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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臣的陛下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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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臣的陛下長大

初春的清晨格外得冷,窗外疾風凜冽,室內卻蒸騰起一陣暖意,宛如天宮瑤池。

“輕些,殿下是想要了貧道的命嗎?”

冷清的話音從紅帳內緩緩傳出,沾染著一層微茫的欲望。

帳內另一人先是緩緩發出一聲輕笑,用帶著幾分暗啞的清冽嗓音侃道:“這種時候,國師還要自稱貧道嗎?我的好雲兒,叫聲好聽的。”

“太子殿下,你放肆了。”

美人雪白的細指伸出紅帳,骨節分明的五指摸索著取過案上的煙鬥,還沒來及遞到嘴邊,就被逼得握緊煙鬥。

葉芍雲發出一聲難耐的輕哼,眉心狠狠一收,就連被欲望裹挾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清冷。

祁楚:“雲兒,這東西還是少抽些吧。”

“不抽煙,難道抽你?”

葉芍雲最煩祁楚在這種時候還假惺惺地啰嗦,明明吸進的是自己肺裏,旁人多管閑事作甚,說得好像有多關心他一樣。

身為一國之師,葉芍雲能在這裏肆無忌憚和太子廝混,只因他知道祁楚不會喜歡自己。

三年前,他親手抽走了祁楚的情絲。

情絲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極重要的東西,但對一個註定要做帝王的人來說卻不然。

帝王不需要專情,包括對他。

他為天下人抽走了儲君的情絲,同時也可以肆無忌憚地和他歡好,即使他並不是很享受這個過程。

祁楚是個初出茅廬的笨蛋,作為男人還嫩了點,但葉芍雲從未計較。

作為儲君的第一個男人,葉芍雲只是淡淡無視祁楚的話,顫抖著把煙送進嘴裏,深深地吸了一口,緩過勁兒。

祁楚湊近上來,讓吐出的煙霧緩緩噴灑在他俊朗的臉上。

他喜歡這樣,喜歡看國師那放松下來時享受的表情。

葉芍雲很美,五官柔美,一頭及腰白發,眼尾常年泛著猩紅,像是疲憊至極,也像是承歡後的紅暈。

一眼看過去毫無攻擊性,但這只是表面,祁楚最知道他的手段,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你身子不好,太醫說少用煙酒。”祁楚繼續軟聲勸道,一邊愛惜地撫摸那一頭散落在枕席上的白發。

有時候祁楚覺得自己大概不如那桿煙讓葉芍雲痛快,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活差,盡管葉芍雲從來不說,但他能感覺到。

這個時候他甚至嫉妒起了煙草,寧可自己只是一桿煙。

痛定思痛。

為此他沒少下功夫,批折子的空閑,讓小夏子悄悄找來不少春宮冊研習,一有空就在國師身上實踐。

奈何他領悟的能力太差,每次都搞得國師滿頭大汗,愁容滿面,只能用煙草消解痛楚。

葉芍雲殃殃欠起身子,將浮起的煙灰抖落榻外,“殿下要是想要臣的命就直說,戒煙,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幅身體真是差極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已經力不從心,身上的小太子顯然還沒盡興,貼著他的胸口蹭來蹭去,像是討歡的朏朏。

每次儲君做出這幅姿態的時候,葉芍雲難得被他討得開心。

葉芍雲喜歡可愛的毛絨絨的小東西,祁楚是一個,一年前祁楚下江南時從外邦人手裏討的那只波斯短腳貓算一個,都讓他愛不釋手。

或許只要是自己養大的東西,都難免會產生感情,即使他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因為他註定要離開的。

今日之後,他就要下江南,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親密接觸。

祁楚不知道,葉芍雲也沒打算告訴他。

在他這些年的傾力輔佐下,祁楚在朝中的地位基本穩固,留下他那些親衛保護祁楚直至登上皇位,往後的路便不再需要他了。

作為國師兼太子太傅,他該享受他功成身退的後半生,這幅身體也實在需要將養了,否則再讓儲君折騰幾個月,他就該一命嗚呼了。

因此,當系統告知他任務完成之時,他立馬寫了份折子遞進宮裏向老皇帝請辭。

當初,他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系統告訴他,只要護佑祁楚穩坐儲君之位,他便可以在這個世界立住腳跟,並擁有榮華富貴的後半生。

這對現實世界猝死的葉芍雲來說無疑是第二次重生。

初來之時,他也不過就是個小小侍郎。那時候還未立太子,祁楚這個皇子也只是個小兒郎,母妃病逝,在深宮中無人問津。

祁楚少時防備心重,且常被人欺負,他廢了好大勁才獲得對方信任,緊接著還要面臨許多來自權貴的刁難。

一路走來,此中艱辛並非三言兩語便能概括。

為了祁楚,葉芍雲幾乎豁出半條命去。

祁楚初起之時,常被朝中居心不良者暗下刀子,葉芍雲都為他接下。

那會兒官小,也沒什麽實權,有的只有這具健康的身體。凡事只能親力親為,給祁楚充當人肉盾牌,被真刀實槍捅的次數兩只手已經數不過來。

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當著祁楚的面喝下大皇子送來的斷腸散,還好當時有先國師在,救下他一命,卻還是落下病根,一到下雨天胃就會抽痛不止。

這其中巨細他從沒和祁楚講過,畢竟他也是為了任務,不需要誰的憐憫。

祁楚也沒辜負他的努力,出落得不錯,書畫騎射樣樣精通,得到了皇帝的看重,封為太子,並賜監國之權,一時風光無限。

與此同時也越來越依賴他,對他百依百順。

見他長久出神,祁楚動了動身子,將他的魂喚回來。

“雲兒,怎麽這樣不專心?”

葉芍雲悶哼了一聲,幾口煙過後,徹底沒了興致,揮起綿軟的一掌扇向儲君的英俊的面龐。

“今日就到這吧,陛下今日要見你,早些更衣,我再歇幾個時辰。”

祁楚只聞到一陣香氣,順勢握住那只玉手,不舍地在臉上蹭了蹭,“國師今日不上朝嗎?今天見不到國師了嗎?”

葉芍雲一陣無語,好像他們哪日沒見一樣,別說見了,像今日這樣廝混都是常有的。

知道這又是祁楚撒嬌的招數,葉芍雲還是找了個正當理由,“我不上朝又不是一日兩日了,今日太乏,不去了。”

他身子弱,皇帝知道他為太子的付出,念他的情,許他不必每日上朝,這是人盡皆知的。

祁楚乖巧地點點頭,沒有質疑,離榻之前貼心地給他掖上被角,眼神鉤子似得勾勒著葉芍雲的一眉一目,依依不舍地穿衣離開。

“雲兒等我,下了朝便來找你。”

太子昨夜沒有回宮,宿在國師府,國師府的管家下人早已經習慣太子來去自如。

當今國師是太子的老師,朝野內外皆知,留宿早已習以為常,只要幾個近身的人知道二人的關系,口風也都嚴得很。

太子走後,暗衛蕭雲輕輕推開殿門。

殿內,本該在榻上補覺的葉芍雲已經斂上衣服坐起,擡手讓侍從為他穿上外袍。

蕭雲是為數不多知道自家主上和太子關系的人之一。

“主上,太子殿下已出了府,您確定現在就出發嗎?”

葉芍雲打了個哈欠,聽著蕭雲回話,又靠回了軟塌上。

昨夜折騰了半夜,今早就被早早地拉起來晨練,這點睡眠對他這個病弱的身子來說遠遠不夠,只好待會兒去馬車上補覺。

方才的話是誆祁楚的,昨日皇帝便允準了他的請辭,今日一定會在向眾朝臣公布此事。

以防到時候有人拉著他痛哭流涕地傷感一番,還不如悄無聲息地提前離開。

【生命值-1,剩餘49。】

【宿主,請保重身體。如果無法在生命值低於20前抵達紫金山找到清風真人,系統無法保證您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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