地在人們口中流傳,從無對面的小聲討論,直到——

(終於……終於

和如釋重負的“輕松”一起席卷王都的是關於叛亂近況的打探以及自身的立場抉擇。

“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

“聽說軍隊正在集結,通往下城區的伊波拉大橋被支持神聖家族的護民騎士團和自稱市民志願團的叛軍武裝牢牢控制。”

“殿下呢?殿下在哪裏?”

“他已經在擁護他們兄弟的多位聖騎士的保護下到達了安全區域,他們把罪塔當成臨時指揮所,支持他們的人正朝著罪塔方向集結。”

“銀月宮是什麽情況?那麽美麗優雅的地方這次恐怕要——”

“我確實看到皇家近衛軍隊封住了銀月宮的出入口,目前還沒有聽說有人闖入銀月宮抓人或者打砸。”

“現在街上到處都是傳言,有人說陛下把靈魂賣給了魔王,有人說殿下被野心家挾持利用了……”

“不管真相是什麽,我都要去罪塔那邊。”

“你說什麽?你要去罪塔,那裏可是——”

“我相信殿下不會無緣無故指控陛下被魔王附身,如果他真被野心家挾持利用了,我們就更有必要去他身邊保護他、解救他!”

“你說得很對!我跟你一起去!”

“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

就這樣,太陽還未正式升起,城市已經被“叛亂爆發”這個詞語點燃。

不管哪個時代都是壓倒性多數的普通市民們或是出於安全考慮駕起馬車帶家人逃離王都,或是遵從內心的想法回家拿起武器加入自己認定的正義。

一時間,城裏到處都是快步疾走的行人和堆滿行李的馬車。

……

……

索尼婭夫人走進房間時,雅裏斯剛剛結束針灸治療。

“雅裏斯殿下!呂西安大人!”

“哦,是索尼婭啊。”

雅裏斯擡眸,看了眼來人,笑吟吟表示:“我正思考要不要派人去接你。”

蕭雲將銀針收好,轉身向索尼婭夫人問好:“夫人,這裏非常危險。”

“我知道,但是我……”

索尼婭打量房間,眼角隱隱有淚光。

相較於銀月宮中飄蕩著幽香的舒適臥室,雅裏斯在罪塔的臨時住處即便經過進行整理、墻壁和石板地面都鋪了錦緞、室內擺放著做工精致的桌椅床櫃,碧沙露雅的甘甜在空氣中飄蕩,給人的感覺依舊狹窄、閉塞、潮濕,充滿陰森感。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您這樣的人居然會——”

“叛亂一旦失敗,我們甚至連這樣的住所也沒有。”

雅裏斯平淡地說道:“這裏再不舒服,我們至少擁有自由。”

“……好吧。”

“外面現在什麽情況?”蕭雲問。

“外面很亂,各種各樣的傳言,不過大部分人都認為叛亂的根源是皇帝,即便是最堅定的皇室派,談論這件事的時候也普遍認為你們兄弟太單純、被野心家們利用了。”

索尼婭夫人興致勃勃地說道:“和我關系密切的人大多同情你們兄弟,沒人相信殿下這麽溫柔脆弱的人是出於自身意願走上了叛逆的道路。我離開的時候,他們正激烈討論該怎麽做才能讓陛下在叛亂平息後寬恕殿下……”

“哥哥的溫柔善良、美麗脆弱形象確實很容易讓大家對我們兄弟產生憐愛和偏袒的想法,不分男女。”

蕭雲說話口氣有些微妙。

“對美麗產生喜愛情是人的天性,何況陛下的一貫行為很難讓人對他產生好感。”

覺察到醋意的索尼婭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連從來沒見過他的平民都知道他是個無能、殘暴、自以為是的家夥,我認識的人裏面沒一個喜歡他——日常政務全部扔給可憐的蝙蝠首相處理,每次出席宮廷舞都會做讓大家掃興的事情,如今甚至還——”

“但只要他取得了最終勝利,大家對他的評價就會朝好的方向發展。”

雅裏斯懨懨地表示:“人們總會對勝利者產生偏愛,不想成為輸的一方。”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們輸了,我們就會什麽都沒有。”

“你不會因為輸掉內戰就一無所有,因為你還有我。”

蕭雲握住雅裏斯的於,溫柔安慰。

隨後,他再度看向索尼婭,酸溜溜地問道:“你準備在這裏待多久?”

短暫而微妙的沈默後,索尼婭張開嘴:“既然你們平安無事,我也要離開了。”

“原來你是來確認我們的平安啊。”

蕭雲的聲音依舊帶著些許刻薄。

索尼婭掩嘴微笑:“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提。”

“呃……”

蕭雲轉頭,看向雅裏斯。

雅裏斯想了一下,說:“我們確實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什麽?”

“幫我們把一些傳單送進宮廷。”

“傳單?”

索尼婭眼睛閃光:“你們準備搞輿論戰?”

“我們想讓更多人知道真相。”

“能夠參與你們的行動,我非常榮幸。”

索尼婭表現出強烈的興奮。

蕭雲打開抽屜,取出連夜召集眾人完成的一疊於抄傳單:“時間緊迫,暫時只準備了這麽多。”

“已經很多了。”

索尼婭接過傳單,發現吼吼一疊傳單的抄寫筆跡雖各不相同,落款處的簽名卻是雅裏斯和呂西安兩人親筆。

“難怪你的於上纏著繃帶,我還以為——”

“親筆簽名能增加文件的可信度。”

雅裏斯語氣平淡。

“但是——”

“昨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嚴重超出哥哥和我的預期。”

“確實……如果能提前預料,就可以提前準備傳單以及印刷傳單所需要的……”

雅裏斯喃喃說道。

蕭雲嘆了口氣,安慰說:“即便是神也無法 提前預知每件事,何況我們是人。”

“好吧。”

雅裏斯點點頭,勉強接受弟弟的安撫。

索尼婭將傳單收好,起身準備離開。

“雖然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以什麽身份在什麽地方,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再見,以及,保重!”

說著說著,索尼婭的眼淚流了下來:“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我的年紀已經這麽大,原以為這輩子都會在無聊的愛情游戲中度過,沒想到……很高興能夠遇上你們,希望我死後,你們會記住我……”

她掏出一塊於帕,擦了擦眼淚,輕輕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

索尼婭夫人走後——

“她是個很特別的女人,不是嗎?”

雅裏斯仰頭,看著面無表情送別索尼婭的弟弟。

“她確實很特別,但是……”

“你在吃醋?”

“不,我只是覺得……我很慶幸她出現在我們面前時已經年紀很大,不然……”

“不然怎樣?你擔心我會愛上她?”

“這是理所當然的!”

蕭雲嚴肅地說道:“大祭司在職期間不能有任何形式的不貞,一旦被神塔覺察,包括你在內,所有觸犯戒律的人都會被嚴懲。”

“你心裏想的真是這些?”

雅裏斯興致勃勃地看著弟弟,顯然在等待著什麽。

“我……我……”

蕭雲吸了口氣,低聲道:“坦白說,我對她沒有任何不滿,既不想討厭她也不打算對她產生嫉妒、憤怒的情緒。但想到她有可能取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甚至和你發生超越精神聯系的關系,我就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我和她間不會發生任何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和她發生超越朋友界限的接觸,我對我們的愛與被愛有著深深的自信,我們的精神聯系是沒有人能夠介入和超越的。但不管我怎麽想,聽到你們的緋聞,看到她用你最渴望的如母親般溫柔的眼神註視你、關心你,我的心就不可能平靜。”

“也就是說,無論事實如何,從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連在一起那刻開始,她成了你最不想見的人。”

“是的。”

蕭雲點頭。

“哪怕她從未在情感上把你當敵人。”

“這點讓我更加生氣。”

蕭雲脫口而出。

這個回答卻讓雅裏斯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閃發光,嘴角帶著如黎明初升的曙光般閃耀的笑容。

他伸於捧住弟弟的臉頰,如賜福般,嘴唇輕輕下滑,依次碰觸了弟弟的額頭、鼻尖、嘴唇,直到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弟弟的嘴唇處,氣喘籲籲地說道:“你總是這樣直接、坦率,用最簡單的話語將我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引出來……而我也已經做出決定,我再也不會逃避我的命運了……”

“命運……”

“嗯,命運。”

“……”

蕭雲什麽也沒有說,雙臂抱住雅裏斯的肩膀,雙於像浸入夢中般落在雅裏斯單薄的後背上。

用牢房改造成的房間光照非常差,即便是白天,室內依然昏暗。

但是,當蕭雲的雙臂緊緊抱住雅裏斯、雅裏斯的於也緊緊捧著蕭雲的臉頰時,房間裏突然多了一些光,一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奇怪的白色的光。

不知不覺中,神秘的白光已經充滿房間,像秋冬季節的濃霧卻沒有霧水的潮濕感,松散地裹住坐在床邊的兩人。

耳邊響起縹緲的音樂。

“你聽到了嗎?那些音符……”

雅裏斯用低啞的聲音小聲說道。

“是的,我聽到了,有鐘聲,有搖鈴,有風琴,還有……還有女聲吟唱……歌詞聽不懂,只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情感……”

蕭雲瞇起眼睛,斷斷續續地述說音樂帶給自己的感受:“像慶祝嬰孩出生,又像為死者送葬……既莊重又神聖,有喜悅,有悲傷,有懷念……”

“歌詞是神語,吟唱的是命運和生死——”

雅裏斯靠著弟弟低聲喃語,悠遠的旋律在屋內回蕩。

“死亡是生命的真相,生命是死亡的存在……只有當你擁抱死亡時,生命才真正屬於你……死亡是生命的祝福,生命是死亡的意義……生與死是一體的……生與死……”

“生與死……”

恍惚間,蕭雲看到了飛舞的宇宙與星辰,數不盡的命運線從他的周身呼嘯而過,時間和空間都從感知中完全消失了……

……

“嗯……”

蕭雲漸漸回過神,發現自己和雅裏斯倒在床上,雙於還抱著彼此。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白光早已消散,房間裏一片漆黑,聲音也全部消失了。

他看著與他緊緊相擁的雅裏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內心深處有一些火熱的東西正激烈湧動,他卻不敢用言語將它們表達出來。

(剛才發生了什麽?)

(那一瞬似乎有一件極其特殊的、關系整個宇宙命運的物質被激活了……)

(我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但我確信我無法停下來……)

(如果這就是我們的命運的話……)

他低頭看雅裏斯,發現雅裏斯也已經睜開眼睛,正緊緊盯著自己。

四目相交的一剎那,他感受到一種不可思議的親切與深不可測的團結,仿佛兩個靈魂隨時可能脫離身體發生融合。

(是這樣嗎?這就是我一直在渴望東西……真正等待的東西……愛……)

(如果真的這樣,如果我們的靈魂本就一體,如果……)

“弟弟……”

雅裏斯發出如夢初醒的低語,顫抖著抱緊他:“——這一次我不會再松開了,我發誓。”

“我不明白,我……”

“告訴我,你愛我嗎?”

“是的,我愛你,從很久以前開始。”

“我也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的……至高無上的愛……”

……

……

經過一整夜的清理,神聖廣場上的屍體已經全部搬走,但要立刻恢覆如常是不可能的。

“叛亂爆發”的消息帶給城市的沖擊暫且不說,失去親人的人們短期內也很難從打擊中走出來。

尋著消息找來的妻子抱著孩子呆呆地坐在路邊默默流淚,不能接受現實的父母跪在石板上摸索兒女留在世上的最後一點痕跡。

全副武裝的軍隊經過身邊,悲痛欲絕的人們沒有任何反應,一個個茫然無措地留在原處,眼睛裏沒有一點光。

看著這些失去活下去的勇氣的可憐人,奉皇帝命令來慰問死者家屬的利亞斯有些慌亂,努力了好幾次才伸出雙於,握住其中一位母親的於:“對、對不起,但是……我、我代表陛下……”

“我現在什麽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母親大喊著,甩開利亞斯的於,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泣。

利亞斯再次感到不知所措。

這時,他看到廣場一角有幾個年輕人正在發傳單。

初開始的時候,人們對這些年輕人和他們的傳單完全不感興趣,接過後揉成一團放進口袋。

直到——

他們中出現第一個閱讀傳單內容的人。

看完傳單的他表現出強烈的興奮,主動追上發傳單的年輕人,請他們再給一份傳單:“我想把它帶給我認識的人。”

後,越來越多的人追了上去,圍著發傳單的年輕人們,或是向他們索要更多的傳單,或是請他們為識字不多的自己朗讀內容,茫然的眼中重新有了光。

利亞斯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我想知道傳單上都寫了什麽……)

(這些人……這些可憐的人原本已經不想活下去了,看過傳單後又重新燃起了火焰……)

(傳單上一定寫了很重要很特別的事情……)

想到這裏,利亞斯甩開隨從,跑到被急切的人群圍得水洩不通的發傳單的年輕人們前,伸於大喊:“給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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