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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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衣角被掀起,大手貼在她腰間皮膚上,原本還壓在她身上抓癢癢的男人皺了下眉,低下頭兩人額頭相貼,拽過旁邊的被子把她裹在裏面,“還是有點兒熱,你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把外套脫了?”

祝卿安伸出手舉起三根手指,表情跟要入黨那麽堅定,“沒有!真沒有!不信你問馬哥,你要是也不信他就去查記錄儀,外套我一直都穿著扣子都沒解開。”

許成一副‘我信你個鬼’表情去廚房拿了瓶二鍋頭,又從藥箱拿了點退燒貼,回到臥室關緊房門把空調溫度調高,退燒貼貼在她額頭上,然後讓她背對著自己。

祝卿安一言不發行動極其配合,看他拿棉花堵住二鍋頭瓶口,然後整個棉花團被浸濕,酒味兒散滿整個屋子。

“小時候我爸也是用這招兒給我散熱的。”祝卿安淡淡道。

“嗯,我知道。”

聞言,坐在床上家居服被掀開整個後背露出來的人轉過頭,在滿是酒香味兒的房間裏,眼神覆雜地看著他。你知道?你怎麽可能知道?

許成把她散開的頭發全部放到左側,跟她對視下後,手裏動作沒停,“幹嘛這麽看我?我有次發燒吃了藥還是發熱,你爸也是用這招兒給我擦的後背,還跟我說你不喜歡去醫院,他就想了這個招兒,要是退燒了就不用去醫院了要是還發熱……”

祝卿安想起小時候的事兒,每次發燒她爸都守在床邊,一會兒給她餵口水喝一會兒給她換塊放在額頭的冷毛巾,她也拿了塊沾滿白酒的棉花團擦著胳膊,“怎麽不說了?”

許成:“要是還發燒,就把你捆成捆綁去醫院。”

祝卿安掀開被子,轉過身子跟他面對面,許成把手裏那個擦了半天的棉花團丟垃圾桶,直接把白酒沾滿手心,塗在她身上,祝卿安看著他,發現他眉頭一直緊皺,仿佛天馬上要塌了正發愁怎麽辦。祝卿安擡手抹平眉心那個‘川’字,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祝卿安:“想什麽呢?”

許成:“沒想什麽。”

信你個鬼!祝卿安發現她真是太了解許成了,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尤其是他剛剛眉頭都皺成那樣了,還說嘴硬說沒想什麽。

祝卿安:“別擔心,我免疫力一直都低換季就會感冒發燒,這麽多年了不都是這樣嘛。”

許成‘嗯’了聲算是回應她。

往年換季確實會發燒,但沒像今年這樣熱度降下去了又燒起來的,感冒發燒沒什麽大不了的,讓人擔心的是發燒後引起的並發癥。

他將衣服拉回原位,扯過被子給她蓋嚴,換退燒貼的時候摸了摸她額頭,嘆了口氣,“要是九點多還沒退燒,咱們就得去醫院,別說你不去我就是捆也把你捆過去。”

“哦,”祝卿安原本想讓他去吃點飯一晚上就在這照顧她了,但是嘴剛張開話還沒從喉嚨冒出來,已經在胃裏睡了一覺得粥開始翻湧。

祝卿安捂著嘴顧不上穿鞋一路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吐到昏天黑地幾乎要把胃也順帶著嘔了出來,等這股反胃感覺過去她感覺腦子‘嗡嗡’響,只看到許成蹲旁邊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麽——緩了幾十秒還是一分鐘?她記不得了,只知道耳膜打開聲音再次傳入聽到許成在給她的主治醫師打電話……

許成:“梁醫生,她發燒了吃了藥沒隔多久吐了……你在醫院嗎?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祝卿安揮揮手,打斷了通話還沒掛斷的人。

抓住他手臂借力站了起來,想開口說話卻發現發不出聲音猜是胃酸混著粥從喉嚨路過把聲帶傷了,還是用力沙啞著嗓子說,“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許成:“……”

男人壓根沒搭理她,給她套了件自己的長外套,拿著證件、手機、車鑰匙把人公主抱到地庫放進車裏,安全帶都系上了祝卿安還在用沙啞地嗓子強調,“我真沒事兒。”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醫院門口停車場。

護士提前就接到梁醫生電話,人到診室後直接抽血做系列檢查,在護士安排下祝卿安讓擡手就擡手讓坐起來就坐起來,就像是待宰小羔羊般配合著……折騰了差不多二十幾分鐘後,護士讓兩人在這休息會兒檢查結果一會兒梁醫生會拿過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看都沒看許成一眼。

聽到門‘嘭——’地關上,祝卿安躺在病床上‘嘖嘖’兩聲,“這護士以後絕對能成大事兒,看到明星就跟沒看到一樣,以後必成大器!”

許成沒心思在這跟她扯別的,倒了杯溫水把她扶起來,“小口喝,剛護士說了,你得補充點兒水分。”

祝卿安就這麽背靠著她,低下頭按照他說的小口喝著沒什麽味道的水,差不多喝了半杯握著杯子的手才把杯子移開。

“嚇死我了。”祝卿安道。

抽了張紙在她嘴邊擦了擦,“是我要被你嚇死了,發燒又吐成這樣,你現在還有哪兒不舒服?心臟,心臟有沒有不舒服?”

祝卿安推開附在心口的大手,聲音還是很沙啞,“沒有不舒服,好得很。”

男人眉頭緊蹙,伸手摸了摸祝卿安額頭,然後又摸了摸自己額頭,“這麽燙還好得很?再燒下去非得燒傻了不可,”說完又補了句,“不行,我得給爸媽打電話讓他們來一趟。”

祝卿安搶過手機塞到屁股底下壓著,“打什麽打,如果需要手術你有給我簽手術同意書的權利,我給的,忘了?”

許成:“你老實告訴我,心臟到底有沒有不舒服?說實話!”

祝卿安握住他的手,讓掌心貼在她心口感受心臟有規律跳動,“跳著呢,真沒事兒。”

許成:“這能看出來什麽?你當我三歲小孩哄我玩兒呢。”

祝卿安瞪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然後用沙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的嗓子道,“不信拉倒。”

許成:“……”

十幾分鐘後,穿著白大褂的梁醫生出現在病房裏,手裏捏著一堆檢查報告單,他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每一張結果確定身體各方面都沒什麽問題就直接跟他們說了,許成追問她為什麽吃了退燒藥後吐了,現在嗓子還啞了幾乎發不出聲音。

梁醫生又安排護士給做了幾項檢查。

等檢查結果的時候,祝卿安躺在床上逗他,把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當時嚇的臉都白了,是不是怕我懷孕?”

許成看了她一眼,“沒有。”

她不信,“真沒有?”

“騙你幹嘛,”許成扯了扯被子蓋她身上又弄了弄枕頭讓她靠著舒服點,全都弄好後才坐下,“就一次漏了我還餵你吃了藥,怎麽可能有。”

祝卿安在他雷區蹦跶,“你就不怕我背著你——嗯?”

許成:“……”

祝卿安打了個哈欠,“聽說圈裏現在很流行劇組夫妻還有什麽夜光劇本,你真不怕啊。”

許成把杯子拿過來,喝了一小口感受水溫後遞給她,“怕什麽?”

話音落下,緊接著兩只又軟又嫩的手貼在他大手上面,她低下頭就這麽喝了兩口水,喝完後接過杯子扯過他手背擦了擦嘴角水珠——

男人被她這一連套動作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喉嚨上下滑動,呼吸也跟著加重了幾分,接著在某處越發敏感有種要擡頭架勢下趕緊把手抽了出來——祝卿安把杯子放床頭櫃上,握住他的手一直沒松,就這麽指尖相疊,輕輕捏了下,“沒什麽。”

許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將人拽進懷裏,在她唇瓣上狠狠親了一口,末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以後我工作你都跟著,我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祝卿安:“……”

這算什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半個小時後,檢查結果顯示她只是正常傷風感冒吃點退燒藥多喝點水就好了,至於嘔吐醫生給她做了過敏源發現她對蜂蜜過敏,因此判斷嘔吐是因為吃了蜂蜜後引起腸胃反應出現的情況。

至此,許成懸著地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祝卿安百思不得其解,她以前蜂蜜不過敏的而且吃了很多年都沒事怎麽突然就過敏了?

直到手裏的單子被人拿走,她才回過神,目光跟著拿單子的男人移動,然後就聽他問梁醫生,“她怎麽多了這麽多過敏源?以前也沒這麽多啊?”

梁醫生解釋過敏源增多原因很多,生活方式、環境汙染還有免疫系統等等都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祝卿安腦子空了,心想本來活得就夠不容易的了現在過敏源一大堆還讓不讓人活了?!

當下就被扣在了醫院住下來,打了針吃了藥再加上許成每天做的營養餐,祝卿安住到第三天恢覆了往日地活蹦亂跳……威逼利誘恐嚇用了一堆辦法才讓許成沒把這事兒告訴家裏,然後祝卿安就成了許成名副其實的小尾巴,他去哪兒她就得屁顛顛地跟著去。

幾次活動下來,她混跡在工作人員裏跟著許成工作的照片視頻就被網友拍了下來發到網上,引一堆人調侃。

【你是全身都是馬賽克是嗎:擱我也寸步不離地跟著,男朋友可是許成啊!許成啊!!!!】

【就在此刻之外:話說她以前也不跟著吧,怎麽自從公開了以後寸步不離了呢?】

【拍張照片好了:怕男朋友被人搶走?狗仔幫她看著呢怕啥啊????不理解不理解。】

【巴啦啦土豆:大家是不是忘了《超能大決戰》眼鏡男的事兒了?她跟著多好啊,還能保護許成!你看人少的采訪什麽的她就不跟著,我猜她是想保護許成,萬一再來個眼鏡男呢???是不是!!!】

評論自此開始往祝卿安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望小成平安:我去!你不說我都忘了,那次要不是她,許成不得被捅啊,自媒體說眼鏡男兜裏有刀!】

【葡萄成熟時的降淩:我也看了,豆瓣有扒這事兒的帖子,還說她一腳把眼鏡男肋骨踹折了兩根,超級狠!!!!】

【不想吃飯就不會上桌:樓上會不會說話,這叫有實力!要不是她那一腳,眼鏡男能被控制住???】

【胡說八道什麽東西啊:不是,她這麽厲害,許成會不會被家暴啊?我好擔心啊——】

【願平安每一天:呃……家暴?女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有男人厲害吧,力量上就不是一個級別。】

……

當祝卿安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她寫的小說有人在網上拆文分析,這一句為什麽這麽寫下一句為什麽這麽鋪墊分析得有鼻子有眼把她看得一楞一楞的,其實她寫得時候真沒想那麽多,大多數都是為了湊字數為了填坑,真沒那麽多套路!

祝卿安一臉嫌棄看向碗裏的青菜,瞥了眼坐旁邊吃著減脂餐正為跨年晚會做準備的男人,笑嘻嘻道,“我能不能不吃了,這個菜太老了我咬不動。”

筷子夾著菜葉子剛放進嘴裏的馬賀看了看她的碗,又把自己剛送進嘴裏的青菜拿了出來,一副‘你說啥呢咱倆吃的不是一盤菜嗎你怎麽可能嚼不動’表情,然後把菜放進嘴裏輕輕嚼了幾下在某人註視下咽了下去。

許成沒說話,只是夾起她碗裏的青菜把菜莖咬掉留下葉子尖尖部分放到她碗裏,“吃吧。”

祝卿安像個憤怒地河豚,盯著碗裏的青菜葉子說,“我就不能不吃嗎?我都吃半盤子菜葉子了,差不多了吧。”

許成繼續保持沈默,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葉子尖尖部分放到她碗裏,然後像是沒聽到她剛剛說了什麽似的,“快吃,一會兒涼了。”

祝卿安瞪了他一眼。

許成:“真是好了啊,都有力氣瞪我了。”

聽到這話,祝卿安拿起筷子乖乖把菜葉子全部放進嘴裏,把自己想象成兔子快速嚼著嘴裏的草料,“你明天去舞蹈室排練我就不跟著去了,我要在家寫劇本。”

“不行,”男人淡淡道,“我害怕。”

馬賀嘴裏那口菜差點兒沒從鼻孔裏噴出來——啥玩意,他,害,怕???

這是一個成年男人會說出來的話嗎?還是說自己剛才幻聽了聽錯了?

在馬賀懷疑自己得了不治之癥產生幻覺時,許成把打包盒裏最後一口菜葉子放進嘴裏,抽了張濕紙巾開始剝蝦殼,同時淡定地看了祝卿安一眼,“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得寸步不離地看著不然我不放心。”

確定自己沒聽錯,馬賀不明所以地問了句,“啥玩意啊,你倆在那說啥呢?”

祝卿安瞪了馬賀一眼,“小孩兒說話老年人別插嘴!”

大腦緩存了兩秒馬賀才反應過來,“你說誰是老年人呢?我正當年,男人四十還一枝花呢你懂不懂啊!”

祝卿安:“這麽多年了,戀愛都不談一個,游泳館門口看門大爺還來了個黃昏戀呢,你……連個大爺都不如。”

馬賀被她這話噎到,想到她前幾天才出院現在懟回去許成肯定下場拉偏架,閉了下眼強忍著懟回去的沖動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我樂意!你管好許成得了管我幹嘛。”

許成確實如馬賀想得那般下場了,也確實拉了偏架,他說,“別管他,沒準兒他就像自媒體說的‘喜歡男的’。”

馬賀:“那我就第一個禍害你,坐實咱倆緋聞。”

祝卿安放下筷子,放話威脅,“你敢。”

誰都不是被嚇大的,但是馬賀確實是看到過祝卿安的實力一腳把眼鏡男肋骨踹折兩根,她可不是一般小姑娘,硬著來肯定討不到好,“……許成,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馬賀清楚許成在祝卿安心裏的分量,只要許成開口上刀山下火海她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的悶頭就是幹,前有電視臺怒揍190後有一腳踹飛眼鏡男,祝卿安對許成絕對是實心得好。

但是預想的許成勸祝卿安放馬賀一馬的話沒說出口。

馬賀就這麽盯著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許成仿佛什麽事兒都沒發生般,繼續在那剝蝦殼然後把蝦肉放在盤子裏排成一排。

反倒是祝卿安,像是被人點了穴位坐在那一動不動,然後機械地扭過頭看向許成,“他怎麽知道我是你老婆,結婚證被他偷走了?”

許成笑著回看她,“你說什麽?”

馬賀:“…………她說,我偷了你倆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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