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克勞斯心理番外:做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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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克勞斯心理番外:做了噩夢
六歲的克勞斯墊著凳子站在窗邊，窗外在下著雨。
雨簾之外似乎有影子，遠遠地朝他走來，又轉身走開，陷落在雨幕裏。
尖銳的剎車聲。
他沒有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睜大眼睛看向模糊的雨中。那輛黑色的車從水霧裏閃爍了一瞬，隨後被大雨吞沒。
五個月前，他的父母在一次車禍中喪生，此後他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幻覺。
他的母親是孤兒，無親無故，父親是家裏唯一的兒子。於是他就住在祖父母家裏。
祖父的拐杖轟然倒下。
祖母的影子一點點蜷曲，像幹枯的花瓣，直到消失在房間裏。
年幼的克勞斯穿梭在一間又一間的空房間裏，像在迷宮裏行走。
父親喜歡買房子，祖父也喜歡買房子，所以他繼承了很多房子，但都空蕩蕩的，一個影子也沒有。
青少年事務局給他安排了一個專業監護人，他的遺產會被存放在信托賬戶，直到他成年。
雖然有一個明面上的監護人，但大多數的事務還是需要他自己辦。
他一個人上學，一個人辦各種手續，一個人保護自己。
學校裏同學在大聲說笑，興奮地談起派對和假期全家人的旅游計劃。
他望著窗外發呆，盤算著應該在哪個網站上雇傭鐘點清潔工會比較靠譜。
窗戶打開著，濕潤的氣息從外面溜進來。
那個還需要墊著凳子看向窗外的小男孩逐漸長高長大，身形挺拔地站在窗前。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簾，這些濕潤的記憶將他與世界隔絕起來。
“克勞斯，你有空嗎？”
“你的ins賬號是什麽？”
“嗨，我對你很有興趣。”
……
示愛、搭訕和朋友邀約被他一概忽視。
沒必要。
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活動上。
他只需要遵守自己定下的那一套規則，堅定而剛強地走下去就能生存了。
他學習，工作，鍛煉，發展愛好，學會規劃自己的一切。
至於住在學生宿舍，那只是他一時興起，想體驗一種與同齡人相似的生活罷了。
克勞斯開始喜歡機器人。
布娃娃會破，人類會死，機器人只要進行數據遷移就夠了。
*
二十六歲的克勞斯做了一個噩夢。
他走進咖啡店裏，看到舒識微和朋友坐在一起。
朋友問她：“所以呢？你更喜歡費魯喬，溫成原，諾爾特，還是卡爾？”
什麽卡爾？
卡爾是誰？
為什麽沒有他？
克勞斯本想走過去提醒她，但他向來不會魯莽行事，便走到旁邊的桌邊坐下，把自己隱藏在咖啡店的柱子背後，聽了下去。
“我可能會選擇卡爾。”她說。
為什麽要選擇卡爾，卡爾難道是他的昵稱嗎？
舒識微和朋友開始看相機裏的照片。
朋友：“確實好帥，身材也好好。”
照片裏的男人是一個陌生的金發男。
他心裏的酸意蔓延開來。
克勞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的心裏陡然間生出恐慌。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克勞斯。”他問。
她禮貌地道：“對不起，我想你認錯人了。”
克勞斯翻了聊天記錄，那些聊天記錄都消失了：他從來未曾和她搭過話。
他打開宿舍群，在宿舍群的聊天記錄裏找到了她的賬號記錄，“x月x日，號碼xxx已退出群組xxx”。
她搬出宿舍了。
克勞斯坐在圖書館裏，感到有些迷茫。
他現在本應認真學習準備考試的，但他卻在思考關於她的事。
他深呼吸了幾口，用理智說服自己：在這條時間線裏他和她並不相識，她選擇別人是理所應當的。
既然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上前破壞她和別人是不合理的，而且是不知分寸的舉止。
在這裏她是別人，素不相識的異鄉人，和他沒有一點關系的人，就算他強行擠入她和其他人的關系，也不會有結果。
沒有結果的事不要做，克勞斯。
他離開圖書館，去了實驗室。
整合數據，控制，路徑規劃，實現交互模型。
他始終心不在焉。
克勞斯路過籃球場。
空蕩蕩的籃球場內，舒識微正和費魯喬談話：“卡爾需要安全感，我做出承諾後就會說到做到，我會給他安全感，除非他先打破我的信任。”
他本應該關掉耳朵，若無其事地經過，就像一個正常路過的陌生人。
但他的耳朵未經他同意攝取了信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些話。
心裏的天平再次失衡。
不是這樣的，這句話是給他的，安全感也是給他的。
那個叫卡爾的人憑什麽搶走他的專屬待遇？
克勞斯硬生生地按捺下怒意。
他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這很重要嗎克勞斯？他問自己。
重要到可以放棄理智放棄自尊嗎？
她會對他說：“背起我，在房間裏走五圈。”
但最智能的AI只能這樣對他說：“你不是……你只是……”
他需要真正被理解、被看到、被接納。
不僅如此，他比別人還更多一些情感上的需求。他需要安全感，需要被信任，需要承諾，需要有人願意對他負責。
克勞斯拉上被子蓋住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臉。
怎麽可以選擇卡爾呢？
為什麽不認識克勞斯？不看克勞斯一眼？克勞斯長得比卡爾難看嗎？
卡爾到底是誰！
*
二十六歲的克勞斯從夢中醒來，往臉上一抹，手背上濕濕的。
他起床，第一件事是查看手機裏的聊天記錄。
萬幸，那些和她的聊天記錄都還在。
醒來後，那個夢看起來也變得有些荒謬。但他一點都沒覺得好笑。
假設他像夢裏那樣保持自己一貫的冷漠，沒有主動和她搭話，沒有制造偶遇，沒有厚著臉皮接近她，那麽他現在會是什麽樣他想不出來。
他像獨自穿行在一個又一個空房間裏，漫無目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灰塵緩緩上升，又慢慢沈降。
他的脊背拱起來，他也會像花瓣一樣蜷曲，然後消失在這裏。
沒有人看到。
克勞斯起床。
他沒吃早飯，直接訂了當天晚上的機票。
他想和她結婚。
這不是用來束縛她的手段，而是他想被堅定地選擇。
遺產，永久居留，語言文化，那些都是小事。
一下飛機，他就奔跑著去見她。
雖然這個時代已經開始笑話愛情，但他希望能老套地被她選擇、被她束縛。
一生一世。
————————!!————————
正文大部分都是識微視角下的小克，來點小克視角。
表面上很懂事不吃醋，實際上甚至夢裏都會捏造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卡爾”來，超級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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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簾之外似乎有影子，遠遠地朝他走來，又轉身走開，陷落在雨幕裏。
尖銳的剎車聲。
他沒有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睜大眼睛看向模糊的雨中。那輛黑色的車從水霧裏閃爍了一瞬，隨後被大雨吞沒。
五個月前，他的父母在一次車禍中喪生，此後他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幻覺。
他的母親是孤兒，無親無故，父親是家裏唯一的兒子。於是他就住在祖父母家裏。
祖父的拐杖轟然倒下。
祖母的影子一點點蜷曲，像幹枯的花瓣，直到消失在房間裏。
年幼的克勞斯穿梭在一間又一間的空房間裏，像在迷宮裏行走。
父親喜歡買房子，祖父也喜歡買房子，所以他繼承了很多房子，但都空蕩蕩的，一個影子也沒有。
青少年事務局給他安排了一個專業監護人，他的遺產會被存放在信托賬戶，直到他成年。
雖然有一個明面上的監護人，但大多數的事務還是需要他自己辦。
他一個人上學，一個人辦各種手續，一個人保護自己。
學校裏同學在大聲說笑，興奮地談起派對和假期全家人的旅游計劃。
他望著窗外發呆，盤算著應該在哪個網站上雇傭鐘點清潔工會比較靠譜。
窗戶打開著，濕潤的氣息從外面溜進來。
那個還需要墊著凳子看向窗外的小男孩逐漸長高長大，身形挺拔地站在窗前。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簾，這些濕潤的記憶將他與世界隔絕起來。
“克勞斯，你有空嗎？”
“你的ins賬號是什麽？”
“嗨，我對你很有興趣。”
……
示愛、搭訕和朋友邀約被他一概忽視。
沒必要。
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活動上。
他只需要遵守自己定下的那一套規則，堅定而剛強地走下去就能生存了。
他學習，工作，鍛煉，發展愛好，學會規劃自己的一切。
至於住在學生宿舍，那只是他一時興起，想體驗一種與同齡人相似的生活罷了。
克勞斯開始喜歡機器人。
布娃娃會破，人類會死，機器人只要進行數據遷移就夠了。
*
二十六歲的克勞斯做了一個噩夢。
他走進咖啡店裏，看到舒識微和朋友坐在一起。
朋友問她：“所以呢？你更喜歡費魯喬，溫成原，諾爾特，還是卡爾？”
什麽卡爾？
卡爾是誰？
為什麽沒有他？
克勞斯本想走過去提醒她，但他向來不會魯莽行事，便走到旁邊的桌邊坐下，把自己隱藏在咖啡店的柱子背後，聽了下去。
“我可能會選擇卡爾。”她說。
為什麽要選擇卡爾，卡爾難道是他的昵稱嗎？
舒識微和朋友開始看相機裏的照片。
朋友：“確實好帥，身材也好好。”
照片裏的男人是一個陌生的金發男。
他心裏的酸意蔓延開來。
克勞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的心裏陡然間生出恐慌。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克勞斯。”他問。
她禮貌地道：“對不起，我想你認錯人了。”
克勞斯翻了聊天記錄，那些聊天記錄都消失了：他從來未曾和她搭過話。
他打開宿舍群，在宿舍群的聊天記錄裏找到了她的賬號記錄，“x月x日，號碼xxx已退出群組xxx”。
她搬出宿舍了。
克勞斯坐在圖書館裏，感到有些迷茫。
他現在本應認真學習準備考試的，但他卻在思考關於她的事。
他深呼吸了幾口，用理智說服自己：在這條時間線裏他和她並不相識，她選擇別人是理所應當的。
既然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上前破壞她和別人是不合理的，而且是不知分寸的舉止。
在這裏她是別人，素不相識的異鄉人，和他沒有一點關系的人，就算他強行擠入她和其他人的關系，也不會有結果。
沒有結果的事不要做，克勞斯。
他離開圖書館，去了實驗室。
整合數據，控制，路徑規劃，實現交互模型。
他始終心不在焉。
克勞斯路過籃球場。
空蕩蕩的籃球場內，舒識微正和費魯喬談話：“卡爾需要安全感，我做出承諾後就會說到做到，我會給他安全感，除非他先打破我的信任。”
他本應該關掉耳朵，若無其事地經過，就像一個正常路過的陌生人。
但他的耳朵未經他同意攝取了信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些話。
心裏的天平再次失衡。
不是這樣的，這句話是給他的，安全感也是給他的。
那個叫卡爾的人憑什麽搶走他的專屬待遇？
克勞斯硬生生地按捺下怒意。
他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這很重要嗎克勞斯？他問自己。
重要到可以放棄理智放棄自尊嗎？
她會對他說：“背起我，在房間裏走五圈。”
但最智能的AI只能這樣對他說：“你不是……你只是……”
他需要真正被理解、被看到、被接納。
不僅如此，他比別人還更多一些情感上的需求。他需要安全感，需要被信任，需要承諾，需要有人願意對他負責。
克勞斯拉上被子蓋住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臉。
怎麽可以選擇卡爾呢？
為什麽不認識克勞斯？不看克勞斯一眼？克勞斯長得比卡爾難看嗎？
卡爾到底是誰！
*
二十六歲的克勞斯從夢中醒來，往臉上一抹，手背上濕濕的。
他起床，第一件事是查看手機裏的聊天記錄。
萬幸，那些和她的聊天記錄都還在。
醒來後，那個夢看起來也變得有些荒謬。但他一點都沒覺得好笑。
假設他像夢裏那樣保持自己一貫的冷漠，沒有主動和她搭話，沒有制造偶遇，沒有厚著臉皮接近她，那麽他現在會是什麽樣他想不出來。
他像獨自穿行在一個又一個空房間裏，漫無目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灰塵緩緩上升，又慢慢沈降。
他的脊背拱起來，他也會像花瓣一樣蜷曲，然後消失在這裏。
沒有人看到。
克勞斯起床。
他沒吃早飯，直接訂了當天晚上的機票。
他想和她結婚。
這不是用來束縛她的手段，而是他想被堅定地選擇。
遺產，永久居留，語言文化，那些都是小事。
一下飛機，他就奔跑著去見她。
雖然這個時代已經開始笑話愛情，但他希望能老套地被她選擇、被她束縛。
一生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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