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if：老陸家×老陳家:養娃日記（1）
關燈
小
中
大
第92章 if：老陸家×老陳家:養娃日記（1）
這是一個炎熱的夏季。
陸文淵研究生畢業以後，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在一所國立大學當老師，也算是半個公家單位的人了。
那個時候，年輕的幹部都得下到貧困縣地區鍛煉個幾年，市裏的文件發過來，陸文淵是其中一批要下鄉的人員之一。
收拾東西的時候，肖卿湘問他：“這次去得多久？”
“兩年。”陸文淵握住妻子的手說，“我一有空就會回來看你，你和小遠在家等著我好不好？”
肖卿湘說：“幹嘛要等？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陸文淵笑起來，溫和地說：“這事很辛苦的，你舍得吃苦，我也舍不得你跟孩子吃苦啊，聽話，在家等著我，我有假就會回來的，等我回來，我們再去寶慶銀樓挑一只金鐲子！”
肖卿湘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說：“金鐲子就不用了，我在家等你回來。”
陸文淵被妻子的模樣再次逗笑，摸摸她的發說：“幹嘛不要，我的錢攢起來也沒用，就是留著你和小遠花的，我爸從前就告訴我，男人要對女人好，這樣家庭才會才會幸福，所以我要把老婆啊，孩子啊都團在屋子裏頭，不受風吹日曬，那就是我最幸福的事了。”
肖卿湘被這番話哄得笑起來，說：“那我到時候挑一只大的！”
陸文淵脆生生地說“好”！
兩人一起在夏日的綠蔭下暢懷大笑。
陸文淵要走，最舍不得的人其實不是肖卿湘。
而是他的小兒子。
三歲的陸清遠，馬上要上幼兒園了，這幾天因為爸爸要走的事情，每天都很沮喪。
去火車站的路上，他把腦袋趴在爸爸的肩上，兩只手環著爸爸的肩，一聲沒吭，陸文淵試著逗了他幾次，也不見他有個反應。
“咱們昨天不是說好的嗎？你這次是有任務的，你要在家幫爸爸照顧好媽媽，”陸文淵溫和地笑，笑地胸腔一震一震地，“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陸清遠終於擡起腦袋，小小聲地問：“那我照顧好媽媽，爸爸可以不走嗎？”
這話問得就有點可憐了，眼瞅著兒子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陸文淵故意問肖卿湘：“哦對了，我差點忘了，誰是咱們家的小小男子漢來著？”
肖卿湘只是笑，沒說話。
陸清遠癟著嘴說：“是我。”
“哦，是你啊，”陸文淵說，“我怎麽沒看出來呢？小男子漢還會掉眼淚啊。”
陸清遠立馬把腦袋扭過去，抹抹眼，不讓他爸看了：“我沒有！”
“真沒有？”陸文淵把兒子遞肖卿湘，故意說，“那爸爸一會要偷偷看你有沒有掉眼淚，爸爸的後腦勺上也長著眼睛，你要是哭了，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沒有就是沒有！”
於是，年僅三歲的陸清遠就這麽被他爸唬住了，為了不讓陸文淵看見，他倔強的把腦袋扭過去，然後臉埋在了媽媽的肩上，不給爸爸偷看。
陸文淵拎著自己的包，隨著洶湧的人潮上了車，隔著車窗最後跟妻子揮手說再見。
車玻璃上映出他的笑臉，陸清遠從始至終都趴在媽媽的肩上，沒擡頭。
火車緩緩地啟動，在巨大的轟鳴聲裏，肖卿湘忽然感覺肩膀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把兒子抖起來一看，陸清遠立馬捂住自己的眼睛，癟著嘴說：“我才沒有哭呢！”
這次，肖卿湘哭笑不得。
陸文淵坐了大半天的火車，終於來到了縣城。
火車在長鳴聲中早早減了速，枕木振顫著，緩慢地借著餘力劃入站臺內，直照眼皮的日光帶來1993年的盛夏。
陸文淵拎著包下車，風帶著滾燙的餘熱，卷過大半個站臺。
車站的最前面，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等著他。
頭頂的太陽曬得人暈，那男人站在墻根的半截陰影裏，腦袋上罩著件薄外套遮陽，看見他來，立馬笑著朝他揮揮手，說：“文淵！這裏這裏！”
陸文淵走過去，跟他結實的擁抱了下，拍拍他的背說：“好久不見啊長林。”
“好久不見。”
這個被叫作“長林”的男人原先是他的發小，那會兒是1977年，十二歲的陸文淵跟著知青父母下鄉，認識的鄰居男孩兒。
想當初，陳長林經常跟一群村裏的傻小子瘋跑，瘋起來也沒個度，幾個人從屋頂的平臺上往下跳，跳到用來燒柴火的草垛堆上，比誰膽子大，摔殘了第一件事也不是看看自己有什麽事，而是害怕。
害怕被家裏人知道，拎起來再打一頓。
盡管幾個小孩說了要保密，但那天，這件事還是被捅出去了。
陳長林回家後沒能逃掉他爸的毒打，大冬天的，褲子被扒掉，用鞋底啪啪地朝屁股上招呼，陳長林眼淚鼻涕淌了滿臉，梗著脖子邊哭邊嚎：“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系！我沒有你這樣的爸！”
於是，毫無意外的，他又被他媽拎著呼了幾巴掌。
陳父邊打邊罵，問他是不是活夠了，那麽高的房子啊，二層小樓，他也敢朝下跳，運氣好摔柴火垛上，運氣不好很可能就殘廢了，再差點腦袋著地，就是小命不保。
十二歲的陸文淵剛到家門口，就聽到了這驚天地泣鬼神般的嚎叫，嚇了好大一跳，陸母趕緊給他帶進去，說：“造孽啊，老陳家又打孩子了。”
陸父說：“這孩子太軸，都打皮了也不聽話。”
夫妻倆不好再多說什麽，老陳家是鄰居，他們就算是平時關系再好，也沒權力伸手管人家教育孩子的事，只是這樣的戲碼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
有一回，陳長林為了躲他爸的揍，躲到了陸文淵家門口的柴火垛裏，憋了個一天一夜沒敢回家。
還是陸文淵幫他媽拿稭稈去燒火發現的，天寒地凍的，農村夜裏的風又大，發現的時候人都凍僵了，臉上虛青一片，嘴巴上連點血色都沒了，裹著大棉襖窩成一團，像只可憐的小狗。
這是陸文淵第一次和陳長林認識，那時候小，不知道藏著人家的孩子不對，只知道被打很可憐。
陸文淵怕這小孩回家又挨揍，幹脆就把他藏在了自己的屋子裏，硬生生藏了三天，也不管人家家裏找的多急。
兩個小孩幹壞事誰都沒吭聲，陸文淵每天吃完飯，故意說自己還想再吃一份，再偷偷帶著飯盆回屋裏，給陳長林吃，陳長林也不嫌，給什麽吃什麽，吃得嘴上油乎乎的，再用袖子擦擦。
陸文淵問他為什麽總被打。
陳長林犟犟地說，自己一定不是親生的，等他長大了就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陸文淵點點頭，認真地說會幫他一起找。
倆小孩就這麽躲了好多天，晚上，陸母進來給屋子裏撥炭火，遠遠瞅著黑乎乎的一個影子，以為是小偷，躡手躡腳的拿著火鉗子走近了，才發現是老陳家的兒子，躺在炕上睡得七仰八叉。
事情敗露後，連一向懂事的陸文淵也沒能逃掉父母的一頓批評數落。
那段記憶太久了，現在站在面前的男人，高高大大，早就不覆過去的模樣，原先總是臟兮的臉也在歲月的摩挲下，變得俊朗，整個人看起來雄赳赳的，說不出的陽光帥氣。
倆人打完招呼，陳長林說：“這幾年部隊請假，走得程序多，指導員不好批。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看看老婆孩子，正巧你不來了？走，我這幾天和玲子給你收拾出一間幹凈的屋子，比你們住的宿舍要好的多。”
陸文淵笑著說“行”，跟陳長林坐上了一輛小皮卡，在飛揚的塵土裏顛簸了半天，總算是到了地方。
這裏說是貧困縣，其實不算真正的貧困不堪，沒有想象中的斷瓦頹垣，土地也並不貧瘠，反而很多地方都種上了有機蔬菜，風景也非常秀麗。
只是建設還遠遠沒有趕上二三線的小城鎮，相對比較落後。
陸文淵在卡車裏顛簸了一路，車窗外是綿延的麥田，這回正值盛夏，綠色的田地裏時不時摻著頭戴草帽的農民，在幸苦的勞作，麥田前稀稀拉拉停著幾輛三蹦子。
陸文淵擡頭，久違的天空對著人傾壓下來，是最澄澈的藍。
他工作的地方是座半舊的兩層小樓，縣委書記辦事處。
那天中午，他剛回到辦事處，突然有人跟他說，有人來看你了。
陸文淵驚詫了一瞬，不知道會是誰來看他，琢磨著琢磨著以為是陳長林來了，把手裏頭的文件放下，下樓。
他剛下樓，就瞧見遠遠地一個矮墩墩的小身影，在濃郁的綠蔭下，啪嗒啪嗒地跑過來，兩只小手朝他張著。
“爸爸！”陸清遠奶聲奶氣地叫。
“哎呦我的崽！”陸文淵一把接過小孩，撈抱起來，朝天上一拋，陸清遠嚇得大叫，再被穩穩接住。
他笑起來，被爸爸在臉上狠狠“啵”了口，然後親昵的摟住爸爸的脖子。
肖卿湘在後面走過來，午後的陽光燦爛，照出她灰撲撲的頭發，她帶著孩子輾轉過來，這村不好找，路上險些走錯地兒，好不容易才摸到的縣委辦事處。
陸文淵和陳長林打了聲招呼，準備先把老婆孩子送過去，陳長林爽快地說好。
於是，陸文淵又一次提著大包小包的紙皮袋和幾個皮箱，回了趟陳家。
陸清遠剛下車，院子裏，一條斑點小白狗就汪汪地沖出來叫，嚇得他啪嘰一下抱住爸爸的腿，害怕朝陸文淵腿上扒，想要爸爸抱。
“沒事的崽，別怕。”陸文淵實在挪不出手抱他。
肖卿湘手上也有行李袋子，抱不了。
好在沒幾秒，院子裏走出來一個漂亮的女人，她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準備過來幫忙。
斑點狗看主人來了，老老實實的回窩去了。
陸清遠回頭時，看見她的身後還跟著個丁點大的小孩，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大，團子似的，抓著媽媽的褲子，怯生生地躲在媽媽後面，然後慢吞吞地漏出半張臉，朝這兒看了一眼。
兩小孩目光冷不丁的撞一塊。
陳安楠圓溜溜的眼睛立馬眨了一下，飛快地藏回去了。
大人們在講話，陸清遠把小臉一別，故意不去看他。
陳安楠也不知道是不是瞄到了人家的動作，瞧見哥哥沒再看自己，他又慢吞吞地從媽媽身後探出個腦袋，偷偷看那個陌生的小男孩。
陸清遠敏銳的感覺到有目光直戳腦後，他立馬扭回頭朝那裏看。
誰知道這小孩又飛快地把臉藏在媽媽身後，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邊，還以為哥哥看不見，捂住自己的嘴巴，偷偷笑瞇了眼。
————————!!————————
if線改了下設定，兩人年紀是一樣大的[抱抱]裏面會穿插點父輩之間的故事[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是一個炎熱的夏季。
陸文淵研究生畢業以後，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在一所國立大學當老師，也算是半個公家單位的人了。
那個時候，年輕的幹部都得下到貧困縣地區鍛煉個幾年，市裏的文件發過來，陸文淵是其中一批要下鄉的人員之一。
收拾東西的時候，肖卿湘問他：“這次去得多久？”
“兩年。”陸文淵握住妻子的手說，“我一有空就會回來看你，你和小遠在家等著我好不好？”
肖卿湘說：“幹嘛要等？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陸文淵笑起來，溫和地說：“這事很辛苦的，你舍得吃苦，我也舍不得你跟孩子吃苦啊，聽話，在家等著我，我有假就會回來的，等我回來，我們再去寶慶銀樓挑一只金鐲子！”
肖卿湘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說：“金鐲子就不用了，我在家等你回來。”
陸文淵被妻子的模樣再次逗笑，摸摸她的發說：“幹嘛不要，我的錢攢起來也沒用，就是留著你和小遠花的，我爸從前就告訴我，男人要對女人好，這樣家庭才會才會幸福，所以我要把老婆啊，孩子啊都團在屋子裏頭，不受風吹日曬，那就是我最幸福的事了。”
肖卿湘被這番話哄得笑起來，說：“那我到時候挑一只大的！”
陸文淵脆生生地說“好”！
兩人一起在夏日的綠蔭下暢懷大笑。
陸文淵要走，最舍不得的人其實不是肖卿湘。
而是他的小兒子。
三歲的陸清遠，馬上要上幼兒園了，這幾天因為爸爸要走的事情，每天都很沮喪。
去火車站的路上，他把腦袋趴在爸爸的肩上，兩只手環著爸爸的肩，一聲沒吭，陸文淵試著逗了他幾次，也不見他有個反應。
“咱們昨天不是說好的嗎？你這次是有任務的，你要在家幫爸爸照顧好媽媽，”陸文淵溫和地笑，笑地胸腔一震一震地，“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陸清遠終於擡起腦袋，小小聲地問：“那我照顧好媽媽，爸爸可以不走嗎？”
這話問得就有點可憐了，眼瞅著兒子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陸文淵故意問肖卿湘：“哦對了，我差點忘了，誰是咱們家的小小男子漢來著？”
肖卿湘只是笑，沒說話。
陸清遠癟著嘴說：“是我。”
“哦，是你啊，”陸文淵說，“我怎麽沒看出來呢？小男子漢還會掉眼淚啊。”
陸清遠立馬把腦袋扭過去，抹抹眼，不讓他爸看了：“我沒有！”
“真沒有？”陸文淵把兒子遞肖卿湘，故意說，“那爸爸一會要偷偷看你有沒有掉眼淚，爸爸的後腦勺上也長著眼睛，你要是哭了，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沒有就是沒有！”
於是，年僅三歲的陸清遠就這麽被他爸唬住了，為了不讓陸文淵看見，他倔強的把腦袋扭過去，然後臉埋在了媽媽的肩上，不給爸爸偷看。
陸文淵拎著自己的包，隨著洶湧的人潮上了車，隔著車窗最後跟妻子揮手說再見。
車玻璃上映出他的笑臉，陸清遠從始至終都趴在媽媽的肩上，沒擡頭。
火車緩緩地啟動，在巨大的轟鳴聲裏，肖卿湘忽然感覺肩膀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把兒子抖起來一看，陸清遠立馬捂住自己的眼睛，癟著嘴說：“我才沒有哭呢！”
這次，肖卿湘哭笑不得。
陸文淵坐了大半天的火車，終於來到了縣城。
火車在長鳴聲中早早減了速，枕木振顫著，緩慢地借著餘力劃入站臺內，直照眼皮的日光帶來1993年的盛夏。
陸文淵拎著包下車，風帶著滾燙的餘熱，卷過大半個站臺。
車站的最前面，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等著他。
頭頂的太陽曬得人暈，那男人站在墻根的半截陰影裏，腦袋上罩著件薄外套遮陽，看見他來，立馬笑著朝他揮揮手，說：“文淵！這裏這裏！”
陸文淵走過去，跟他結實的擁抱了下，拍拍他的背說：“好久不見啊長林。”
“好久不見。”
這個被叫作“長林”的男人原先是他的發小，那會兒是1977年，十二歲的陸文淵跟著知青父母下鄉，認識的鄰居男孩兒。
想當初，陳長林經常跟一群村裏的傻小子瘋跑，瘋起來也沒個度，幾個人從屋頂的平臺上往下跳，跳到用來燒柴火的草垛堆上，比誰膽子大，摔殘了第一件事也不是看看自己有什麽事，而是害怕。
害怕被家裏人知道，拎起來再打一頓。
盡管幾個小孩說了要保密，但那天，這件事還是被捅出去了。
陳長林回家後沒能逃掉他爸的毒打，大冬天的，褲子被扒掉，用鞋底啪啪地朝屁股上招呼，陳長林眼淚鼻涕淌了滿臉，梗著脖子邊哭邊嚎：“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系！我沒有你這樣的爸！”
於是，毫無意外的，他又被他媽拎著呼了幾巴掌。
陳父邊打邊罵，問他是不是活夠了，那麽高的房子啊，二層小樓，他也敢朝下跳，運氣好摔柴火垛上，運氣不好很可能就殘廢了，再差點腦袋著地，就是小命不保。
十二歲的陸文淵剛到家門口，就聽到了這驚天地泣鬼神般的嚎叫，嚇了好大一跳，陸母趕緊給他帶進去，說：“造孽啊，老陳家又打孩子了。”
陸父說：“這孩子太軸，都打皮了也不聽話。”
夫妻倆不好再多說什麽，老陳家是鄰居，他們就算是平時關系再好，也沒權力伸手管人家教育孩子的事，只是這樣的戲碼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
有一回，陳長林為了躲他爸的揍，躲到了陸文淵家門口的柴火垛裏，憋了個一天一夜沒敢回家。
還是陸文淵幫他媽拿稭稈去燒火發現的，天寒地凍的，農村夜裏的風又大，發現的時候人都凍僵了，臉上虛青一片，嘴巴上連點血色都沒了，裹著大棉襖窩成一團，像只可憐的小狗。
這是陸文淵第一次和陳長林認識，那時候小，不知道藏著人家的孩子不對，只知道被打很可憐。
陸文淵怕這小孩回家又挨揍，幹脆就把他藏在了自己的屋子裏，硬生生藏了三天，也不管人家家裏找的多急。
兩個小孩幹壞事誰都沒吭聲，陸文淵每天吃完飯，故意說自己還想再吃一份，再偷偷帶著飯盆回屋裏，給陳長林吃，陳長林也不嫌，給什麽吃什麽，吃得嘴上油乎乎的，再用袖子擦擦。
陸文淵問他為什麽總被打。
陳長林犟犟地說，自己一定不是親生的，等他長大了就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陸文淵點點頭，認真地說會幫他一起找。
倆小孩就這麽躲了好多天，晚上，陸母進來給屋子裏撥炭火，遠遠瞅著黑乎乎的一個影子，以為是小偷，躡手躡腳的拿著火鉗子走近了，才發現是老陳家的兒子，躺在炕上睡得七仰八叉。
事情敗露後，連一向懂事的陸文淵也沒能逃掉父母的一頓批評數落。
那段記憶太久了，現在站在面前的男人，高高大大，早就不覆過去的模樣，原先總是臟兮的臉也在歲月的摩挲下，變得俊朗，整個人看起來雄赳赳的，說不出的陽光帥氣。
倆人打完招呼，陳長林說：“這幾年部隊請假，走得程序多，指導員不好批。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看看老婆孩子，正巧你不來了？走，我這幾天和玲子給你收拾出一間幹凈的屋子，比你們住的宿舍要好的多。”
陸文淵笑著說“行”，跟陳長林坐上了一輛小皮卡，在飛揚的塵土裏顛簸了半天，總算是到了地方。
這裏說是貧困縣，其實不算真正的貧困不堪，沒有想象中的斷瓦頹垣，土地也並不貧瘠，反而很多地方都種上了有機蔬菜，風景也非常秀麗。
只是建設還遠遠沒有趕上二三線的小城鎮，相對比較落後。
陸文淵在卡車裏顛簸了一路，車窗外是綿延的麥田，這回正值盛夏，綠色的田地裏時不時摻著頭戴草帽的農民，在幸苦的勞作，麥田前稀稀拉拉停著幾輛三蹦子。
陸文淵擡頭，久違的天空對著人傾壓下來，是最澄澈的藍。
他工作的地方是座半舊的兩層小樓，縣委書記辦事處。
那天中午，他剛回到辦事處，突然有人跟他說，有人來看你了。
陸文淵驚詫了一瞬，不知道會是誰來看他，琢磨著琢磨著以為是陳長林來了，把手裏頭的文件放下，下樓。
他剛下樓，就瞧見遠遠地一個矮墩墩的小身影，在濃郁的綠蔭下，啪嗒啪嗒地跑過來，兩只小手朝他張著。
“爸爸！”陸清遠奶聲奶氣地叫。
“哎呦我的崽！”陸文淵一把接過小孩，撈抱起來，朝天上一拋，陸清遠嚇得大叫，再被穩穩接住。
他笑起來，被爸爸在臉上狠狠“啵”了口，然後親昵的摟住爸爸的脖子。
肖卿湘在後面走過來，午後的陽光燦爛，照出她灰撲撲的頭發，她帶著孩子輾轉過來，這村不好找，路上險些走錯地兒，好不容易才摸到的縣委辦事處。
陸文淵和陳長林打了聲招呼，準備先把老婆孩子送過去，陳長林爽快地說好。
於是，陸文淵又一次提著大包小包的紙皮袋和幾個皮箱，回了趟陳家。
陸清遠剛下車，院子裏，一條斑點小白狗就汪汪地沖出來叫，嚇得他啪嘰一下抱住爸爸的腿，害怕朝陸文淵腿上扒，想要爸爸抱。
“沒事的崽，別怕。”陸文淵實在挪不出手抱他。
肖卿湘手上也有行李袋子，抱不了。
好在沒幾秒，院子裏走出來一個漂亮的女人，她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準備過來幫忙。
斑點狗看主人來了，老老實實的回窩去了。
陸清遠回頭時，看見她的身後還跟著個丁點大的小孩，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大，團子似的，抓著媽媽的褲子，怯生生地躲在媽媽後面，然後慢吞吞地漏出半張臉，朝這兒看了一眼。
兩小孩目光冷不丁的撞一塊。
陳安楠圓溜溜的眼睛立馬眨了一下，飛快地藏回去了。
大人們在講話，陸清遠把小臉一別，故意不去看他。
陳安楠也不知道是不是瞄到了人家的動作，瞧見哥哥沒再看自己，他又慢吞吞地從媽媽身後探出個腦袋，偷偷看那個陌生的小男孩。
陸清遠敏銳的感覺到有目光直戳腦後，他立馬扭回頭朝那裏看。
誰知道這小孩又飛快地把臉藏在媽媽身後，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邊，還以為哥哥看不見，捂住自己的嘴巴，偷偷笑瞇了眼。
————————!!————————
if線改了下設定，兩人年紀是一樣大的[抱抱]裏面會穿插點父輩之間的故事[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