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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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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VIP】

因果環環相扣。

如果不是開了賬號拿到了廣告, 費魯喬不敢提出一起旅行的邀請。

但如果不是開了賬號拿了廣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負面情緒歸負面情緒,費魯喬畢竟是資深博主。

他其實在昨天就已經快速處理好了這件事。

擺出證據澄清。

讓侵犯肖像權者、辱罵者道歉。

恢覆評論區秩序。

在事態沒有擴大之前, 他和那個上傳了照片的網友交涉。

費魯喬是學國際法的,工作也在一家涉外律所,因此在這方面相當得心應手。

他明確告訴那個網友, TA同時觸碰了挪威法(肖像權+GDPR)和中國法(肖像權隱私權), 要求TA停止傳播。

【游客受到當地法律保護和制約,您現在仍在挪威境內,我相信您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引發網暴涉及嚴重情況,挪威警方和數據保護局不會坐視不理,我也希望您能有快樂的旅行, 因此……】

他不想用這種禮貌的語氣和這些懷著惡意揣測她的人說話,但他不得不用友好的方式交涉。

昨天處理好的事, 但是今天他依然無法從愧疚和憤恨中走出來。

這才導致了她和他那一段對話的發生。

.

從浴室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費魯喬回到床上, 拉上被了, 把自己蓋住,整個人在被了的覆蓋下蜷縮起來。

如果僅僅是那個偷拍造謠事件, 他早就處理好了, 不應該影響她和他的關系。

但他現在更多恨的是自己。

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負面情緒, 只會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和消耗。

他會自覺地離開她。

只要能遠遠地看到她就夠了。

過了很久,他才稍微拉開一條縫, 看了一眼隔壁那張單人床上已經睡著的她。

再見。

對不起。

他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輕輕的嗚咽。

……

清早。

費魯喬冷靜如常,他和舒識微商量機票改簽的事。

舒識微看向他:“不用, 改簽太貴了,要不就這樣吧。”

他怔了一下:“但是接下來還有兩天,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度過嗎?”

她覺得莫名:“我7不是討厭你。”

費魯喬心裏湧起怪怪的感覺。

如果像這樣結束考察期,那不是跟牽著手去離婚差不多嗎?

雖然這個比喻並不恰當。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兩人像從來沒鬧過矛盾一樣,繼續住酒店同一個房間,吃飯,按照計劃游玩,給彼此拍照,只是沒有拍雙人照。

兩人也一起商量了那個賬號的運營後續。

冷靜下來後,費魯喬省去了一些不好的細節,把他目前的決定告訴她:拿出證據澄清,徹底杜絕謠言,然後停更。

舒識微看得很開,確保她沒有人身危險後完全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她7不需要那些邏輯不通的蠢人來認可她。

如果被那種人認可了,她反而有反胃惡心的感覺。

兩人回到奧斯陸,逛聖誕市場。

聖誕市場的小木屋攤位很有氛圍感,暖色燈光和藍黑的天空形成對比。

空氣裏是熱紅酒、熱狗和烤杏仁的香味。

游客中有個喝得有點微醺的姑娘,搖搖晃晃地沖兩人笑,直白地揭穿:“你們兩個看起來有點不太開心噢哈哈哈,快告訴我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吵架了!”

那名姑娘的男朋友被她的社死冒犯行為嚇到了,在旁邊拼命道歉:“不好意思,她很容易喝醉酒。”

舒識微倒是覺得好玩,不嫌事大地回答:“馬上要分手了。”

那個姑娘臉頰紅紅的,歪過頭在包裏掏出來一個小物件,遞過去。

“那祝你們和好噢,拿著!”

一對荷蘭特產陶瓷小木鞋,代爾夫特藍陶制作而成,白底藍花印著風車,鑰匙扣大小,放在手心裏完全可以握成拳頭。

她男朋友先是楞了一下,從尷尬中脫離出來,反而被逗笑了,幹脆補充解釋道:

“那個是我們去荷蘭旅游時買的,那天剛好吵架,就一人分了一只鞋了,說好以後再也不見了。”

“結果第二天就和好了,現在還訂婚了,哈哈哈,拿著吧,就當作好運分給你們。”

舒識微尷尬了,她只是多嘴說了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對方真的有招。

,示意他“我不行了,你快點頂上”。

費魯喬讓她失望,果然頂了她的位置,自然地和那對小情侶攀談起來。

舒識微則轉過頭在自己包裏掏啊掏,翻來翻去找合適的回禮,最後摸出一只維京海盜船冰箱貼。

喬。

他會意。

同時,手裏也握上了自己的那只山妖冰箱貼,把兩人拼對訂婚的情侶。

同時,也收下了那對情侶送給兩人的陶瓷小木鞋。

舒識微拆開連接兩只小鞋了的繩了,把一只陶瓷小鞋分給費魯喬,順便把她之前寫給他的那張明信片一起給了他。

接過那張明信片的時候,費魯喬明顯動作僵硬了一些,他沒有看她,垂著眼簾,若無其事地把東西收好。

他還沒有勇氣去辨認明信片上寫的其他中文。只是他拿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郵箱地址以及最後的那一句:

【再見,祝好。】

……

聖誕假期的挪威旅行計劃結束了。

對費魯喬的考察期也結束了。

合租公寓內的氣氛轉換了一輪。

諾爾特憑借著他敏銳的直覺發現了不對勁,他主動問舒識微:“費魯喬的考察期結束了嗎?”

她答道:“結束了。”

諾爾特眼裏閃過一點輕快,嘴角稍微往下壓了壓,免得太明顯。

事實上,就像好奇競爭對手在考試中拿了幾分一樣,他更好奇情敵到底在考察期內拿了多少好感,踩在了哪個雷點上,進行到了哪一步。

但這太隱私了,還是不能問。

與此同時,克勞斯也在糾結這件事。

他通過觀察費魯喬和舒識微兩人的狀態來判斷當前的情況。

克勞斯註意到了很多異常:兩人幾乎不交換眼神,對話寥寥,氣氛尷尬,顯然是在刻意回避。同時,費魯喬開始準備搬家。

【她和他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為什麽鬧掰?在旅行中發生了什麽事?線索不足,無法得出結論。】

因為不清楚對手的狀態,他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就像棋局陷入了僵局。

.

舒識微最近沒空註意這些細枝末節,她有顆智齒開始疼,開始是輕微地發疼,然後過了一天就有些腫脹了。

之前醫生就說她智齒位置長得不好,要拔掉,但是她怕疼沒拔。

該受的苦還是得受。

聖誕假後就是學校的考試月,考試月結束,學期教學任務也結束了,意味著寒假的開始。

某國的學期制度下寒假回國非常有利,因為此時國內已經過完年,不需要再應付親戚,只要回家躺著就好了,機票相對來說也不是特別貴。

她早就把年假時間挪到了寒假,於是決定趁著寒假回國,拔掉這顆智齒。

某地醫療系統非常爛,醫護從業人員少,經驗不足,還排不到,平時感冒發燒全靠自己好。在某地要預約一個拔牙的小手術,和回國去拔時間差不多。

回國兩天後,舒識微就急吼吼地去拔智齒。

拔完智齒,她在家休息。

某天,舒識微起床後想去找點吃的,聽到外面有談話的聲音。

“最近搬到這裏了……?”

“是啊,我們7換了工作。”

“……唉,你們也不容易,這年頭誰都不好過。”

她聽到了交談聲,猜想可能是母親的熟人,她小心翼翼、盡量安靜地移步路過客廳。

和客廳裏的那個阿姨對視的瞬間,她僵硬地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順便擡手揮了揮表示打招呼:“阿姨好。”

“小微?”阿姨認出了她。

尷尬的是,她沒認出那個阿姨,只能微笑。

“是啊,”母親轉頭向舒識微招呼道,“小微,這是成秀阿姨,你小時候見過,我老同學。”

舒識微語氣人機地打招呼:“阿姨好。”

打過招呼後,她便走進廚房去找東西吃。

母親和成秀阿姨的話題卻轉到了她身上,說到她現在的工作情況時,成秀阿姨驚奇地“咦”了一聲:“我們小原之前也在那留學,還是同一個城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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