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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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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這幾日宋韻受傷, 雲乘私塾便暫時給學子們休沐,林青乘也趁這空隙在家中照顧她。

明明自己手臂上的傷還沒好全,卻像個大人一樣照顧她的衣食起居。

看著林青乘忙裏忙外做飯洗衣, 往日一日不讀書便難耐不安,這幾日小少年竟意外地沒碰過書本, 讓譚妙花有些詫異。

畢竟, 林青乘可是個書癡, 他對學習的熱愛是譚妙花看在眼底的。

自從那日服用血蓮草後,譚妙花背上的傷已經漸漸無礙了,也就每日需要敷一些藥來淡化背上猙獰的傷疤。

其實譚妙花知道, 敷再多次藥也根本消除不掉她背上的疤痕, 這道傷疤會像一個胎記一樣永遠留在這具身體上。

她不明白, 林青乘為何還要固執,不知麻煩地堅持每一天為她上藥。

今夜,譚妙花洗漱好後, 林青乘往常一樣端起一盆熱水走進床榻邊, 從抽屜中拿出藥膏替譚妙花上藥。

譚妙花也隨他去了,將單薄的中衣掀開, 露出一道刺目的疤痕。

林青乘的視線在她背上的疤痕停留住, 明明這些日子已經看了無數便,可每當再看時, 他還是控制不住出神, 手指無意識地一點一點覆上女子疤痕的後背。

指腹傳來的不是細膩光滑又細膩的觸感,而是麻中帶癢, 灼熱又撓心的感覺……

譚妙花的後背已經結了疤, 早就感覺不痛了,今夜林青乘的手指似乎在她的後背停留了許久, 她清楚地感覺到少年白皙的玉指從她的脖頸順著那道猙獰醜陋的傷疤劃到她的腰線上,一種酥麻的癢意遍布全身。

譚妙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還…沒好嗎?”

被譚妙花這樣一提醒,林青乘才恍忽回神,他何止還沒好,這藥都還沒上呢。

不過少年一點也不慌,面不紅心不跳地說,“沒。”

說罷,他這才替譚妙花上了藥,等藥上完了,林青乘的餘光又忽然撇到女子纖細腰脖頸後一顆紅痣,他眸色忽然深了一些,沈默地站起身,嗓音暗啞道:“腹痛。”

便匆匆起身離開了。

譚妙花看向他匆忙離去的背影,有些奇怪。

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怎麽突然腹痛了?

之後,在林青乘的強烈要求下,明明背上已經恢覆,譚妙花還是無奈臥床休息了六日,等到第七日時,她實在耐不住煩悶,準備下床走走。

打開木門,陽光正亮得耀眼,縷縷微風拂過,泥土的院子外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繩子上掛上整整齊齊的幹凈衣物。

她第一眼便看到林青乘正坐在木板凳上餵著腳下剛孵化的幾只小雞仔。

黑色的小發財正伸著舌頭圍在林青乘身邊玩耍。

望向屋外的景象,譚妙花忽然體會到了安逸的感覺。

如果她的人生不會發生意外,那麽像現在這樣安逸的生活真的很不錯。

有那麽一瞬間,譚妙花真心地渴望歲月靜好,兩相無憂無慮,無災無難。

“林青乘,讓我看看你的胳膊恢覆的如何了。”

林青乘扭頭,見她見衣衫單薄矗立在門前,蹙眉道:“不是…讓你…”

“我已經恢覆的差不多啦,又不是腿受傷了,這幾日躺得腰背酸痛的,萬一我躺的不會走路了你養我一輩子啊?”譚妙花笑吟吟地走上前掀開少年的袖子,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口結痂時,才安心些。

林青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認真道:“可…以。”

譚妙花噗呲一笑,點了下少年的眉間:“這樣可不行,以後可找不到媳婦。”

聽到她這樣說,林青乘的眸色顫動了一瞬,他蠕動了唇瓣似乎還想說什麽,可最終什麽也沒說,繼續埋頭做手上的事。

譚妙花這才註意到他腳側放了一個籃子,籃子裏面是剩下不多的果子。

她一看,才發現林青乘手中還攥著木刀,腳下是被他削碎了的果子。

“你怎麽用果子餵雞?”譚妙花有些詫異,緊接著又是疑惑:“果子哪來的?”

看藍子裏的幾個成色多汁,並不像是在山野裏面采摘的……倒像是專門在集市上購買的。

林青乘不會專門買果子餵□□!這小家夥一向勤儉持家,今日這是怎麽了?

要知道,最近集市上的果子可貴了。

對上譚妙花又是驚愕又是不解的眼神,林青乘不緊不慢道:“果…子…宋…夫子…送的。”

譚妙花更加驚訝:“宋夫子送的…你…你拿來餵雞?”

“家中沒有粗糧糟糠了嗎?”

“有。”林青乘靜靜地看著她:“你…生氣?”

“是,我是生氣了,人家送的東西你怎麽能這樣浪費……更何況…這還是宋韻送的,他待我們極好,你不該浪費別人心意。”

她一口氣說完,面前的林青乘長睫垂眸,半響,少年一言不發地拿起籃子中剩下的果子遞給她,“我…錯。”

“嗐,我發覺你似乎不太喜宋夫子?莫非是他上課過於嚴厲?”看少年垂下眉眼,溫順知錯的小模樣,譚妙花又不忍再責怪他了,拍了拍少年硬挺的肩,細心與他道:“他自己都受傷還特意送果子來看我們……反正我身體也恢覆的差不多了,今日就做個糕點,你給他送一些就當是道謝了。”

聞言,林青乘眼皮微動,突然悶聲一問:“你…會…改嫁…嗎?”

她剛咬了一口蘋果,聽到這話時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你……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如果…你……改嫁,他…合適。”林青乘神情淡淡,長睫半垂道。

譚妙花認真想了會兒,道:“宋公子人確實挺好,玉樹臨風,聰慧過人,可……就算我對他有意,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若……他…有意?”

“若他真的有意,我也願意啊!畢竟放眼咱們整個村子,還有誰比宋韻這樣好呢。”譚妙花笑著說,她揚起腦袋望向樹枝上鳴鳴直叫的鳥兒,又道:“別想那麽多,宋公子才不會看上我,好了,你也累了剩下的交給我。”

聽完她說的,林青乘的手臂下意識擡起一下,可很快又頹然無力落下,他悶聲不語,繼續去幹活了。

譚妙花不會知道,她無意的一句話深深烙印在林青乘的心中。

又過了兩日,譚妙花聽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張伯死了…李夫子也意外瘋了……

自從上次狼口脫險,譚妙花從林青乘口中得知是張伯和李夫設計後,她便準備等傷好的差不多時去找那兩人算賬。

只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那二位就一死一瘋。

她是從村中婦人口中得知,張伯失蹤了多日,被發現時屍體已經在河邊的小溪中泡爛了。

至於李夫子,似乎是一夜之間得了失心瘋……

怎麽會這麽巧……這兩人前腳剛做了惡事,後腳就出事了?

不知怎麽回事,譚妙花心中忽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正巧她疑惑時,纖長玉立的林青乘挎著一籃子野菜出現在她面前。

她的內心咯噔一下,將林青乘叫過來。

林青乘看出她眼底的擔憂:“你……怎麽?”

“阿乘,你知道李夫子和張伯出事了嗎?”

林青乘眼皮微擡,一向乖巧溫順的臉上突然劃過冷笑:“活…該。”

“………”譚妙花憂心道:“話雖如此,但我總覺得奇………”

林青乘打斷她的話:“惡…有…惡報。”

“我……給你…做飯。”說罷,林青乘就轉身去了竈房。

望向少年如玉而立的背影,譚妙花瑉唇想,應該是她多想了,林青乘說的對,事情不是他們做的怕什麽,或許是老天爺都看不慣了,讓他們惡有惡報。

可沒想到當天下午,便有官兵出現,指明捉人。

譚妙花心中頓時一慌,上前護住少年:“無憑無據,憑什麽抓人!”

官兵道:“我們調查到這二位出事前都與譚娘子發生過一些矛盾吧,先需要配合,如果沒有問題就放人。”

“不行!”譚妙花正要反抗,站在她身後的林青乘突然按下她的胳膊走上前。

少年面容鎮定道:“抓…我,她…還…有傷。”

官兵相互看了一眼,點頭道:“也好,我們只奉命抓捕一人,若張伯之死與秀才郎無關,自會放人。”

在林青乘繞過她身邊時,譚妙花扯住了少年的袖子,緊張道:“要去也是我去,你……”

林青乘忽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不…必…擔憂。”

說完這句話,他就隨官兵離開。

從林青乘踏出院子外的那一刻,譚妙花的心就像火燒的一樣難受。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青乘被官兵抓走了五日,生死不明,譚妙花多方打聽也不曾知曉他一點消息。

她內心無比祈禱林青乘安然無恙,那些事情都與他無關。

“別擔心了,他不會有事。”宋韻坐在木椅前悠然自得地說。

譚妙花懟他道:“你怎麽知道?”

宋韻眸光微彎,笑道:“那小子,聰明著呢,就算人是他殺的……他也能銷毀證據,或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你別胡說,他才沒有殺人!這幾日他一直同我在一處。”

“行行我胡說……不過那張伯和李夫子落得這樣下場,倒也痛快。”

譚妙花嘆息一聲,宋韻的話並沒有給她安慰,她最近夜裏幾乎失眠。

直到第五日下午,林青乘終於回來,且安然無恙,一根毛發都沒傷。

譚妙花滿心歡喜,激動地上前抱住林青乘。

少年身子猛然一僵,半響,嘴角微微上揚,他擡手不像第一次那樣帶著試探小心,而是有力地回抱住懷中的女子。

他輕輕閉上眼,將下巴落在女子的肩上,嗓音帶淺淺地說:“還有……十…日。”

“十日?什麽十日?”譚妙花剛從喜悅中平靜下來,一臉問號。

林青乘一雙黑瞳盯著她,目不轉睛道:“十日…我…就要,同…宋夫子…離開。”

譚妙花瞬間想起來,是啊,算著日子,確實是林青乘快要同宋韻去京城了。

原來這麽快啊,她心中有些不舍,不過努力寬慰自己,林青乘又不是不會回來了。

她握起林青乘的手,認真地對他說:“希望你再歸來是金榜題名,就算沒有金榜題名呢……也依舊是娘的驕傲。”

林青乘微楞,忽然帶著一絲笑意地叫了聲:“娘?”

譚妙花沒聽清,他那句“娘”不是句號,而是問句。

剩下的十日內,譚妙花精心為林青乘和宋韻準備外出所用的衣物和一些路上吃的糕點以及物什。

她花了整整五天時間,為林青乘和宋韻各封制了一件棉衣長衫,屬於林青乘的是藍色的,宋韻的則是青色的。

她覺得宋韻眉眼更加溫潤,笑起來像太陽一樣溫潤謙和,與青色甚是相配。

而林青乘,許是他年歲漸長,眉眼間生得愈發鋒利,他若笑定是芙蓉花,可若不笑時又似那冰山雪蓮般,不可接近,藍色更配他。

她將二人的衣服分了兩個包裹放齊,之後又花費了二日時間,做了一籃子的饢餅。

第八日,他帶林青乘走了幾裏路來到一座寺廟為他們祈福,譚妙花從寺廟中求取了兩個平安符。

第九日,她帶林青乘去看了桃花林畔,兩人坐了小船游玩許久,欣賞沿途風景。

最後一晚,譚妙花將準備好的衣服,饢餅,平安符,銀子全部塞到包袱中,絮絮叨叨與林青乘說了許多外出的註意事項。

“你是出去長見識的,看你最近都不怎麽讀書了,這可不行,學一日不可荒廢,到了外面更要勤奮努力。”

“你多與宋韻結識一些大文豪,也能有利於你求學的仕途,還有啊……若是遇到什麽困難一定要書信回家……在外面不要太省吃儉用,衣服舊了就換知道嗎?”

譚妙花扭過頭,對上林青乘正在看她的視線,剛剛她整理衣物時,林青乘就是保持看她的目光,現在說好了好半天了,林青乘竟還在目不轉睛地盯她看。

“我臉上有臟東西?”譚妙花疑惑地揉了揉臉。

“不。”林青乘眼睫柔和道:“看你…舍…不得…想…多看。”

林青乘的話讓譚妙花激動地手上的平安符掉了地,她連忙撿起來拍了拍,眼中是止不住的喜悅。

自從相識以來,林青乘鮮少同她表明內心喜怒,今日,這小子竟然直接說出舍不得她。

她將平安符放到少年手中,揉了揉少年的腦袋道:“我也舍不得你。”

話落,脖間上忽然被林青乘掛上一樣東西。

譚妙花握住掛上脖前的吊墜,驚訝道:“鯉魚吊墜……你送給我?”

想起這鯉魚吊墜的作用,譚妙花還是想摘下來:“你先帶著,日後再……”

“不能…摘。”林青乘一字一句道:“它…屬於…你了。”

譚妙花的心臟忽然跳動,知曉這鯉魚吊墜有護佑平安的作用,她起先就打上了註意,可當時林青乘並不願意給她。

但現在,他親手為她帶上,這意義非凡。

譚妙花握緊吊墜,感動地說:“我會保存好它的,等你歸家。”

*

次日一早,宋韻駕了馬車前來。

譚妙花將屬於他的那份包裹扔給他,“喏,給你路上用的,還有這個。”

宋韻接過譚妙花遞過來的平安符,眼睛一亮:“給我求的?”

“是啊,你一個我家阿乘一個,保佑你們一路平安。”

宋韻喜悅的眉眼忽然暗了一些,悶悶道:“原來不是只有我有啊。”

“你墨跡什麽呢,吃的喝的都給你準備好了,趕緊上路吧,別耽擱時間了。”譚妙花催促道。

宋韻抱緊懷中的包裹,欲要上馬車時,忽然又走了下來,將一袋沈甸甸的東西遞給她。

“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譚妙花打開一看,竟發現裏面都是錢,很多很多的錢,她怔楞道:“你給我這個……”

“給你用的…不…不必還了。”宋韻匆忙丟下這句便迅速上了馬車。

譚妙花伸出爾康手,在後面呼喊:“你攢的錢給了我……你呢?”

“我還有錢,到京城也有能力謀生路,給你就拿好……反正帶多與我也麻煩。”他頓了頓,在即將拉起韁繩時,又深深回頭看了譚妙花一眼:“下次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駕~”

馬車漸行漸遠,譚妙花楞在原地,她第一次聽見把錢財視為麻煩的人,還有,什麽話非得等回來?

車的軲轆逐漸行駛至遠方,林青乘坐在車內,目色晦暗不見一絲歡喜。

臨行前他並未與譚妙花多道別,可坐在馬車內,聽著腳下愈來愈遙遠的車輪聲。

林青乘第一次感覺到空蕩,明明此前他最希望的是離開這裏,可是現在一抹無形的線勒住了他的心臟,馬車走得越遠,他就越感到不適。

林青乘輕輕閉上眼,片刻後,他將平安符團在手心裏摩擦,內心一遍遍期待下一次歸家。

二年後。

譚妙花在鎮子上開了間小食館,她會做各種各樣的花樣菜,深受當地人的喜愛,生意也逐漸越來越興隆。

雲乘私塾依舊在開設,宋韻走後私塾關了半個月,直到譚妙花開飯館賺了些錢後,便聘請了一位新的夫子為村子裏的兒童免費開課。

曾經,她上個街都會惹來白眼和謾罵,可如今,她走到哪裏都受到尊敬。

有人誇她做菜好,有人誇她心善,不管別人如何評價,是好是壞,她都平常生活。

忙完飯館的工作後,她會帶些吃食去私塾看孩子們,一天下去,忙且快樂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每隔一個月都會給林青乘寄信,可林青乘會給她回一封。

這個月,她寄的是“近日可有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好好學習?”

林青乘回的是:“花似伊,柳似伊,花柳青春人別離。”

酷暑過去,又迎來了秋日,秋日渡過轉眼又是冬日。

一年的元宵節即將到來,平日裏忙碌時不覺的孤獨,可節日即將來臨時,家家戶戶熱鬧的氛圍還是讓譚妙花有些孤寂。

她坐在家中矮矮的茅草屋中,撫摸著已經被餵的又肥又大的發財,感慨道:“看來,今年的元宵節又我一人過了。”

“一人就一人吧,還好有你陪我,一個人要得吃元宵的,這樣我多包一點,帶你吃。”說著,她起身開始準備。

剛打開門,她卻看見屋外鵝毛般的大雪中,一個身長玉立,手持長傘的人站在院子外。

傘遮蓋了那人的半張臉,譚妙花只能在飛梭的雪花中看見那半露出的好看唇瓣。

她觀察到這人衣著華麗,身上披的是雪白的大氅,腰間掛有玉佩,及腰的墨發被風卷起,美得似一副冰天雪地中的畫一般。

“公子……你找誰?”衣著不菲的陌生人突然出現在她的家中,譚妙花免不了有些警惕,她站在門前,一只手放在門後悄悄拿起一把鐮刀。

那傘下的唇微微彎起,熟悉的聲音透過冰雪傳來,“找…你。”

譚妙花手中的鐮刀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此刻她再顧不得風雪朝門外少年奔去。

長傘掀開,露出那張許久未見,卻依舊熟悉的容顏。

林青乘變化了,譚妙花愕然地想,她睜大了眼觀察眼前比她高出很多的男子。

林青乘不僅高了很多,臂膀也比從前寬了,眉眼如舊卻更加精美,不僅如此……他整個人也變化滔天。

氣質優雅,風光霽月般的美,根本就不像鄉下生的孩子,反倒像被生在金湯匙水中的富家公子。

她都有點不敢抱他了,怕手弄臟了他雪白的外袍,譚妙花不敢確信再一次問:“你……是林青乘嗎?”

林青乘莞爾一笑:“聲音…不…像?”

雖然他的聲音比以前更有磁性清朗了,但那小結巴的味兒還在,讓譚妙花感受到一絲親切。

“像,特別像!”她頭點的像小雞一樣,連忙將站在雪地中的少年拉進屋,為他沏了一盞茶。

譚妙花眼睛一眨不眨落在林青乘身上,驚喜道:“莫非是考上了!這變化可不是一般的大。”

林青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眼中劃過一絲暗色,可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在…京…經商……賺了…點。”

“好小子,沒想到你讀書強,這做生意的本領也強啊!”譚妙花一激動,下意識撫摸少年腦袋,等反應過來時忽然覺得有些尷尬,畢竟林青乘現在已經長大了,再像摸小孩一樣摸他,他會不會生氣?

譚妙花看他神色如常,松了口氣。

“對了,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宋韻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林青乘道:“他…高…中榜…了。”

“已……留京…任…職。”

“果然,他又刻苦又聰明,能高中並不奇怪。”譚妙花十分欣喜,這簡直比自己高中狀元還高興,她下意識又問:“那你呢?”

她心底覺得林青乘是能考中的,或許是謙虛還不打算說?畢竟在原劇情中……他哪怕受盡了磨難,可最後不也還是考中且一路升到宰相。

對向譚妙花期待的目光,林青乘卻神色平淡地搖了搖頭,“沒。”

“啊…這……”譚妙花一瞬間有些吃驚,難不成是她的改變讓劇情…發生了變化?也不對啊……林青乘如此聰穎,甚至可以說比宋韻還優秀不少,怎會………

看到譚妙花郁悶的神色,林青乘捏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你…不…高興?”

“不,我不是不高興。”譚妙花怕他多想,拉住他的手,安慰道:“考不上也沒關系的,誰說一定要入仕才能有出息!我們家阿乘在哪個方面都能成才的,這做商就很不錯啊。”

“是…不錯。”林青乘喃喃道,可他眼底還是浮現了一抹退不去的失落。

譚妙花正說的高興時,身體忽然被緊緊抱住,林青乘柔軟的狐裘裹進她的身上,又軟又暖,還帶著淡淡的竹子清香。

林青乘漆黑的瞳孔望向屋外漫天雪地,他平靜道:“不…離開…了。”

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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